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千二百十二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八月。甲申朔。遣官祭關帝廟。
○諭、稽古明倫設教。典重學官。國學為首善之區。橋門觀聽。規制尤宜隆備。前命尚書劉墉、德保、金簡、侍郎德成、鳩工庀材。興建辟雍。現在已屆落成。朕於明年仲春。釋奠禮成。即臨雍講學。所有應行典禮。著各該衙門詳議具奏。
○吏部議奏、廣東海豐縣民黃亞水等、行醫騙錢。並無隱形輪姦之事。該督等擬以斬決。非尋常失入可比。遵旨加倍照已決例議處。得旨、李天培、於此案不能審出實情。致委員回護原審。周內定案。非尋常錯誤可比。著照部議革職。發往甘省。交福康安差遣委用。以同知題補。舒常、孫士毅、始雖率行定擬。經朕指駁。即能審出實情。並不回護原奏。著從寬免其革任。仍註冊。巴延三、尚安、現在出差。其降職一級之處。俟差滿回京。該部再行請旨。李廷揚、明善、俱著降三級調用。
○乙酉。遣官祭昭忠祠。
○上御卷阿勝境。賜扈從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額駙台吉等食。至己丑皆如之。
○諭、此次南巡接駕廢員。據吏兵二部、查開履歷案情。朕詳加檢閱。其緣事情節稍輕之文職范杜馮、兆峋、張雁題、沈元振、嵇承豫、秦筠、汪廷舒、李法良、八員、武職曾佐平一員。著該部行文調取來京。俟迴鑾後帶領引見。再降諭旨。其另單請旨之革職侍衛蔡本禧、亦著帶領引見。革職道周升桓、不准帶領引見。
○諭軍機大臣等、據何裕城奏、開封、衛輝等府。七月初旬。得雨二三四寸。至深透不等。後種之蕎麥菉豆。及各項雜糧。當秋陽曝曬之後。得茲渥潤。更可結實等語。近聞衛輝府屬。入秋雖得雨澤。未免稍遲。雜糧等項。尚有不能補種齊全之處。其陳留一縣。情形諒亦相仿。著傳諭何裕城、務即查明得雨較遲之衛輝一帶。及陳留各州縣。如果實有成災。即當加意撫恤。不得以前此業經查辦。稍存諱飾。將此由四百里傳諭知之。仍著將該處實在情形。迅速具奏。尋奏、查河北衛輝一帶。雨澤愆期。汲縣、新鄉、獲嘉、三處。得雨尤遲。補種晚禾。難以一律成熟。現在委員履勘。分別辦理。至陳留一縣。收成稍歉。前於被旱各縣。借給耔種口糧。緩徵錢糧倉谷。豁免四十八年舊欠。陳留亦在其內。民力已稍可稍紓。且鄰境豐稔。商販流通。鄉民便於買糴。應毋庸再加撫恤。以杜冒濫。得旨、覽奏俱悉。
○以福建汀漳龍道姚棻、為廣東按察使。
○賑恤湖南茶陵、攸縣、二州縣。本年水災饑民。
○丙戌。吏部奏請、大學士伍彌泰、應定何殿閣及兼銜。得旨、伍彌泰、著授為東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
○豁除江蘇丹徒縣、乾隆四十三、四、五、六、等年。坍沒田地三十一頃七十八畝有奇額賦。
○旌表守正捐軀河南新鄉縣民張來香女張氏。
○丁亥。祭先師孔子。遣大學士嵇璜行禮。
○土爾扈特台吉巴特瑪等六人。杜爾伯特公諤勒哲鄂羅什瑚等八人。入覲。上召見賜食。至已丑皆如之。
