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千一百四十一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六年。辛丑。九月。乙卯。上自避暑山莊迴鑾。 ○諭曰、李侍堯奏、查明甘省藩庫錢糧積欠不清一摺。據稱司庫內、除支動有著款項外。如積欠耔種口糧。及各營豫借公費補制軍裝。並修理衙署堤工等項。借支銀兩。積欠累累。現令詳查分晰揭報。又另摺查奏各州縣倉庫、據各道府開報、共虧空銀八十萬九千餘兩。糧十九萬六千石。應如何設法攤賠。另行辦理奏聞等語。甘省大小官員。通同作弊至此。實堪憤恨。其侵冒各員、現俱參革治罪。並將其婪得贓私查明。抵補官項。自無可再議追賠。至此項虧短銀兩。俱系前任各員。分肥侵蝕。與接任之員無涉。若如李侍堯所奏。不過令後任攤賠。則接任各員。無端波及。又何以責其各勵清操。廉隅自飭耶。所有甘省司庫積欠。及各屬虧空銀兩。著李侍堯逐款詳查。一切積欠銀兩。有無抵項。及各屬所報銀兩數目。是否確實。徹底查明。據實具奏。候朕酌核情形。另降諭旨。 ○又諭、前已降旨、停止甘肅陝西兩省收捐監生。所有烏嚕木齊新疆捐監。著一併停止。 ○諭軍機大臣等、據李侍堯奏、剿滅撒拉爾逆回案內、酌核軍需報銷一摺。此案起於本年三月。至七月內即行告蕆。一切動支款項。其應動項者。自宜循例報銷。但此案徵調各兵。俱系就近派撥。且自始事以迄蕆功。不過四月有餘。所有用過銀糧等項。必須確實核算。實用實銷。無任絲毫浮冒。著傳諭李侍堯、即董率承辦各員。悉心確核。迅速奏銷。毋致稽遲時日也。 ○又諭、前據阿桂、李侍堯奏、查甘省兵丁、坐扣金川出師、置備軍裝等項一摺。內惟西寧鎮未完之項較多。又有自製軍裝一款。為別鎮所無。因令查明彼時西寧鎮系副將紹涵署理。經軍機大臣、將阿桂等所奏情節。行令該旗詢問紹涵。據稱軍裝款項繁多。從何時扣起。現扣過若干。一時記不明白。其私制軍裝、西寧鎮原有此項。至公制及私制軍裝、皆系軍營累次調往。故用如此之多。並無侵欺剋扣之事等語。本日復據李侍堯奏、自製軍裝衣物。檢查案卷。別鎮均無此款。著傳諭留京辦事王大臣、即傳訊紹涵、將李侍堯所奏西寧鎮未完借欠。其因何獨多、及自製系何軍裝、為何應於出徵兵丁名下坐扣之處。逐一詳晰詢問紹涵。據實錄詞具奏。毋任稍有隱飾。所有李侍堯奏到原摺。及紹涵所稱各情節原片。俱著鈔寄留京辦事王大臣閱看。著李侍堯、再行詳細查明覆奏。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舒常奏、拏獲嘓匪楊潮臣一犯。訊有張起隴伙內頭目四人有辮。其餘六十二人。皆無髮辮。該亦被勒割辮等語。昨據舒常奏、拏獲伙犯鄒開太、供系被張添飛等逼脅不從。持刀恐嚇。是以將伊髮辮割去。並非嘓匪以割辮為標記。確鑿可據。何此次拏獲之楊潮臣、供惟頭目四人有辮。其餘六十二人皆無髮辮。如此則凡入嘓匪之黨者。盡以割辮為識認。顯與國家制度相違。若不及早嚴辦。將來竟如王倫、蘇四十三之率眾抗拒。亦何不可。著傳諭福康安、即查明川省所獲嘓匪、是否俱無髮辮。並確訊割辮之由。究竟是何主意。即據實覆奏。所有舒常奏到原摺、及本日文綬覆奏之摺。一併鈔寄閱看。其湖廣所獲之楊潮臣、供出頭目伙黨。及現經緝獲喻維海一犯。著舒常督飭所屬、上緊緝拏。一併嚴訊確情具奏。 ○以湖北鄖陽協副將范建豐、為貴州安籠鎮總兵。 ○豁四川派往新疆駐塘官兵借支行裝銀兩。 ○是日、駐蹕喀喇河屯行宮。 ○丙辰。諭曰、郝碩奏、查明晚田實在情形一摺。據稱該省早稻豐登。其專藉晚田之戶。已借本補種。無需賑濟。惟南昌新建等縣、雖夏間雨水稍欠沾足。