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九百七十五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正月。甲子。月食。
○上臨和靜固倫公主第酹酒。
○還宮。視皇貴妃疾。
○幸圓明園。
○諭、朕於二月初六日。舉行經筵。所有應行典禮。著各該衙門照例豫備。
○乙丑。上御正大光明殿。賜大學士尚書等宴。
○諭軍機大臣等、現在官兵進攻。距賊巢不遠。急盼捷音。而各路進兵。惟阿桂一路。更為吃緊。自谷噶進兵以來。處處仰攻。屢獲大勝。今自攻得日爾巴當噶等處後。兵皆從上壓下。其勢更順。理應乘勝速成。何轉至於棘手。雖賊人因離巢益近。死守益堅攻打原不甚易。阿桂等自當設法速攻。不應頓兵坐待。此時若能添兵分進。使賊人應接不暇。自屬有濟。但功逮垂成。無庸再為調發。而京兵相距尤遠。更屬鞭長莫及。因念賊勢已極窘迫。未必復能逸出。擾我後路。今計各處守兵尚多。除大板昭一處。地關緊要。難於chou動。其旺保祿、長清、兩處所屬守兵內。擇其無關緊要者。自可抽出千餘。換至阿桂處守卡。即於現在守卡兵內。換出可用戰兵千餘。令豐昇額帶領。另行覓路進攻。以掣賊勢。或竟從功噶爾拉、當噶爾拉、擇路前進。其地雖有零星賊匪。然防守不甚著意。若由此直進。攻其無備。亦是出奇之法。但豐昇額既進之後。又當為聲援之策。須計能入能出。不可瞻前而不顧後。方為妥協。著即傳諭阿桂、悉心妥酌。能否如此辦理。於事果否得力一面籌辦一面奏聞。
○丙寅。諭、鑲藍旗蒙古副都統員缺。著瑚尼勒圖補授。瑚尼勒圖、現在軍營。其副都統員缺。著嵩貴署理。
○又諭、據博卿額參奏、署蓋平縣知縣事。教授辛開一。於民人張會、被竊一案。將賊犯霍代周、跪煉壓棍。以致重傷斃命。復不據實驗詳。更屬欺朦。請旨革職等語。辛開一、著革職。交與德風、博卿額、提集案內應訊人犯一併嚴審究擬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近日閱米芾墨跡其紙幅有勤有二字印記。未能悉其來歷。及閱內府所藏舊板千家注杜詩。向稱為宋槧者。卷後有皇慶壬子、余氏刊於勤有堂數字。皇慶為元仁宗年號。則其板是元非宋。繼閱宋板古列女傳。書末亦有建安余氏靖庵、刊於勤有堂字樣。則宋時已有此堂。因考之宋岳珂相台家塾。論書板之精者。稱建安余仁仲雖未刊有堂名可見閩中余板。在南宋久已著名但未知北宋時。即以勤有名堂否。又他書所載。明季余氏建板猶盛行。是其世業流傳甚久。近日是否相沿。並其家刊書、始自北宋何年。及勤有堂名所自。詢之閩人之官於朝者。罕知其詳。若在本處查考。尚非難事。著傳諭鍾音、於建寧府所屬。訪查余氏子孫。現在是否尚習刊書之業。並建安余氏。自宋以來。刊印書板源流。及勤有堂昉於何代何年。今尚存否。或遺蹟已無可考。僅存其名。並其家在宋時、曾否造紙、有無印記之處。或考之志乘。或徵之傳聞。逐一查明。遇便覆奏。此系考訂文墨舊聞。無關政治。鍾音宜選派誠妥之員。善為詢訪。不得稍涉張皇。尤不得令胥役等、借端滋擾。將此隨該督奏摺之便。諭令知之。尋奏、據余氏後人余廷勷等、呈出族譜。載其先世、自北宋遷建陽縣之書林。即以刊書為業。彼時外省板少。余氏獨於他處、購選紙料。印記勤有二字。紙板俱佳。是以建安書籍盛行。至勤有堂名。相沿已久。宋理宗時、有餘文興、號勤有居士。亦系襲舊有堂名為號。今余姓現行紹慶堂書集。據稱即勤有堂故址。其年代已不可考。報聞
