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 · 卷之一百三十六
順治十七年。庚子。六月。甲申朔。諭兵部巴圖魯公鰲拜、所教武進士。學習騎射日久。俱嫻熟可用。張國彥、劉秉禮、李登相、王肇春、於昌祐、周於仁六員、留充侍衛。仍著再加肄習。候上□日擢用其餘爾部俱即照例選授。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朱之弼疏言、順治十二年下詔求言。內外千百疏、部覆未見施行。臣請此次應詔章疏、儻有事關大利大害。宜因宜革者祈皇上俯賜裁決有益者、立為施行。無益者、立為報罷。可否斷自宸衷君咨臣警上下一心。其於皇上格天恤人之政、庶有禆益也。下所司知之。
○乙酉。諭翰林院。翰林各官、原系文學侍從之臣。分班直宿、以備顧問。往代原有成例。今欲於景運門內、建造直房。令翰林官直宿。朕不時召見顧問。兼以觀其學術才品應分幾班每班酌用幾員即開列職名具奏。
○又諭吏部。都察院職司風紀。責任重大必得其人、方能勝任。阿思哈著以兵部尚書管都察院左都御史事。
○浙江道監察御史季振宜疏言、臣伏讀上諭。興革責之部院。條奏責之科道。各加訓誡。而內閣諸臣闕馬未及臣請得而備言之書雲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又雲、天工人其代之。是三公得人則逸。不得其人則勞。且古有不問傷人而問牛喘者、明陰陽之不調。宰相責也。至於因水旱而策免、有不待策免而自引退者、往往見之史冊矣。夫用人行政、其將用未用、將行未行之際、毫釐千里、間不容髮。天顏咫尺。呼吸可通者。惟內閣諸臣而已。身居密勿之地。苟懷緘默之風。又何藉夢卜以求乎。皇上親政以來。憂勤惕勵。百度維新。原未見有過舉也。皇上既以為有過舉矣、試問其時曾有言及者乎。則宰相之不言、亦可見矣。夫皇上業以心膂股肱寄之。而內閣諸臣、猶然畏首畏尾。不痛不癢。或避市恩之嫌或拘文具之跡。徒擬票四五字、以了宰相事業。則食有一品二品之俸。饗用三壇六壇之祭。存歿皆荷君恩。夙夜何以報稱。蒙皇上優待大臣。縱不加以譴責。清夜捫心、恐有難以自慰者矣。得上□日、此奏內閣臣不能進言、朕原未令其遇事陳奏。非伊等之罪。前諭十二十三年間過舉、皆系已行之事人所共知。朕心中過失、未見施行者、即今豈能盡無。閣臣何由得知。惟期自加省改耳。部覆章奏、奉上□日依議者、恐一有更張、反致生事。是以照擬批發。皆系朕親裁亦非閣臣之咎。朕親政既久。深知圖治之難。朝乾夕惕、恆慮此心少懈。或致裁決失於精詳。若朕心克正。大小臣工、秉公無黨。悉心襄贊。不難漸躋隆平。其各加內省。務殫忠誠、以圖治理。
