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 · 卷之一百十七

監修總裁官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書房總師傅文淵閣領閣事翰林院掌院學士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國史館總裁官武英殿大學士管理兵部事務加十三級紀錄十四次臣賈楨槁本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保文淵閣領閣事武英殿總裁官教習庶吉士體仁閣大學士管理戶部三庫事務管理刑部事務加二十三級紀錄十六次臣周祖培總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內繙書房事務對引大臣軍機大臣鑲藍旗滿洲都統戶部尚書管理三庫事務加四級隨帶加五級紀錄十二次臣寶鋆總裁官經筵講官弘德殿教習清文諳達上書房總諳達國史館總裁官正藍旗蒙古都統禮部尚書管理太常寺鴻臚寺事務加二級軍功加四級隨帶加八級紀錄五次臣倭什琿布等奉敕修 咸豐四年。甲寅。春正月。辛丑朔。上詣奉先殿行禮。 ○詣堂子行禮。 ○遣官祭太廟後殿。 ○詣壽康宮前殿拈香、後殿皇貴太妃前行禮。 ○御太和殿受朝。作樂宣表如儀。詣大高殿壽皇殿行禮。 ○陝西巡撫王慶雲、奏報到任日期。得旨。汝外省情形。尚不甚熟。事事總要虛心。處處皆要留心。積誠相感。數月後自可貫通。 ○福建巡撫王懿德奏、克復德化縣城。得旨。出力各員弁。酌量保奏。林俊一犯。嚴拏務獲。勿任兔脫。 ○壬寅。諭內閣、前因舒興阿救援廬州不力。又不撥兵交和春統帶。以致郡城失守。降旨將舒興阿革職。令其戴罪自效。因思此等畏葸無能之員。即留置軍營。亦屬無益。著和春、飭令舒興阿、即行回旗。不准逗遛。該革員所帶之兵。前已有旨。統歸和春管帶。著即督率各路將弁兵勇。迅圖克復廬州。如有不遵調遣者。即著以軍法從事。 ○又諭、毓通奏、喀喇沙爾土爾扈特盟長、署理汗印、喀屯鄂克庫濟拉噶爾、情願捐輸銀兩、以備軍需、呈請轉奏請旨一摺。土爾扈特盟長、署理汗印、喀屯鄂克庫濟拉噶爾、以現在籌備軍需。具呈情願捐銀五千兩。衷悃出於至誠。深堪嘉尚。惟念該汗等、此項銀兩。藉資生計。著毋庸賞收。以示朕矜恤蒙古之至意。 ○諭軍機大臣等、勝保前奏十八日進仗時。連放神威炮。因下藥太多。以致震裂。管炮章京黃周賓、即時陣亡各等情。朕即決其是日進仗。必系失炮無疑。批令據實明白回奏。本日據該大臣覆奏、裂炮三尊。炮兵因系廢物。未及護回。是果有失炮情事。而該大臣仍未肯明言。支吾掩飾。顯有不實不盡。著再據實覆奏。無稍含糊。至各路防兵。屢次諭令嚴密堵截。何以任令賊匪占踞於家莊等村。究系向何路竄出。著即查明帶兵之員。據實嚴參。此股零匪。僅有數百人。官兵現已將賊匪圍困。該大臣又派兵前往剿截。務即嚴飭各路將弁。趕緊將此股剿洗淨盡。儻再有疏失。任令竄逸。惟勝保是問。據奏、進攻賊剿情形。屢雲賊勢窮蹙已極。粉飾鋪張。敷衍塞責。而至今賊勢。仍屬兇悍。勝保督兵已逾三月。尚未能埽穴捦渠。自問於心。能無愧乎。總之朕惟以剿滅賊匪為憑。豈徒虛言所能了事耶。現在已屆新□山戊不□。勢難再寬時日。著即乘機進剿。迅殄賊氛。無得再事遷延。致乾重罪。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袁甲三奏、賊陷廬州、請急圖克復一摺。自廬郡失守。疊次諭令和春、督兵進剿。並令其總統諸軍。俾事權歸一。以專責成。據袁甲三奏、廬州城內米糧尚足。火藥缺乏。正可乘逆匪守御未備。力圖克復。不可專待薩炳阿、秦定三之兵。遷延時日。致該逆又成□嵎之勢。總兵郝光甲、楊青鶴、皆系舒興阿軍營帶兵之員。如果不知奮勉。著和春即據實嚴參。江忠源為國捐軀。每一念及。不勝悼惜。其弟江忠濟、江忠浚、隨同江忠源、管帶楚勇。屢著勞績。一門忠勇。實屬可嘉。著和春即將本日所降恩旨。傳諭該員等、加以激勵。俾令仍帶兵勇。隨同該提督剿賊。若能始終出力。不難優予恩施。福濟現授安徽巡撫。責無旁貸。務即帶兵前往。與和春合力剿辦。毋得僅以道塗阻滯。供應缺乏。藉詞不進。致誤事機。臨淮關一帶。