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六百六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二月。丙子朔賜霍罕額爾德尼伯克敕書曰、爾遠處邊陲聞大兵平定回城逆賊逃竄信息即慕化歸誠請擒賊自效。遣使入覲深可嘉尚來使等俱安善至京朕加恩召見。頻申宴賚賜爾緞疋、器什若干爾其祗受又賞來使、及從人等、服飾、器用銀兩有差。覽爾奏內、有未盡之詞。俾使人面陳等語。今來使等並無所請朕故未有他諭但爾部落素被準噶爾侵擾。今既為朕臣僕。自必加恩撫恤爾其約朿所部永享無疆之福。護送爾使之索諾木車凌等、仍有面傳諭旨。爾其知悉。
○賜拔達克山素勒坦沙敕書曰、爾遠處邊陲。誠心向化。擒戮逆賊霍集占布拉呢敦呈獻屍首願以全部為朕臣僕。又遣額穆爾伯克巴圖爾伯克入覲恭順之忱。深可嘉尚今來使等俱安善至京。朕加恩召見頻申宴賚以爾擒賊有勞。特賜蟒緞、文綺、衣服器什若干爾其祗受。並賞來使及從人等服飾器用、銀兩有差。從前準噶爾侵擾爾等部落。今既為朕臣僕。自必加恩撫恤。其循爾舊俗。以安生理。約束所部。永享無疆之福。至來使奏稱、爾部落人等、恐以霍集占之故。致□石又口□釁鄰封等語。夫霍集占負恩悖逆。遠邇咸知。況已就擒戮。諒鄰部亦未敢妄動。爾向來若與鄰封有隙。當自行辦理。或果因霍集占啟釁。可呈報駐劄葉爾羌大臣。俟查奏辦理。護送爾使之明仁等、仍有面傳諭旨。爾其知悉。
○賜布嚕特阿濟比、博羅爾沙呼沙默特、齊哩克卓爾瑪特等、敕書曰。爾遠處邊陲聞大兵平定回部。巴達克山呈獻逆賊屍首。即慕化歸誠。遣使入覲深可嘉尚。今來使安善至京。朕加恩召見。頻申宴賚。賜爾緞疋、器什若干。爾其祗受。又賞來使、及從人等服飾器用、銀兩有差。爾部落素被準噶爾侵擾。今既為朕臣僕。自必加恩撫恤。爾其約束所部。永享無疆之福。再代爾、入覲之使人。諸凡妥協。當加以愛惜。爾其知之。
○兵部議覆、閩浙總督楊廷璋奏稱、水師官員。例以本省之人題調。惟是官居本地。每與所轄屬員兵丁。固結朦蔽。查各省海洋。惟閩省廈門至橫灣。系屬橫洋。沙線稍異。粵東、江、浙、均與福建連疆。同一海面。無需本省之人。方能勝任除提、鎮、及千、把、微員毋庸迴避外。其副將、參將、均請迴避本省。應如所請。即將現任籍隸、本省之副參等。請旨調補。其現任本省游擊、堪膺豫保者。均以鄰省調掣。至稱游擊、都司、守備、亦宜迴避。應改照陸路守備例。缺出時、於隔府別營內調補掣補。至山東登州營水師游擊守備。亦應將籍隸他省及隔府別營人員揀調。如果乏人。即行題請。將游擊員缺。照副參調掣例。以鄰省豫保之水師都司掣補。守備員缺由健銳營將水師藍翎侍衛揀補。又山東向無水師副參之缺。如游守內、有堪膺豫保者。應令保題以鄰省參將都司調掣。再閩浙水師游擊缺出。例於水師都司守備內。通融題補。除將二省都司、照例豫保游擊外。其現任守備堪膺豫保者。應令督提、酌量應以都司掣補、及應以都游兼掣之處。聲明請旨。又稱未堪豫保人員。開單咨部聽調。請令各督提、詳加甄別人材技藝尚堪造就者。照現議例對調。有水師雖未熟練而漢仗弓馬可觀者。以陸路改補衰庸即行參處。從之。