○諭、戶工二部議奏、淮安關、短少盈餘銀十四萬八千五百五十三兩零。宿遷關、短少盈餘銀一萬二千三百三十一兩三錢零。請著落該監督照數賠補等語。固屬照例辦理。第念上年山東秋成稍歉。豆貨船隻。過關稀少。其西北兩河。本年麥收亦薄。客販無多。以致盈餘短絀。尚屬有因。所有此次淮關、短少銀十四萬八千五百五十三兩零。著全德、福海、按其在任徵收日期。分賠銀一萬八千五百五十三兩零。其餘十三萬兩。著加恩寬免。宿遷關短少銀一萬二千三百三十一兩三錢零。亦著照上屆之例。令全德、福海、各按徵收日期。賠補一半。
○戊子。祭大社大稷。遣怡親王永琅恭代行禮。
○諭、山海關副都統果星阿、因系乾清門行走多年之人。將伊擢補副都統。未嘗不曉制度。今因違例乘轎。令伊明白回奏。接奉諭旨。並不認罪。反自假糊塗。奏稱不知有此例等語。實屬巧辯。各省將軍提督。並在京八旗二品文臣。俱不准乘轎之例。果星阿、系內廷行走之人。豈有不知。是果星阿福薄。不能承受朕恩。著將伊逐出乾清門。並交部嚴加議處。果星阿、著即回京。所有山海關副都統員缺。著睂綬調補。睂綬未到任之前。該副都統事務。著錦州副都統薩克慎、暫行兼署。睂綬所遺福州副都統員缺。著散秩大臣鄂岳補授。常青因入千叟宴。年終來京。伊起程後。所有福州將軍、及海關事務。著雅德暫行署理。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阿桂等奏。親赴固原。查勘馬昇貴、挖窖等事。想此時自當查辦完竣。其善後各事宜。諒亦已與福康安妥協商辦。此外即有零星之賊。如鷹窩石等處。自己殲擒淨盡。設有一二逋逃者。福康安在彼。督同將弁等、實力搜捕。無難按名弋獲。現在已屆秋錄。阿桂總理刑部事務。著傳諭阿桂、接奉此旨。即起程回京。辦理勾到事宜。
○已丑。諭、前因蘭第錫等奏、白露已過。豫省各工平穩。已降旨、將該督撫、及在工員弁。交部議敘。本日又據奏、睢州下汛二堡。因大河長水出槽。匯注堤根加以昏夜大風。搶鑲不住。至初二日。堤工塌卸漫水。正河溜勢。幸未全掣等語。此次漫口。雖因水勢陡長。又值昏夜大風。以致人力難施。但該省既有漫工。自不應復予議敘。所有、前此交部議敘之處。即著停止。
○諭軍機大臣等、據蘭第錫奏、睢州下汛二堡。因大河長水出槽。匯注堤根。加以昏夜大風。船隻捆摟不定。隨鑲隨刷。人力難施。至初二日寅時。已塌寬七八十丈。漫口水深四丈余尺。其正河溜勢。幸未全掣等語。前因該督等奏、睢州正河淤平。溜勢沿南堤根行走。恐致著重。當即諭令宜將正河重加挑浚寬深。引溜北注。庶新堤不致吃緊。可保無虞。今果於該處有漫口之事。竟不出朕所料。但究由水勢陡長。又值昏夜大風。以致搶鑲不住。所有蘭第錫等奏請交部治罪。尚可寬免。惟前據該督等奏、白露已過。秋汛安瀾。是以降旨將該督等交部議敘。今睢州下汛堤工。又復塌卸。伊等亦無顏復邀議敘。已將伊等及在工各員議敘之處。敕部停止矣。至漫口雖水深四丈。幸正河溜勢尚未全掣。且漫口亦不如正河之寬。自應設法趕緊裹護。不令塌寬。且目下新料已屆登場。即應及早施工興築。但恐東河將弁。堵築漫口。究不及南河將弁之熟諳。著傳諭李奉翰、親帶前次孰熟諳將弁兵夫等、星速赴豫。幫同辦理。以期迅速蕆事。至黃水經過地方。民田廬舍。未免被淹。著傳諭何裕城、即飭派出各員。分投馳往。詳悉確勘。並督率該司道等、實心經理。妥為撫恤。務使災黎均沾實惠。毋致一夫失所。將此由六百里傳諭蘭第錫、何裕城、並諭李奉翰知之。仍著蘭第錫等、將現在漫口曾否裹住。正河溜勢。是否不致全掣。並查勘下游被水情形。作何撫恤之處。迅速覆奏。尋蘭第錫、何裕城奏、查堤工初漫時。