即責成刑部郎中李文安、督帶鄉勇。實力防剿。其長淮衛、十里城、沫河口、老鸛河等處、應否撥兵堵御。著和春迅籌布置。以杜逆匪北竄之路。和春身為統帥。務與福濟激勵兵勇。迅速進剿。毋稍延誤。其河南陳州、與皖省連界等處捻匪。已諭英桂、飭令徐廣縉、牛鑒、相機剿辦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袁甲三奏、請令曾國藩督帶兵勇船炮。由九江直赴安徽。安慶刻下賊數無多。或先克復安慶。亦可斷賊歸路等語。廬州為南北要衝。現在為賊所據。必須乘其喘息未定。趕緊進剿。遏賊紛竄之路。曾國藩制辦船炮。並所募楚勇數千人。此時諒已齊備。著即遵前旨。迅速由長江駛赴安徽。會同和春、福濟、水陸並進。南北夾攻。迅殄賊氛。以慰廑念。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袁甲三奏、剿辦潁州捻匪、請飭河南巡撫、派員捕剿等語。前有旨令牛鑒、馳赴陳州等處。與徐廣縉剿捕捻匪。現在廬郡失陷。皖省軍務。正當吃緊之時。而潁州捻首李士林、糾合多股。勢甚猖獗。袁甲三已移營宿州。潁郡西南鄉。與豫省交界地方。距宿州四百餘里。計程較遠。自應就近由河南派員督辦。免致蔓延。著英桂、即飭牛鑒、徐廣縉、酌帶兵勇。越境掩捕。無分畛域。以期迅速翦除。勿令句結為患。其河南防堵事宜。即著英桂督率將弁。並地方官。實力防範。不得稍有疏虞。致干罪戾。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舒興阿奏、軍餉將次用竣。諭令張祥河、迅速籌款。解赴軍營。諒已遵照辦理。現在廬郡失守。正當攻剿吃緊之際。需餉浩繁。儻有缺乏。所關匪細。著王慶雲、仍遵前旨。督同藩司。迅即籌撥銀十萬兩。派委幹員。解赴和春軍營應用。並著該撫寬為籌備。源源接濟。無誤要需。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參贊大臣僧格林沁奏、賊撲王家口、如探有北犯確信、即至固安截剿。得旨。前路逆情。隨時探聽。仍應會剿為是。現在西面雖有竄出之賊。尚有伊勒東阿等、盡敷防剿。汝可速定進止。於接奉批回摺。即行覆奏。 ○欽差大臣勝保奏、連日進攻逆匪、疊斃多名。得旨。賊匪情形。並未窮蹙。何得如是鋪張。不過因已逾新□山戊不□。敷衍搪塞。若有可乘之機。隨時密辦。 ○三品卿銜兵科給事中袁甲三奏、探聞靜海逆匪。已被官兵埽盪。請飭勝保督兵來皖。得旨。靜海之賊。若已埽盪。固應如汝所籌。現在實未克復也。 ○錦州副都統維祿、緣病休致。所帶盛京官兵。命西安左翼副都統慶齡、管帶。 ○調正白旗蒙古副都統定福、為錦州副都統。以頭等侍衛阿勒吉善、為正白旗蒙古副都統。 ○實授易棠、陝甘總督。 ○賞陣亡安徽巡撫江忠源弟六品銜忠浚、以知州用。 ○緩徵直隸保定、文安、固安、天津、薊甯河、霸、大城、永清、新城、雄、安、高陽吳橋、東光、青、豐潤、玉田、武清、寶坻、東安、灤、清苑、安肅、博野、蠡、祁、束鹿、河間、阜城、任邱、南皮、鹽山、慶雲、正定、無極、南和、唐山、平鄉、廣宗、永年、邯鄲、雞澤、磁、元城、大名、南樂、清豐、武邑、衡水、深澤、完、景、平山、鉅鹿、南宮、新河、甯晉、武強、五十九州縣。被水村莊。新舊額賦。及津軍廳葦漁課。加賑保定、文安、固安、天津、四縣。貧民一月口糧。 ○癸卯。高宗純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 ○上詣壽皇殿行禮。 ○詣關帝廟拈香。 ○諭軍機大臣等、前有旨令僧格林沁、統帶馬步各隊。移營前進。與勝保合為一軍。昨據該大臣奏、靜海逆匪。意圖西竄。擬仍由武清橫至固安。攔前堵剿。已於摺內批示矣。現在西路。本有伊勒東阿、所帶官兵。盡數防剿。本日復命布彥泰、馳往王慶坨、後路之防。愈形周密。僧格林沁、即當迅速移營。親赴前敵。不得再有耽延推諉。該大臣督兵出京。已及四月。初時原為勝保一軍。足敷剿辦。是以准其駐劄。以障京師。以現在情形而論。非合力攻剿。不能迅速殄滅。若徒株守一隅。何時蕆事。著僧格林沁、於接奉此旨後。刻即前進。其北面防堵事宜。即交布彥泰督辦。並將如何會剿情形。迅速據實覆奏。逆賊□嵎已久。