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聖祖仁皇帝實錄 · 卷之二百四十六

康熙五十年辛卯。夏。四月。己未朔。享太廟。遣領侍衛內大臣、公阿靈阿行禮 ○庚申。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諭大學士等、朕綜理政事、以人命為重、務必再三斟酌。除情實死罪外、其餘皆酌量寬宥。如偷盜人參等案、為從者俱照例完結。其為首之人、擬絞罪在獄者甚多。此等人到秋審時、亦宜赦之。時值立夏、天氣漸熱。監禁人犯、易於染病致斃。甚為可憫。著交與刑部、酌量減等議奏。 ○升湖廣巡撫陳詵、為工部尚書。 ○轉吏部右侍郎陳元龍、為左侍郎。調戶部右侍郎吳一蜚、為吏部右侍郎。轉兵部右侍郎滿篤、為左侍郎。調戶部右侍郎鄂奇、為兵部右侍郎。升內閣學士噶敏圖、為戶部右侍郎。 ○辛酉。科爾沁和碩土謝圖親王阿拉善、巴林固山貝子厄爾德尼故。各遣官致祭。 ○壬戌。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上自暢春園回宮 ○癸亥。上御太和殿視朝。文武升轉。各官謝恩。 ○諭大學士等曰、李光地病尚未平復、大抵皆濕熱所成、服溫補之藥所致。朕從前歲病後、乃知溫補之藥、大非平人所宜。醫必深明乎此、然後可無錯誤。不然、徒增益其疾耳 ○又諭張玉書曰、朕所纂輯朱子書、見在李光地處校勘。彼既有疾、汝可閱之。此是極切實緊要之書。須隨得隨刻、亟令告成 ○上幸暢春園 ○調浙江黃岩總兵官王文煜、為雲南開化總兵官。升江南鎮海將軍中軍副將李近、為浙江黃岩總兵官。 ○甲子。四川提督岳昇龍疏報、臣率官兵、征巢□刀瓦尾、白宿等處生番。斬殺七十餘人。擒獲男婦子女一百四十餘名。諸蠻情願投降。下部知之。 ○乙丑。升內閣學士李仲極、為戶部右侍郎。 ○丁卯。三等鎮國將軍蘇爾臣、以病解退。命其子佛爾奇、襲替。 ○戊辰。增直隸各省鄉試。中額。順天生員十八名。南北監生十三名。滿洲、蒙古、四名。漢軍二名。江南、浙江、湖廣、各十六名。福建十四名。江西十五名。山東、河南、各十二名。山西、陝西、各十名。廣東、四川、各十一名。廣西八名。雲南九名。貴州六名。著為令。 ○庚午。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以翰林院檢討史貽直、為雲南鄉試正考官。戶部主事黃叔琬、為副考官。編修宋至、為貴州鄉試正考官。工部員外郎莫象年、為副考官。 ○升內閣侍讀學士宗紳保、為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 ○以內閣學士胡作梅、詹事府少詹事史夔、俱充經筵講官。 ○甲戌。領侍衛內大臣侯巴渾德等題、臣等察審喀喇沁塔布囊丹巴等、控告額駙噶爾臧、於公主喪事之時、霸占索諾穆之妻等款、俱系情實、與所告相符。查噶爾臧、以行事妄亂、前已革退王爵。今應將和碩額駙職銜革去。即行處斬。在喀喇沁地方、拏獲逃盜趙四等、俱擬立斬。助噶爾臧為惡之鄂托齊等、擬絞、監候秋後處決。得上□日、噶爾臧、著從寬免死、監禁在京。交與步軍統領托合齊、派所屬官兵看守。飲食許其送進。伊子及伊屬下人、有看視者、不必禁止。但不許閒雜人、擅行出入。趙四、馬禮三、李二、丁破鼻子、俱著立斬。