○湖廣總督蘇昌奏廣西柳州府知府邱銓長隨謝恩等、戳死人命御史孫紹基指撞邱必達銀兩一案。現在從重審擬。查告病告假人員。其聲勢原與休官不同。夤緣請託地方官每多瞻顧周全。有乖政體向來未經議及。請敕部禁止。得旨、所奏是。該部議奏尋議、嗣後告病告假回籍之京外大臣翰詹科道等官。其有謁拜督撫結納有司者照不應重私罪律降三級調用。督撫有司。不行拒絕令其進署晉接者亦照此例議處從之。
○以鑲白旗蒙古副都統德爾素為正黃旗護軍統領。
○丁丑祭先師孔子遣大學士蔣溥行禮
○諭御史朱丕烈參奏、覆勘試卷大臣秦蕙田等、瞻徇不公一摺經朕詳悉面諭並特派大臣等會同軍機大臣、提取各原卷逐一詳加核對今據覆奏有該御史原經簽出、而覆勘大臣誤行指駁者江西省汪其度一卷未經列入奏單者湖北省陶大朋、廣西省蕭鼎揆二卷。秦蕙田等、既經司事覆勘。乃未將原勘官簽出各條。應存應駁。及應行聲明之處。悉心分別查辦。咎本難辭。至摺內所稱瞻徇考官鄉情世好。為本生巧為開脫之處。則現在細核各卷。如考官錢維城、王鳴盛、錢載等、勘過試卷內。其處分已有部議應行降調、及罰俸數年者。即增入摺內所指各條。亦並無所加損。是該御史所參俱無確據。朕復召入面詢。該御史亦不能更指其非。此其涇渭較然。固非此次派出大臣。所能稍為偏袒並調停中立。如和事老人之為也。但磨勘一事。向來視為具文。以致舉子應試。考官衡文無由大彰懲勸。以至士子習尚紛歧。罔識行文正鵠。不得不亟為釐正。是以詳定磨勘條例然舉行伊始。朕本意實不過欲去其太甚。俾知警覺提撕。豈必逐字逐句。加意吹求。致獲雋者無一自全。而典試者盡幹吏議。斯不已太甚乎然考官銜命掄才。既優其廩餼路貲。又復獲爾許桃李。即試卷有疵。若罰俸停升之類。實所應得。設致罷官降調。朕必曲宥。此中自有權衡。若官官相護。即此罰一年兩載之俸。亦必冀為開脫。則不獨覆勘者。罪所難容。即考官等。朕亦豈能輕貸。今秦蕙田等、既無此等情斃。則疏漏各條。所謂公過非朕所深惡矣。朱丕烈以心疑或然之語。彈劾屬虛。朕亦不能為之匿其所短正所謂瑕瑜各不相掩者也況直省朱墨卷。汗牛充棟不但秦蕙田等三四人之力未必精核無遺。即自謂悉心推勘如朱丕烈所分祗有數十卷。設令再派大臣為之檢校。伊能自信更無掛漏乎。明季科道惡習。專以黨援抨擊為務。遇事交章傾軋。而九列中又或各樹私人。互相報復。固由駕馭失宜所致。而臣工中各自便其門戶之私不惜害及朝章國是。其所關於治道者甚大。朕心存炯戒。乾綱獨攬。務期朝寧肅清。諸臣中諒不敢稍生狎玩之見即有此等伎倆。亦何所復施。今磨勘一事。嘵嘵不已然杜漸防微其端實不可長。所有覆勘疎忽之秦蕙田、觀保、錢汝誠著交部議處。御史朱丕烈、所奏不實。亦著交部議處然若因其參劾大臣而該部遂有意從嚴。思以箝制言官之口。更難逃朕洞鑒。將此通行傳諭中外知之。