○丁卯。御史色爾布、胡紹鼎奏、皇上祀壇之期。凡執事人員僕從。肆由午門乘馬出入。甚屬不合。請嗣後凡遇大祀。隨從執事人員。祇准本身由午門前乘馬。其家人馬匹。不准由闕門牽入。得旨、所奏是。依議。
○戊辰。諭曰、侍郎高朴、著同軍機章京永保、馳驛前往山西。查辦事務。
○諭軍機大臣等、據高晉奏、籌辦濉河各工情形一摺。內有以備來年減洩異漲之語。似舊歲籌辦時措辭。及檢閱摺後月日。系本年正月初八日拜發。則來年當指丙申年而言。斷無越過今年、豫計明年之理。此必摺稿於歲內辦定。新正繕發時。不復檢點。致有此誤耶。雖其事無大幹礙。但陳奏河務。關係年分情形。錯此一字。於理即不通。高晉平日諸事細密。不應忽略若此。著傳諭知之。至另摺所奏、收繳遺書內應毀各書。如查有書板、即行查銷等語。此等應毀書籍。如有板片存留。著查明一併解京銷毀。
○己巳。諭、據楊景素奏、東省營伍中鳥槍一項。演習未能得法。現在需人訓練。查各營出有參將等缺。或由他省補放。或由軍營坐補。均未到任。請於火器、健銳、二營。應用游擊、都司、守備內各揀選二員。飭發來東先令分署各缺。專司教演。遇有相當題選缺出。陸續題補等語。著照所請。派福隆安、扎拉豐阿、會同該部。於火器、健銳、二營內揀選。帶領引見發往。
○諭軍機大臣等、明亮等奏、土兵進攻正地情形。雖亦殲賊十餘。但系路遇夾壩之賊。為數無多。而於正地一帶賊寨。並未能攻得尺寸。此路原止可為牽綴賊勢之用。並非實有可進之機。今賊眾既已知覺防範。尤不可復致力於此。徒勞無益。明亮等、自當就現駐之處。覓間進剿。不應株守坐待。看來各路軍營光景。惟阿桂一路。較可設法進取。朕亦惟阿桂一路是恃。著傳諭阿桂、務須實力上緊籌辦。以副朕懷。
○又諭、昨據山西民人孔傳章、在阿思哈處控告。有山東逆匪王倫之侄、王老媧兒、帶同四人、在汾陽縣監生武接武家。當經呈報冀村鎮蔣巡檢。未經查辦。繼喊稟知縣。將該犯等拏獲。又復意存開脫。將四犯放走。止暫留王老媧兒、欲俟事久冷淡。再行省釋等語。已派侍郎高朴、軍機章京永保、馳驛前往查審矣。如所控劣監、窩藏逆黨屬實。自應嚴拏重究。若該巡檢、果因與武錫命交好。徇情袒縱。其罪即無可寬。而該知縣、如果有向孔傳章、稱傷人性命甚多。你自思何苦如此之語。則竟欲庇護反叛。情罪實為重大。即應一併革職拏問。但其間查案拏犯等事。應有地方大員。會同辦理。巴延三、現派同常青、赴殺虎口會勘事件。如尚未起身。即先行馳赴汾陽縣、會同高朴等查辦。俟事竣後。再往殺虎口。如業經起程。即著按察使黃檢前往。隨同高朴等審辦。其知縣、巡檢、如果應行拏問。及有應解京審訊要犯。即著該撫、或該司、派委妥員。沿途小心。隔別管押解京。若途中稍有疎虞。惟僉差之撫司是問。將此由四百里發往。並諭高朴、永保、知之。