鄂托齊、丹巴、吳勒穆濟、俱照擬應絞、監候秋後處決。 ○諭大學士等、朱子全書、凡天文、地理、樂律、歷數、俱非泛論、皆能確見其所以然之故。朕常細加尋繹、欲求毫釐之差、亦不可得。即如徑一圍三、畸零之數、講論已自通徹。尚有留待後人參考之語。其虛心不自是如此。黃鐘之管、朕曾試過。葭管飛灰、未經候驗。但南北地形、高下不同。一時難於定準。今如暢春園、距京城觀星台、地形便微有不同。至於各省、或同此一時、未必同此一刻矣。 ○以原任湖廣巡撫劉殿衡、為湖廣巡撫。 ○乙亥。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贈征巢□刀四川番人陣亡參將周玉麟、副將職銜。蔭子弟一人以守備用。給恤銀四百兩。 ○丁丑。諭大學士等曰、去歲冬雪應時。入春以來、雨澤沾足、無風。朕即向眾諭雲、交夏必旱。秋月轉恐雨水過多。今觀天時果旱。雲氣方起、即繼以風。自古人事有失、必干天和。或政事未盡合宜。或用人未能允當。大小官員、有暗結黨援、以及殘忍之人、尚居職位。囹圄中或有無辜。凡若此等、不能保其必無。爾內閣會同九卿科道、一一詳問具奏。 ○以緣罪革退喀喇沁多羅杜楞郡王噶爾臧弟塞棱、襲爵 ○戊寅。吏部議覆、四川巡撫年羹堯、奉上□日巢□刀撫番人、並未前往。今回奏疏稱、因提臣岳昇龍、將生番之首惡羅都等三人、已經拏獲、臣故中道回署。自行認罪。應將年羹堯照規避例革職。得上□日、年羹堯、著革職、從寬留任。 ○己卯。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升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鄒士王□匆、為內閣學士兼理部侍郎。 ○升鑲黃旗蒙古副都統五鬲、為本旗護軍統領。 ○庚辰。上奉皇太后、避暑塞外。命皇太子允礽、皇五子和碩恆親王允祺、皇七子多羅淳郡王允祐、皇八子多羅貝勒允禩、皇十二子固山貝子允祹、皇十四子固山貝子允禵、皇十五子允禑、皇十六子允祿、皇十七子允禮、隨駕。自暢春園啟行。是日、駐蹕南石槽。 ○大學士、九卿、科道等覆奏、臣等恭繹聖諭。不勝悚惶。皇上行政無闕、用人悉當。天下臣民、罔不共知。至於臣子結黨乃王法所不宥。一有敗露、即祈立正刑章。殘忍之人、存心險刻、讒毀媢嫉。設有其人、亦即祈嚴加處分。今天時稍旱、皆臣等奉職無狀、致干天和。並祈即賜罷斥。至刑獄之中、蒙聖恩寬釋。見在重犯、僅二百人。其有疾病者、又命法司盡心料理。哀矜無所不至。聖心好生、行見上格天心、膏雨立沛。伏望紓釋天懷、毋過焦勞、以慰臣民之望。報聞。 ○以戶部郎中李其昌、為雲南按察使司僉事、提調學政。 ○壬午。上駐蹕密雲縣。 ○癸未。上駐蹕遙亭。 ○乙酉。升多羅敦郡王王府長史額爾錦、為鑲黃旗蒙古副都統。多羅淳郡王王府長史睦森、為正白旗蒙古副都統。 ○丙戌。上駐蹕兩間房。 ○丁亥。上駐蹕鞍子嶺。 ○戊子。上駐蹕喀喇和屯。 ○以翰林院侍讀潘從律、提督陝西學政 五月。己丑朔。上駐蹕熱河行宮 ○庚寅。戶部議覆、戶科給事中冷宗昱疏言、黔省地方荒僻、公事無多、官役俸工、遇有公捐者、應年終據實題明、以杜中飽之弊。又蜀省州縣、一切供應、皆取給於里民。請嚴行禁革。應如所請。從之。 ○辛卯。仁孝皇后忌辰。遣官祭陵。 ○壬辰。工部議覆、河道總督趙世顯疏言、高家堰臨湖柴工、年久朽腐。