○又諭前因吳達善奏、崔應階之子原任縣丞崔琇、贖罪留甘委用一摺。甚屬乖謬。當經傳旨訓諭。崔琇以私遞家書。擅動驛馬。按律擬徒而該撫徇其呈請之詞。以該員承辦軍需。那用庫項因而寄書取銀彌補。為之解嘲。殊出情理之外。至奉到諭旨。非但贖罪之事。毋庸再議。其矯誣之愆。更何從置喙。乃吳達善覆奏摺內。尚支離其詞。嘵嘵置辯。是誠何心且朕原旨正為吳達善辯白。而吳達善、乃謂朕疑其有染指之事乎昬瞶極矣。是轉不能不疑矣又謂崔琇不能開銷之項。即在已蒙恩免、並彌補之內其說更屬荒唐西陲籌畫軍儲甫及五年。度支開銷。不下數千萬。朕絲毫並不派累閭閻。而蠲除之旨。後先相望。自督撫以至宮弁。既格外恩賞。而物價運腳。以次遞增。有加無已。此中外所共知共見。毋論蠲免之後司事者無不沾恩即未免之前。承辦各員亦不獨一崔琇。豈伊等皆系布政使之子。可以唾手驛致多金。一一權且彌補。以待寬免之旨者。且軍需全局。獨非吳達善經手所辦乎如果承辦人員。有賠累之事。此非吳達善辦理不善。致為屬員所欺即將帑項正供。及節次恩賞。竟與各員通同侵肥中飽非愚即貪。二者必居一於此吳達善自當據實自行請罪何至瞻徇崔應階之子而謬為抱怨之詞。不知其糊塗顛倒。一至於是。其居心尚可問乎。朕不難將吳達善等、即行交部按例處分。但事關軍行實政朕若不將此中情節徹底清厘。則庸愚無知之徒未必不以此言出自督辦之巡撫。而心滋疑議甚而承辦軍需各員中。有自便其私者。又得用此為口實其斃尚可言耶。現在國家膚功捷奏。荒陬並隸版圖。朕於軍糈復何所靳。即使果有那用賠累。其罪自在總理之督撫朕何難執定律以繩之。矧在崔琇微末之員。准贖與否又何足深論。然朕辦理庶務。從不肯顢頇了事。此事尤有關係。非水落石出亦何以服吳達善、及崔應階父子之心。著派侍郎裘曰修、伊祿順馳驛前往甘省。將各州縣辦理軍需。會同吳達善按籍逐一清查。秉公確核覆奏。候朕再降諭旨。楊應琚若回任亦著入議。
○諭軍機大臣等據扎薩克圖汗部落公拉沁蘇隆、巴爾桑、扎薩克台吉根敦、三都布呈稱、伊等四旗。因值災歉。生計艱難懇借俸五年以贍貧人等語。該部落被災。自應官為經理。若借俸以賑則伊等養贍無資。著派副都統富鼐、支領庫銀五千兩馳驛前往會同該扎薩克等、酌量辦賑。以示體恤。
○禮部議准山東按察使沈廷芳奏稱關帝原諡壯繆。實與功德未符。順治九年。加忠義神武之號。名稱雖盛。諡法未更今際武成大告。式荷神庥。請加更正得旨用神勇。
○戊寅。祭大社大稷。上親詣行禮。
○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己卯。春分朝日於東郊遣恆親王弘晊恭代行禮。
○諭、朕此次謁陵著莊親王諴親王大學士來保、蔣溥、在京總理事務。
○庚辰。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軍機大臣等閻相師奏、甘肅各鎮備戰馬匹、及兵丁營馬。因陸續撥解軍營。率多缺乏。購覓維艱。請將哈薩克馬匹。買補足額等語西陲大功告竣內地營馬。將來無須調撥而伊犁辟展一帶現議駐兵屯田皆需馬匹。是以經畫市易。務令有餘。其甘肅各營額缺原可徐為補足。不必汲汲於此。今閻相師所奏。或因哈薩克屢來貿易。遂為籌補營馬起見抑或該督撫等催令各營補額。未為官兵熟計。不知內地馬匹原以儲備調撥。今新疆既不需接濟。與其收槽充數。又不若立廠孳生。若急於購補。馬價昂貴。兵丁必多賠累。即足額後終年飼秣。徒耗芻豆何如即水草以善牧養於公私均有裨益著傳諭楊應琚、吳達善、據現在情形妥議速奏並傳諭閻相師知之。
○辛巳。遣官祭關帝廟。