○庚午。諭、川省軍營。大功指日告成。計節次所撥軍需銀兩。已足敷用。至平定促浸以後。一切善後事宜。不無尚需經費。著於部庫內、再撥銀五百萬兩。即照上年戶部奏准之例。令經由各省督撫、派員承管。遞行轉解。交川省藩庫存貯備用。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昨據山西民人孔傳章、在阿思哈處。控告逆匪王老媧兒一案。已派侍郎高朴、軍機章京永保、前往會同巴延三查審矣。據所稱另獲四犯。聽說內有壽張衙役兩人。不知托何鬼名鬼姓。總之衣帽裝飾。漢仗年紀。斷不是良民樣式。直待逆匪剿除之後。黃榜張示。於十一月初間。將四犯先行放走等語。雖未能逐一指實。據云壽張衙役兩人。安知不即系未獲之劉煥、冀盤佑、二犯。且四犯由晉省縱回山東。所有經由之直隸地方。及山東本籍。必有蹤跡。可以尾查訪緝。著傳諭周元理、即於該犯等、由山西回籍、應行經過地方。嚴飭各州縣、按站挨查。上年十一月初間。各犯經由情形。及有無逗留潛匿。逐一確查根究。並著楊景素、嚴飭地方官。於壽張臨清等處。訪查上年十一月內。有無自山西回籍之人。如經躧有形蹤。立即拏獲訊供。派委妥員。管押解京審訊。如高朴等到彼。訊得所遣四犯姓名籍貫。則查拏更易。即一面具奏。一面飛咨楊景素查拏。自更無漏網。將此由三百里發往。並令高朴等知之。
○定西將軍尚書阿桂、定邊右副將軍尚書公豐昇額、參贊大臣領侍衛內大臣色布騰巴勒珠爾、都統海蘭察、副都統額森特奏、康薩爾第一碉。屢經大炮轟摧。自應乘此進攻。隨於初五日。派烏什哈達、海祿、帶兵直撲碉根。賊番藏空穴中。施放箭石。死力拒守。據投出番人供稱、是日碉內傷斃三十餘人。至此數日內、賊番屢來侵擾。俱被殲戮。且一經官兵衝擊。即行敗逃。其非齊心抗拒。已可概見。諭軍機大臣等、此次攻打康薩爾第一碉座。官兵等頗屬奮勉。至番地氣候。冬令多晴。入春即多雨雪。朕屢促將軍等、上緊籌辦。原慮因此或有阻滯耳。今甫交春令。即已大雪。恐愈遲愈多。不可不早為之計。況雨雪雖雲凍滑。前此攻剿各處碉卡。於雪中雪後、得勝者甚多。可見事在人為。阿桂等、不宜以雨雪為辭。稍存自畫之見。至康薩爾、及沿河一帶地方。賊番因逼近窠巢。舍死堅守。實堪切齒。但閱投出番人克思嘉等供詞。稱賊人糧食。祇有苦荍圓根。其窘可知。並稱火藥將次用完。土司分付頭人。每家要交一斤硝、二兩磺等語。如此豈能經久。著傳諭阿桂等、即當上緊籌度。設法竭力進攻。以期迅速蕆事。
○辦理糧餉浙江布政使郝碩奏、目下時屆春初。天氣和暖。運送軍糧。更為便捷。查軍營及頭敵、現存米八千餘石。自凱歌坪、達爾扎克、至雪山根、薩爾赤各站。現存米三千八百餘石。梭洛柏古、大板昭、薩拉等站。共存米三萬三千餘石。似此源源運供。軍儲益加寬裕。至糧運經由道路。有因積雪漸消。途間不無積水泥濘。現在酌撥人夫。或改建高橋。或墊鋪土石。俾得遄行無阻。得旨嘉獎。
○辛未。上詣長春仙館、問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居暢春園。
○諭、前因都統五福溘逝。曾諭部察例議恤。而部議以五福系革職留任之員。應得祭葬。不准賞給。固屬照例核議。但念五福、久直內廷。恪勤素著。著加恩將伊革職之案。准予開復。仍著該部、照都統應得恤典。察例議給。以示優恤。