宜補築子堤、以資捍禦。應如所請。從之。 ○癸巳。吏部議覆、甘肅巡撫樂拜疏言、狄道縣知縣汪鈞、控告原任巡撫今升兵部右侍郎鄂奇、及臨洮道衛瑛等、受伊節禮款項甚多。請解任確審。應將鄂奇等、暫令解任、發往陝西質審。上曰、鄂奇原系一無定之人。因總督殷泰薦舉、朕試行擢用。自任巡撫以來、所奏之事、俱不可信。鄂奇、著革職鎖拏。遣司官一員、解送陝西。該督嚴行質審、定擬具奏。恐殷泰為已所薦之人、瞻徇庇護。亦未可定。將朕上□日明白髮去、令其從公審理。 ○諭大學士等曰、天上度數、俱與地之寬大吻合。以周時之尺算之、天上一度、即有地下二百五十里。以今時之尺算之、天上一度、即有地下二百里。自古以來、繪輿圖者、俱不依照天上之度數、以推算地理之遠近、故差誤者多。朕前特差能算善畫之人、將東北一帶山川地里、俱照天上度數推算、詳加繪圖視之。混同江、自長白山後流出、由船廠打牲烏喇、向東北流、會於黑龍江入海。此皆系中國地方。鴨綠江、自長白山東南流出、向西南而往、由鳳凰城、朝鮮國義州、兩間流入于海。鴨綠江之西北、系中國地方。江之東南、系朝鮮地方。以江為界。土門江、自長白山東邊流出、向東南流入于海。土門江西南、系朝鮮地方。江之東北、系中國地方。亦以江為界。此處俱已明白。但鴨綠江、土門江、二江之間地方、知之不明。前遣部員二人、往鳳凰城會審朝鮮人李玩枝事。又派出打牲烏喇總管穆克登同往。伊等請川上□日時、朕曾密諭雲、爾等此去、並可查看地方、同朝鮮官沿江而上。如中國所屬地方可行、即同朝鮮官在中國所屬地方行。或中國所屬地方、有阻隔不通處、爾等俱在朝鮮所屬地方行。乘此便至極盡處、詳加閱視。務將邊界查明來奏。想伊等已由彼起程前往矣。此番地方情形、庶得明白。 ○諭大學士等曰、朕已發諭上□日至京師、令自本月初六日起、三日不宰牲、虔誠祈雨。此處俱系一體。即自初六日、至初八日、不宰牲。相應嚴禁扈從人員、及村落居民。並著於各廟誦經、合意虔誠祈禱。朕三日茹素、傳諭膳房知之。打鹿放鷹、俱行禁止。 ○乙未。夏至。祭地於方澤。遣領侍衛內大臣公傅爾丹行禮 ○諭大學士等曰、傳諭禮部、自本月十一日、至十三日、祈雨三日。禮部大臣不虔誠、亦未可定。尚書貝和諾、系懶惰懈弛之人。令戶部尚書穆和倫、代伊祈禱。 ○升廣東肇慶副將何國雲、為廣東瓊州總兵官。 ○喀喇沁多羅杜楞郡王塞棱、來朝。 ○丙申。諭大學士等曰、將朕手書諭上□日、發往京城、令會集大學士九卿詹事科道官、詳晰傳諭。伊等有應陳奏之事、各自親書奏摺、即當九卿前、交明具奏。朕自京師抱恙而出、今尚需人扶掖而行。又兼天時亢旱、蚤夜焦勞、以致不安寢食。自古君臣之義甚重。必上下一德相成、然後能感上天之心、召致和氣。不在徒飭虛文、務空名以從事也。今當此亢旱之際、我君臣應夙夜靡寧、以為萬民籌畫生計。大抵諸臣內、實心以國家為念者、固自不必。而秉性奸惡、亦不可謂無人。惟爾諸臣、宜仰體朕懷、日存憂惕、為群黎竭誠祈禱、庶幾甘霖可冀早沛也。 ○丁酉。諭大學士等曰、朕觀比來亢旱漸甚。雖朕躬尚未大安、猶可勉強起行。正值亢旱之際、處此清涼之地、於心不安。朕欲急速回京。著在京諸臣速議具奏。 ○扈從大學士等摺奏、竊念水旱靡常、事所時有。自四月微旱以來、皇上即降諭上□日、清察刑獄、減免罪人。又訓飭大小臣僚、竭誠齋戒、祈禱雨澤。出京以後、猶復傳諭再三。皇上夙夜焦勞、無一時一事、不以群生為念。