○季振宜又言、天下財賦、莫盛於東南。亦莫竭於東南。如雲南兵餉、以千萬計。閩浙兵餉、以百萬計。今以滇南初服、委之平西王令其便宜從事。該藩兵力原厚。而滿洲綠旗兵丁、復屯數萬。其間更番往來經歷數省供億夫船糧糗、所費不貲。是不獨雲南困。而數省俱困矣。臣以為雲南宜先守御。而守御專任之平西一藩。應分該省之滿兵、駐劄湖南相機接應。一則為滇南援臂。一則為三楚犄角。計至便也。至鄭逆遊魂。為閩浙江南三省重患。今大兵入閩、搗其巢穴。夫彼之巢穴固不止廈門舟山等處。而船即其巢穴也。閩浙造船且無論其累民。而我之兵馬乘風破浪、不顧萬死以前驅。則性命全寄於篙師水工之手。儻逆賊奸細陽為應募。而我兵入其彀中。風水騰湧弓刀莫施。可不為寒心哉。臣以為閩浙江南、亦當先守御而後征巢□刀。閩之漳州、泉州、興化、福州、浙之溫州、台州、寧波、杭州、嘉興、江南之崇明、江陰、通州、鎮江凡十三處或用督撫、提鎮、都統、章京、每處。專駐一官。各率精兵。永為重鎮使三省之兵、犬牙相制。聲息相聞。絕其覬覦之情。則鄭逆掠無所得可坐待其斃矣但閩撫徐永楨、浙督趙國祚。或膽略全無。或疲老難振。而浙江新撫史記功、庸懦無為軍旅非所嫻習、宜早簡賢能、以代其任。庶幾封疆不致貽誤。至山東、河南、為京師輔翼重地。連年水旱、盜賊繁興。而直隸八府、強賊公行。白晝。劫掠。殆無虛日。涓涓不塞、將成江河。祈密敕兵部、寧為遠慮。毋使勢成。臣更有慮者、風聞陝西洮岷一帶蒙古、門□東入者將十餘萬人。已歷有年。近來或耕種於其地。秦人獷悍。儻以貿易小故、妄生釁端。馬首揚塵事真有不忍言者。況關門無結草之固。自西寧以抵宣大等處長城數千里、皆頺敗已盡。士卒單弱。防衛空虛。何可聽其自出自入、而不一加譏察耶。惟望宸衷密畫未雨綢繆。天下幸甚。得上□日、此奏內事情、關係重大。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詳察議奏。
○丁亥。以輔國公一等侍衛來虎、為宗人府右宗人
○升戶部郎中周起岐、為湖廣按察使司僉事、提調湖南學政。戶部郎中馬雲龍、為山西按察使司僉事分巡苛嵐道。刑部郎中方兆及、為山東按察使司僉事、分巡濟寧兵備道。刑部郎中師人淑、為陝西按察使司僉事、分巡榆林中路兵備道。
○遣四川道監察御史李文熙巡按廣西
○升鑲白旗滿洲參領鄂思海為副都統
○升寧夏鎮屯田水利都司僉書高師文為江南掌印都司
○掌翰林院事學士折庫訥、條奏八事。一、召對之典宜行數年以來止憑章奏敷陳召見諸臣甚疎。以致諸臣之心術不知。賢良莫辨、稽唐虞三代以及漢唐宋創業之主。俱召見諸臣、面商政務。故能躬致太平即我太祖太宗亦行此典。以後一切事務宜令諸臣面奏。立行裁決庶君臣之間無所障蔽而人才可識矣。一、起居注宜設古之盛世左史記言右史記動其善者、記之以為法。不善者記之以為戒、乞選方正博學之士。授為起居注官俾隨侍左右。凡一言一動俱令書記以垂後世。一、封駁之典宜行。今之大臣、相率唯諾不計是非言官亦大率陳不急之務從未見有駁正者。以後凡所行法令儻有未備之處。或令內閣封駁。或今該科封駁。應求至當而後舉行。一、會議之實宜核。邇來會議、有迎合上意而言者。有因一己之愛憎而言者。有緘默以從眾者。有觀望大臣、不肯輕言者。不幾有悖會議之意乎。以後會議宜令各抒所見。具疏奏請、以聽宸斷。事定之後、因其事之利弊、以觀其言之孰當孰否。用昭勸懲。而後可收會議之實效。一、奢侈宜禁。近來習於僭侈。糜費無度。風俗之壞、莫此為甚。宜嚴加禁飭。一、窮丁宜恤。頻年以來滿兵困苦彌甚。請敕都統副都統查滿兵內有不能自給者造冊送部酌議贍養令其得所。