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千四百十六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 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十一月。丙申朔。諭曰、福康安等奏、張芝元因在廓爾喀境內觸染瘴癘。回至濟嚨因病身故。所遺松潘鎮總兵員缺。請將諸神保調補等語。諸神保在川年久。熟悉番情。此次帶兵前赴絨轄。亦屬奮勉出力。著調補松潘鎮總兵。至彭承堯、帶領瓦寺等處土兵。亦屬出力。其諸神保所遺川北鎮總兵員缺。即著彭承堯補授。候補總兵朱射斗、仍著留於四川。俟有該省總兵缺出。著惠齡即行奏補。 ○又諭、據福康安等奏、前此進攻甲爾古拉集木集時。都統銜護軍統領台斐英阿、副都統阿滿泰、二等侍衛英貴、佐領棍德依、俱各中槍身故等語。台斐英阿等、身臨行陣。奪隘攻堅。衝鋒鼓勇。以致中槍陣亡。殊堪憫惜。台斐英阿、著照都統例議恤。阿滿泰、著照副都統例議恤。英貴、棍德依俱著照例議恤。其餘打仗陣亡官兵。著福康安等查明咨部。分別議恤。 ○以盛京協領果勒明阿、為熊岳副都統。 ○丁酉。諭曰、吏部會戶部議奏、奇豐額奏請將本身應得封典。貤封養父母。並將次子過繼養父母為孫。與例不符一摺。覃恩系起自乾隆五十五年現已久逾二年之限。該撫甫經擢任巡撫。自不得照新銜請封。部駁甚是。但念該撫情殷返哺。其意尚堪矜憫。奇豐額祖父母本生父母應得封典。及貤封養父母之處。俱著加恩。准其照布政使銜。給予封贈。至所請將次子廣麟、過繼養父母為孫一節。亦著加恩准行。以示格外體恤。錫類推恩至意。 ○吏部奏、查禮部儒士額設二十名。向於經承內挑補。往往甫充經承。即可列入。三年期滿。遂咨臣部注選。較之經承實歷五年者。轉為捷便嗣後應令該部將額設儒士。俱於現在經承內、取結已過二年者揀選。其甫充經承。及效力儒士。均不准挑補。從之。 ○戊戌。諭軍機大臣曰、鄂輝現因五十五年廓爾喀呈進表貢。匿不具奏一事。已革職交福康安等嚴審具奏矣。駐藏大臣。尚乏幫辦之員。朕意成德、前於鄂輝、巴忠、與廓爾喀許銀說和時。伊始尚以帶領多兵。應行進剿。不當說和完事。祇以鄂輝巴忠一系將軍。一系欽差。成德職分較小。不得不聽從辦理。其扶同回護之咎。尚有一線可原。且人才難得。若成德於鄂輝壓擱表貢之處。未經與聞。尚可棄瑕錄用。俾駐藏幫辦。予以自效之途。此時藏內諸務。正當整飭之際。關係緊要朕意原欲令松筠前往辦事。但伊在庫倫駐劄七年。甫經換回。未便即令遠出。而成德才具。亦止可在藏幫辦。不能總理一切。目下有和琳在彼主持經理。自可倚恃。俟二三年後。松筠亦已在京休息數年。伊系軍機章京。尚為更事。維時再令松筠前往。更換和琳。而成德隨同和琳辦事二三年。於藏務漸能熟悉。令其幫同松筠。亦可無誤。計福康安於十月中旬。可抵前藏。與孫士毅、惠齡、和琳、商辦善後事宜。及審訊鄂輝等一案。須有數旬耽擱。所有成德幫辦藏務之處。福康安意以為何如。著即體察情形。據實覆奏。 ○兵部奏、據直隸總督梁肯堂咨稱、葛沽營大沽汛祁口地方。距汛遼遠。稽查難周。請將該汛額設經制外委一員。移駐祁口。撥馬守兵二十名。