在京在外、無異視也。今聖躬方覺少安。寢食尚須調攝。冒此酷暑、遠行數百里。所關甚重。斷斷不可。臣等激切懇求。請留聖駕。奏入。留中。 ○戊戌。在京文武大臣摺奏。皇上以雨澤少有愆期、為生民念切、不忍住清涼之地、急欲回京。如此焦勞誠敬、自然上格天心、甘霖大沛。值此溽暑之際。聖躬勞於道路。所關甚重。臣等懇祈少寬睿慮、頤養聖躬。仍留熱河、以慰天下臣民之望。奏入。留中。 ○喀爾喀和碩額駙敦多卜多爾濟、翁牛特多羅貝勒額爾德布鄂齊爾、來朝。 ○己亥。戌刻雨。至丑刻止。 ○庚子。酉刻雨。至丑刻止。 ○辛丑。遣官祭關聖帝君。 ○在京大學士等、奏報得雨日期。上將前留中二摺、朱批發出。曰、雨澤既報沾足。這所奏知道了。 ○阿霸垓多羅郡王吳爾占噶喇卜等、來朝。 ○升內閣學士覺和托、為兵部右侍郎 ○以故一等伯阿席坦侄英德、襲爵。 ○以故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劉應柱子劉奇、襲爵 ○予故致仕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徐秉義、祭一次 ○甲辰。予故吏部左侍郎曹鑒倫、祭葬如例。 ○乙巳。吏部題、三等精奇尼哈番孫蘭故。其世職例應承襲。查孫蘭恩詔內、所得兩拖沙喇哈番削去。餘一等阿思哈尼哈番。請以其子兵部員外郎孫惟善襲職。從之。 ○工部議覆、河道總督趙世顯疏言、寶應縣七里閘、至柳園頭堤工。宜加修理、以固河防。應如所請。從之。 ○丙午。大學士張玉書故。上命大學士溫達、會同翰林部院官員、內務府總管、往吊料理。照漢禮衣殮。賜銀一千兩 ○丁未。諭大學士等曰、朕自幼讀書、見大臣多不能保其初終。故立志待大臣如手足、不論滿漢蒙古、非大奸大惡、法不可容者、皆務保全之。五十年來、如大學士蔣赫德、衛周祚、李霨、杜立德、馮溥、黃機、吳正治、王熙、李之芳、宋德宜、梁清標、李天馥、張英、熊賜履、吳琠、陳廷敬、皆以年老告辭。林下怡養。保全名節。朕亦未嘗少忘。常使人存問。始終如此。凡在朝諸臣、朕待之甚厚。伊等亦矢忠盡力。歷數十年之久。與朕同鬚髮皤然矣。朕念宿學老臣、辭世者辭世。告退者告退。每每傷心痛哭。今又有大學士張玉書之事。朕悲悼不已。故援筆作輓詩一首。令爾等知之。 ○以翰林院編修俞長策、為四川鄉試正考官。大理寺寺丞嚴虞惇、為副考官。吏部郎中張為經。為廣東鄉試正考官。內閣中書金璞、為副考官。檢討劉師恕、為廣西鄉試正考官。內閣中書阮應商、為副考官。檢討介孝＜王茶＞、為福建鄉試正考官。工部主事劉儼、為副考官。 ○己酉。刑部等衙門題、福建海賊鄭盡心、浙江海賊蔡元良、山東海賊張景龍等、俱擬即行正法。奉上□日、此案正法人犯五十餘名、人數甚多。朕心殊屬不忍。鄭盡心並未與官兵抗拒。不過迫於饑寒、搶奪財物。聞鄭盡心等漢仗俱好。且俱系熟諳水性之人。今將伊等從寬免死。或歸併旗下。或發往盛京烏喇等處、為水手當差。著問九卿詹事科道以聞。尋九卿等議奏、鄭盡心等、應免死、發黑龍江、寧古塔等處、充水手當差。得上□日、依議。著問鄭盡心、伊等人內、有能遠視、善水、善舞藤牌挑刀者、爾等揀選四五人、遣一司官、送至熱河。 ○諭大學士等曰、朕總理幾務年久、閱本甚速。凡一應奏摺、及綠頭牌、頃刻即能遍閱。前尚書穆和倫數次奏事、意朕未加詳閱、復行奏請。朕將事內緣由指明。穆和倫乃默然無語而退。