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五百九十四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三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八月。戊寅朔。祭大社大稷。遣裕親王廣祿、恭代行禮。
○己卯。上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諭、據參贊大臣毅勇公明瑞奏稱、追剿逆回於霍斯庫魯克嶺。賊眾六千餘。負嵎固守。時我兵到隊者九百人。整陣奮勇鏖戰。經歷三時。賊眾大敗。尋復恃其馬力。前來抗拒。我兵直前擊剿。賊眾越嶺逃竄。此次打仗。我兵陣斬逆賊五百餘人。生擒男婦三十餘名。受傷遁走者無算。計獲駝馬牲畜百餘只等語。覽奏、我師以寡敵眾。力戰敗賊。實屬奮勇效力。朕心甚為嘉悅。明瑞、著交部從優議敘。所有在伊隊內之大臣侍衛官兵等、並著明瑞查明。造冊送部議敘。
○諭軍機大臣等、富德奏、與阿里袞、明瑞、三隊官兵。業經會合。揀選四千人。往追逆回。其存留之兵。交楊寧管束。招降沙爾呼勒回人。以候調遣等語。此奏未至之前。朕因明瑞官兵較少。賊勢尚眾。頗廑於懷。今既三隊會合兵力倍增。如此應機赴節。乃上天垂佑。必獲渠魁之兆。佇聞伊等捷音。至嚮導等所云、巴達克山交界。有隘口數十里。僅容一騎。又隔大河。止一渡口等語。萬一賊人逃脫。得入巴達克山。必不得已。即遵前旨、徹兵回葉爾羌、喀什噶爾、休息。次年再行進剿亦可。然終以此時獲賊為上。其各加意奮勉。
○又諭曰、兆惠奏、詢問嚮導等雲。巴達克山、路遠地狹。隨逆賊之伯德爾格等、俱系安集延、布哈爾之人。必前往安集延。若果如此。則領兵由鄂坡勒、穆什一路。前往索取等語。所見甚是。賊若果入安集延。兆惠既領兵索取。而富德復行追襲。非為我兵所擒。即為安集延之人縛獻矣。又北路擒獲噶勒雜特得木齊博勒顯、據供哈薩克錫喇、在安集延、布嚕特、亦未可定。並著留心訪查。適明瑞捉生詢問。有喀什噶爾回人。往報逆賊等以大兵信息。此等回人。尚有藏於喀什噶爾者。則葉爾羌亦難保其必無。著兆惠留心盤獲。即嚴行治罪。
○又諭、據滿泰奏稱車布登扎布、派嚮導等、領哈薩克貿易之人。陸續至烏嚕木齊。其頭目哈斯伯克等稟雲。此次貿易。必須倍得利息。若如上年則不可。而哈薩克之烏穆爾等、又雲、伊等系阿布賚所遣。不比哈斯伯克。但上年所得緞疋。甚為紕薄。此次請給以精好者等語。從前車布登扎布、途遇哈薩克人等。即雲緞疋不佳。求另定價值。朕已訓示努三等矣。今覽所奏伊等情詞。足見其貪得無饜。若從所請。何所底止。且換易馬匹。特以備征戰之用。今回部計日蕩平。亦何必多此糜費。著傳諭滿泰等、若貿易人等。仍執前說。即諭雲。大皇帝恩賞爾等緞疋。皆出自內府。與商民常用者不同。況以外藩所無之物。許爾等貿易。已屬特恩。爾等馬匹。即不行貿易。仍可帶回。若商人貨物。則有往返運送之勞。倘利息有虧。亦難強其再至。此次交易與否。聽爾所願。以此明白曉示。看其情形若何。一面辦理。即行奏聞。努三此時尚未轉回。范時綬現在前往。著會同辦理。