作為專汛。至所遺大沽兵丁。改歸海口汛兼管。又樂亭營之老爺澗。蒲和營之戴家河。海口較寬。各添設汛撥一處。兵五名駐防。均應如所咨。從之。 ○雲南巡撫譚尚忠疏報、晉寧州首墾成熟地十六頃十六畝有奇。 ○己亥。諭、據英善等奏拏獲扶乩惑眾。編造悖逆詩序之重犯。審明定擬一摺。已交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核議速奏矣。此案饒述修等犯。借扶乩為名。編造詩句。妄稱劉萬崇為漢室後裔。與陳斆賜等犯。附和悖逆。糾伙結盟。實屬不法已極。臬司聞嘉言、於該縣稟報後。即馳赴該處。督同府縣、將案內各犯。全行拏獲。所辦可嘉。聞嘉言、著交部從優議敘。藩司英善、代辦武闈事務。一聞該縣稟報。即飛飭查拏。知府謝肇洙、和縣王泰運、隨同臬司將各犯立時全獲。辦理俱屬認真。英善、謝肇洙、王泰運、俱著交部議敘。以示鼓勵。 ○諭軍機大臣曰、書麟奏訪拏洪澤湖竊劫匪犯。分別辦理一摺。已交軍機大臣。會該部速擬具奏矣。此案史奇萬等、糾伙在洪澤湖持械行劫。伙犯陳忝才等。潛匿湖面。疊竊多案。實屬愍不畏法。江南系屬水鄉。如洪澤湖太湖等處。汪洋遼闊。匪徒最易潛蹤。若似此糾伙持械。頻行疊劫。實為行旅之害。此皆由地方官平日不能認真查緝所致。書麟身任總督有年。方辦此一事。能無愧乎。著傳諭書麟、奇豐額、嚴飭所屬。於洪澤湖太湖等處。務當實力巡查。遇有匪徒行劫之事。隨時嚴辦。以靖湖面而戢盜風。 ○調正黃旗護軍統領都爾嘉、為鑲黃旗護軍統領。正藍旗護軍統領富銳、為正黃旗護軍統領。以鑲藍旗滿洲副都統永珊、為正藍旗護軍統領。鑲藍旗蒙古副都統巴寧阿、為正藍旗滿洲副都統。以副都統職銜德楞泰、為鑲藍旗蒙古副都統。西藏辦事大臣額勒登保、為鑲紅旗蒙古副都統。 ○緩徵甘肅平涼、涇州、鎮原崇信、皋蘭、金縣、狄道、河州、靖遠、平番等卞州縣。本年旱雹災地畝新舊正借錢糧。 ○庚子。上以冬至祀天於圜丘。是日起。齋戒三日。 ○辛丑。諭、據覆勘鄉試試卷大臣等奏、河南省中式舉人。年八十一歲之曹逢庚詩內。彩散雲漢外句。漢字誤作平聲。應議停會試。一科等語。律詩平仄。向有一三五不論之說。今曹逢庚於應用平聲之第四字。誤用仄聲非如一三五等字可比。雖詩家拗體。或可不拘。然場屋中講求聲病。此等拗字。自非所宜。本應照議停科。但該生詩句內。若第三字亦用仄聲。則於音調更為錯誤。今第三字所用雲字系屬平聲。雖第四字失拈。較之全行舛錯者有間。且該生年逾八十。妥協完場。文理竟能中式。所有一字之疵。尚可姑原。曹逢庚、著加恩免其罰科。以示優恤耆年。格外施恩至意。 ○諭軍機大臣曰、勒保奏、年班入覲喀什噶爾四品伯克邁瑪砥散、在玉門縣地方病故。伊子拜拉沙木、情願押送貢物進京。俟旋日再將伊父骨殖帶回。現專派妥人。將邁瑪砥散棺柩。暫留玉門縣城安厝。拜拉沙木、仍聽其赴京等語。所辦大錯。已於摺內批示。朕教人以孝。伯克邁瑪砥散、因年班赴京。在途患病身故。甚可憐憫。伊子拜拉沙木、應行穿孝。自當令其將伊父棺柩送歸。所有貢物。亦應令其帶回以示體恤。乃勒保輒以拜拉沙木懇請。仍令自行押送貢物赴京。該督何糊塗若此。計拜拉沙木、此時可至陝西。現已傳諭蘇凌阿、面行曉諭拜拉沙木。令其不必赴京。即將貢物帶回。並賞給銀二百兩。俾作好事。