萬不能再任稽誅。該大臣若稍事遷延。貽誤之罪。不獨勝保一人當之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廬郡賊勢猖獗。節經諭令向榮、將和春原帶之湖南親兵七百名。飭令鄭魁士、統帶赴皖。復派秦定三、管帶得力兵丁一二千名。星馳赴援。廬州關係北路要衝。若不迅圖剿滅。於大局更不可問。現在調到之兵。半多未經戰陣。恐出敵不能應手。必致貽誤軍情。著向榮懍遵前旨。即將湖南官兵。並前調軍營得力之兵。派委鄭魁士、秦定三、迅速管帶啟程。交和春調遣。以資攻剿。不准率行請留。致有延誤。其金陵、鎮江、應如何力籌堵剿之處。仍著向榮周密布置。及早攻克。不得以分兵藉口。稍涉疏虞。致乾重罪。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據向榮奏、請調廣東水師拖罟快蟹各船、並水師得力員弁、兼籌借餉等語。此事屢經降旨飭調。該督撫屢次奏覆。總以窒礙為詞。然向榮前在廣西。目擊剿辦艇匪。及現詢在營兩粵官弁。均以粵東水師船隻為得力。且內外臣工條奏。所見略同。江南賊匪。騷擾經年。患在腹心。豈可再事延緩。若以經費支絀。畏難不辦。或心存畛域。藉詞堅拒。該督撫素日辦事。尚屬認真。不當如是。著葉名琛、柏貴、按照向榮所奏。悉心體察。迅即選調外海水師拖罟船五十隻。檄調副將梁顯揚等、分起管帶。克日出洋。速赴江南。並飭屬趕緊招募快蟹船五十隻。雇齊水勇。隨同拖罟前往。相輔協剿。仍遵前旨。諄勸伍崇曜、龍元僖、蘇廷魁、或專任集捐趕辦。或專司統領開行。務期事在必成。毋令藉詞推諉。儻能同心協力。將大江賊艇。與該省陸路各軍。迅速會剿。全數埽除。則破格酬庸。朕所不吝。其福建截留駛回廣東修整之紅單船隻。亦著查明趕緊修理完竣。仍飭令陳國泰、吳全美等、管帶船炮。由海路駛赴大江。與此次選調各船。一併前往協剿。可望速殲醜類。其調赴楚北之兵丁炮匠人等、諒早已前往。想曾國藩可以帶赴安徽。足資攻剿。至頒給官票、酌借軍餉一節。並著妥籌酌辦。該督撫接奉此旨。迅將辦理情形。先行馳奏。以慰朕念。向榮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步軍統領聯順等奏、郭<興心>案內疏忽之參將李長清等、請摘頂帶。得旨。此案已隔多日。何至今年始行參奏。況南營將弁。例不准擅入天壇。是否另有別情。藉端參處。著明白回奏。候旨行。 ○前任禮部侍郎曾國藩奏、衡永桂陽股匪未淨情形。得旨。汝以在籍人員。能如是出力。已屬可嘉。著知會撫臣剿辦。或有汝素來深信之紳士。酌保辦理亦可。又奏、通籌防剿情形。批。成敗利鈍。固不可逆睹。然汝之心可質天日。非獨朕知。若甘受畏葸之罪。殊屬非是。又奏、請嚴禁衡清二縣、保甲收餉弊端。又批。此應亟更易者。著知照駱秉章、將改辦章程。速行覆奏。 ○欽差大臣向榮奏、剿賊獲勝。請飭琦善派馬隊一千名。並調廣東拖罟等船。至江南助剿。得旨。一派鋪張。並非真能得手。汝自廣西追賊至江南。徒費多兵。未見有尺寸之功。尚何面目撥江北之兵。斷不准行。汝必要撥江北之兵。可將汝首送來。又批。籌畫尚周。恐未能盡如所請。又奏請飭令劉開泰、仍赴安徽壽春鎮總兵任。署總兵全玉貴、因打仗箭傷。請加副將銜。仍留營調遣。又批。全玉貴、著賞加副將銜。俟傷痊後即赴署任。不准留營。劉開泰已授南贛鎮。所請仍赴壽春。著不准行。汝系欽差大臣。專司軍務。汝營中將弁。特旨簡放。何得擅留。況江南地方。非汝所轄。殊屬多事。 ○江南提督和春奏、皖省賊勢益張。請飭向榮、撥兵至江北會剿。得旨。所籌俱是。汝身經百戰。自能洞悉逆情。著奮勉力圖剿滅。速膺懋賞。已有旨諭向榮矣。 ○命正白旗漢軍副都統布彥泰、馳赴王慶坨軍營。 ○命二等侍衛穆騰阿、圖庫爾、赴參贊大臣僧格林沁軍營。差遣委用。 ○甲辰。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僧格林沁奏、靜海逆匪。竄撲王家口地方。占踞村莊數處。本日覆據勝保奏報、情形大略相同。是逆匪意圖西竄。王家口、霸台一帶。最為吃重。雖經勝保抽撥官兵。會同那敷德堵剿。仍恐兵力不敷。僧格林沁所帶官兵。本系扼賊北竄。若此時再不向前迎剿。直待有北犯確信。始行向西橫截。已落後著。現在逆匪所踞。