迨後續得透雨滋培。補種雜糧。指日成熟。實屬勘不成災等語。南昌新建等縣、雖據該撫確實查勘。並未成災。但高阜遠水之處。未經透雨。田畝究未免受傷。殊堪軫念。所有勘不成災之南昌、新建、安義、建昌、星子、德化、德安、彭澤、湖口、瑞昌等十縣、各田畝應徵錢糧。及軍屯余租。均著加恩。緩至明年早稻後徵收。俾農民生計。倍得從容。副朕軫恤貧黎至意。 ○又諭曰、景福在喀什噶爾。已經三年。著派阿揚阿、前往喀什噶爾駐劄辦事。阿揚阿現往甘肅。俟眾犯正法後。即由彼前往。換景福回京。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阿桂等奏、請酌復惠濟銀兩一摺。據稱前在雲貴。知該省自停止生息銀兩後。所有兵丁紅白事件。俱系裁減兵額。節省銀數充賞。查滇黔等處。俱系邊陲。兵力亦不宜單弱。若將生息銀兩復舊。即所裁兵額仍可補足。其他四川閩廣。亦關緊要。容俟回京後請旨辦理等語。朕以各省兵丁賞需。應動正項。若藉商營運支給。究屬非體。已明降諭旨、均著於正項支給。報部核銷。其各省提鎮以下公費名糧。亦改照文員之例。議給養廉。所扣兵餉。即可挑補實額。並將辦理緣由。傳諭阿桂。令核計所費、自京營及陝甘添補滿漢兵。約二萬名。又各省添補綠營兵糧實額。亦不下數萬名。加以改給養廉紅白賞恤等項。每歲所需、不過三百萬兩。至從前阿桂所奏、原為節省經費起見。但現在府庫豐裕。盡足供支。朕今如此辦理。武職既實得養廉。營伍無虛存名目。更無須藉商生息。為贍恤兵丁之用。與阿桂意見若何。著將此傳諭阿桂、並令就所見即行覆奏。 ○又諭曰、德風、烏什哈達、互訐一案。不過挾嫌誣捏。無甚關係。不可刻意尋求。亦勿有心消弭。著傳諭綽克、托。復興、速行審擬具奏。 ○兵部以武會試中額請。得旨、這考試、漢軍取中二名。直隸取中八名。陝西取中六名。廣東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二名。山東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廣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二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雲南取中一名。貴州取中一名。 ○河東河道總督韓鑅奏、曲家樓漫水下注。經臣國泰、奏開戴村壩旁民堰。臣即將分水口左近各湖開放。抵黃刷淤。今查各湖減消甚暢。一俟定志相符。即照舊關蓄。並飭該道廳、將戴村壩旁水口堵塞。至微山湖、現深二丈一尺。連日已無消長。沙、趙、二河。水亦消落。回空船銜尾南下。行走穩速。得旨、覽奏稍慰。 ○是日、駐蹕常山峪行宮。 ○丁巳。上御行殿。勾到廣西、廣東、情實罪犯。停決廣西斬犯八人。絞犯二人。廣東斬犯十二人。絞犯四人。餘二百一十三人予勾。 ○諭、甘省冒賑侵帑一案。皆系王亶望為藩司時。倡率舞弊。以致通省各屬。視侵貪為常事。轉相效尤。毫無顧忌。現在程棟等二十二人之死。悉由王亶望一人導之。使陷於伏法。即與王亶望殺之何異。核其情罪。雖寸磔不足蔽辜。然而按律斬決。無可加增。實覺罪浮於法。是以前經降旨、將伊子王裘等三人。一併革職。發往伊犁充當苦差。其幼子八人。俟年十二歲時。再行陸續發往。現據山西巡撫雅德奏、將伊子監禁省城。恐外省官官相護。仍屬有名無實。著雅德、即將未發王亶望諸子。派委妥員。小心解交刑部。嚴行監禁。俟及歲時。由刑部陸續轉發。並著刑部存記。雖遇赦、不得奏請援宥回籍。如王亶望之子。有在伊犁及中途脫逃等事。即於拏獲地方正法。如此辦理。於首惡情罪。庶足相抵。