俟拜拉沙木回至玉門時。該督即令將伊父棺柩、攜帶回喀什噶爾。以遂私情。又勒保另摺奏、甄別甘肅陝西千總把總等項人員清單內。甘肅省勒休斥革者共有九員。陝西省、革退者祇有一員。殊屬非是。自系該督駐劄甘省。於該省武弁。留心甄別。而陝西省武弁優劣。率據該提鎮所報。隨意填注。並不認真覆核。以致兩省甄別之數。多少懸殊。勒保身任總督。營伍自其專責。乃竟漫不經心。殊負委任。即以本日該督所奏此二事而論。均屬錯誤。辦事大不如前。勒保、著嚴行申飭。嗣後務當隨時留心。倍加愧勉。毋得仍前疎懈。致干罪戾。將此諭令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隸藁城縣民裴皂聘妻蔣氏。守正捐軀湖北房縣民趙文經聘妻藍氏。 ○壬寅。上詣南郊齋宮齋宿。 ○癸卯。冬至。祀天於。圜丘。上親詣行禮。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泰東陵。 ○遣官祭孝賢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園寢。 ○甲辰。遣官祭先醫之神。 ○定國史列傳書法。諭、朕偶閱錢珏、蔡珽、列傳錢珏、為御史時。參劾山西巡撫穆爾賽貪婪。暨條陳各款。似有風裁。及用至巡撫。輒於所屬知縣婪贓之事。聽受私書。徇情銷案。不能自踐其言。蔡珽、曾極陳年羹堯貪暴。洊擢總督。乃挾嫌誣陷岳鍾琪、田文鏡。袒護黃振國。以至護罪。問擬重辟而傳內於伊二人身故。俱書為卒。體例皆未允協。國史所以傳信。一字之褒貶。即關其人終身之優劣。義例綦嚴。夫人臣立品無訾。有始有終者。方得謂之為卒。錢珏之言行不符。蔡珽之朋比取戾。安得謂之始終無玷若伊二人得書為卒。其與立朝本末粹然者何以示區別。錢珏、蔡珽傳末。均著改書為故。嗣後除特行予諡。及入祀賢良祠者。自當書卒外。其雖無飾終之典。而品行克保厥終者。仍一例書卒。若初終易轍。營私獲罪之人。傳末止當書故。不得概書為卒。著國史館總裁。即查明列傳。確核人品事實。如有似此者。均改正書故。用昭彰癉。所改未改、陸續間日、以四本傳為率。繁簡錯綜送看。 ○乙巳。諭、戶部奏、粵海關徵收贏餘銀兩。短少十一萬六千一百三十八兩零。本應著落該督撫、及該監督照數賠補。但念為數較多。現在另降諭旨。酌定章程查核辦理。所有此次短少贏餘銀兩。姑著郭世勛盛住。各賠銀一萬兩。余著加恩寬免。 ○又諭、戶部奏粵海關徵收贏餘銀兩。比較五十五年分。計短少銀十一萬六千一百三十八兩零。應按數著賠一摺。已降旨令兼管之巡撫、及該監督。各賠銀一萬兩。余著加恩寬免矣粵海關經徵稅課。不在洋船之多少。惟視貨物之粗細。以定盈絀。到口船隻雖多。若所載不過香料藥材等項。稅銀仍屬有限。如船隻內裝載貴重細軟貨物。則船數雖少。稅銀自必較豐。今該關所到洋船。比五十六年多至十七隻。何以僅多收贏餘銀一萬五千餘兩。較五十五年少至十一萬六千餘兩。該監督等、自必以貨物粗重為詞。但是否實系粗重。無憑查核。若不設法稽查。則到關船少之年。既藉口船少。以致贏餘短絀。而到關船多年分。又藉稱貨物粗重。不能徵收足數。是此項正襍贏餘。無論船多船少。總屬有絀無盈。年復一年。伊於何底。殊非核實之道。