多系零星村莊。大兵一到。即可殄除。儻稍有遲延。致逆匪分布聯絡。靜海大股。潰圍突出。勢更不可收拾。僧格林沁、自接奉移營前進諭旨後。連日奏報。均不免藉詞推諉。今軍情既有變遷。自不必再往獨流。即著刻日帶兵。經赴王家口、霸台一帶。盡力攻剿。務將賊踞村莊。全數奪回。使西北兩路。均無可竄。此繫緊要機宜。亦即可乘之機會。僧格林沁、若再有推諉。則平日所籌。皆系虛詞。竟是臨事畏葸。大□朕之委任。諒該大臣必不敢如是也。此時賊匪占踞村莊。必當趕緊剿辦。不容殘喘苟延。免致又成□嵎之勢。現在伊勒東阿等、嚴防後路。該大臣必當迅速前進。斷不可俟布彥泰到營。再行前往。致誤事機。一切軍情。務須與勝保和衷商搉。東北與西南、雖分兩路。仍無異合為一軍。不得稍分畛域。有誤大局。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據勝保奏、逆匪勢欲西竄。現籌剿辦各摺片。本日已諭知僧格林沁、統領官軍。移營王家口。嚴密堵剿。該逆乘虛肆竄。是其慣技。既據奏稱王家口、霸台一帶。為遏賊西竄之沖。自應扼要堵截。僧格林沁、節經嚴旨。催令迅赴前敵會攻。想日內必應趕到。勝保與該大臣、共辦一事。或應分堵。或須合擊。應如何妥密布置。務須和衷商搉。互為應援。萬不可稍存意見。致有貽誤。至逆蹤剽悍。若由西而北。固關緊要。即折而南奔。亦須籌備。所稱青縣以北。程官屯等處、抽撥馬步隊分布之處。是否足資攔截。並著嚴飭帶兵各員。加意嚴防。西凌阿、善祿、防剿靜海。是其專責。何以屢經賊眾撲出。並不能實力抵禦。如有遷延疏懈情事。即行據實嚴參懲辦。所有現在占踞各村莊之賊。務即乘其壁壘未堅。迅速剿除。不得任令大股續至。又成□固之勢。其獨流逆黨。仍著亟籌攻剿。務與僧格林沁、隨時會商妥辦。儻再遲延玩誤。惟僧格林沁與勝保是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知勝保、並諭德勒克色楞、知之。 ○又諭、賈楨奏、順天承辦糧台、應否移歸天津支應一摺。現在僧格林沁移營王家口。該參贊隨營糧台。向系順天府承辦。著賈楨等、仍飭令通永道海瑛、照舊供支。毋庸歸天津糧台並辦。庶分路支應。較為便利。該兼尹等、務當嚴飭該道、一手妥辦。以專責成。不得因該參贊大臣、移營前進。稍有貽誤。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勝保軍營。需餉孔亟。令山西巡撫、籌撥餉銀三四十萬兩。已據恆春咨報。分起解赴直隸。轉解軍營接濟。並准戶部奏、將直隸捐輸項下銀三萬餘兩。撥解勝保軍營。以備支放。茲據勝保奏稱、三月以來。僅收晉餉十七萬兩。余均屢催未到等語。現在勝保所統各路官兵。應給口食。竟有一二月未曾關支者。若再稽延。致令兵潰。直隸承辦糧台各員。豈能當此重罪。著桂良嚴飭藩司、迅將山西解款。並應撥捐輸款項。星飛委解。無再遲誤。昨日據僧格林沁奏稱、逆匪竄踞東河頭梁頭莊、孫家莊、劉木勺、周家莊、新莊、小米莊、李莊等處。本日勝保馳報、靜海賊匪。續又竄擾於家莊等處。王家口、霸台一帶。情形吃緊。是賊勢被剿窮蹙。欲向西南竄逸。桂良辦理防堵。業逾半載。諒已偵探明確。先期設防。其應如何巡緝堵御。勿令匪蹤闌入。當必早有把握。著再督飭地方文武員弁。嚴密布置。以固藩籬。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步軍統領聯順等、覆奏營汛將弁。失察郭<興心>出入天壇。奏參遲延。自請議處。得旨。所參李長清等、均照前摺所擬。聯順等、均著交該部院察議。今日回奏摺內。又漏敘李長清等處分。殊屬疏忽。昨日朱批有候旨行三字。豈未看出。著再傳旨申飭。 ○參贊大臣僧格林沁奏、北路緊要。請仍駐劄王慶坨。扼截北犯。得旨。今日已另有寄諭。現在布彥泰因有瘡疾。請假數日。汝若輕騎先往。不若酌帶官兵。若由京再發重兵。前往接防。實無可再撥。若由別省趕調。更不能濟急。本日寄諭接到。汝自明白。 ○長蘆鹽政文謙奏、天津兵勇、需餉孔亟。奉撥山東餉銀未到。請將應行解京各衙門辦公銀兩。暫留運庫支放。其各衙門需用。請照應解原數發給寶鈔。以資辦公。得旨。著戶部查照一律發給。不可專待各該衙門自行奏請。 ○革職留任湖北巡撫崇綸奏、防守省城兵力單弱。