○諭上年截留北倉漕米四十萬石中。祇用過米三十萬石。尚余米十萬石仍應運交通倉現在直屬有應修河道溝渠等工刻下正值青黃不接之時。工次小民。買食未免拮据著加恩將此項米石仍交與方觀承即留於各該處。以為修浚河渠。以工代賑之用該部遵諭速行。
○諭軍機大臣等、現在葉爾羌、喀什噶爾等處。領隊大臣頗少。著德爾素馳驛前往。同豐訥亨領兵駐劄。
○兵部議覆、河南巡撫胡寶瑔奏稱、豫省額設驛馬。現裁九百匹。每年額支雜費銀。照各驛裁馬數目分別酌減銀九百五十五兩零。應如所請。至稱馬夫俱照現存馬。按二馬一夫酌留。僅裁三百八十名應令確查各原名數。按馬裁夫。從之。
○刑部議准山東按察使沈廷芳奏稱、羈禁解審斬絞重犯。例著赭衣。至軍流各犯。往往不盡衣紅。難免疎脫。請嗣後凡囚衣。於監禁解審發配時。上下表里。無論棉單。悉以紅布製造又秋審人犯向例會勘後。即於省城薙髮。惟山東系發回始薙。請通行直省。俱於會勘發回後。再予薙髮。從之。
○壬午。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還宮。
○以舉行仲春經筵。遣官告祭奉先殿、傳心殿。上御文華殿。講官暨侍班之大學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禮。分班入殿內序立直講官四人。出就講案前。行一跪三叩禮復位。直講官伍齡安、秦蕙田、進講四書四時行焉百物生焉、二句。講畢。上宣御論曰、斯言也蓋孔子知命耳順以後所以示學者真實至當之理。非因子貢以言語觀聖人徒為是不待言而可見之語而別有所謂妙道精義也且四時行百物生之中。何一非天乎。而四時行百物生之外。又何別有可以見天者乎聖人視聽言動。晝作夜息之中何一非妙道精義乎。而聖人視聽言動。晝作夜息之外。又何別有所謂妙道精義者乎。天即聖人。聖人即天。四時行。百物生即聖人之視聽言動。晝作夜息。吾故曰。此孔子知命耳順以後。所以示學者真實至當之理。非因子貢以言語觀聖人。徒為是不待言而可見之語。而別有所謂妙道精義也。士希賢賢希聖。聖希天。學者由躬行實踐。深造而自得之可矣。講官暨侍班官跪聆畢興。直講官介福、劉綸、進講書經其難其慎、惟和惟一、二句。講畢。上宣御論曰。諸家解此者。大約以其難其慎屬之君。惟和惟一屬之臣。如是。則是伊尹泛訓之辭。而非訓太甲之辭矣。蓋難於任。用慎於聽察。此固君職。不待言矣。即惟和惟一。何莫非君職乎哉。且也不惠於阿衡。是不和也。庸罔念聞。是不一也。以致邇訓允德。是既和且一。然後能為商令主。而謂是為訓人臣之語可乎。然欲和一於後。必當難慎於先。周而不比。慎終惟始。用是道也。則君子進而小人退相需殷而相得彰。蔡傳引而未發。予故申而論之。講官暨侍班官跪聆畢。大學士傅恆等奏曰、皇上行健法天。至誠馭物。惟一以貫。昭存神過化之奇。奉三無私。著灼見克知之實。並乾坤而覆載。同日月之照臨。臣等幸侍講筵。親承聖訓。不勝榮幸。奏畢。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禮。禮成。上還宮。賜講官及侍班官等宴於協和門。
○遣官祭昭忠祠。
○諭曰、刑部侍郎伊祿順、現在出差。永貴尚未到京。其刑部侍郎事務。著勒爾森暫行署理。