而大員之以侵貪作俑者。亦共知炯戒。 ○諭軍機大臣等、刑部進呈廣東省秋審情實招冊內。經部由緩決改入情實者、蔡阿堅、葉阿添、區亞明、三案。均系執持金刃、傷斃徒手之人。情節較重。與尋常鬥毆者不同。已照例勾決矣。秋讞大典。所以明刑弼教。務持情理之平。俾無枉縱。固不可有意從嚴。若過事寬容。尤非辟以止辟之意。朕素知李湖之為人、嚴於待屬員。而寬於待百姓。為封疆大吏者。正當如是存心。朕亦未嘗不如此。至於百姓良善者。固宜加意拊循。而兇橫者。尤不可不嚴行懲創。朕於秋審勾到。則用此意。蓋除。莠正以安良。所當盡法處治。按律定擬。俾奸匪聞風斂跡。不致以身試法。豈可徒博寬大之名。轉使兇徒漏網。幸邀末減耶。李湖此次部改僅止三案。例不交部議處。但援擬失當。殊屬有意從寬。著傳旨申飭。 ○又諭、本日吏兵等部具題、將失察嘓匪案內之總兵游擊等、及辦理錯誤之兵部堂司各官、分別議處一本。已從寬將成德改為革職留任、余依議行矣。此案前因已升游擊之都司舒時可一員。其失察處分。系在都司任內之事。而兵部乃於游擊現任內、議以降調。恐書吏有上下其手之弊。是以降旨交該部另行查議。乃德福等、並未將該書吏有無情弊之處、確切查明具奏、豈前所降諭旨、該堂官等竟未留心閱看耶。著將因何不行覆奏緣由。就近傳詢德福。並諭在京兵部堂官、令其據實覆奏。 ○兵部議准、兩廣總督覺羅巴延三奏稱、廣州城守左右二營守備、連陽營游擊、三缺。向例部推。查廣州二營。分管南番汛屬。地方繁雜。盜案最多。連陽營。界近粵西楚南。民猺雜處。請均改調缺。仍將遺缺歸部選。從之。 ○以江南河標左營副將李銓、為廣東雷瓊鎮總兵。 ○是日、駐蹕兩間房行宮。 ○戊午。諭曰、袁守侗奏、天津、靜海、二縣窪下地畝。勘明一隅偏災。所需賑米、請將奉天海運溢額余米賞撥等語。著照所請、即將本年奉天海運溢額余米二萬二千餘石、賞撥天津、靜海、二縣。以為賑恤之用。該部即遵諭行。 ○又諭曰、薩載奏、江蘇沛縣地方。於九月初四日。風暴大作。衝激護城堤。漫水進城。知縣陳麟、入城查取印信、及錢糧卷籍等項、被水淹斃等語。沛縣陡遇風暴。城堤蟄塌。該縣陳麟、因查取印信案捲入城。以致淹斃。殊屬可憫。陳麟、著加恩照陣亡官員之例。給予恤典。所有沛縣猝遇風暴、過水漫入、被水居民。並著該督飭屬查勘。加意撫恤。按例優賑。毋致一夫失所。該部知道。 ○諭軍機大臣等、據陳輝祖覆奏、參劾諸羅縣知縣楊慰、緝捕懈弛。會銜具奏緣由一摺。此事曲在富綱。不在陳輝祖。巳於摺內批示。諸羅系隸台灣。海疆要地。豈容賊匪糾集無賴。出沒搶竊。甚至拒捕逞凶。毫無忌憚。陳輝祖遠在浙省。接據藩臬稟報。即將該令具摺參奏。富綱久任福建巡撫。於楊慰任內緝捕廢弛。豈無聞見。乃直至卸事時。與總督會銜一奏塞責。其平日未經留意可知。富綱前雖奏請議處。批交該部。但其辦理此案。實屬疎縱。伊到滇省後。務須諸事留心整飭。勿再延玩如前。所有此案未經專奏之處。著傳旨申飭。至陳輝祖摺內所稱、現在拏獲賊犯沈祐、黃紅等、二十七名。又獲賊首洪籠之母林氏、弟洪瓜等、嚴行根究等語。陳輝祖在浙省工次。辦理此案。恐鞭長莫及。著傳諭楊魁、即將案內各犯、親提嚴訊。並飭所屬緝拏案內逸犯。從嚴究辦。務絕根株。不得稍存姑息。至台灣重地。一切事務。尤宜加意整頓。據實辦理。將此並諭富綱、陳輝祖、知之。 ○旌表守正捐軀山東鉅野縣民安百順妻張氏。 ○是日、駐蹕要亭行宮。 ○己未。上御行殿、勾到福建情實罪犯。停決斬犯一人。絞犯二人。餘一百一十五人予勾。 ○諭曰、巴延三等奏、傳訊原任甘肅靖遠縣知縣麥桓、據麥桓供、於乾隆三十八年在河州州判任內、因靖遠縣缺出。囑託省城素識之翟二楠。轉求蘭州府蔣全迪、鑽營王亶望、指缺求補。司府各許銀四千兩。