向來粵海關派令該督撫兼管。原為就近稽察起見。今思該督撫既管關務。與監督即成一事。而派出家人吏役等。尤不免彼此扶同弊混。轉不足以互相查察。嗣後粵海關稅務竟不必令督撫兼管。其每月到關船數若干。所載貨物粗細各若干。著責成該督撫、詳細查明。按月造冊。密行咨報戶部。俟一年期滿時。交該部將該督撫所報清冊。與該監督所報清冊。匯總核對。如有不符之處。即行參辦。如此定立章程。則部中有所查核。庶該監督無由藉詞捏報。仍前短絀也。 ○又諭、據永保奏、拏獲偷竊哈薩克馬匹駝只之厄魯特特克等三人。審明立行正法。將所竊馬匹駝只。給還哈薩克納喇特等語。永保所辦甚是。駐劄新疆大臣等。往往袒護內地之人。若內地人等如果善良。自當恩待。似此行竊匪徒。毅然秉公辦理。庶不至失外夷之心。今哈薩克納喇特等。失去馬匹駝只。因迷失蹤跡。不敢妄行指賴。遂回遊牧。永保將賊人訪查拏獲。毫無袒護。秉公辦理。實屬可嘉。所有永保交部查議之處。著寬免。並著交部議敘。仍賞給大荷包一對。小荷包四個。以示獎勵。其餘領隊大臣、卡座侍衛、總管、副總管、佐領等俱著交部議處。並著通諭新疆將軍大臣等。嗣後遇有此等事件。俱宜如此辦理。不可袒護。 ○予廣東平海營因公出洋。遭風淹斃之兵丁林旺等三名。恤賞如例。 ○丙午。諭、本年山東省被旱地方。節經降旨加恩緩徵。並賞給貧民一月口糧。以資接濟。但念直隸河間、天津一帶。均經截留漕糧。動撥銀米。分別賑恤。而山東德州一帶。與河間、景州等處。境壤毗連。其被旱情形。大略相仿。冬春之交。民力不無拮据。若不一律給賑。災黎未免向隅。著加恩將德州、平原、禹城、高唐、恩縣、濮州、臨清、邱縣、夏津、武城、及歷城、齊河、臨邑、博平、茌平、清平、館陶、海豐、樂陵、霑化。共二十州縣。於本年十二月放賑一月。俾得均沾愷澤。至來春尚需展賑。候朕新正酌量。再降恩旨。該撫務督飭所屬。實心經理。使窮黎普沾實惠。以副朕軫念民艱至意。 ○又諭曰、刑部題覆安徽省民人李倫魁、刃傷胞兄李登魁。將李倫魁、問擬絞決一本。已照簽下矣。李倫魁、因胞兄李登魁、私挖田埂。竊放塘水微嫌。兩次嚷論。及李登魁持木棒向毆。該犯輒敢用刀抵格。致傷李登魁右腿倒地。實屬不法。雖李登魁傷經平復。刑部照該撫所題。依弟刃傷胞兄。不論輕重絞決律。將李倫魁問擬絞決。所以重倫紀而儆凶頑。向來定律。實為允當。但弟兄爭毆致傷。情節不一。似此案李倫魁之釁起挾嫌。有心刃傷胞兄者。自當按律予以立決。若非有心干犯。或系金刃誤傷。及情有可憫者。著刑部存記、於題覆時夾單聲明。引此旨候朕酌奪。以昭情法之平。 ○又諭、據長麟奏、請將太原駐防滿兵絕嗣入官地畝。仍賞該營、作為養贍孤寡之資等語。所辦是。此項地畝。即使入官。不過空閒。若賞給駐防兵丁。養贍孤寡。甚有裨益。著交各省駐防將軍大臣等。均照長麟所奏辦理。著為令。 ○諭軍機大臣曰、馮光熊奏、審明行劫殺死事主之猓玀阿及等。分別定擬一摺。已交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核擬速奏矣。雲貴省分。向有獞猺猓玀等。均系苗民。自雍正年間改土歸流後。迄今六七十年。安居樂業。與內地民人無異。該地方官、自當視同一體。教養安輯。方為妥善。今猓玀阿及等、忽有糾伙行劫。殺傷事主之事。