○諭軍機大臣等、書山等奏、准兆惠等行文、將齊凌扎布所送回人、經過哈喇沙爾。借給口糧一百石。照吐魯番公素賚璊所請。於來年收穫時。由伊處交還等語。辦理殊屬錯誤。兆惠等亦未能籌及。蓋齊凌扎布解送回人。若經過素賚璊所駐之地。偶值缺乏。伊願為接濟。尚屬可行。至哈喇沙爾、距吐魯番甚遠。且以官項給發回人。而令素賚璊償還。似專責伊等供應。於理不合。此等回人。既官為安插。一切當於公項報銷。著傳諭齊凌扎布、即以奉旨官給口糧。曉示各降回。仍傳諭兆惠、素賚璊知之。
○癸未。上啟鑾。謁東陵。
○諭、據倉場侍郎雙慶等參奏、北城廠書丁斌、多領興平倉平糶麥石一案。廠書以空白印領昌支倉麥。法難寬縱。業據陳作梅於初六日參奏。已將該犯等發交刑部審究。並將失察之監督海齡、交部議處。其監督申大年、雖據稱是日患病。並未進署。而丁斌等冒領之時。何以不先不後。適於此日相值耶。其為支飾顯然。申大年、著一併交部議處。至該倉場侍郎等、專司倉儲。乃於陳作梅參奏數日後。始行查參。其失察之咎。已屬難辭。雙慶等、並著交部察議。
○諭軍機大臣等、阿桂等奏稱、伊犁屯田。原議今歲派兵五百名。回人三百戶前往。今與楊應琚相見。始知將軍等酌議、派兵四五千名。回人一千戶。但阿克蘇回人。業經豫備。而庫爾勒等處所派。尚未辦理。仍俟楊應琚到葉爾羌時。與舒赫德定議等語。伊犁向為準夷腹地。加意經畫。故穡事頗修。今歸我版圖。若不駐兵屯田。則相近之哈薩克、布嚕特等。乘機遊牧。又煩驅逐。大臣等自當辦理妥協。不可苟且塞責。以圖早歸。看來駐兵屯田。惟當漸次擴充。今歲且照原議派兵五百名。回人三百戶。或並此俱行停止。來年再為舉行。則我兵既得休息。而回人生計。亦稍寬裕。又可量為添派。以漸增多。此事朕惟責之舒赫德。伊不過於用兵時退縮。至於辦事心細。朕所深知。若果盡心。自能辦理。今雖命新柱前往協辦。究未孰悉。舒赫德惟視若已事。辦理妥協。方准其更換。此時應作何辦理。伊前奏多派兵丁回人。及河船糧運。經朕訓飭。何以尚未覆奏。俱著傳諭知之。
○又諭曰、安泰奏稱、永德現在遵旨回京其哈薩克貿易事宜。請令副都統伊勒圖協辦等語。此奏無庸置議屯田貿易。皆屬公事伊等駐劄一處。自應會同辦理。若謂未經請旨。即不當辦事。乃推諉拘泥之陋習。假令彼地有瑪哈沁等生髮。則與屯田貿易。俱無干涉。遂可置之不問乎。抑必待請旨而後辦乎。安泰、伊勒圖、著傳旨訓飭昨諭伊勒圖、前往阿克蘇。永瑞仍駐烏嚕木齊。即遵前旨行嗣後屯田貿易事宜。俱著會同辦理。
○是日、駐蹕煙郊行宮。
○甲申。遣官祭先醫之神。
○是日、駐蹕白澗行宮。
○乙酉皇后千秋令節。停止行禮筵宴。
○諭、上年晉省所屬州縣內。夏秋有偶被偏災之處。俱經分別。蠲緩賑恤。但念、時屆二月例賑將停。而麥收尚遠。小民際此青黃不接。餬口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將成災六分以上之陽曲等三十州縣。無論極次貧民。再行加賑一個月。仍照例折給。俾得買食充裕。以資接濟該部遵諭速行。
○是日、駐蹕隆福寺行宮。