○以侍講學士金士松、充日講起居注官。
○壬申。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參贊大臣副都統富德奏、據駐守穆谷總兵劉輝祖、及派往穆當噶爾設伏之護軍參領德克登額等、報稱該處皆有賊番。前來窺竊。俱被擊敗竄走等語。番賊奸詭。現飭後路嚴為防範。俟有可乘之隙。即圖洗剿。諭軍機大臣等、閱富德此奏。並未深入。尚在坐守。未免過於慎重。據現在情形。成功在即。一切雖當籌畫萬全。亦應奮力前進。以圖迅速蕆事。豈但云謹守。即有滅賊之理乎。況時屆春令。番地雨雪方多。倘長此坐待。即再守數月。亦不過如是耳。富德獨不計及乎。目下賊番情勢。窘迫已極。尚數次潛出。侵擾營卡。我有大兵數千在彼。不能相機設法。殲戮賊眾。豈不為賊眾所笑。著傳諭富德、但覓得路徑。即速進攻。不宜坐待。又奏、據投出番人甲札、供稱賊眾糧食缺少。欲投天朝者甚多。因賊目查察嚴密。未能逸出。索諾木、又復傳知百姓。稱說綽窩斯甲遣回。必系招降我等。眾百姓聞此。無不歡欣盼信等語。臣思將計就計。即繕寫番字諭帖。飭令先後投出番民。前往各處傳播。使賊眾互生疑忌。諭軍機大臣等、富德所奏、相機離間之法。止不過如治病偏方。賊番狡詭異常。未必肯為我反間所惑。斷不可恃有此策。轉致稍緩進攻。且賊番鬼蜮伎倆。無所不至。恐其因此將計就計。詐為殺酋乞降之說。暗藏叵測。切不宜輕率出營受降。萬一誤墮術中。實屬不成事體。將軍等當共知此意。現在各路官軍。俱逼近賊巢。祇須一處得進。則他處自皆潰散。若僅駐兵看守。不使賊人軼出。而我兵亦無由得其尺寸之地。似此何時可以蕆事乎。看來各路進攻官兵。自當以阿桂一路。最為可望。至昨諭令明亮統兵。應往何路協剿有益。及令抽撥長清等各處兵丁。如何妥善之處。亦惟阿桂實心籌酌。著傳諭阿桂、妥協辦理。速行奏聞。
○癸酉。諭、據明亮等奏、促浸賊人、差頭人斯丹增具稟。將所留漢土官兵。及鳥槍。送至營門乞降。即給與回檄。將送來之兵丁鳥槍。俱交斯丹增帶回等語。賊匪當此攻圍緊急之時。指日即當殄滅。尚敢巧計嘗試。殊堪切齒。明亮等、自應即將獻出兵丁鳥槍等。俱行存留。並拘其頭人斯丹增嚴加刑訊。究出實情。方為正辦。乃率行給與回檄。又不留兵丁鳥槍。並將斯丹增、擅行縱歸。所辦甚屬錯謬。明亮、舒常、前此辦理軍務。尚能實心妥協。屢經獎諭優敘。今辦理此事。錯謬甚大。不可輕恕。俱著交部嚴加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昨日敦福奏到四摺。今早又據奏到六摺。俱當經批閱矣。朕以其連日進遞奏章。必有他故。因令軍機大臣、傳訊齎摺差員。據該把總蔣萬寧稱、今年正月初一日。護巡撫敦福、同日拜髮夾板二副。一填十二月二十日。交令正月十八日先進。一填十二月二十七日。交令正月二十四日續進把總因途次遇雨。於本月二十三日。方得到京。是以於二十四、五、兩日內。分起投遞等語。敦福所辦。殊屬非是。該護撫奏到各摺。既系同日拜發。即應令差員一併遞進。或各摺有必須分日呈遞者。即當分遣兩人齎進。方為合理。今以同日所發之摺。填寫先後月日。不免涉欺。若以應行分遞之事。止差一人。以圖節省路費。更屬見小。二者皆非所宜。敦福初經任用。不應荒唐若此。著傳旨申飭。