○又諭、避暑山莊駐劄之厄魯特總管等官。俱系新來此地。無力餧養馬匹。伊等遇因公會集。無馬步行。於體制未合。著交副都統富當阿、於此處官馬內。給總管各二匹。副管、參領、佐領、驍騎校、各一匹。
○軍機大臣等議准、直隸提督吳進義奏稱、提屬並馬蘭鎮、應交張家口馬。請同南路標營、就近在京城交收等語。查提標並馬蘭鎮、距京自七八十里、至四五百里不等。而距張家口、則在千里內外。遠交馬匹。浮費徒多。應如所請。准在京交收。從之。
○又議准、陝甘總督楊應琚奏稱、哈密為辦理糧餉總匯之區。各處撥運、及防兵口糧。皆取給於此。現又將道員副將等移駐。需用糧石尤多。宜籌備積貯。添建倉廒等語。應如所請。令其委員相度隙地。即照前督臣黃廷桂奏明貯糧四萬石。建倉廒五十間。從之。
○以署鑲白旗滿洲副都統德雲、為寧夏右翼副都統。
○庚辰。秋分。夕月於西郊。遣平郡王慶恆行禮。
○辛巳。遣官祭關帝廟。
○諭軍機大臣等、昨據滿泰奏、哈薩克貿易人等。有所得緞疋紕薄之語。在伊等貪得無饜。欲以交易官緞。與前歲賞給阿布賚等緞疋相較。固屬妄生冀幸。自當示以節制。但從前議將陝甘緞疋式樣。轉發江浙織造趲辦。或承辦之員。因節省工料。以致成色太減。亦所不免。即如各省辦解內府緞疋。尚不能一律精好。況於應付邊地之用。此亦當留心察核。以杜朘削之弊。且不使過於紕薄。致有累遠人。著傳諭楊應琚、努三等、即查明貿易緞疋。約有幾種。各取一端。送京核驗。
○又諭曰、舒常奏稱、查得叛賊察哈爾丹巴林沁、並無妻子。惟親兄護軍齊旺多爾濟、現在軍營等語。著傳諭兆惠、即將齊旺多爾濟、賞給伯克鄂對為奴。令其嚴加管束。稍有滋事。即聽鄂對辦理。其丹巴林沁、若尚在霍集占處。著留心查拏。送京治罪。
○壬午。遣官祭昭忠祠。
○諭軍機大臣等、富德等現在追捕逆賊霍集占兄弟。自當計日功成。萬一不能即獲。則來年所需馬匹糧餉。須就近在葉爾羌辦理。今阿克蘇現無要務。可傳諭舒赫德、奉到此旨。即赴葉爾羌辦事。阿克蘇僅納世通一人。著德舒前往同辦。奏事時、列名於前。其庫車事務。著德文辦理。並傳諭兆惠等知之。
○又諭、近據定長范時綬等奏報、哈薩克貿易人等。有馬數千匹。來烏嚕木齊貿易等語。現在富德等、三隊合兵。窮追逆賊。倘未即就擒。則接濟馬匹。最關緊要。著傳諭定長、范時綬、將所易哈薩克馬匹。隨其所得若干。即送往軍營。
○禮部議准、御史史茂奏稱、大朝之時。百官先於仗外齊集。每多站立參差。又或因隨同行禮之外國使臣。衣貌言語各別。趨視擁擠。請各按品級。標示定位等語。查會典及通禮、開載朝儀班位本屬嚴整。但未經標示。每有錯綜。應如所請。令鴻臚寺照常朝坐班例、於儀仗外。設紅漆木牌。先令按名排班。如有踰越者參處。從之。
○改江西撫標中軍參將為調缺。從巡撫阿思哈請也。
○免浙江海寧縣、乾隆二十三年潮坍沙地額賦。
○賑貸甘肅皋蘭、金縣、靖遠、河州、狄道、渭源、隴西、寧遠、伏羌、會寧、安定、漳縣、岷州、平涼、崇信、靜寧、涇州、靈台、隆德、鎮原、莊浪、固原、安化、寧州、合水、環縣、山丹、武威、古浪、平番、永昌、中衛、靈州、西寧、碾伯、大通、莊浪同知、鹽同知、東樂縣丞花馬池州同等。四十廳、州、縣、衛本年旱災饑民。