○丙戌。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謁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輿慟哭。步入隆恩門。詣寶城前行禮。躬奠哀慟。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員隨行禮。
○至孝賢皇后陵奠酒。
○諭軍機大臣等、五吉奏稱、派往阿克蘇之馬二千二百餘匹伊親行解送。於正月二十八日、自巴里坤起程等語。以阿克蘇現有馬匹駝只。合之新到馬匹。自足敷用。著傳諭阿桂、伊柱、豐訥亨、伊三人即選派官兵。給以馬匹。搜捕瑪哈沁務期一舉盡剿亦不必過於急迫惟酌量馬力。奮勉行走。
○是日、駐蹕桃花寺行宮。
○丁亥。諭軍機大臣等、據同德等、將清馥招降瑪哈沁斗齊、半途脫逃、囑令護送人等。不得據實稟報。捏稱斗齊打牲他往。未經搜獲各實情。審明參奏。斗齊、乃誑誘官兵馬匹之賊。清馥並未親往追捕經降旨申飭伊始前往。今詳閱各供。則清馥仍未前進。不過於巴里坤相距二三程坐候耳。伊前曾奏稱、不獲斗齊不回朕方謂清馥畏罪窮追固所宜然但無端勞苦官兵。朕實惜之復諭以前行已二三月口糧殆盡伊即當枵腹從事。斷不得累及官兵。若能獲賊固善。否即將官兵徹回。此特據伊所奏情辭確鑿。是以諄諄訓及今觀同德等奏、伊僅離巴里坤不遠。遷延觀望則前此所云不獲賊人不回之語。非有心欺謾乎。甚至囑令厄魯特等、將賊人半途逃脫情節。諱匿不報。罪無大於此者。今大功雖成。各處駐劄大臣甚多。若似此效尤。何以集事。著將同德等奏摺錄寄舒赫德阿桂等、閱看。前諭將清馥革職。交舒赫德差遣委用。今著就伊所至之地。審訊明白。伊若服罪即於該處正法。或妄行狡辯。可派員看守。解送來京。所有行裝。查明入官。同德、淑寶、審理此案。據實參奏。毫無瞻徇。深屬可嘉。俱著交部議敘。仍傳諭各處注劄辦事大臣等知之。
○又諭、據蘇昌匯奏、動用錢糧、及工程報銷一摺內。辦理尚未完竣者。共有六案。部駁未完者四案。楚省事務尚簡。非江浙繁劇可比。該督衙門。動用錢糧、及工程報銷。現在未結者。何以積至十案之多。著傳諭蘇昌、上緊趕辦。務期速結。嗣後遇有此等事件。必須隨時清厘。毋任屬員玩延從事以致塵案日積也。
○又諭曰、阿桂奏稱、辦送霍集斯之子呼岱巴爾氐、同其家口來京。應否將霍集斯兄弟家口、一同辦送等語。著傳諭阿桂霍集斯家口起程時將伊兄弟之家口及同族。皆毋庸。辦送
○是日、駐蹕盤山行宮。至庚寅皆如之。
○戊子諭軍機大臣等、據吳達善奏、現在官兵凱旋。軍台文報、及欽差過往。較前簡少。所有口外各塘站、原續增添馬匹。酌量減徹二百七十匹解赴哈密牧放等因一摺業已降旨如所議行甘省既如此辦理。則陝西、山西直隸等省從前所有添置塘站馬匹自應一體核減。俾歸實用。著傳諭各該督撫令其各就本處情形。查辦具奏尋直隸總督方觀承奏、直省各軍站前經奏准於通省沖僻站內。抽撥馬一百七十匹協濟。今西陲蕆功。文報較少請將前項抽撥馬照數徹歸原驛。內魏縣已經裁併。原設遞馬四匹。應一併裁汰得旨、如所議行。又山西巡撫鄂弼奏、晉省沿邊、二十八軍台系專遞軍營文報。前抽撥馬二百三十四匹。應全數徹回各原驛。其沿邊十二驛。凱旋後、仍有善後事宜及新附回部往來差使原額數不敷。前所添撥馬二百七十九匹。未便全徹。請酌徹一百六十九匹其餘協濟馬一百一十匹。仍勻配各驛應差得旨。覽又陝西巡撫鍾音奏、陝省沿邊各軍站前經抽撥馬五百一十四匹。嗣因大差往來抽撥之數仍不敷用將正腰各站。俱添足六十匹。共增設馬一千八十匹。應請於二十九站內。每站先酌減二十匹。共減馬五百八十匹。仍俟善後事宜全竣再將餘存增設馬。全行徹減並內地抽撥之數徹歸原驛。報聞