又議定本年辦災使費。司府各四千兩。五月奉文赴任時。蔣全迪即豫填實收六百張、勒令補印收捐。造入季報以抵前欠等語。甘省收捐監糧一案。王亶望、蔣全迪等、明目張胆。通同舞弊。已屬從來未有之奇貪異事。乃麥桓在州判任內。膽敢與王亶望。蔣全迪等。鑽營關說。指缺求官。公行賄賂。蔣全迪即勒填實收。並議定辦災使費。是不特冒賑殃民。又復賣官鬻爵。目無法紀。至於如此之甚。尤堪駭異。所有麥桓一犯。現在據巴延三等、委員解甘。著李侍堯嚴行訊究。令將夤緣賄賂各情節。據實供吐。毋使稍有捏飾。審訊明確後。著另作為一案辦理。至甘省現據阿桂等、審定侵冒各犯內、似此納賄營求者、恐復不少。其情罪尤為重大。除業經審明正法各犯外。其餘案內人犯。並著李侍堯嚴切鞫訊。如有似此情節者。著照麥桓之例。另案定擬。以為罔法營私。鬻官行賄者。知所炯戒。將此通諭中外知之。 ○大學士英廉奏、四川民人楊春、呈控現任河南南汝光道王麗、欠伊運米腳價。得旨、此案著派侍郎喀寧阿、馳驛前往四川。會同新任總督福康安、秉公嚴審定擬具奏。其原告楊春、及案內犯證。即著喀寧阿一併帶往。原摺及原呈並發。 ○調任四川總督福康安奏、貴州差務無多。佐雜缺少。現在分發、及四川改發、州同以下至未入流等官。六十三員。類皆投閒省會。雲南佐雜一百四十餘缺。更有躧查礦廠。稽催銅運等差。試用者僅五十一員。與黔省情形迥異。請於貴州試用人員內、改撥十三員來滇。聽候差委。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是日、駐蹕密雲縣行宮。 ○庚申。諭、原任總兵李全之子武舉李成勇、著加恩准其一體殿試。 ○廣東巡撫李湖疏報、恩平、海康、靈山、三縣。開墾水田共三十七頃七十三畝有奇。 ○是日、駐蹕南石槽行宮。 ○辛酉。上詣安佑宮行禮。 ○幸圓明園。 ○壬戌。上詣恩慕寺行禮。 ○諭、據明善奏、杜爾伯特貝子和托羅所遺盟長員缺、應擇年長者補放。所奏是。貝勒巴桑、著補授盟長。所遺副盟長員缺。著汗瑪克蘇爾扎布、學習行走。並令明善宣諭知之。 ○署兩江總督薩載、山東巡撫國泰奏、邳宿一帶運河。水深一丈八九尺。俱系清流。出口甚利。兩岸亦高。盡足容納上游之水。其六塘河洩水亦暢。第來源太涌。下多一分宣洩。上即減一分泛漲。除徐州北岸之蘇家山水線河。現在趲挑引渠。不日開放外。現將十字河之竹絡壩挑挖。再添一洩水之路。報聞。 ○甲子。諭、各省督撫衙門、向有筆帖式、繕寫清字稿案等項。本無差委地方事件之例。今甘肅折收冒賑案內。多有以筆帖式委署通判知縣等官。遂於任內收捐折色。冒賑浮開。扶同捏結。種種舞弊。此項本系現任筆帖式人員。於吏治民情。原非熟悉。乃因督撫等一時徇情。委署地方之任。致以貪冒獲罪。是雖曰愛之。其實害之也。嗣後各省督撫衙門筆帖式。概不許委署地方印務。果其中有才具優長。堪膺地方之選者。該督撫不妨出具切實考語。據實奏請。送部帶領引見。候朕酌量錄用。 ○又諭、據英廉奏、查抄甘肅捏災冒賑案內之升任運同富斌、家中起出銀二萬五千五百餘兩。此案前據巴延三等奏、傳富斌供稱、本年正月、差家人劉三保、帶回銀二萬四千兩。即系在甘省冒捐所婪之贓。今英廉向其家中查出銀較多三千二百餘兩。訊據其子。則已於其父二萬四千中用去一千餘兩。所多者、乃係富斌眾家人帶回銀兩等語。富斌不過一運同。其家人已帶回銀至三千二百餘兩。是外省家人長隨等、依藉本官婪索。種種貽累地方。已可概見。吏治如此。水懦民玩。朕實愧之。甘省既然。恐他省大率相同。特未如甘省之甚。亦幸尚未敗露耳。嗣後各省督撫。務須督飭各員、不特潔己奉公。並將所用家人長隨。嚴行管束。毋得稍有縱容。致滋需索勒詐等弊。如有似富斌之玩縱家人。致擁厚貲者。即嚴行參奏。倘仍前姑容。