溜深沙活。易於塌寬。現已將東西兩堤頭、次第裹住。又於堤北上下水、鑲做護崖邊埽。不復再塌。刻下口門溜勢。雖已掣動七分有餘。但旬日來。仍有水勢二三分。由堤北河形歸入正河下注。差查下遊河身。直至商邱河尾。水深六七尺至丈余不等。正河去路。並未淤塞高昂。堵築似易為力。其漫口正北大河身內、改溜折灣處起。至史村鋪引河止。長一千七百八十七丈零。內有四百餘丈。受淤較厚。幾成平陸。其餘河槽深三四五尺。尚有稀淤積水。必須分別挑挖。現在派員集夫。分段挑浚。勒限完竣。並將口門上下灘面。設法填墊道路。即以接築壩基。並可使運料通行。得旨。覽奏俱悉。
○又諭、睢州下汛二堡新堤。因大河長水。塌寬七八十丈。雖據蘭第錫等奏、正河溜勢尚未全掣。現趕緊裹護。不令塌寬。以冀易於堵築。但水性就下。堤工既塌寬七八十丈。漫口水深四丈余尺。又恐日跌日深。以致掣動全溜。不可不及早籌辦。恐蘭第錫、何裕城、於堵築事宜。未能諳練。已有旨、令李奉翰、帶同南河將備。前往幫辦。昨因秋錄在邇。諭令阿桂趕赴熱河。以便辦理勾到事宜。但河工關係重大。所有勾到之事。刑部堂官內。盡可另派一人。前來豫備。著傳諭阿桂、接奉此旨。即速赴睢州。督辦堵塞事宜。豫工連年漫溢。自設法在南岸改辦之後。上年始獲安瀾。乃甫閱一載。茲睢州又有漫口之事。下遊民田廬舍。屢被淹浸。實堪憫惻。朕反覆思維。治河之道。堤防與疏宣並重。南河如蘇家山。毛城鋪、峰山閘、鹽河等處。皆有豫備盛漲時啟放宣洩之地。豫省堤防而外。並無可以分洩之路。上游水勢暴漲。河身不能容納。遂往往有潰決之患。況賈魯河、渦河、睢河、皆系從前黃河所經故路。若仿照南河。於此次堵築工竣時。或在該處就勢建設減水壩。如何。但當務令堅實。使大汛時有所分洩。以殺其橫決之勢。則堤防或可鞏固無虞。此事關係民生者甚鉅。不可不詳細講求。以期萬妥。薩載熟悉河務。著即會同李奉翰、帶領李永吉、及諳練河工之文武員弁。亦即迅赴豫省。與阿桂、蘭第錫、何裕城、五人。會同詳悉履勘。虛心商酌。將添設減水壩。是否有益。抑或另有善策之處。據實具奏。此朕無聊之思。不可因有此旨。稍存遷就也。將此由六百里各傳諭知之。所有前日朕朱批。及本日蘭第錫奏到之圖。並兩次奏摺。俱著寄與阿桂等閱看。
○又諭、本日李奉翰奏、請扎木龍護灘挑溜一摺。所辦好。已於摺內批示。但摺首摘由內稱、清口請添木龍一架。初閱之。竟似於清口添設木龍。及閱圖中新紮木龍處所。乃在順黃壩挑水壩之西。去清口甚遠。摺內所稱清口請添木龍。措辭失實。又閱摺內。該處舊有木龍七架。前因豫省青龍岡漫溢奪溜。無水下注。將木龍拆去。嗣經扎復四架。其餘三架。奏明停辦。是此次李奉翰請扎木龍。系復建而非添建。摺內聲敘。亦未明晰。李奉翰久任河督。何於奏摺字句。竟不檢點若此。將此傳諭知之。
○庚寅。諭、著照富勒渾所請。董果、調補福建海壇鎮總兵。其所遺員缺。即著何俊補授。
○又諭、吏刑兩部。核覆薩載奏、審擬郝碩勒派案內收存饋送各員。分別治罪革職一摺。請將饋送之府州縣等七十一員。均予以革職離任。在該員等逢迎納賄。即悉行褫革。亦罪所應得。第核其情節。與黃良棟等之幫同斂派。代為收存者。尚屬有間。且究由郝碩婪索所致。所有顧葵等七十一員。著照山東國泰勒索案內之例。免其革任。遇有缺出。止准予調。不准予升。其各員中有卓異議敘之案。亦一併註銷。但從前山東饋送多員。其任內俱有勒限賠補虧空之項。現在江西既無應賠銀款。若止停升並註銷議敘卓異。該員等既得邀恩留任。仍復安享廉俸。究不足以示懲儆。著交軍機大臣、查照該員等所饋銀數。酌量議罰。留充該省公用。以為夤緣饋送者戒。其案內另行緣事離任之員。亦著照此辦理。