○癸未。順天鄉試以順天府府尹熊學鵬、為監臨官。兵部尚書梁詩正為正考官兵部侍郎觀保。為副考官。
○甲申。諭軍機大臣等、努三等奏稱、追獲扎哈沁之瑪哈沁塔爾巴等十九人。供出偷竊烏嚕木齊牧群之訥克衣等。因用為嚮導。窮追入山。賊人棄其馬匹婦子。以繩自系。越過高峰官兵等衣履穿透。未能追及。仍遣人各路堵截等語。數年來侵擾台站者。即此等瑪哈沁自知罪重。負固深藏。努三等尋蹤堵截。殊屬奮勉。著傳諭定長、清馥、令其分道夾攻。務期弋獲。此次陣亡之官兵等、俱照例賞恤。用為嚮導之都楞、以招降被害。克什蒙克津、負傷脫出。俱可軫念。著酌量賞給銀兩。
○又諭曰、成袞袞布奏稱、副都統莫尼扎布等、招降察罕喀巴等處之卓特巴、博碩昆等、五十七戶。伊等俱鄂爾楚克部落。原在阿爾台遊牧。以皮為賦。應附入烏梁海大臣管轄等語。卓特巴、授為章京。巴彥、授為驍騎校。所屬二十九戶。歸內大臣察達克管轄。博碩昆、授為章京。雅爾里克、授為驍騎校。所屬二十八戶。歸散秩大臣圖布慎管轄。余俱如所議行。伊等皆新附之人。務宜留心管束。不可滋生事端。
○又諭曰、成袞扎布等奏、據莫尼扎布呈稱、察達克等七旗之人。每遇公事差遣。頗知奮勉效力。此次搜捕瑪哈沁。雖未全獲。而剿殺十餘戶。招降五十餘戶。應行鼓勵。著加恩賞察達克、圖布慎等、緞各四端。莫尼扎布、自備口糧效力。著賞銀一百兩。所報立功官兵。著成袞扎布等、查明酌賞。陣亡得傷人等、亦照例賞恤。
○乙酉。上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大學士等議奏、據將軍成袞扎布奏、青滾雜卜屬下、烏梁海等。皆系入官納貢之人。今宰桑鄂諾木、及鄂拓克人等、貧乏乞食。其貢物不能交納等語。查該宰桑等、既屬貧窮。請免本年貢獻。但鄂拓克人戶。分投各處乞食。恐至離散。應令該將軍等、收束安插。得旨、是。交成袞扎布收束辦理。
○吏部議准、四川總督開泰疏稱、松茂道屬灌縣都江大堰。引灌成都府各屬、及眉、邛、二州田畝。建昌道屬寧遠府南、金沙江北、有大渡河。自冕寧歷西昌、鹽源、抵會理州之三口。與金沙江合流。支河雜出。開築堰壩亦多。俱應相機修浚。請該管松茂、建昌、二道。均兼水利銜。換給關防。從之。
○以翰林院編修朱佩蓮、充日講起居注官。
○丙戌。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諭軍機大臣等、方觀承奏、查辦運河漫口情形一摺。內稱景州、故城、阜城、一帶。雖現多積水。上游已無續至之虞。道路亦通等語。景州一帶。為南北孔道。上年因積水淤墊。特加修浚。今該督復稱積水漸消。道路已通。則前此長水時。必又被沖淤阻可知。其從前修浚功程若何。並附近被水地畝情形。及作何籌辦之處。均應詳悉具奏。且通衢要道。偶一發水。即被淤阻。頻年徒費補苴。豈永籌經久之策。著傳諭該督、令其察看情形。妥協經畫。務期一勞永逸。庶於行旅農民。均有裨益。