一、逃人剌面之法宜更禮者、防於未然。法者、繩於已然總以廉恥為要人若無恥何所不為。竊思竊盜之罪、較逃人為重。而律止刺臂此用法之間寓之以禮。養廉恥而開自新之路也。乞停逃人剌面之法。照竊盜例行。使之自新。一、國學宜興。今見官學生、習學數年、尚不諳文義。此皆師範不得其人。而弟子嬉遊荒惰、習學不專故也。今宜選滿漢文義精通、德行純正者、以為教官。不論滿洲蒙古、漢軍學生、俱令讀滿漢書。仍令國子監按季考試。禮部年終考課師生、分別勸懲。則學校興而賢才可得矣。得上□日、此奏內召對、設史官二款、知道了。余著該部議奏。
○戊子。諭吏部。楚省重地。巡撫務在得人、乃克勝任。楊茂勛、著改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廣等處地方、兼提督軍務。
○兵部議奏、武進士隨侍衛學習騎射、應照例給以應得品級。一甲第一名林本直、授為副將。第二名黃建中、授為參將。第三名武灝、授為游擊。二甲謝文等、俱為守備。部給劄付。各支俸祿。俟滿一年、另疏題請選授從之。上以亢旱不雨、恐有冤抑。遣內大臣愛星阿、遏必隆、索尼、蘇克薩哈、大學士成克鞏、衛周祚、學士白色純會同刑部清理刑獄
○免湖廣澧州、巴陵平江臨湘、華容安鄉、通城等縣岳州衛旱災石首天門漢川江陵監利等縣荊州衛沔陽衛水災十六年分額賦有差。
○己丑。諭吏部樞部職掌重大必得其人、乃堪勝任。蘇納海著調補兵部尚書
○兵部疏言向來議敘完糧衛千總有加至署守備者有加至守備者有加至都司僉書、游擊者。升轉未有定例。終屬參差。臣等酌議定例。以後衛千總加署守備無紀錄者、以守備管守備。有紀錄者、以署都司僉書管守備其加守備無紀錄者、以署都司僉書管守備有紀錄者、游擊都司並升。其遞加至游擊都司者查該弁有無紀錄。通照各官挨俸推升。庶為畫一。從之。
○吏部、都察院議覆憲臣魏裔介糾拾疏言、丁憂太僕寺卿戴明說、身為大臣不守孝制。又行事乖謬。應革職。原任蘇松巡撫周國佐、才庸年老。濫薦屬員。應不准起用。差回御史李及秀、見在提問俟案結再議從之。
○補考選福建建陽縣知縣姚啟盛、為刑科給事中。
○調福建隨征左路總兵官張承恩仍以都督僉事、充浙江寧紹台總兵官。
○禮部議覆、山東道監察御史顧如華疏言、帝王廟、創建於故明。及我朝增定金太祖、金世宗、遼太祖、元太祖、明太祖、共二十一帝皆系開創之主不及守成賢君但守成不乏誼主。如商之中宗、高宗、周之成王康王、其行事見於詩書史鑑誠為守成令主。漢之文帝、史稱其節儉愛民。海內安寧。家給人足。宋之仁宗恭儉仁恕。忠厚之政、培有宋三百年之基。明之孝宗仁恭節用任賢圖治。憂勤惕勵。始終不渝。應否入廟。並祭仰候睿裁至從祀功臣、見今從祀者。似應照舊惟宋臣潘美雖平南漢有功。然斜谷之敗、不能制護軍王侁、擅離陳家谷口致楊業父子、無援而死。宋之不能復征契丹。實由此敗。又宋臣張浚、三命為將。而一敗於富平關陝淪亡。再敗於淮西。酈瓊叛命。三敗於符離。而中原不可復。且劾李綱。殺曲端。與岳飛議不合。奏飛欲專兵柄。觀史書所載。未可與韓世忠、岳飛、同日並論。此二臣皆宜罷其從祀。得上□日商中宗、商高宗、周成王、周康王、漢文帝、宋仁宗、明孝宗、俱入廟並祭。遼太祖、金太祖、元太祖、原未混一天下且其行事、亦不及諸帝王。不宜與祭。著停止。余依議。