○又諭曰、阿桂奏稱、辦送漠咱帊爾兄弟等來京時。體察阿克蘇回人伯克等。稍生疑懼。業經出示安慰等語。所見甚是今仍降旨宣諭著舒赫德等、通行曉示各城。再阿桂奏、遵旨派索倫兵三百名前往烏嚕木齊酌於二月初旬起程等語。阿克蘇等處索倫兵。既行派出而阿桂等巡查伊犁又必領兵前往。則阿克蘇之索倫兵益少現在回人不無疑懼。亦須彈壓。著與舒赫德酌議。或調葉爾羌索倫兵二三百名。駐劄阿克蘇。或令安泰選索倫兵一百名。由烏嚕木齊、前往伊犁。阿桂等、由穆素爾嶺與安泰會合。亦甚有益。伊等宜會商妥協。一面辦理一面具奏。不必候旨。至阿克蘇辦事甚要。阿里袞現在起程回京可就便暫駐阿克蘇。俟阿桂巡查回日。再行起程。現令新柱往葉爾羌協辦。著海明即至阿克蘇。阿里袞俟海明到日再行回京。俱著舒赫德、阿桂、酌議具奏。
○諭回眾人等、昨因烏什回人等。訐告霍集斯父子。苦累部眾。侵漁貢賦。經辦事大臣等具奏。朕以霍集斯輸誠效力。所有過失皆從前陋習若遽行治罪。心有不忍。但仍令其管轄所屬。則上下猜嫌。必不能相安無事。即如準噶爾人等。亦因聚歛成讐。上既凌虐。下亦憤恨互相侵噬。以底滅亡。可為明鑑。因將霍集斯父子。優其廩祿。安插京師而各城頭目。亦自知所懲創。悛改舊習。但恐愚頑無識之徒因此遂長刁風摭拾已往之事。公行告訐。或伊什罕等圖得阿奇木之缺。或所屬人等、妄生事端。挾制該管。大幹法紀。嗣後有似此者。非但不行辦理。仍究明情節。重治其罪斷不寬宥。爾等知此。維期上下相安。勤於生業。勉為良善永享昇平尚其敬聽。無忽。
○己丑。戶部議准、雲南巡撫劉藻疏稱、寧台山銅廠。硐路深遠。需費較多加增價值。辦銅始能充裕。請照日見汛廠例。每毛銅每百斤。實給價銀五兩一錢五分從之。
○禮部議覆、兵部左侍郎錢汝誠奏稱、鄉試磨勘則例內、不諳禁例一條。未將字面款式輕重分別概予罰停三科未為平允。請嗣後除直書廟諱、御名、及先師孔子諱者。仍罰停三科外。其行款偶訛。字面違式均照文內疵謬例。罰停會試一科。應如所請。將一應字面款式。詳悉分別。纂入則例。其本年題結之順天等省擡頭不合試卷。並請改為罰停一科。從之。
○庚寅。諭、戶部議駁、莊有恭奏、浙省漕船丁力貧疲、請減船灑運一摺。朕以該撫所奏。似因江西准減漕船。援例具請。而浙省情形。未必與江西相同。是以傳諭楊錫紱、令其詳悉議奏。今據奏、浙省漕務。疲丁積斃。能實力剔除。行之數年。尚可轉疲為殷。若裁減船隻。雖亦調劑之法。而非其切要等語。總之經理漕政。惟在地方大吏。留心整頓。除積斃而蘇丁困。不徒以議減額船。為灑貼貧丁計也所有該撫請裁漕船一事。著照部議不必行。
卷之六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