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千二百五十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
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一年。丙午。三月。乙巳朔。諭、據惠齡奏稱。病故官兵。多領錢糧米石。照例請寬免等語。新疆所辦事件。應用清字摺奏。此事清語無多。豈惠齡不能清語耶。即有關涉地方事件。如清字摺奏。有不明晰。亦應如盛京、用清漢字兼寫具奏。惠齡著飭行。至伊犁、烏嚕木齊、二處。多系民間事件。亦應清漢字兼寫具奏。不可單用漢字奏摺。將此通行伊犁將軍、烏嚕木齊都統、新疆駐劄大臣等。一體遵辦。
○蠲緩長蘆屬衡水縣灶地上年水災額賦有差。
○四川松茂道屬毛革阿按寨土千戶郎哥扎化故。無子。以其叔出納孝襲職。
○是日、駐蹕白雲寺行宮。
○丙午。軍機大臣等奏、訊問叩閽之陝西府谷縣已革監生劉爾瑹、據供乾隆四十八年。該縣典史王俊、串通署縣張恆、將應碾賑倉谷。發碾戶、勒令多交米石。碾戶復與胥吏作弊。將粗腐米散賑。倉谷賣與富戶販運。又該縣每年出借倉谷。春放一米。秋收二谷。放米、每石不足五斗。收谷、每石勒令倍交。俱有倉書、花戶、鋪戶等可證等語。應將案內人證質鞫。得旨、此案著派尚書舒常。帶同臬司袁鑒。馳驛前往陝西。秉公查審。所有隨帶司員。亦著一併馳驛。其原告劉爾瑹一犯。交巡捕營、派委妥員。由驛解往。
○是日、駐蹕菩薩頂行宮。至庚戌皆如之。
○丁未。遣官祭歷代帝王廟。
○賜扈從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額駙、直隸總督、山西巡撫、學政、並官員等食。
○戊申。諭軍機大臣曰、薩載等奏、現在新建東西壩以外之臨黃壩。尚未啟拆。應俟撥船、漕船、將次到淮。即行開放臨黃壩工。以便各船渡黃前進。並繪圖貼說呈覽。臨黃束清等壩。朕節次降旨指示。原為收蓄湖水。藉以敵黃濟運、撥船、漕船、將次抵淮後。自應即行開放。以資浮送。但啟壩時、若將東西兩壩。一齊拆動。恐清水散漫力弱。黃水或仍倒灌。所關非細。已於圖內用朱筆點出。著傳諭薩載等。於開放束清臨黃等壩時。務將東省壩工。照朱筆標出處所啟拆。使清水向東北順趨下注。自不致有倒灌之虞。方為妥善。著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知之。所有朱筆標識原圖。並著發交閱看。
○甘肅肅州鎮總兵任學周、緣事革職。以頭等侍衛德光、為肅州鎮總兵。
○己酉。賜扈從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額駙、直隸總督、山西巡撫、學政、並官員等食。
○諭軍機大臣等、據步軍統領衙門奏、領催韋馱保、呈控伊妻父湯作新。囑令伊女。收藏毒藥。給伊姑服食。解救未死一摺。已批交該部速行詳審、定擬具奏矣。此案湯氏之父湯作新。如果欲設計謀害。自應囑令其女。將伊夫及伊翁、一併毒死。尚近情理。今止令湯氏毒死伊姑。則伊夫及伊夫之父尚在。豈肯干休。是毒死伊姑。於事仍屬無益。況湯作新接回湯氏夫婦。伊家轉增養贍之人。亦屬非計。種種情節。殊不可解。恐竟系韋馱保、及伊父母、與湯作新別有嫌怨。通同設計。令湯氏捏造此等情節。希圖陷害湯作新。亦未可定。著傳諭阿桂等、將此案悉心研鞫。務得實情。以成信讞。