○庚寅。贈故定西將軍都統侯墨爾根侍衛李國翰太子太保。
○義王孫可望疏辭封爵冊印。得上□日、王自南方、孑身投誠。朕心嘉尚。特錫王封。乃舉國臣工、意懷輕忽、容或有之。王以孤蹤疑畏、控辭冊印。理亦宜然。但封爵出自朕裁。孰敢陵侮、雖系孤蹤。不必疑畏。冊印著仍祇受。
○增設吏部筆帖式八員
○降補翰林院編修姜元衡為檢討。以順天等府試卷內有舛謬故也
○升吏科給事中汪之洙、為刑科右給事中。
○辛卯。遣官祭翁牛特部落杜棱郡王博托和、阿霸垓部落綽博輝達爾漢貝子福金、如例
○壬辰。諭禮部。今夏亢陽日久。農事堪憂。朕念致災有由痛自刻責。谷為民天非雨不遂。竭誠祈禱、積有日時。乃精誠未達。雨澤尚稽。晝夜焦心。不遑啟處、茲卜於月之十三日、預行齋戒。黎明步至南郊。是夜子刻、祭告圜丘。懇祈甘霖速降。以拯災黎。若仍不雨、則再行躬禱。務回天意。祭告儀物、爾部即速行備辦。
○都察院左都御史魏裔介劾奏、大學士劉正宗、陰毒奸險。而大學士成克鞏相為比附。蠹國亂政、不止一端。如自陳疏內、不許隱瞞過失。正宗於昨□山戊不□奉上諭切責。言其持論矯偏、處事執謬、暴戾褊淺、過失日增、諄諄數十言、竟不敘入。忍背訓誡。大不敬。無人臣禮。又如李昌祚系李之春叛案有名未經拏獲審問。刑部原招具在。進士陳於鼎、王重俱以通海發覺。正宗克鞏系閱看本章之官。乃於上前票擬、竟令李昌祚內升。不將刑部本章奏明。使叛案之人得躋九列。又克鞏薦周亮工、徇私敗露。自宜認罪。乃僅以二人合薦巧飾。至正宗一薦董國祥而國祥為貪官盧慎言、輦金打點。再薦梁羽明、而羽明以包攬河工、俱被總督糾參。正宗不自檢舉。欺君之罪何辭。正宗莫逆之友、為張縉彥。方拱乾。縉彥外貶拱乾流徙正宗之友如此。正宗為何如人耶且縉彥序正宗之詩曰。將明之才。其詭譎尤不可解。如劉祚遠、系正宗孫輩祖為內閣。孫為巡撫。一居政府。一掌兵權。未聞正宗辭避。況祚遠系崇禎時秀才。同梟逆劉正學、及家人李弼等、投海寇鄭成功為大帥。順治六年始回。並未投誠自首正宗發書學道、復其秀才。李弼目不識丁。正宗代為營求。冒濫武舉。見充兵部差官。又正宗之弟正學亡命入海。為鄭逆總兵。順治六年始行潛歸。亦未投誠自首。正宗囑託巡撫耿焞、題授文登。守備未幾躐升撫標中軍。又聯宗久已嚴禁。正宗與總兵官劉芳名結為昆弟。前至京師索其名馬姑絨、銀器等物。又告假歸里受耿焞之賻千金。其他混淆是非。顛倒用舍。又不知凡幾也。祈乾斷處分以杜禍亂之萌。得上□日此所參情節、關係重大。著劉正宗成克鞏、各據實明白回奏。
○掌翰林院事學士折庫訥、王熙疏言、臣等遵諭、分翰林官為三班。直宿景運門、以備顧問。侍讀學士左敬祖、侍講學士曹爾堪、侍讀熊伯龍、侍講綦汝楫、編修富鴻業、張貞生、檢討莊朝生、崔蔚林、八員為一班。侍讀學士曹本榮。侍講學士楊永寧、侍讀田逄吉、侍講田種玉、編修馬晉允、檢討范廷魁、鄒度珙熊賜履、八員為一班。侍讀學士張士甄、侍講學士劉芳躅、侍讀馮源濟、侍講黨以讓、編修蕭惟豫、檢討宋之繩、譚篆、熊賜璵、八員為一班。以上三班依次直宿。周而復始。又臣等二員、原與各官職掌相同應否分日直宿。統候睿裁。得上□日、是折庫訥王熙著直宿。