或系該地方官、平日於此種民人。意存岐視。不但不能加意撫綏。而且一任軍民。有心擾累。以致激生事端。亦未可定。此案著富綱、馮光熊、留心查察。若果系地方官激而生事。自應將該管官員參處示懲。如並無此項情事。而阿及等逞凶行劫。則是該猓玀等、因日久玩生。復萌其桀驁不馴之氣。亦不可不防其漸。該督撫等、務須密飭該管官員。留心管束。加意化導。固不可有意苛求。尤不可稍從寬懈。務俾知所感畏。使其頑梗積習。有以潛移默化。共臻良善。方為撫馭得宜也。將此傳諭知之。 ○又諭、前降諭旨、令將扎什倫布商上。每年所得羨餘。分給前藏所管唐古忒番兵。俾資貼補。原因扎什倫布商上。素屬豐裕。而派往後藏唐古忒兵丁。係為保護班禪而設。是以酌為調劑。令將盈餘分給前藏兵丁。共沾余潤。同心固守之義。今據福康安等奏、該處商上。自經兵燹之後。回不如前。一時元氣未能驟復。自不必強其分給。所謂彼一時。此一時也。且朕聞班禪額爾德尼。年雖幼小。人竟聰慧。勝於達賴喇嘛。自由前輩班禪。實非常人故其慧性不泯。茲觀其於福康安經過後藏時。跪請朕安。呈遞佛像哈達。並以此次派兵進討。全為振興黃教起見。專差喇嘛赴京。恭進表貢謝恩。情詞極為懇摯。又據福康安等奏、薩嘉呼圖克圖、於福康安等。經過時。亦呈遞佛像哈達。一併進呈等語。前因撒迦溝人數眾多。而該喇嘛又有捐辦糌粑牛隻之事。尚知畏法奉公。已屢降諭旨、令福康安等、傳知該喇嘛。准其照舊焚修。毋庸遷徙。今福康安等、察看情形。並未將初次欲行查辦之意。向其宣露。所見甚是。自應如此辦理。惟達賴喇嘛親族管事。最易滋弊。此必當嚴禁。昨已降旨、令和琳堅持定力。加意經理。和琳此次在藏。實力整飭。厘剔積弊。朕得之意外。實在可嘉。至軍需銷算事宜。自應令和琳會同核辦。藏內善後諸事。經福康安等、公同酌定後。俱已立法可行。無需和琳專駐該處辦理。其前後藏一切軍需條款。和琳原不妨往來查核。所有應行銷算事宜。自察木多以西。著交孫士毅、和琳、惠齡三人。會同核實報銷。察木多以東。著交孫士毅、與惠齡會辦。如此。則和琳既可兼辦報銷。而藏務亦能就近查察。實為兩有裨益。再阿旺簇勒提木、遺有廟宇財產。若無妥人管束。恐其徒眾覬覦生心。互思攘奪。滋生事端。前據俘習渾等奏、將該喇嘛徒弟建巴多布丹。作為扎薩克喇嘛。管理廟務徒眾。當經允准。但其人是否妥協。並著和琳留心察看。如建巴多布丹、尚能管束則已。否則或商之達賴喇嘛。另於別廟喇嘛內。揀選一人。為堪布。令其掌管。免致滋事。方為妥善。又前發去金奔巴瓶。原為簽掣呼畢勒罕之用。但不必俟該處大呼圖克圖轉世。方行試用。或現在藏內。不拘何呼圖克圖應出呼畢勒罕。即可將金奔巴瓶先行簽掣。如此辦理數次。定為章程後。該處僧俗人等、共相遵奉。將來遇有大呼圖克圖轉世。照此簽掣。更可堅眾人崇信之心。而從前私相傳襲積弊。亦可不動聲色。藉以革除。 ○大學士兩廣總督公福康安等奏、據珠爾杭阿稟稱、九月二十日帶領廓爾喀頭人、噶箕第烏達特塔巴等。至扎什倫布謝罪。經班禪額爾德尼、諭以爾部落自恃強橫。滋擾佛地。仰蒙大皇帝發兵進剿。猶幸及早悔過。允准歸降。此後惟當永遠恭順。並給大小頭人銀兩緞匹。及跟役等銀兩。均各感悅。報聞。 ○丁未。上御乾清門聽政。 ○戶部奏、貴州運京鉛觔。向來運員在廠領運。每毛鉛百斤。