○諭軍機大臣曰。董果、於上年盛京途次召見。奏對尚屬明晰。於軍機大臣進見時。據福康安奏稱、該鎮前在金川軍營。打仗平常。不過善談虛偽。迨回京後。復據阿桂奏稱、亦屬相同。朕以途次偶然召見。不能遽悉底里。阿桂、福康安、在軍營日久。於該鎮才具如何、曾否出力之處。皆所深知。伊二人於董果無所憎嫌。所奏自屬公論。諒不至故為貶抑。是以量將福寧事簡之缺補授。今該督復以該鎮奏調海壇要缺。或亦以其善於應對。失之皮相。但既有此奏。看來董果、亦非無能者可比。姑照所請。准其調補海壇鎮總兵。但富勒渾知人之鑑。究不及阿桂、福康安、久在軍營者。更為親切。著傳諭該督、於董果調任後。務宜倍加留心察看。不可以其應對便捷。善於逢迎。致為朦飾也。
○辛卯。秋分。夕月於西郊。遣肅親王永錫恭代行禮。
○諭軍機大臣等、刑部核議榮柱題、錦縣捕役李翰音誣指李義為竊。私行拷打。以致李義被毆後、因跌患病身死一案。所駁甚是。已依議行矣。捕役誣良斃命。自應按例究擬。今李翰音所拏之李義。本系竊匪。其身死又屬因病。並在辜限之外。何得仍照誣良為竊因而致死之例。將李翰音問擬絞候。且將並未幫同拷打之事主。亦擬以充軍。榮柱系刑部司員出身。非不諳律例者可比。何至於罪名生死出入。錯謬若此。著將刑部議駁之處。另行錄出。照朕折角發交閱看。令其明白回奏。
○壬辰。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戶部議准、雲南巡撫劉秉恬奏、黑鹽井內之大新沙三井。乾隆四十七年。被水沖失鹽二十六萬八千餘觔。應補給薪本等銀五千四百五十三兩零。在於鹽務積餘項下。照數動支。從之。
○癸巳。上御萬樹園幄次。賜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額駙台吉等、及土爾扈特台吉巴特瑪等六人。杜爾伯特公諤勒哲鄂羅什瑚等八人。安南國陪臣范阮達等三人宴。
○諭、甘省壓欠起運銀糧。自乾隆三十八年、至四十六年、共計一百六十餘萬。前經督臣奏請。分作八年帶徵。經朕特沛恩綸。將此項銀糧。普行豁免。第念該省尚有存留項下民欠銀糧。及起運項下民欠草束。未經一體邀免。著再加恩、將三十八年、至四十六年。民欠存留項下銀五萬一千四十五兩零。民番糧二萬五千六百九十五石零。又起運項下民番未完草束。核計價銀二十萬四千一百八十餘兩。及二十三年、至四十六年民欠未完耗銀一十萬二千一百六十九兩零。耗糧、四十五萬二千四百四十五石零。概行豁免。以示朕軫念貧黎。有加無己之至意。該部即遵諭行。
○又諭、戶部議覆、漕運總督毓奇奏、請增給鎮江衛行月糧價一摺。仍行議駁。固屬照例辦理。但該衛兩幫。與蘇州太倉等衛。俱在大江以南。壤地毗連。今昔糧價不同。生齒浩繁。買食不敷。丁力未免拮据。該督所奏。請循照蘇州等衛。行糧每石一兩二錢。月糧每石一兩之例。一體支給。系屬體察該衛實在情形。因時調劑。期於運務有濟。所有鎮江衛前後兩幫。行月折色價銀。著加恩照蘇州等衛。准其一例支給。以示朕體恤運丁。一視同仁之至意。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蘭第錫等奏、睢州下汛二堡。