○庚戌。清明節。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泰東陵。
○遣官祭孝賢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園寢。
○諭、朕巡幸五台途次。有原任雲南巡撫斐宗錫之子、候選主事裴正文。及原任吏部侍郎田懋之子、監生田玉麟。前來迎駕。裴宗錫、前在巡撫任內。於地方事務。尚能實心經理。伊子裴正文。現系候選主事。念其得缺為期尚遠。著加恩、交部遇缺即行補用。至田玉麟之祖田從典。曾任大學士。服官有年。奉職亦稱勤慎。但其父田懋。人本平庸。氣質又復乖張。在侍郎任內。曾經獲咎。伊子田玉麟。自當聽其自勉進身之階。不應邀恩特用。朕於舊臣子孫。酌量施恩。務期公當。惟視其祖父生前功過。以為去取。從不豫存成見也。
○又諭、據松筠奏稱、官設卡座馬一匹。驚入俄羅斯卡座。經俄羅斯等、尋獲交還。即通行傳知各卡。如有俄羅斯馬匹。誤入官卡者。務須尋獲。交還俄羅斯。以示大方。會同蘊端多爾濟商辦等語。松筠所辦。殊屬盡心妥協。上年松筠前往庫掄時。曾經奏准。不領盤費銀兩。今著加恩、松筠駐劄彼處。應得盤費銀兩。照例支給。其以前未經支領盤費銀兩。亦著按月、照數全行補給。以示鼓勵。
○諭軍機大臣等、據福崧奏、籌備柴塘□山戊不□修經費一摺。稱每年柴工。應需修費。未便再動正項錢糧。請將生息銀五十萬兩。分借蘇局銅商。及令浙商承領。按年繳本息銀兩。又據浙商請捐銀三十萬兩。分年繳納。歸還借帑。以後轆轤借發。永為柴塘□山戊不□修之用等語。所奏殊屬不成事體。浙省海塘工程。原系朕意、欲一律改建石工。既可保障民生。且可節省□山戊不□修柴塘。為一勞永逸之計。昨於四十九年。親臨閱視。見章家庵一帶。柴塘石塘之間。溝槽一首有存水。特令填築堅實。栽種樹株。俾石塘柴塘連為一勢。即以柴塘為石塘之坦水。意亦不必更修坦水也。其范公塘一帶。亦添建石工於內。亦欲以舊有柴塘。即可為坦水。作重門保障。不必更修也。令看福崧等所奏。是竟應仍每年修坦水。不能一勞永逸。以符前言。轉深愧懣。況改築石工後。仍須常修坦水。是前後費此千百萬帑金。改建石塘。竟系虛擲無用之地。有是理乎。朕於民生國計所關。即多費帑金。原所不靳。但既建石塘。復又需添築坦水。□山戊不□修柴工。是欲省有限之費。而轉不免無窮之累。即去坦水柴塘。亦為衛護鱗工起見。何若不修石塘之為愈耶。此等無益之費。日復一日。伊於何底。況商借商捐。是欲便民而先以累商。尤為非計。此事殊不可解。前後思維。實覺憤懣。無可訓諭。若果如福崧等所籌。則是不必建此石塘。當日。何不如此批諭執奏。以為不可行。徒多費乎。且現在浙省倉庫虧缺。迄今並未彌補全完。是該撫所奏、□山戊不□修經費之事。總難憑信矣。此事即著交曹文埴等。於查辦虧空之便。親赴該處。會同地方官。詳晰履勘。將從前石塘是否當建。及柴塘坦水。如何又須添建□山戊不□修。並福崧另摺所奏。石料厚薄配搭成砌。是否可行之處。一併據實覆奏。毋得稍存回護。曹文埴等、皆系曉事之人。必能仰體朕意也。將此朱批。曹文埴等攜與福崧看後。即由驛發往富勒渾看。並令其明白回奏。