○諭禮部。頃因亢旱日久已有諭上□日。朕於十三日、步至南郊。中夜祭告。今思為民請命。應先詣郊壇、潔誠齋戒。茲改於十三日、步至南郊即於彼處齋戒三日。以十五日之夜、子刻祭告、余俱照前諭遵行。
○又諭吏部等衙門頃因亢旱為災。朕省躬引咎。宣諭求言原欲大小臣工於朕躬闕失、及關係國計民生利害者指實陳奏。以圖興革。近見入告章疏、多摭拾浮泛。修飾繁辭開列款數沽名塞責不惟無裨治理。反使虛文愈增。稽誤正務其於朕躬闕失、並內外滿漢大小臣工結黨徇私、貪贓壞法、以及豪右侵漁、商市強霸、一切蠹政害民之事。未見確有指陳。殊負朕省改諮詢實意。今思上天示警。雖朕之咎。亦由任事諸臣、不肯公忠體國委卸欺矇。俾朝廷德意。不獲下究。兵民疾苦、無由上聞以致陰陽否塞。雨澤愆期、嗣後陳言務將朕躬闕失、及內外滿漢臣工結黨徇私、蠹政害民等項情弊。直指其人。直舉其事。詳切敷奏。如仍前浮泛列款虛文塞責。必加重治不貸。前諭直言勿諱朕不加罪。原為確有指陳、犯顏直諫者而言其浮泛塞責等疏原不足謂之建言。法何容貸、著即通加嚴飭遵行
○癸巳。以一等侍衛穆理瑪、為工部尚書
○命禮部左侍郎文華殿學士白色純、暫署河道總督事務。
○浙江道監察御史季振宜劾奏、大學士劉正宗身秉銓政。乃濫薦降調員外董國祥、超躐三司。徑升文選郎中。破例專擅。自薦自用。已可驚異。彼時台臣楊義、面責其庇護國祥。具疏糾參。奏上□日查議則國祥為正宗之私黨明矣。近國祥收藏盧慎言金銀代為打點罪狀敗露流徙尚陽堡正宗實為舉主、自當檢舉入告。請候處分。而公肄欺罔竟無一言輔弼大臣、悍然不畏君父如此。是庇奸之罪猶小。而欺君之罪更大即此一端、正宗死有餘辜矣。又正宗系禁籞大臣。乃令其弟劉正學、先以營求得授山東文登守備。後托山東巡撫耿焞、題補本標中軍又令家人李弼、鑽充兵部差官頭領。夫巡撫中軍、及兵部差官皆軍機緊密之所。正宗一以其弟、一以其家人、分置兵馬、要地。其意何居。今但查正學、是否撫標中軍。李弼、是否兵部差官。則正宗百喙難解矣。又青州府城、向有絲布二行。每絲一疋。抽銀三分每布百桶抽銀四兩五錢。乃鋪行從來舊例。正宗勢要壟斷強占二行以營利行戶李明寰等具告益都縣正宗復以名帖壓囑不行明寰等不甘赴京告理。正宗密令腹仆於心宇、托同鄉冢臣孫廷銓家人談魁三等多方挽止。其營利無厭、為鄉黨切齒如此至正宗因其兄喪、給假回籍。巡撫耿焞、借送奠禮為名。饋以三千金。正宗徑行收受。則平日之收受者、又不知幾何矣。山東巡撫之饋獻如此。山東司道府縣之饋獻、又不知幾何矣。推之、天下巡撫司道府縣、又不知饋獻幾何矣。及耿焞犯贓狼籍。刑部提問。令林姓家人與正宗腹仆於心宇、結拜弟兄朝夕出入正宗之家希圖營救。凡奉上□日改駁、焞必先知之。今但拏於心宇嚴審便知交通實據矣。凡此皆正宗作福作威招權納賄之大端也而臣又更有進者。劉祚遠為正宗侄孫以應行降調之官瀂而正卿。倐而畿撫矣。曹申吉為正宗外甥。以外轉之官、未逾二年、忽升九列矣。臣非不知祚遠、申吉之異數。特簡帝心。獨是天下之人見此二臣、皆正宗最私昵之宗戚。頓邀破格之殊恩。正宗又未免揚揚得意。似予奪皆出其手。恐天下無恥躁進之徒、從此望風下拜。曳裾其門如水之就下。獸之走壙。羽翼不招而自致。門戶不結而自成矣。疏入得上□日所參情節著劉正宗據實明白回奏。