別經發覺。惟該督撫是問。將此通諭中外知之。 ○旌表守正捐軀江西長寧縣民潘自源女潘氏。 ○乙丑。上詣大高殿。壽皇殿、行禮。 ○還宮。 ○開採廣東開州屬蕉坑煤窰。從巡撫李湖請也。 ○丙寅。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諭、兵部議覆薩載等奏、抽撥南河樁埽兵丁、移設河東、以供要工力作各緣由一摺。已依議行矣。各省武職名糧。現在交各督撫查明、俟奏齊交部另行核辦。議給養廉。其所扣兵餉。俱當挑補實額。歸伍當差。但河南為腹里近地。今所有之原額。似足敷差防。而南北兩岸河堤。道路綿遠。若多增汛兵防守。於河務甚有裨益。所有豫省名糧。改歸實額兵丁。或盡行增入河營。或撥十分之七八。以資不足。於防護河工。實為有益。至山東河道、關係亦屬緊要。其名糧改歸實額。應在綠營添設若干。河營添設若干。阿桂現在儀封工次。著國泰前往河南、公同商酌、悉心核議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據福康安奏、現在設法緝捕嘓匪一摺。內稱零星結夥。三五成群。搶竊滋事之犯。俱應嚴拏究辦。不使稍留餘孽。再貽後患等語。自應如此辦理。至所稱三五成群。零星結夥。系屬員相沿陋習。欺飾之詞。不可信用。且其所謂三五成群者。止就一處嘓匪結黨而言。若地方官不能隨時嚴辦。必至合數黨為一黨。人數漸多。百十成群。安得復以三五限之。總之此事責成福康安辦理。務飭通省各屬、嚴密查拏。淨絕根株。即鼠竊匪黨。三五人尚未入伙者。亦當留心查辦。自此番痛加懲創後。川省不得有嘓匪之跡。並不得有嘓匪之名。庶幾地方可以永靖。若聽信川省劣員。存一化大為小之見。稍為姑息。將來不十數年。餘孽復滋。又復成此番故事。著傳諭福康安、即悉心設法妥辦。以副朕委任之意。至摺內所稱、得有大員協同督辦。於事更為有裨等語。現在李國梁、已復赴川。如需該提督協同辦理。即暫留李國梁、籌辦協捕事務。俟事竣奏明、再行令其回任。並將此諭令李國梁知之。 ○又諭、昨據郝碩奏查抄甘省捏災冒賑案內、原籍江西各員。因令軍機大臣查對原案、內劉甫崗一名。據查已經病故。其侵冒入己銀數若干。未據查奏。此等劣員。侵帑殃民。自應明正典刑。以彰國憲。不可以業經病故。幸逃法網。遂置不問。前此如程棟、陸瑋、楊德言、鄭陳善、那禮善、蔣重熹、宋學淳、詹耀璘、陳澍等九名。因其贓私最多。情罪尤重。已降旨將伊等之子。發往伊犁。充當苦差。即楊士璣遇賊被害。幸逃顯戮。亦將伊子一例發遣。所有此案內病故之劉甫崗等諸人。如有似楊士璣、及程棟等各員情節。或贓過二萬兩以上正法者。或一萬兩以上監候情實者。著傳諭該督查明贓數。據實奏聞。交軍機處一例辦理。 ○又諭、據楊魁奏、向來各國番商。俱有一定口岸。呂宋商船。歷皆趁洋赴廣。從不至閩。今有呂宋商民郎嗎叮等船隻、因遭風收泊廈港。懇請就近貿易。驗無傷損形跡。恐系意存趨避。請嗣後該國商民來閩船隻。並無損壞者。一概不准發賣貨物等語。楊魁此奏、所見轉小。呂宋商民。遭遇風暴。飄至廈門。幸未傷損。亦情理所有。若竟遣回。轉非體恤遠人之意。如因閩海關輸稅定例。與粵海關多寡不一。該國商民。意圖就輕避重。何不咨查粵海關條例。令其按照輸納。該商民等趨避之弊。不杜自絕。嗣後該國商船。有來閩者。俱著照此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豁湖北東湖縣大峰珠灘、沉溺雲南委員麗江縣知縣游永年、運銅二萬五千一百一十斤有奇。 ○丁卯。諭、據國泰奏、山東金鄉縣地方。於九月初五六等日。大風盪激漫水入堤。浸至城根。居民移入城內。現將各城門外、圈築小月堤。