因大河長水出槽。塌寬七八十丈。已有旨。令阿桂前赴該處督辦。並令薩載、李奉翰、星速馳往。幫同辦理矣。蘭第錫、自奏報後。至今又閱數日。金門自己塌定。口門鑲裹盤頭。是否足資保護。現在情形若何。蘭第錫、何裕城、現在作何籌辦防堵之處。未據續奏。朕心深為廑念。著即行據實覆奏。該處既有漫口之事。蘭第錫等。自宜督率所屬。上緊施工鑲築。以期迅速合龍。但總宜處以鎮定。不可稍涉張皇。昨因豫省堤防而外。無可分洩之路。上游水勢暴漲。往往有潰決之患。因思是否可於賈魯河、渦河、睢河等處。酌建減水壩。以分水勢。又思減水壩、祗應在水勢回溜處為之。不知該處有此可以為倒鉤引河處否。然此乃朕出於不得已之創見。實不肯自以為是。阿桂現在自必迅赴豫省。薩載、李奉翰、亦已有旨。令其帶同熟諳河工員弁。前往商酌幫辦。再傳諭薩載、李奉翰、迅速起程。前赴工所。毋稍遲延。又本日江蘭奏、現在水勢系走舊有河身等語。是否即系前歲經行賈魯河一帶故道。或即於此處相度形勢。於回溜處所。修建減水壩。但必當謹避頂沖。堅固鑲築。俟阿桂、薩載、李奉翰、到齊。公同相度熟商。倘於地勢稍有未宜。亦著據實覆奏。勿得因有朕旨。稍存遷就也。將此由六百里各傳諭知之。仍將現在情形。如何防堵之處。迅速覆奏。
○兵部議奏、前因大興縣屬朝陽鋪司。沉擱公文至八百餘件。奉旨通查各省。有無似此沉擱之弊。交部妥立章程具奏。今據各該督撫。造冊咨部。臣等酌議。嗣後應令直省各督撫。轉飭各州縣。派撥兵房經書一名。設立循環號簿。遇一切鋪遞公文。按日填注。某日送某衙門公文幾件。系某鋪司承送。該鋪司送交下鋪。領取回照銷號。如無回照。及送交遲延。立即嚴辦。該管州縣。十日一次調驗號簿。按月申報總理郵傳衙門。年終取具並無遲匿印結。送部查核。其酌派經書。由該管州縣房書內撥往。毋庸議添公費。該管州縣。倘日久稽查不力。怠慢延擱。每案罰俸一年。五案以上。降一級留任。十案以上。降一級調用。從之。
○甲午。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乙未。上御卷阿勝境。賜扈從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額駙台吉等、及土爾扈特台吉巴特瑪等六人。杜爾伯特公諤勒哲鄂羅什瑚等八人。安南國陪臣范阮達等三人食。至戊戌皆如之。
○諭、據何裕城奏、偃師縣民任天篤等、自四世祖任光玉、至四世孫任璊豐。九世同居。詢為郅治麻徵。請旨旌表等語。任天篤家庭聚順。雍睦可風。宜推旌淑之恩。益廣型仁之化。茲親制詩一章並書扁額以賜。其應賞給緞匹建坊旌表之處。該部照例具題。御製詩曰。三詠同居率西陝。茲吟九世乃天中。清時自是稱盛事。豫土由來敦厚風。八甯七張今過一。陳牢楊爨古齊公。任鄰孝友適為姓。彰表應教篤慶崇。御書扁曰義門敦族
○丙申萬壽節。遣官祭太廟後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泰東陵。
○遣官祭孝賢皇后陵。
○遣官祭顯佑宮、東嶽廟、城隍廟、
○上御澹泊敬誠殿。扈從王公大臣官員。及蒙古王公額駙台吉等、行慶賀禮。