○辛亥。祭先農之神。遣怡親王永琅行禮。
○諭、據薩載奏、交春以來。兩腿漸覺浮腫。由於氣血兩虧。今已多日。尚未痊癒。飲食漸減。精神疲憊。請解任調理。仍暫駐清江。會同河臣、料理河務等語。薩載自簡任兩江總督以來。辦理地方事務。及河工一切。皆為奮勉。正資倚任。今聞患病。深為廑注。已派御前侍衛阿彌達、帶同御醫。前往診視。並賞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以示優眷。因思薩載、從前挑挖運中河。不知早建閘座。以致水勢一洩無餘。又於清口東西壩。不能及早收束。運道淺阻。種種錯謬。屢經訓飭指示。該督且愧且懼。心力未免勞瘁焦急。該督因辦事錯誤。經朕訓飭後。能知愧懼。尚有本心。前曾有旨、降為三品頂戴。今念其因此致疾。仍著加恩、復還原品頂戴。令其安心在任調理。以冀痊癒。再李奉翰、與薩載、皆因籌辦河務。未能妥協。同時獲咎。今薩載業經加恩。李奉翰、亦著加恩賞還原品頂戴。該督務宜感激奮勉。以觀後效。至兩江總督事務。關係綦重。所有總督事務。著閔鶚元、代為辦理。江寧等處地方。皆系該撫所屬。閔鶚元或移駐江寧、或即在蘇州料理總督事務。聽其自行酌便。
○諭軍機大臣等、昨據福崧奏、等備柴塘坦水。□山戊不□修經費一摺。業經降旨。令曹文埴等。會同地方官。親往履勘。將該處情形。據實具奏矣。浙省海塘工程。關係民生。保障甚重。是以不惜千百萬帑金。於老鹽倉、范公塘、舊有柴塘後。一律添建石塘。仍留柴塘為重門保障。既可衛護閭閻。且可節省□山戊不□修。為一勞永逸之計。昨於甲辰春南巡時。親臨閱視。見章家庵一帶、石塘之前。土塘之後。留有溝槽一道。中有積水。並無去路。恐石塘根腳。勢必淹浸刷滲。特令填築堅實。並將柴塘後之土。順坡填平。於其上栽種樹株。俾石塘土塘。聯絡一勢。即以土塘為石塘之坦水。其范公塘一帶。於舊有柴塘後。一律添建石工。亦以柴塘為坦水。俾作重門保障。自無須另砌坦水也。今據福崧等所奏。似不修坦水柴塘。將來海潮沖刷。或致浸損石塘。不能永資鞏固。是添築石工後。仍須□山戊不□修柴塘坦水。則前後所建石塘。竟屬無益。徒費千百萬帑金。虛擲無用之地。又曷若不修石塘。祇照舊□山戊不□修柴塘坦水。為補偏救弊之計。亦可以資抵禦之為省便耶。且富勒渾等。如果真知灼見。該處添建石塘後。坦水柴塘。亦難偏廢。雖建石塘。仍不能一勞永逸。何不於彼時據實面陳。朕亦豈肯復令續建范公塘石工。又增無益之費耶。即雲老鹽倉一帶工程。系王亶望、陳輝祖等任內。奏明辦理之事。為已成之局。富勒渾等、已屬知而不言。而公塘、則系該督撫任內之事。雖系朕意如此。該督等身為地方大吏。果知其不可。何妨當面執奏。乃始而依違不言。徒增此勞民傷財之舉。今又欲□山戊不□修柴塘坦水。亦應將必不得已之故。直陳無隱。方不急朕委任之意。復又回護其詞。托之商捐生息。以飭其始終隱昧之咎。朕反覆思維。倍深愧滿懣。昨雖有旨傳諭曹文埴等。令其親往履勘。據實籌辦。但恐曹文埴等。未會朕意。猶或稍有回護遷就之見。著將柴塘坦水。以及添建石塘。究竟孰得孰失。及現在必須發帑辦理。方足以資鞏固。兩有裨益之處。熟籌妥議。曹文埴等、務須親往秉公詳細籌畫。據實具奏。不得稍存諱飾也。將此由六百里傳諭曹文埴等。並富勒渾、福崧。令其激發天良。各抒所見具奏。候朕另降諭旨。