○又諭、據敦福奏到、兵犯在配。並無脫逃一摺。系歲底應奏之件。川省潰兵。分發各省安插。節經降旨。令各督撫將有無脫逃之處。於年終匯奏一次。今已屆正月二十五日。敦福而外。惟德保、熊學鵬、曾先後奏到。其餘並無奏及者。辦理殊屬遲緩。著傳諭各督撫、將因何不按期匯奏緣由。據實覆奏。仍將潰兵在配。有無脫逃之處。具摺奏聞。
○又諭、昨據戶兵二部、議駁西安將軍福僧阿、奏請豁免由京移駐西安兵內、革退年老殘疾三十七人。借支餉銀一摺。朕以福僧阿辦理非是。即交軍機大臣等、核查八旗初派駐防報部冊內。皆系遴選壯健。並無年老殘疾之人。福僧阿、從前如何辦理報部。實屬朦混。著傳旨申飭。並令明白回奏。
○甲戌。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署湖廣襄陽鎮總兵官達色。自到川省軍營。甚為奮勉出力。著加恩實授襄陽鎮總兵。以示獎勵。
○定西將軍尚書阿桂、定邊右副將軍尚書公豐昇額、參贊大臣領侍衛內大臣色布騰巴勒珠爾、都統海蘭察、副都統額森特奏、此次攻克康薩爾山樑。官兵各加奮勉。而頭等侍衛扎勒丹巴圖魯佛倫泰、吉林佐領委署參領奇蘭保、黑龍江副總管委署參領僧保、防禦委署參領森保、吉林領催博布善等、尤為出力。可否酌量加恩。諭曰、佛倫泰、著加恩賞給副都統職銜。奇蘭保、著賞給札爵木巴圖魯名號。僧保、著賞給札舒木巴圖魯名號。森保、著賞給袞爵木巴圖魯名號。並照例每人各賞銀一百兩。博布善等、著加恩俱升一等用。
○又諭、據阿桂等奏到。攻克康薩爾山樑。占獲碉寨木城石卡。並痛殲賊番情形一摺。據稱賊番於康薩爾。守御不遺餘力。因於本月十二日。分派將弁。帶兵夤夜前進。拽開攔木。拔起鹿角。躍過重濠。拋擲火彈。賊人抵死距守。官兵一呼湧上。直登碉頂。殺死碉內外各賊。並將地窖石板踏塌。壓斃多賊。隨將地穴填塞。繼又分兩翼衝下。連奪大碉石卡木城。至山脊兩旁。見系密箐。黑夜難以進攻。連夜拏柵。運炮轟摧。連日各兵勇氣倍增。四面環攻。賊人無路可逃。俱從懸崖跳下。跌斃者又復甚眾。所有山溝內水碉寨落。一齊搶占。三日內。共攻克大碉十座。木城四座。大石卡二十座。寨落七處。活拏二賊。殲斃二百餘賊。奪獲銅鐵炮二尊。刀矛鳥槍毛毯糌粑甚多。再此處系進攻噶爾丹寺、及噶朗噶、勒烏圍正路。現在察看情形。於兩三日內。攻取勒吉爾博。以期迅抵賊巢等語。此次將弁兵丁。奪卡殲賊。勇往出力。甚屬可嘉。所有出眾超群之將領。經將軍等另摺保奏者。業經分別加恩。賞給巴圖魯名號。及超擢升等賞翎。以示鼓勵。其在事出力兵丁。並著查明。各賞一月錢糧。
○又諭曰、桂林奏、按察使經歷張鑒、自進剿金川以來。委管西南兩路隨營糧務。一切支放事宜。經理妥協。上年冬間。達爾圖軍糧。因長運烏拉遲緩。該員亦能實力催趲無誤。又新捐從九品徐鼎、在軍營繕辦奏摺。兼管文案。實心經理。頗屬勤勞。請旨加恩等語。張鑒、著以府屬知州升用。徐鼎、著以縣丞鹽大使升用。交富勒渾文綬、遇有相當缺出題補。並令先換頂戴。以示獎勵。