以資防護等語。該處猝遇水溢。所有城外關廂居民。雖先已移入城中。未致傷損。但口食不免拮据。著加恩酌給口糧。按例賑恤。該撫等務須飭屬妥辦。加意撫綏。俾災黎均沾實惠。毋致一夫失所。該部知道。 ○又諭、大學士公阿桂覆奏、各省武職名糧。裁添養廉。挑補實額一摺。據稱國家經費。驟加不覺其多。歲支則難為繼。此項經費歲增三百萬。統計二十餘年。即須用七千萬兩。請將武職議給養廉。所扣兵餉。除滇、黔、四川、閩、廣、等省。控制邊疆。應查明增添兵額。又陝、甘、兩省。業添滿漢兵一萬五千餘名外。其餘腹里省分。均可毋庸挑補實額。並請交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查議等語。國家經費。原當量入為出。而足兵衛民。為萬年久遠計者。又不得稍存靳惜之見。阿桂現管三庫。其所奏康熙雍正年間出入大數。通盤畫算。大臣籌國。自應如此。但朕以泉貨本流通之物。財散民聚。聖訓甚明。與其聚之於上。毋寧散之於下。且在官多一分。即在民少一分。顯而易見。朕即位初年。戶部庫銀。計不過三千萬兩。今四十餘年以來。仰荷上蒼嘉佑。年穀順成。財賦充足。中間普免天下地丁錢糧三次。蠲免天下漕糧兩次。又各省偏災賑濟。及新疆兩金川軍需。所費何啻萬萬。而賦稅並未加增。又非如漢武帝之用桑宏羊。唐德宗之用裴延齡。以掊克為事。而致府藏充盈也。現在戶部庫銀。尚存七千餘萬兩。朕又何肯稍為靳惜乎。且即以歲支頓增三百萬兩計之。至乾隆六十年歸政之時。所用亦不過四千餘萬。加以每年歲入所存。其時庫藏。較即位時、自必尚有盈餘。又何必於此事鰓鰓過計乎。從前海望、在戶部時。不肯明言銀庫實數。其意似恐外人聞知。朕彼時即不以為是。國家惟正之供。出入歲有常經。原屬大公至正。又何必掩人耳目乎。甚如明季金花聚斂。乃至戶部請內帑。亦不肯發。則其鄙悖更可笑矣。即以內帑而論。憶乾隆初年。內務府大臣、尚有奏撥部庫銀兩備用之事。今則裁減浮費。厘剔積弊。不特無須奏撥。且每歲將內務府庫銀、命撥歸戶部者。動以百萬計。又何必以經費不敷歲出為慮乎。至於歲入項下。惟米豆關稅一節。初年曾經免稅。原欲使市價日平。乃行之日久。並未平減。殊不滿朕意。後因安寧、奏請復收。經部議准允行。至遇地方歉收谷貴之年。原有降旨、特行免米豆所過關之稅。所以隨時調劑。或商賈多往。亦救災區米貴之一法耳。今阿桂既籌畫及此。但朕意究以多添兵力、不惜經費為是。在廷諸臣。自必各有確見。所有阿桂奏到原摺。並朕此旨。一併發鈔。使中外咸知朕意。並著大學士九卿科道、詳悉妥議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軍機大臣議覆伊勒圖等、審訊鎮西府崧柱折收監糧一案。請交明亮查辦。兼令索諾木策凌、奎林等、據實覆奏。自應如此辦理。巳依議行矣。烏嚕木齊等處。向來產米最多。糧價亦屬平減。本不必藉監糧以充倉貯。現已降旨停止捐例。至該處折收買補諸弊。相沿已非一日。索諾木策凌等、在彼有年。辦理文案。現存該署。明亮接任交代。自可悉其底里。著傳諭明亮。即將該處歷年如何折收買補。及現在糧貯。有無那移虧短。及索諾木策凌、奎林、任內。如何辦理之處。一併詳晰查明、據實覆奏。 ○又諭、據國泰奏、籌辦金鄉城垣圈堤。及鄒縣等處、續報被水情形一摺。業經明降諭旨、照例撫恤矣。此次國泰所奏、九月初五、初六、及初八九。連日大風。水因風勢鼓盪。以致溢入金鄉城堤。該撫即趕赴濟寧一帶。督飭所屬。確勘形勢。於城外添築圈堤。酌量散給貧民口糧等項。不致失所。自應如此辦理。至近日該縣水勢。是否業已消退。即著國泰迅速覆奏。國泰前奏、該省之水。其宣洩去路。不能通暢。似有歸咎於江南下游閘壩堵閉。