雇募壯丁。以張聲勢。得旨。兵勇不甚多。自應如是扼要布置。吳文鎔出省。自擁多兵。署省垣重地於不問。殊昧大局。不知輕重。是視自己性命。有重於地方。著速傳旨吳文鎔、將伊所帶之兵勇。酌量撤回。以固根本。並將此原摺朱批寄與閱看。朕豈為保一崇綸、實為鄂省民命計也。 ○貴州巡撫蔣霨遠奏、兵餉不繼。請催各省奉撥餉銀。迅速解黔。以應急需。得旨。著戶部迅速催解。不准各處截留。 ○命新授順天府府尹楊霈、暫留欽差大臣勝保軍營。以刑部左侍郎李鈞、兼署順天府府尹。 ○以直隸靜海截擊余匪不力。摘總兵官經文岱、營總柏林、頂帶。 ○緩徵山東章邱、齊東、濟陽、德平、陽信、樂陵、利津、霑化、鄒、單、范、濮、朝城、聊城、堂邑、清平、館陶、冠、恩、臨清、邱、鄒平、長山、齊河、臨邑、陵、德、新城、平原、商河、滋陽、滕、嶧、陽穀、壽張、鉅野、樂安、壽光、濰、夏津、濟甯、金鄉、魚台、嘉祥、四十四州縣。被水被旱被風被雹村莊額賦。及各項銀租有差。 ○乙巳。諭軍機大臣等、據勝保奏、攻剿竄出逆匪情形。逆匪盤踞獨流、靜海、三月有餘。尚未撲滅淨盡。現復由西南竄出。占踞各處村莊。雖經善祿等、督兵於初二日奪回於家莊等四處。並德坤等、帶兵奪回梁頭等村三處。而東河頭一村。尚未奪回。難保該逆不另謀巢穴。分我兵力。昨已諭令僧格林沁、克日帶兵赴王家口、霸台一帶。盡力攻剿。遏賊西竄之沖。諒已移營前進。並諭勝保、於南路官屯等處。加意嚴防。毋稍貽誤。現在已將賊踞村莊。奪回七處。正可乘此機會。將東河頭一村。立即奪回。以杜賊匪紛竄之路。德勒克色楞、計已到營。著僧格林沁、即與勝保、趕緊會商進剿機宜。既已合為一軍。該大臣等、自當統籌全局。合力同心。會籌進剿。儻仍各存意見。致令逆匪再有竄逸之處。朕惟該大臣等是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僧格林沁、勝保、並諭德勒克色楞、知之。 ○又諭、福濟奏、通籌廬鳳大局、請就近撥兵、防賊北竄一摺。據稱關山、形勢險要。為自江入皖緊要門戶。澗溪亦為東面直達臨淮要隘。皆在廬州後路。尤宜豫防等語。自系實在情形。惟前因廬州失守。降旨令琦善撥兵四千名。向榮撥兵一二千名。均歸和春調遣。此時諒已陸續啟程。合計和春統帶之兵。為數不少。所有琦善軍營官兵。未便再行調撥。現在賊踞廬州。必須迅速殄滅。則江北一帶。可期漸就肅清。福濟著即星速前往。與和春合力進攻。兵貴神速。不得藉口雨雪阻滯。致誤事機。並飛催琦善、向榮、嚴飭薩炳阿、秦定三、將所調各兵。迅速管帶赴和春軍營。不可稍有稽遲。該撫與和春、務當戮力同心。迅殲醜類。臨淮關一帶。前有旨。令刑部郎中李文安、督帶鄉勇。實力防剿。關山等處。著該撫酌量情形。撥兵堵截。以杜逆匪北竄之路。另片奏、經費支絀。請仿照成案。設局開捐。並請將安徽、江北、各州縣錢糧。留抵軍需等語。現在廬州待餉孔亟。著即照所議辦理。該撫仍當督飭所屬。撙節支發。毋得稍有冒濫。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以湖北官紳辦理團練出力。予知府易容之等、升敘有差。 ○撥內庫銀三十萬兩。解赴欽差大臣勝保軍營。以備要需。 ○貸江西建昌、德化、瑞昌、興國、都昌、湖口、彭澤、七縣。被賊難民籽種口糧。 ○丙午。諭內閣、刑部奏遵旨審明刊刻並未發鈔奏章人犯、並將案內職官傳質明確、請旨遵行一摺。暫行革職之給事中吳廷溥、著即革職。交刑部定擬罪名具奏。給事中鳳寶等、著該部仍遵前旨。照例議處。尋奏、遵議吳廷溥、發新疆效力贖罪。鳳寶等、降一級留任。從之。 ○丁未。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諭內閣、上年冬至圜丘大祀。朕以偶患骽疾。未能親詣行禮。私衷正深乾惕。茲屆祈谷大祀。自應敬謹舉行。虔申忱悃。惟微疴尚未全除。登降猶虞隕越。若仍遣官恭代。則大禮久曠。朕心益覺難安。因命禮臣查照遣官分獻禮節。及經由道路。先期具奏。原為暫省繁文。期於對越之時。倍昭誠敬。並非輕改舊章。著為成例。本日據宋晉奏、請停新議、仍遵成憲一摺。是於朕權宜申敬之衷。尚未深喻。所有此次親行禮節。仍著照該衙門所議行。一俟朕躬步履如恆。即當照常將事。大小臣工。