○諭軍機大臣等、邇日盼望軍報甚切。而各路將軍。連次所奏。俱未得手。煩悶實甚。覽此深為欣慰。康薩爾、為賊番第一要隘。今既將該處山樑。盡行攻克。是官兵已得勝勢。更可乘銳冞入。此實仰賴上蒼嘉佑。阿桂等、尤當努力奮勉。速成大功。將軍等、此次調度有方。幸獲大勝。甚為可嘉。俟攻得勒烏圍時。再行優敘。所有陣亡之巴西薩。甚為可惜。著與受傷之侍衛庫爾德等、及陣亡弁兵。一併查明咨部。照例恤賞。其庫爾德等、所受各傷。俱曾全愈否。亦著阿桂遇便覆奏。
○乙亥。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還宮。視皇貴妃疾。
○幸圓明園。
○丙子。禮部題、朝鮮國王李昑、遣使表賀萬壽、冬至、元旦、三大節。及進歲貢方物。賞賚筵宴如例。
○丁丑。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皇貴妃薨。諭、本月二十九日。皇貴妃薨逝。著稱令懿皇貴妃。依例輟朝五日。派皇六子、皇八子、皇十二子、皇十五子、皇孫綿德、綿億、綿惠、九公主、額駙拉旺多爾濟、扎蘭泰、及丹巴多爾濟、豐紳濟倫、穿孝。並派皇六子、尚書永貴、總管內務府大臣金簡、經理喪儀。所有應行典禮。著各該衙門察例具奏。
○上至吉安所、令懿皇貴妃前奠酒。
○還宮。
○諭曰、皇貴妃薨逝。例應素服十日。今已擇於二月初五日。移殯靜安莊。所有初六日經筵典禮。仍照常舉行。至初七、八、等日。適屆恭祭社稷壇齋戒。其應行陪祀執事大臣官員。著於初七日起。即穿用常服朝珠。余仍穿足素服十日。
○戊寅。上至吉安所、令懿皇貴妃金棺前奠酒。
○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是月。河東河道總督姚立德奏、東省運河。以汶泗為源。遇伏秋汛發。汶水鋪灌閘河。所有各湖進水出水斗門。悉行築壩嚴閉。現在南旺湖、存水四尺九寸。蜀山湖、存水八尺九寸。馬踏湖、存水六尺九寸。馬場湖、存水五尺八寸。以待重運經臨。至下游之微山湖。自去冬開放江省黃河北岸潘家屯引渠後。源源灌輸。現存水九尺七寸。俟桃汛屆期。水勢有長無消。足資濟運。得旨嘉獎。
○署雲貴總督圖思德奏、天馬關一帶。與緬匪接壤。邊防最要。查張鳳街之北、地名杉木籠。內通隴川。外達邊境。向撥弩手二十名。在彼駐防。俱系犭□罷夷。難保無偷漏情弊。現於張鳳街、隴川、二營內。各派千把總一員。兵四十名。分立堆卡。于山崖兩邊。嚴防邊隘。又三台山外。查遮放地方。有小徑通木邦。亦屬沿邊要口。即於三台山營內。派千總一員。兵二十名。設卡巡邏。使緬匪不敢潛窺內地。報聞。
○雲南巡撫李湖奏、滇省湯丹、碌碌、大水、茂麓、四廠。自乾隆三十七年、清厘之後。各廠領本辦銅。並無墮欠。惟前督臣彰寶、奏開九渡等新廠。系初辟山箐。尋砂挖硐。工費較大。現在逐款清查。使無懸宕。並將衰竭之廠。停采封閉。以免虧墮。報聞。
卷之九百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