以致淹及該省民田廬舍。此在東言東。一偏之見。從來因上游洩水。籌辦不善。以致鄰國為壑。下游受害者有之。未有上游而反諉過於下游者。國泰並未通盤籌畫全局形勢。遂爾冒昧入奏。屢經降旨飭諭。試思江南承受東省漫溢之水。該省獨無民田廬舍乎。昨據薩載等奏報、九月初四日。沛縣地方。風暴大作。漫水進城。該縣知縣陳麟。入城查取印信等項。致被淹斃。以江南被水情形而論。較甚於東省。可見國泰前此所奏之張皇失措矣。至此次漫注之水。皆由豫省曲家樓缺口尚未合龍。是以兩省鄰近州縣。俱被水患。現在工所料物充盈。阿桂業經到豫。即著督飭在工文武員弁。催趲人夫。星夜堵築。迅速蕆功。以慰廑注。再本日國泰有奏謝賞鹿肉恩之摺。而於伊父文綬之獲罪。發往伊犁。若不知有其事者然。文綬久任川省總督。於積年嘓匪搶劫之案。竟置而不辦。以致養癰貽患。猝難搜捕淨盡。封疆大臣若此。朕將何以用人。今念其宣力有年。是以姑從寬典。革職發往新疆效力。計此旨發鈔。通諭中外。已及一月。國泰系文綬之子。豈有伊父已遭譴責。而伊子視同膜外之理。且國泰具有天良。宜如何感激。如何畏懼。乃於鹿肉之賞。則具摺陳謝。而此事竟無一字提及。殊不可解。著傳諭國泰。令其明白回奏。尋奏、金鄉自初九日後。風色漸小。涌漲之水。不過二三尺。並未增長。其災黎已加意撫綏。民情寧帖。臣父文綬、蒙格外天恩。前往伊犁效力贖罪。臣悚惕戰慄。莫知所措。惟有懇恩准臣於東省災恤事竣、並豫省儀工合龍後。赴闕謝恩。得旨、覽。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廟。齋戒三日。 ○戊辰。孝敬憲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諭軍機大臣等、前歲豫省堵築儀封十堡漫口。彼時因西北東北風緊。溜勢頂沖。口門刷深。致合龍屢稽時日。此因系屬南岸。自與堵閉工程有礙。今曲家樓漫工。系屬北岸。若遇有西北東北風。則水勢南趨。不致頂沖刷深口門。似於壩工轉為有益。現在已交冬令。西北東北風多。正可藉此趕緊堵築。早期合龍。朕籌念及此。未知適合該處情形否。阿桂等亦曾意料及此否。著即據實覆奏。再前據李奉翰等奏、十月二十日前後可以蕆事。現在壩工軟鑲又有幾分。抑或已經下埽。其口門現存若干丈。每日可做幾丈。不難按日計算。再昨所奏、因陰雨引河挑挖略遲。冬日之雨。不過一兩日。想日內天已晴霽。著阿桂會同李奉翰等、督飭在工文武員弁。星夜上緊趕辦。一舉而成。總之早一日合龍。則下游早得一日之益。將此由六百里傳諭阿桂、並諭李奉翰、韓鑅、富勒渾、知之。 ○軍機大臣等議覆、欽差大學士公阿桂、署理陝甘總督李侍堯奏稱、辦理蘭州軍務善後各事宜。一、炮位宜添制分貯也。甘省炮位。銹炸者多。應派妥員。赴各營堡勘驗。將堪用者、分貯督撫提鎮駐劄各城。余悉銷毀。添制大神威劈山等炮。按照兵丁二百名給炮一尊之數酌制。一、回民新教、宜嚴禁除也。新教之禮拜寺。毀後不許復建。並不得妄稱阿渾名目。及收留外來回人。複選老成回民。充當鄉約。勸誡稽查。年終、將實無新教之處。聯名具結咨部。一、撒拉爾回人、宜嚴稽察也。該土司回人。散處十二工。其貿易城鎮者、令循化廳同知、給票稽核。並嚴飭充當兵役之禁。如有濫准承充者。參處本官。仍禁內地游匪潛往煽惑。一、回犯發遣、宜定章程也。內地回民、向有番地習經之禁。若將新疆緣事者、發至內地。恐致誘惑生事。應即於各城互相安插。一、地方繁簡、宜酌改也。蘭州道地居省會。番回雜處。查察非易。應改部選中缺、為沖繁難兼三要缺。請旨簡放。循化廳同知、撫綏控馭。最為緊要。應改部選中缺、為疲繁難兼三要缺。在外題補。河州太子寺地方。向設州判。旋經裁汰。該處習俗黠悍。