○丁酉。諭軍機大臣等、據李奉翰奏、接據淮徐道劉錫嘏飛稟。河南睢州下汛。南岸堤工漫溢。一面先委李永吉等、帶同兵丁。馳赴豫省。幫同堵築。一面委員赴洪湖迤上一帶。查探漫水由淮入湖情形。籌辦下游分洩去路。及防護事宜。再親赴豫省。協同趲辦等語。前因蘭第錫、何裕城、於堵築事宜。恐未能□□音練。已有旨傳諭李奉翰、前往豫省。幫同辦理。並令薩載、會同前往。履勘賈魯河等處。將來是否可以酌建減水壩。以分水勢。今李奉翰於未接到諭旨之先。即派李永吉等、帶同兵丁。赴豫裹護漫口。並委員馳勘漫水情形。豫為籌辦分洩防護。所辦甚是。豫省漫口。業經派令李永吉等。帶同兵丁。先往設法裹護。又有阿桂等到彼督辦。而漫水下注。統歸洪澤湖。清水自必加長。所有高堰堤工。及折展清口各壩。一切防守宣洩事宜。在在均關緊要。著再傳諭薩載。李奉翰、酌量情形。如南河現在實可放心。伊二人即遵前旨、會同赴豫籌辦。如南河必須大員在彼督率照料。伊二人中。止須李奉翰一人前往幫辦。仍留薩載在江省照料一切。方為兩有裨益也。將此由六百里傳諭薩載、李奉翰、並諭阿桂、蘭第錫等知之。仍著薩載、李奉翰、蘭第錫等、各將現在商辦情形。迅速覆奏。
○戊戌。諭、前因果星阿、收受臨榆縣知縣凌世御所送之轎。越分來坐。已降旨將伊逐出乾清門。交部嚴加議處。昨閱汪承霈等審明具奏摺內。稱該知縣凌世御並未送轎。竟系果星阿向知縣借轎。始行送給。伊所揭各案。俱系聽從所屬兵丁及家人、慫恿所致等語。果星阿甚屬糊塗。更兼欺誑。尤屬不堪。果星阿在乾清門行走多年。且身任副都統。又經數載。何得如是不知禁例。任意妄為耶。果星阿深負朕恩。著革職、發往伊犁效力贖罪。
○諭軍機大臣等、據蘭第錫等覆奏、籌辦漫口情形一摺。內稱正河去路、並未淤塞。堵築似易為力等語。正河幸未淤塞。但仍宜慎重辦理。以期妥速集事。不可為滿足之言。至朕前因豫省堤防而外。無可分洩之路。堤工往往易致潰決。是以降旨、令於賈魯河、渦河、睢河等處。詳細履勘。是否可以於倒鉤引河處所。酌建減水壩、以分水勢。今蘭第錫等摺內。未據覆奏及此。想此事關係重大。伊二人未敢遽定。阿桂接奉前旨。自己迅速赴豫。李奉翰俟河南分洩事宜。籌辦停妥。亦必即起程前往。阿桂等一到。自當會同相度熟商。但思河南土性浮鬆。若建立壩座。不能堅固。是欲減水而轉致掣溜。所關匪細。著傳諭阿桂等、務宜詳細履勘。選擇土性堅實。並非頂沖處所。酌量修建。如賈魯河一帶。並無膠泥。或擇其土性稍堅之處。酌建石工一段。即於石工之中。建壩數座。以便相機啟放。自更足資鞏固。朕臨御之初。部庫帑銀祗有三千萬兩。現已積至七千餘萬兩。前因浙省海塘。為民生捍衛。是以特發帑項。將柴土各塘。一律改建石工。今河工關係民生者更鉅。苟有裨益。雖費帑金一二千萬。亦非所靳。況修建石工數百丈。所費亦不至一二百萬。又何所靳而不為耶。但此事究出於朕不得已之創見。實不肯自以為是。著再傳諭阿桂等、公同悉心妥商。如建立石工有益。即當奏明辦理。但須十分堅固為要。如該省地勢。實有難於建築石工減水壩之處。亦當據實具奏。不可稍存遷就也。至豫省庫項。據行在戶部查奏。實存地丁銀一百四十萬四千兩零。又漕項銀四萬九千餘兩。但該省庫項。向系協濟甘省。現在大工興舉。所存庫銀。是否足敷支用。著再傳諭何裕城、通盤籌畫。或將應撥甘餉、奏明停撥。如停撥之外。尚有不敷。並著據實奏聞。候朕再行飭部發往。將此由六百里各傳諭知之。
卷之一千二百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