○吏部議准、江西巡撫何裕城奏稱、江西督糧道、向定為沖繁中缺。驛鹽道、向定為沖繁難要缺。嗣驛務改歸臬司兼管。缺改為鹽法道。於繁簡未曾議及。查督糧道、轄十三衛所。兼巡南、撫、建、劇郡。鹽法道、僅稽查引地。催收商課。兼巡瑞。袁。臨。簡郡。請將督糧道。改為沖繁難要缺。請旨簡放。鹽法道、改為沖繁中缺。歸部銓選。從之。
○是日、駐蹕白雲寺行宮。
○壬子。諭軍機大臣等、據書麟奏、太湖縣唐家山地方。鄉民掘挖蕨根。見土內雜有黑米。磨粉攙和好米煮食。頗可充飢。民人聞風踵至刨挖等語。此項刨出黑米。或系從前窖藏之物。但唐家山地方。並無民人居住。或竟系天地生出。以濟民食。亦未可定。該處既有此自然之利。為數較多。恐遠近居民。聞風刨挖。以致攘奪紛爭。亦所不免。現在雖有該縣駐彼彈壓。但必須妥協管束。俾小民既得藉資貧乏。仍不致忿爭生事。方為妥善。著傳諭該撫、飭屬加意彈壓。勿令滋生事端。並查明該處民人刨挖時。有無爭競滋事之處。據實覆奏。尋奏、太湖縣唐家山鄉民掘出黑米。自正月十二、至二十七日。共獲一千數百餘石。時該縣在彼彈壓。民無攘競。嗣因僅存雜土零粒。即已無人挖掘。得旨、覽。
○御製志事詩曰。草根與樹皮。窮民御災計。敢信賑恤周。遂乃無其事。茲接安撫奏。災黎荷天賜。挖蕨聊餬口。得米出不意。磨粉攙以粟。煮食充飢致。得千餘石多。而非村居地。縣令分給民。不無少接濟。並呈其米樣。煮食親嘗試。嗟我民食茲。我食先墮淚。乾坤德好生。既感既滋愧。愧感之不勝。遑忍稱為瑞。郵寄諸皇子。令皆知此味。孫曾元永識。愛民悉予志。
○是日、駐蹕台麓寺行宮。
○癸丑。諭軍機大臣等、據阿揚阿等奏稱、葉爾羌和闐、遣犯。上年一年內、並無脫逃等語。因思發往新疆、暨給厄魯特為奴人犯。俱各有專管之人。管束若嚴。何至脫逃。即逃一二名。亦不能一時越境遠揚。該管大臣等。果嚴飭各卡查拏。自無不獲。乃伊犁、烏嚕木齊等處。節據奏報遣犯脫逃。明系該管大臣等。平日不以事為事所致。著傳諭駐劄新疆大臣等。嗣後各宜留心。飭屬管束。以期如葉爾羌、和闐、一年內並無逃犯。間遇逃犯。即嚴拏重懲示眾。
○是日、駐蹕大教場行宮。
○甲寅。諭軍機大臣等、據特成額奏、浙省赴川買米。委員杭州府司獄徐道所、押第四號船隻。載米一千一百三十餘石。於巴東縣地方。遇風碰破船身。僅搶獲濕米一百三十石等語。米船經過險灘。猝遇暴風。沉溺米石。雖非有心。究由於該委員管押不慎。而且沉失米石。為數較多。殊覺可惜。著傳諭福崧、將該司獄徐道所、停升三年。以示懲儆。
○旌表守正捐軀直隸昌黎縣民孫步武妻王氏。
○是日、駐蹕法華村大營。
○乙卯。孝賢皇后忌辰。上命皇十五子顒琰祭陵寢。
○諭軍機大臣等、據阿桂等奏、審訊韋馱保之妻湯氏。收藏毒藥。給伊姑服食一案。種種情節。殊不可解。看來此案。或竟系湯氏。被伊翁姑、及伊夫抑勒。出於不得已。始終執證伊父。但父子天性。湯氏即聽從夫家之言。亦何至忍心、竟陷伊父以謀害人命重罪。現經用刑嚴訊。又堅不吐實。其中恐另有別情。況據韋馱保呈出藥包。試驗並非毒藥。其包藥紙張。又即系韋馱保之第字仿。其為捏飾顯然。且湯作新、於韋馱保踹門吵鬧後。即令伊子赴城喊告。韋馱保何以遲至數日後。始行具控。看來韋馱保、必系刁惡之徒。與湯作新、必有嫌怨情節。故商同假捏。以圖誣卸地步。至凌三、既同韋馱保往湯作新家。踹門尋鬧。則其啟釁設計之由。凌三自必知情。亦應向伊嚴加根究。著傳諭阿桂等。虛衷體察。加意研鞫。迅將案內疑竇。逐一訊明。務得實情。速行定擬具奏。