當知朕應天以實不以文之意也。 ○參贊大臣僧格林沁奏、帶兵赴王家口。調回多爾濟那木凱、防王慶坨。得旨。著傳旨與培成、嚴密防範。勿稍疏忽。現在東河頭地方。尚為賊踞。確實情形。可即行奏來。 ○欽差大臣琦善奏、查明瓜州等處大股賊船。全回金陵。擬酌撥馬隊渡江助剿。得旨。向榮已奏請調兵過江。朕因金陵余賊無多。故嚴批謂汝要江北之兵。可取汝首來。今觀汝奏逆賊竄回太多。向榮營盤。無虞衝突。蘇常一帶。甚為可慮。所撥馬隊。若能設法渡江固好。究不若步兵為宜。可撥即撥。恐向榮奉有嚴批。不敢再調。此次批諭。著寄與向榮看。又奏、遵撥官兵三千名。交薩炳阿統帶赴皖。並請飭部迅籌軍餉。批。續觀此奏。馬隊已改撥安徽。朕料汝營光景。步隊尤不克再行分撥。既難顧彼失此。仍應嚴扼瓜州。杜其北竄。是時惟盼靜海之賊速平。則江安之逆。無難消盪。所有軍餉一節。已飭戶部矣。又奏、潰勇傷害弁兵。咨行地方官嚴懲。又批。潰通逃兵。皆應嚴懲。著通行江省各屬。遇有此項滋事者。一概准其格殺勿論。不徒弭患之益。兼可激發隨營者上進之心。又奏、前因揚城勇潰。賊系東竄。慧成捏稱由南門竄出。強顏諉過。又批。汝為統帥。咎無可辭。慧成不肯為汝下。亦是實情。至汝駁伊共分其咎一語。是汝疑慮過甚。總因從前汝未顧東路。東路諸臣、亦未籌及西面。朕平心而論。厥咎維均。此數語可洞鑒汝之肺腑。 ○以湖北攻擊黃州賊匪獲勝。賞都司劉富成、花翎。百長宋屏翰、藍翎。 ○以江蘇六合團練出力。予知縣溫紹原、以知府用。 ○是日立春。順天府進土牛春山寶座。 ○戊申。諭內閣、工部右侍郎玉明、和碩額駙恩醇、每遇緊要差使。輒先期藉詞請假。今日又均以舊疾復發。請假數日。殊屬有意規避。玉明著革去工部右侍郎。恩醇著革去管理嚮導處事務。並無庸署理鑲黃旗護軍統領。以示薄懲。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和春奏、與舒興阿面商分撥官兵。舒興阿以官兵僅敷調遣為詞。再三婉商。不肯允行。旋據袁甲三、將和春所致信件呈覽。內稱舒興阿近在西路。並不通信。於十八日差人送文三件。聲明八百里飛催該提督前往。倒填十五十六等日期。是舒興阿與和春、顯有意見不合。本日據舒興阿奏、則稱和春來營面商後。即赴店埠。疊次備文移催。迄未見覆。嗣接該提督來咨。又有將陝甘官兵留於西面防守之語。請飭該提督將所撥之兵。調取統帶等語。究竟該提督、當時如何與舒興阿婉商。舒興阿所稱令和春將兵帶來。以便就近撥給官兵之語。是何意見。所稱疊次備文移催。是否即和春所指倒填月日之文。和春既謂兵單。何以咨覆舒興阿文內。又將陝甘官兵留於西面。是否因舒興阿前此不肯分撥。遂不願調取。舒興阿現奏所帶各路官兵。共祇六千餘名。何以該提督前奏輒稱兵勇萬餘名。均著和春、詳細查明。據實具奏。現在舒興阿業已革職。廬州各路援兵。均歸和春調遣。自不慮有掣肘。著即趕緊分撥進攻。迅圖克復。不得專待江南江北分調之兵。致滋玩誤。琦善昨奏派薩炳阿、帶馬步官兵三千名。赴廬州協剿。此時如未到皖。亦著飛催前進。其北路防堵事宜。即與福濟、袁甲三、妥為籌辦。毋稍疏虞。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江西巡撫張芾奏、賊擾饒州。已革通判王煊宇、先期出城。查點木植。嗣後被擄罵賊遇害。全家殉難。請開復予恤。得旨。王煊宇、聞警先期出城。迨聞母病、即赴饒省視。責以有家而不顧國。即明正典刑。尚不足蔽辜。乃因為賊所殺。即裝點各情。謂其罵賊不屈。謂其因查木植。不過為袒護情面。王煊宇、著不准開復原官。亦無庸議給恤典。其家屬及伊子、著仍准其議恤。 ○調工部侍郎載齡、為右侍郎。兼管錢法堂事務。理藩院右侍郎培成、為工部左侍郎。未到任前。以內閣學士文清、署理。以正白旗護軍統領伊勒東阿、為理藩院右侍郎。未到任前。以工部右侍郎載齡、兼署。 ○以禮部尚書麟魁、管理嚮導處事務。鑲白旗漢軍副都統綿森、署鑲藍旗護軍統領。 ○以直隸獨石口。協副將雙祿、為正定鎮總兵官。 ○予安徽陣亡守備楊均源、千總柴廷棟、把總王學禮、陳連、朱連升、張化鯤、外委馬偉、王兆希、張寅、趙發、祭葬世職。 ○上以次辛祈谷於上帝。自是日始。齋戒三日。 ○己酉。享太廟。遣恭親王奕恭代行禮。 ○遣官祭太歲之神。 ○諭內閣、奕興等奏、團練緝捕、請置備鳥槍等語。民間私藏鳥槍。例禁綦嚴。惟現辦團練。自應置備。以資防守。著照所請。所有奉天團練緝捕。無論旗民。均准其置備鳥槍。並於槍上鑿字。以便稽查。造冊報明。充為公用。遇有盜匪持械逞凶拒捕者。即用鳥槍轟擊。依律格殺勿論。該將軍等、即嚴飭地方官。明白曉示。實力稽查。如有挾嫌致斃良民、及私藏不鑿字號鳥槍者。仍照例治罪。 ○諭軍機大臣等、慧成奏、營中存兵無多。不能成隊。請統帶前往廬州之原管熱河、宣化、徐州、各營兵。馳往安徽。督同查文經等、協剿一摺。慧成自到揚州以來。株守灣頭。及至勇潰賊竄。一籌莫展。屢次奏報。無非與琦善齟齬爭辯。於軍情布置。毫無實際。茲又欲將撥往廬州各兵。自行帶往。仍系不歸琦善調遣意見。有心取巧。即准令前赴廬州。亦不過擁兵自衛。於事何濟。現在皖省諸軍。統歸和春調遣。原以一事權而肅軍律。若再添派帶兵大員。轉致掣肘貽誤。慧成著不准前往安徽。仍在揚子橋一帶。力圖堵御竄匪。以贖前愆。昨據琦善奏、酌撥馬步官兵三千名。交薩炳阿、帶往廬州。惟薩炳阿前已派赴六合。現飭錫綸、前往更換等語。刻下皖省情形。萬分吃緊。赴援之兵。勢不可緩。著琦善、即飛催薩炳阿、星速帶兵馳赴安徽。毋得稍有延誤。慧成既歸琦善調遣。則江北一帶防剿。均應責歸琦善。當此剿匪吃緊之際。該大臣惟當激發天良。督飭帶兵各員。力圖肅清江口。若仍狃於積習。各存意見。翼圖洩憤。以致再誤事機。朕必重治該大臣之罪。不能盡歸罪于慧成。如慧成等、不聽調遣。朕亦必執法從事。決不寬貸。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琦善、並傳諭慧成、知之。 ○欽差大臣勝保奏、密籌圍攻獨流靜海逆匪。現已宣示各兵勇。破壘先登。立予優獎。得旨。即有一二人奮勇先登。徒傷無益。全局之計。至緊要也。汝等妥辦。勿俾再滋蔓延。又覆奏、炮位震傷。因正在禦敵、未即查驗。請交部議處。批。此節亦不必議處。汝總以剿盡逆賊。方為副朕委任。若先自以為不能取信。則大誤也。朕若疑汝。何不撤回。或殺之。皆因汝先不自信。故未能仰體朕衷。又奏、賊糧已盡。現獲賊犯供稱、靜海西邊。有人運賣糧草豬雞等物。請飭西路官兵。認真巡緝。斷賊接濟。又批。著知照僧格林沁、嚴查懲辦。雖東路未據供出。亦難保其必無。又奏、那敷德會同桂齡等、初三日進剿東河頭賊匪。昭烏達兵格吉噶爾、當先擊賊。將賊殺退。又批。蒙古兵、此次在軍營甚為出力。格吉噶爾、尤屬奮勇。著即行保奏。 ○直隸總督桂良、奏報得雪尺寸。得旨。祥霙普被。寅感實深。總期盡埽妖氛。休養吾民。是時斷不敢心存自滿。亦不敢謂豐年豫兆。汝為大吏者。亦應善體朕衷。 ○山西巡撫恆春奏、委韓省銘、署蒲州府知府。得旨。韓省銘、人甚中平。著隨時查看。據實具奏。該府曾任秋曹。汝必深知。斷不准稍有回護。 ○以攻剿直隸獨流賊匪獲勝。賞副都統明慶、玉搬指翎管。吉林協領倭克金、德廉、花翎。已革副都統德順、六品頂帶。 ○以浙江辦理海運出力。布政使麟桂等、交部優敘。知府繆梓等、升敘有差。 ○予直隸陣亡都司淩志、守備永志、把總李景和、外委張雙、馬圖、汪伏忠、雲騎尉穆臨、委參領霍隆武、委驍騎校斌恆、永德、祭葬世職。領催富爾當阿、德亮、賞恤如例。 ○蠲緩山西垣曲、洪洞、二縣。被擾村莊新舊額賦。並給貸口糧籽種有差。 ○蠲緩浙江錢塘、富陽、餘杭、臨安、新城、桐鄉、安吉、仁和、海甯、嘉興、秀水、嘉善、海鹽、平湖、石門、歸安、烏程、長興、德清、武康、二十州縣。上年被水被雹地畝漕糧。杭、嘉、湖、三府。及於潛縣、災區未完帶徵額賦。 ○庚戌。上詣南郊齋宮齋宿。 ○諭內閣、勝保等奏、乘夜督兵攻克獨流、余匪潰竄一摺。本月初八日。勝保督率各路兵勇。進攻逆匪。於亥刻直抵獨流木壘。越濠而進。兵勇踴躍先登。守壘之賊。俱被殺斃。大兵隨後齊進。開放槍炮。直向賊巢轟擊。燒毀木壘。該逆猶復拌死抵拒。我兵斃賊無數。奪獲鳥槍擡炮旗幟百餘件。騾馬數十匹。又將街內各處藏匿之賊。摉殺二百餘名。余匪紛紛奔竄。該大臣現派魁福、帶領馬隊。跟蹤追剿。又派天津、西甯、正定、步隊。隨後繼進。現在王家口一路。有瑞昌帶兵堵御。青縣唐官屯一帶。有明慶、崇恩、帶領馬步官兵扼守。苑家口一帶。有瑞麟、慶祺、督兵堵截。又有西凌阿、善祿、帶領馬隊追擊。著該大臣等、督飭各路官兵。