且朕閱事不止於速、凡一經目者、斷不遺忘。一應奏章、及匯題案件、皆無不詳閱。有差訛字句、朕必以朱筆更改發出。 ○諭戶部、江蘇巡撫張伯行奏、江蘇等府州縣、無著錢糧十萬八千兩有奇。此項錢糧、朕知之甚悉。系地方官因公動用、未敢申明之項。若著落後任官員賠補、必致科派、擾害百姓。朕殊不忍。著將此項錢糧、免其賠補、以示朕軫恤官民至意。 ○諭大學士等曰、聞福建百姓、聚集數千、在泉州所屬地方、搶奪食物、奔入山中。提督藍理、三路率兵進巢□刀。一路兵少為折挫。如果有所獲、藍理必早已題報矣。此事督撫提督等、俱未奏聞。將軍祖良璧、雖大略奏聞、亦不明白。朕乃得之傳聞者。其賊盜各處所貼揭帖、朕亦得之。揭帖內、稱皇上以我等闔省老幼、如同赤子恩養、屢次蠲免錢糧。又截漕由海運而至、欲令賑濟乏食之民。闔省老幼子女、無不感激歡躍。但地方官負皇上之恩、不曾施及百姓。故我等窮民、窘於衣食、不得已而為此。若各處富戶、不將屯積米石糶賣、我等必搶奪等語。去年朕一聞福建饑荒、即命截漕三十萬石賑濟。差去大臣、及地方官、以三十萬石太多、十五萬石即足。因止存留十五萬石。想此米俱散給兵丁、未必散給百姓。所以無甚禆益。若果截留三十萬石米運去、民食充足、於地方必大有禆益也。伊等原非賊盜、因年歲歉收乏食、不得已行之耳。若即出官兵征巢□刀、未免又生一事。朕意遣部院大臣、侍衛、往行招安、即可平服。如此、則人民不傷、亦不致有害地方。著問九卿詹事科道具奏。 ○又諭曰、藍理人材壯健、而居官甚劣。剋扣兵丁錢糧、故地方官兵俱怨。即伊同鄉人、無有不言其貪者。前任總督梁鼐來京、朕言藍理人材壯健、梁鼐奏稱地方大吏、必實心效力、為國愛民、方於事有益。藍理人材雖壯健、然負皇上擢用之恩、剋扣兵丁錢糧、有害地方。扼腕陳奏、在朕前幾致失儀。由此觀之、藍理居官貪劣已極。藍理為游擊時、因剋扣兵丁錢糧、曾拏問革職。因伊在朕前、數次跪請進巢□刀台灣海賊贖罪、始發往效力。後累加擢用、授為福建提督。伊當思朕洪恩、改悔前非。乃仍然不改、以致人人含怨。可見貪婪成性之人、冀其改移、誠難事也。 ○庚戌。諭大學士等曰、比來天時又覺稍旱。可傳諭在京大臣、自二十四日起、禁止宰牲。照前虔誠祈雨。此處著一體行。 ○授和碩簡親王雅爾江阿女、為郡主。壻碩詹、為和碩額駙。 ○添貴州黎平府屬西山汛守備一員、千總一員、把總二員、兵丁三百名。從貴州巡撫劉蔭樞請也。 ○辛亥。升內閣侍讀學士芭格、為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 ○壬子。辰刻雨。至酉刻止。 ○癸丑。酉刻雨。至亥刻止。 ○喀喇沁鎮國公善巴喇錫、來朝。 ○予故正白旗蒙古副都統白起、鑲黃旗護軍統領覺羅噶珥圖、各祭葬如例。 ○工部議覆、河道總督趙世顯疏言、桃源縣九里岡、宿遷縣朱家莊、邳州董家堂、各處險工、俱須築壩、以為永固之計。應如所請。從之。 ○丙辰。吏部以大學士張玉書員缺、題請補授。得上□日、張玉書病故未久。此本著暫收貯。其大學士員缺、俟迴鑾後再奏。大學士李光地、見在患病。原任大學士陳廷敬、系年老告休、令暫到衙門、辦理事務。 ○吏部議覆、都察院左都御史趙申喬疏言、部行則例、刊刻已久。其間情事、不無酌量更改。請將續行之例、未經刊刻者、各部院遴委司官、詳查應行應刪之處。臣等會同核定、進呈御覽。候上□日刊刻頒行。應如所請。