加耗五斤。至四川重慶。始行募工鎔淨解京。礦砂折耗。勢所不免。遂致解官掛欠。嗣後應令貴州本廠鎔淨。照例五十斤一塊。鏨明廠名觔數。到局驗收。如觔數不足。咎在廠員。塊數不足。咎在運員。各專責成。並可節省耗鉛運腳。得旨、此奏是。依議。 ○廣東巡撫郭世勛疏報、廣州、肇慶、連州等三府州屬。報墾額外水田沙灘四十三頃六十畝有奇。 ○旌表守正捐軀河南汝陽縣民霍連妻王氏。商邱縣民虎宜安妻劉氏。 ○戊申。聖祖仁皇帝忌辰。上命皇十五子嘉親王顒琰祭景陵。 ○上詣奉先殿、壽皇殿行禮。 ○諭軍機大臣等、前因福崧奏、海塘南岸荷花池、張神廟等處工程。坐當頂沖。應購辦柴薪搶築等語。所奏殊未明晰。當即降旨詢問。向來海塘工程。宜於南坍北漲。何以南岸仍有應修堤工之處。令其據實覆奏。茲該撫所奏。仍未明晰。繪圖亦不清楚。江潮大溜。既趨向蕭山縣境。此正南坍北漲之漸。極好機會。即雲該處上游富陽、諸暨等江之水。自西南匯歸此處。亦系由來已久。並非起自今時。而江面亦何致遽行窄狹。溜逼塘根。是保護杭州一帶。既須修筑北岸塘工。而南坍北漲。又不免於蕭山一帶增添工作。則塘工修建。竟無已時。雖據該撫奏、此項工程。系屬民修。借項動支後。仍輸還歸款。但民力豈可輕用。並恐地方官藉修築塘工為名。從中科斂。以致衛民之事。轉以累民。殊非愛護閭閻之道。北岸既須修築。今又漸添南岸之工。將使潮之來、與江之去。究從何路而行。且摺內稱該工後面。附近湘湖。形勢險要。而圖內並未明畫出湘湖。其所繪荷花池、張神廟等處塘工後面。系近傍山根。更可足資依靠。何得謂之險要。殊不可解。著再傳諭福崧、將現在溜勢。既向南趨。蕭山縣一帶塘工。因何遽至塌損。亟須借項搶築之處。另行詳細繪圖。據實覆奏。毋得仍前含混。尋奏荷花池、系蕭山縣西江塘工程。該處塘身。坐東向西。今年山水較大。以致潮勢旺盛。遂有沖坍。得旨、覽又批、竟是二事。不宜牽混海塘也。又稱、前次覆奏摺。未能詳細聲敘。又批、不用心處。不惟此矣。 ○刑部議准、江蘇巡撫奇豐額奏、嗣後沿海商漁各船。舵工水手。俱於照票內、將本人箕斗驗明。添注年貌項下。於出口入口時。按名稽察。如水手人等、在洋患病。另雇別船水手。除令該船戶具結外。亦註明箕斗。以備查驗。通飭海疆地方官一體遵照。 ○從之。 ○廣東巡撫郭世勛疏報、廣州、肇慶二府屬、首墾額外荒地七頃五十畝有奇。 ○己酉。諭、向來秋朝審人犯內。有業經緩決三次以上。人數積多。每屆數年諭令刑部堂官、量為查奏減等。以示法外之仁。今自乾隆五十五年正月查辦之後。至本年秋讞。擬入緩決者。又積有八千餘名。為數已不為少。著刑部堂官、將本年秋朝審緩決三次以上各犯。照節次查辦之例。逐一查明。各按所犯情節。分別減等發落。以昭矜恤。該部即遵諭行。 ○庚戌。諭曰、伍拉納奏、福寧鎮總兵岱德、現在患病。請回旗調理等語。岱德、著准其解任回旗調理。所有福建福寧鎮總兵員缺。著朱射斗補授。 ○兵部奏、向例武職各官。改歸祖籍者仍准升選寄籍。查兵丁入伍。多系本籍之人。拔補營弁時。每改歸祖籍。為升遷地步。應請嗣後改歸原籍員弁。無論兵丁科目出身。遇題選升補各缺。仍令迴避寄籍。從之。 卷之一千四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