四面兜剿。迅埽賊氛。毋令紛竄。 ○諭軍機大臣等、勝保奏、獨流逆匪、向西南奔竄、督兵追剿等情一摺。覽奏曷勝憤懣。逆匪占踞獨流以來。屢次諭令該大臣、嚴密堵截。無任竄逸。以期聚而殲旃。即該大臣疊次奏報、亦云賊勢窮蹙已極。且布置周密。賊匪無路可竄。朕日望捷音。以為剋期必能埽盪。乃本日據奏、獨流逆匪。於初八日夜。向西南奔逸。或歸靜海。或奔河西。尚未可定等語。是獨流之賊。全股竄出。且並不知逃往何處。比及偵探明確。派兵剿擊。而賊蹤已遠。又成尾追之勢。該大臣統領大兵。數萬有餘。布置數月之久。乃竟任令久困余匪。奔突而出。儻復占踞要隘。賊勢益張。近畿一帶生民。又遭荼毒。該大臣等、自問當得何罪。另片奏、子牙鎮為糧米所聚。僧格林沁、咨令瑞昌、劄營王家口以南等語。本日已諭令僧格林沁、即折回王慶坨防堵。仍將所帶之兵一千餘名。歸勝保統帶。如僧格林沁未赴王家口。即著勝保、將此項官兵飛調前來。以資攻剿。所有瑞昌、那敷德、史榮椿等、所帶之兵。均歸勝保調遣。如僧格林沁、不肯將各官兵交付。即著勝保傳旨飛調。仍一面據實參奏。如帶兵各員。不遵調度。並著嚴參治罪。勝保身為統帥。既經貽誤於前。已屬罪無可逭。德勒克色楞、及西凌阿、善祿等、俱系幫辦之員。均難辭罪。趁此賊匪狂奔。喘息未定。前截後追。正可殄滅無餘。儻再失機會。致令余匪肆擾鴟張。或竄踞他處。□嵎固守。朕必將勝保等、一併從重治罪。現將僧格林沁、所帶官兵。添撥勝保軍營。已嚴諭僧格林沁、不得掣肘。該大臣統領重兵。事權既已歸一。防剿均難卸責。若不迅殄賊氛。更有何顏對朕耶。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勝保、並諭德勒克色楞、西凌阿、善祿、知之。 ○又諭、前因靜海逆匪、竄撲東河頭等處地方。諭令僧格林沁、帶兵徑赴王家口、霸台一帶攻剿。昨據勝保奏、該大臣於初六日。至王家口。而僧格林沁、並未奏報。本日據勝保等奏、督兵攻克獨流。逆匪向西南潰竄。又稱賊踞東河頭、直通子牙鎮。該處西通大城。南通青縣。勝保於初六日。已令瑞昌馳往堵剿。初九日接僧格林沁咨、令瑞昌、劄營王家口以南。不必往子牙鎮各等語。官兵克復獨流。逆匪紛竄西南一帶。尚無定向。子牙鎮為糧米所聚。若竄踞該處。又成□嵎之勢。剿辦更難得手。勝保既令瑞昌、帶兵前往堵剿。何以僧格林沁、竟行截留。遲至三日。始行咨明勝保。實屬不知緩急。該大臣與勝保、共辦一事。當此軍情萬分吃緊。自應合力同心。統籌全局。豈可堅執意見。致令掣肘。就目下賊情而論。王慶坨仍系西北要隘。布彥泰病尚未痊。一時尚難前往。著僧格林沁、即行折回王慶坨。探賊所向。實力堵剿。所有瑞昌、那敷德、史榮椿、及僧格林沁、帶赴王家口各官兵。均著交勝保調遣。以備攻剿。如僧格林沁、此時尚未赴王家口。亦即將前此奏明帶往之兵一千餘名。迅交勝保調撥。毋許擅留。再有貽誤。至培成、伊勒東阿、所帶官兵。仍歸僧格林沁統帶。逆匪潰竄。志在狂奔。務當偵探明確。相機截剿。兵貴神速。最忌牽制。該大臣屢奉諭旨。遲回不決。已失事機。若再有延誤。恐不能當此重罪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勝保奏、乘夜攻剿獨流、焚燒木壘、殺賊千餘名。余匪奔竄。並占踞東河頭地方。直通子牙鎮。該處西通大城。南通青縣。為王家口唇齒等語。現在逆匪意圖奔突。賊蹤靡定。已飭令勝保、督帶各路官兵。前截後追。靜海西南一路。最關緊要。著桂良速派得力將弁。於各處要隘。嚴加防守。並探明賊蹤。扼要堵截。萬不可令該逆再踞要隘地方。致成□嵎之勢。剿辦更難得手。該督務當熟籌緩急。嚴密布置。無誤事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貴州學政黃統奏、訪獲私雕學政關防人犯。訊稱伙犯未獲。勢必隨棚招搖。污臣名節。得旨。著知照蔣霨遠、從嚴懲辦。又批。即使該犯撞騙得財。事後必能破獲。於汝名節何干。汝以欽命官、與該犯較量錙銖。殊覺識見未廣。朕以小事觀之。汝祇知顧一己之名。亦屬習氣太重。嗣後務須存大識見。 ○朝鮮國使臣尹致秀等三人。於午門外瞻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