距州治又遠。應復舊制。設立州判分防。均應如所請。至私販硝磺。該省關係最重。其內地偷售者。應比照附近苗疆五百里內偷售例。計觔數分別軍流。與外地番回交易者。應比照商船夾帶出洋論斬例。從重科罪。從之。 ○巳巳。諭曰、李侍堯奏、甘省雨水禾苗情形一摺。據稱夏秋以來。連得雨澤。各府州縣。屢次稟報入土深透。田禾成熟。秋收可期豐稔等語。甘省歷年以來。地方官以冒賑之故。每以早<衤祲-礻>入告。朕未知其弊。實為憂之。今據李侍堯奏報、夏秋以來。□雨□豆寸□澤頻沾。並無被旱之區。可見該省雖稱地瘠民貧。並非雨露所不到。從前屢以旱災為言者。總以監糧可以冒賑。該地方官。竟視報災為常例。藉詞虛捏。以便侵漁。即有實在被災年分。亦因劣員等從中取利。朘民肥槖。百姓鮮受實惠。以致積成戾氣。雨澤愆期。今經徹底查辦之後。夙弊風清。民情豫順。其感召天和。雨暘時若。未必不由於此。然此不可視為恆例。以後若果有遇旱歲歉。該督即當據實奏報。朕仍加恩賑恤。並令督率屬員。毋蹈前轍。俾窮民均受實惠。毋忽。所有李侍堯奏到摺、著發鈔。並諭中外知之。 ○諭軍機大臣等、劉墉奏、拏獲嘓匪究訊割辮情由一摺。據稱拏獲匪犯黃勝才、王景文、劉榮華、顏自遠、顏應超、陳添喜等、六名。到案查驗。皆系割去髮辮一段。作為記認等供。且棚頭自留髮辮。餘人勒割。顯有奸謀邪術。別有營為。現在暫留活口。再為設法研訊。究出實情等語。所辦是。匪徒聚黨。俱以割去辮髮標誌色認。其情甚為可惡。現在湖廣地方、所獲割辮之犯頗多。嘓匪起自川省。總由文綬不能飭屬查拏。以致養癰貽患。而於割辮一節。尤無一字提及。其從前該省所獲各犯。及現獲匪黨內。必有似此割辮者。著再傳諭福康安、令其將從前拏獲各犯內。其中割辮者共若干名。曾否訊取供詞。逐一查明。據實覆奏。如有現獲割辮之犯。即嚴訊其是何主意。從重究擬。不得稍為姑息了事。將此並諭舒常、劉墉、知之。 ○又諭曰、李侍堯奏、查出蘭州府填捐實收弊竇一摺。據稱實收改歸首府之後。諸弊從此而生。所發實收。各縣尚有未捐而捏報已捐者。有此縣所捐銀兩。竟為彼縣那用者。又有此縣已捐銀兩。業為彼縣那用、而仍將報捐糧數、於賑案內開銷者。現在查明辦理等語。實收改歸首府。總由王廷贊骩法營私。楊士璣勾通捏冒。以致百弊叢生。各州縣視國帑為私財。任意騰那。輾轉侵蝕。實屬從來未有之奇事。但王廷贊已經正法。楊士璣亦被賊害。伊二人之子。均已發往伊犁。充當苦差。於法無可復加。惟當視王亶望之例。雖遇赦不許復回耳。此事著該部記檔。至所有那用監銀。開報虛糧入己。究系何員任內。自應詳查的實。著傳諭李侍堯、將那用虛開入己之各州縣、詳悉查核。此內已於前案定擬、分別辦理者、若干員。其未經定擬者、並著李侍堯、按照實在入己贓數。仍遵前旨。分別定擬具奏。 ○是月。署雲貴總督劉秉恬奏、據車裡宣慰司刁士宛稟報、南掌國王召翁咨稱、該國百姓。逃居車裡。懇即給還等語。當經飭鎮道等查明、寄居者有五十戶。計男婦一百八十二名口。臣查乾隆十四年、三十七年、均有賞還舊例。請俟南掌國使臣叭整烘等、進貢回國時。照數交明帶還。惟夷民入界謀生。雖系相沿舊習。但不隨時具報。於邊防未密。請嗣後飭宣慰司。每遇夷民投止。一面安插。一面將戶口報明備核。報聞。 ○貴州巡撫李本奏、黔省常平倉米、共額貯一百萬石。經三十七年、奉部議減。共糶過米十八萬八千六百餘石。旋於四十三年、議復原額。應買還折谷三十七萬七千三百餘石。計四十四、五、兩年。共買谷十三萬六千二百餘石。今歲秋收。較往年倍豐。臣飭藩司等、將復額谷二十四萬餘石買補。以實倉儲。得旨嘉獎。 卷之一千一百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