從之。 ○增鄉試五經中式額數。順天二名。各省俱一名。會試二名。從左都御史趙申喬請也。 ○丁巳。烏朱穆秦和碩車臣親王色登敦多卜、來朝。 六月。己未朔。差戶部左侍郎張世爵、一等侍衛巴亥、三等侍衛賴希等、前往福建招安泉州山寇。諭曰、此輩山寇、原系農民。今一旦為寇、田畝無人耕種、必至荒蕪。如此、則米價益貴、無有生路矣。彼若來降、仍可耕田度日。將伊等不行治罪之處、使之通曉。為首一二人、須加懲治。爾等到地方、可將朕諭上□日、盡行書出、大張告示、明白曉諭。 ○癸亥。諭大學士、兵部、今來熱河、自京城出東直門、按驛站路行、必由順義縣至密雲縣。其間有孫河、牛欄山、九道河、水發輒至阻誤。若出安定門、或德勝門、由南石槽至密雲縣。可無雨水阻誤之慮。著於南石槽附近處、設一驛站。 ○又諭曰、趙申喬奏請河南滎澤縣、水沖地畝錢糧、應行蠲免。從來河流原無一定。如河水遷流南岸、則北岸地畝涸出。河水遷流北岸、則南岸地畝涸出。地方官但將沖潰地畝錢糧、奏請蠲免。其沖後涸出地畝、並無一人奏聞者、此等處、朕非不知、但未肯深究耳。觀趙申喬此奏、必系與河南巡撫鹿祐有隙、藉之以辱鹿祐。且欲使人皆懼彼之意。不知人有懼彼者。亦有不懼彼者。苟系誠心為國之人、又何他懼哉。凡人於事、貴能中正和平。能合乎中、即是合理。朱子曰、所謂中者、在在皆有。如房室有房室之中。庭院有庭院之中。床有床之中。惟中為難得。得中、則諸德悉備矣。 ○丁卯。蘇尼特多羅杜楞郡王達禮扎卜、輔國公羅雷、來朝。 ○戊辰。設廣西西隆州儒學。撥武緣縣訓導一員、移駐西隆州、專司督課。歲科兩試、定取文武生員各六名。從廣西巡撫梁世勛請也。 ○己巳。阿霸哈納固山貝子額林臣達西、來朝。 ○癸酉。以內閣學士胡作梅、為浙江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薄有德、為副考官。太常寺少卿周道新、為江西鄉試正考官。編修廖賡謨、為副考官。大理寺少卿張德桂、為湖廣鄉試正考官。檢討馬汝為、為副考官。 ○甲戌。喀爾喀扎薩克鎮國公車步登、來朝。 ○乙亥。刑部等衙門議覆、四川巡撫年羹堯疏言、生番羅都等、搶劫寧番衛居民、殺傷官兵。應將為首之羅都等、俱擬斬立決。應如所奏。得上□日、番人殺死內地官兵、情罪可惡。此案著刑部右侍郎艾芳曾、前往會同該督撫、詳明確審具奏。 ○諭大學士等曰、先曾令各部匯題案件、每十日十五日之內、務須匯題一次。諭上□日甚明。從前匯題案件、殊多壅積。朕催促具奏、俱已完結。今看匯題之事、又多有踰限具奏者。著再行嚴飭。 ○科爾沁和碩達爾漢親王羅卜臧滾布、和碩卓禮克圖親王巴特麻、多羅郡王拉卜坦、來朝。 ○己卯。諭大學士等曰、據浙江福建總督范時崇等奏稱、山寇盡皆平服。著速行文差往招撫官員、令其回京。 ○壬午。翁牛特多羅杜楞郡王額駙蒼津、來朝。 ○乙酉。以吏科給事中常紳、為陝西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涂天相、為副考官。副都御史左必番、為江南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趙晉、為副考官。 ○丙戌。扎魯特鎮國公蘇里歸化城土默特都統丹津、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