○是日、駐蹕王快大營。
○丙辰諭曰、兩江總督薩載、久任封疆。老成練達。河防宣力。懋著勤勞。前因該督患病。特遣御前侍衛阿彌達。帶同御醫、前往診視。以冀就痊。茲聞溘逝。深為軫惜。著加恩晉贈太子太保。所有應得恤典。著該部察例具奏。
○調四川總督李世傑。為兩江總督。以成都將軍保寧。為四川總督。雲南提督鄂輝、為成都將軍。調廣西提督烏大經、為雲南提督。以陝西興漢鎮總兵三德、為廣西提督。
○是日。駐蹕楊家莊大營。
○丁巳。祭先蠶之神。遣妃行禮。
○諭、據永瑋等奏稱、從前德成所奏、盛京城外一帶舊邊牆。改用磚砌之處。帶領素習風水之員。詳加查看。毋庸改砌等語。從前朕意以德成止將門樓改展。以壯觀瞻。今閱永瑋等所奏。全行改築磚城。此斷不可行之事。且一時亦難燒多磚。況近在陵。其地多關風水。除已於摺內批示停止外。此舊邊牆。歷經年久。著交永瑋等。遵旨竟行停止。不必改砌。並交工部知道。
○又諭、江南淮徐道。有管理河務之責。原任道員劉錫嘏降調後。懸缺已久。尚未據該督等奏調。自因該省道員內。熟諳河務者。一時乏人。薩載、李奉翰、未敢具奏。況今薩載已故。李奉翰、更不敢一人專奏。但現在防汛之期。員缺緊要。未便懸宕日久。且遽易生手。於河防一切。亦屬非宜。因念劉錫嘏、在河道任內已久。仍著留淮徐道之任。第劉錫嘏、於屬員科派重案。有心徇庇。非尋常因公錯誤可比。著改為革職留任。俟十年無過。方准開復。
○諭軍機大臣等、現在薩載病故。已降旨令李世傑、調補兩江總督。其四川總督員缺。即著保寧補授矣。保寧平日辦事。尚能小心謹慎。操守亦尚可信。是以特加簡用。但新授總督。不可存自滿之見。稍涉高興。川省外通金川西藏。內地向有嘓匪滋事。前經福康安、實力整頓。李世傑、亦能盡心經理。該省地方事務。頗見整飭。保寧惟當以此二人為法。實心任事。嚴加管束。庶不負朕簡任之意。至兩江總督事務。關係緊要。著傳諭李世傑。接奉諭旨後。即行速赴新任。不必前來請訓。
○又諭、昨已降旨、令李世傑調補兩江總督。並令即赴新任。不必前來請訓。第念兩江事務繁劇。兼管河務。且川省情形。朕亦有應須面詢之處。著傳諭李世傑。於接奉諭旨後。將地方緊要事件。詳悉告知保寧。令其妥協辦理。李世傑即著馳驛來京。陛見後、再赴新任。現在兩江總督事務。前已令閔鶚元代辦。李世傑未到以前。所有兩江總督印務著閔鶚元、暫行署理。該撫曾屢署督篆。且在江南年久。地方河務。皆所熟悉。自當盡心經理。至李奉翰、於河務是其專責。今薩載業經病故。無可商搉之人。現屆春汛之時。甚關緊要。一切機宜。李奉翰、應與閔鶚元、悉心商辦。至伏汛時。李世傑已可到任。此時李奉翰等。務須和衷共濟。加意防護。毋致稍有貽誤。將此由五百里各傳諭知之。
○又諭、昨經降旨、將三德補授廣西提督。所遺陝西興漢鎮總兵員缺緊要。若由他省人員簡補。恐未諳該處情形。著傳諭福康安。於陝甘兩省副將人員內。揀選一人奏聞。候朕補放。
○以故廣西思恩府屬舊城司土巡檢黃瀚源子桂襲職。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蓬溪縣民梁茂文女梁氏。
○是日。駐蹕樺皮村大營。