○吏部疏言、各部漢軍侍郎員缺、俱經停補今本部侍郎楊茂勛。已升巡撫。此缺亦應停補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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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增設太僕寺滿洲寺丞一員。筆帖式二員。
○旌表山東烈婦、高密縣單儼妻王氏。節婦、長清縣郭一龍妻姚氏。孝子、禹城縣劉波、各給銀建坊如例
○升戶部左給事中陰應節、為工科都給事中。工科給事中劉大謨、為吏科右給事中。轉吏科右給事中藺挺達、為戶科左給事中
○乙未。吏部都察院、甄別滿洲漢軍四品以下京官。通政使司左通政諄退年老光祿寺少卿佟耄年大常寺寺丞管司業事傅達禮、俱才力不及。並郎中以下官六十員俱應照例處分得上□日、諄退著解任佟耄年著降二級調本旗辦事傅達禮著降二級調用余俱依議
○戶部遵諭條奏國賦不足、民生困苦、皆由兵馬日增之故。江南省舊設有督、撫、提督、水陸總兵官。及江寧駐防滿兵近又於京口、設立都統。及左右二路總兵官。共增兵一萬六千名。又增鳳撫標兵一千五百名。而駐防各官、及督撫總兵官又增閒甲。浙江省、除先設駐防漢軍、及綠旗官兵外。增設滿兵駐防。又增閒甲一千名。隨徵兵三千名。兩省既因地方緊要、增設精兵。則從前庸懦官兵俱應裁減。若腹里之保定滄州太原西安漢中皆有滿兵駐防除督撫鎮標外。其餘各營亦當酌減。至於四川除原設鎮守官兵外。近增成都、建昌、提鎮二標兵六千名又有投誠兵六千名既已增兵六千則投誠兵內應令願為民者為民願入伍者裁革庸懦兵丁補入。雲南平西王下官甲一萬員名綠旗兵及投誠兵共六萬名又有八旗滿兵。需用糧餉甚多以致各省輓輸困苦至極合計天下正賦止八百七十五萬餘兩而雲南一省、需銀九百餘萬。竭天下之正賦不足、供一省之用該省米價每石至二十餘兩。兵民交敝。所系匪小平西甲兵素稱精銳。今或徹滿兵。或酌減綠旗、並投誠官兵。應敕兵部酌議。務期永遠可行其在京各衙門官役匠役亦應敕各該衙門確查裁汰。得上□日此奏內兵馬錢糧、國家要務關係重大。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密議速奏。余著各該衙門議奏。
○先是上以和碩承澤親王碩塞女、撫育宮中。至是封為和碩公主。下嫁平南王尚可喜子之隆
○升江北徐州署副將劉朝輔、為署都督僉事、管山永副將事。陝西漢羌參將楊守奇、為湖廣常德副將。陝西河州署副將沈偉、為署都督僉事、管廣西柳慶副將事。山東督標參將楚進功、為廣東韶州副將。通州署游擊王一相、為江西南贛副將。宣府張家口參將宣有才、為陝西寧夏西協中衛副將。湖廣黃州參將張漢鼎、為江西南贛左協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