○戊午。諭、據保寧等奏稱、成都將軍、副都統、今年按舊例輪班。保寧應來。新例輪班。佛智應來。伊等二人內。請指令一人前來等語。保寧補放四川總督。所遺將軍一缺。已著鄂輝補授。鄂輝到任後。自應前來覲見。著傳知鄂輝、伊接奉諭旨。此時不必前來覲見。俟年終再來。即作為年班。
○又諭、據永慶奏稱、各省駐防有近親父子兄弟。同一佐領者。請照文員例、迴避調轉等語。京城八旗滿洲官員內。近親父子兄弟。在一佐領。同作旗員者甚多。向無迴避之例。且各處俱有將軍、副都統、本旗協領屬員等。倘互相瞻徇舞弊。上司等即應隨時嚴查。從重□□□□爾□奏。原無庸迴避調轉。況各處駐防官兵。均系多年。或彼此一族。或結成親眷。若均令迴避。必滋繁擾。永慶所奏不可行。該部知道。
○諭軍機大臣等、此次巡幸五台。至靈鷲峰文殊寺。御製七言律詩一首。已繙出滿洲、蒙古、西番字。著發交伊桑阿。於文殊寺內。建立四方石幢一座。鐫泐四樣字。熱河向有石幢。著即照式辦理。並著將滿洲字刻於碑之東面。漢字刻於南面。蒙古字刻於北面。西番字刻於西面。不必建蓋碑亭。該寺東邊。原有空閒屋宇。或改一碑亭。不必高大。或不用碑亭。即在殿前院內。俱無不可。著伊桑阿酌量地址。繪圖進呈。並將石幢大小尺寸。一併開明。再行如式書寫發往。按照四面鐫刻。將此諭令知之。
○御製至靈鷲峰文殊寺詩曰。開塔曾聞演法華。梵經宣教率章嘉。台稱以五崇標頂。乘列維三普度車。縈繆抒誠陟雲棧。霏微示喜舞天花。曼殊師利壽無量。寶號貞符我國家。
○又諭、上年安徽省。被有旱災。業經蠲賑兼施。民氣漸舒。入春以來。雨澤優沾。麥秋可望。稍紓朕南顧之憂。而江南河務。關係緊要。昨因薩載病故。已令李世傑、調補兩江總督。但該督於河工。素非諳悉。將來修防事宜。必須經理妥協。方可無誤。因念書麟、系高晉之子。從前高晉辦理河工。伊隨侍任所。自應有所見聞。若令赴江省幫同經理。更為易於學習。著傳諭書麟、酌量該省情形。如大田布種齊全。可無須親在該省籌辦。該撫於伏前。可至淮安清江一帶。與李世傑、李奉翰、將河防一切事務。彼此熟商。加意料理。在該處多一人。則多一人之心思智慮。而該撫亦正可藉此習諳河務。至該撫帶印駐劄淮安清江。於安省緊要事務。原可辦理。其尋常事件。即可令陳步瀛、代拆代行。倘有必須至省城料理之事。安慶距淮安清江不遠。該撫盡可往來其間。總期彼此兼顧。於公事均有裨益。方為盡善。若該撫揣度情勢。有不能離省他出之處。亦不妨據實具奏。不必因有此旨。稍存遷就也。將此傳諭書麟、並諭李世傑、李奉翰。知之。尋書麟奏、安屬春雨優沾。陂塘水足。俟大田種齊。將要務豫辦。即遵旨於伏汛前。至淮安、清江、徐州、一帶。隨總督、總河、熟商修防機要。藉習河務。得旨、好。勉力學習。
○是日。駐蹕正定府行官。翼日如之。
○己未。上詣河神廟行禮。
○閱滹沱河。
○閱正定鎮兵於行宮門外。賞賚如例。
○諭、據畢沅奏。原任汝寧府知府蘇爾芳阿。前因審轉命案。失入降調。該員自去秋至冬。查辦河工賑務。甚屬奮勉。請准其捐復所降一級。仍留豫省差遣委用等語。蘇爾芳阿、前在知府任內。於審轉本屬命案降調。事關失入。本不應准其捐復。第念豫省河工賑務。均關緊要。熟手經理。較為得力。此次姑照該撫所請。蘇爾芳阿、准其捐復降級。留於該省差遣委用。此後不得援以為例。該部知道。
卷之一千二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