○又諭曰、莊有恭審、擬沈大章造刻逆書一案。現交三法司核擬速奏。但案內所有代送逆書之王安民。既未見逆書。不過聽從指使。原擬情罪。尚為允協。至葉國凡一犯。始而沈大章攜書至伊家商謀圖詐。復代為收藏。後又同至廟中密議。何得竟以審無共謀情事。遂從末減。著交刑部堂官鄂彌達、秦蕙田等、按其情罪。照律從重核擬具奏。
○又諭曰、莊有恭審擬沈大章造刻逆書一案。已交三法司核擬速奏。但該犯罪大惡極。若候法司核覆到後。方行正法。轉使苟延視息。不得即正典刑。且法司亦斷無更有擬議之處。著傳諭該撫、一面聽候部文。一面先將沈大章、即行凌遲處決。至案內葉國凡一犯。始而沈大章攜書至伊家商謀圖詐。後復同至廟中密議。按其情形。非僅代為投遞之王安民可比。安得竟以不知情一語。概為完結。又該撫審擬沈大章出語內、祇稱喪心病狂。種種悖逆。其詞亦涉含糊。轉非明正刑章之義。該犯逆書中、如興復宋代。指斥本朝之處。乃其不軌實跡。自應一一指出。使天下明白共曉。已令軍機大臣、於勘詞內、列入原文。宣付法司。並將葉國凡情罪。令其按律核定矣。一併詳悉傳諭知之。尋議上。得旨、葉國凡、著即處斬。
○又諭曰、阿思哈奏、辦運江西谷石一摺。內稱該省漕船。較江浙頗為寬大。令旗丁少帶貨物。騰出余艙。全數搭運抵通等語。所奏自屬通融撙節之法。但運丁酌帶貨物。原以資其用度。若減貨搭運榖石。旗丁未免獲利稍微。著該督撫等、令於本船應給運費外。再行酌量。按照由江西僱船至淮揚一帶所需運腳。減半給與。即以償其帶貨之不足。俾得資用充裕。庶為一舉兩得。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曰、滿泰奏稱、哈薩克之哈斯伯克等四隊貿易人等。所到馬匹。量給價值。共得一千餘匹。交易既竣。照例派兵送至羅克倫。遣回遊牧等語。所辦尚屬妥協。但伊等從前以緞疋平常。爭論價值。今豈竟無一語。著將交易時情詞。因便奏聞。
○又諭曰、滿泰奏、隨哈薩克貿易前來之厄魯特喀爾察海、巴桑、藏布班珠爾、三人。稱系三年前被擄。今情願投歸等語。伊等俱系三年前被擄。並未抗拒大兵。尚應收留。但哈薩克亦皆向化。嗣後若從前被擄人等。私自投回。伊等即時追取。應仍行查給。或無人問及。即不妨留養。亦不必安插。辟展等處。可押送至京。現在喀爾察海等、即遵照辦理。
○又諭曰、成袞扎布等奏稱、扎隆阿、額爾克沙喇、追剿盜竊薩拉布拉克卡座馬匹賊人。至博爾濟河追及。計剿殺二十一人。死於寨內者甚多。所得馬、駝、鳥槍等物。分賞效力之人。仍向額爾齊斯、搜捕瑪哈沁等語。此次雖未能生擒賊人。以訊其盜竊蹤跡。而盡行剿殺。已屬奮勉。剿捕此等賊人。系扎隆阿專責。今因特遣額爾克沙喇、伊始藉以成功。著加恩賞額爾克沙喇、緞四端。扎隆阿不必加賞。其隨行官兵。仍著查明獎賞。效力贖罪之台吉瑪克蘇爾等、應予開復。著查明革職原案。候朕酌量加恩。近已諭扎隆阿、額爾克沙喇、不必往博克達山。即遵前旨轉回遊牧。
○福州將軍新柱、給事中朝銓、兩廣總督李侍堯等奏、臣新柱、朝銓、抵粵。同李侍堯會審番人洪任輝、即洪任、呈控粵海關督李永標一案。據李永標供、家人等勒索陋規。伊實不知。其餘各款。供吐游移。請將李永標革職究擬。其家人七十三、婪索多贓。亦應逐款嚴鞫。至洪任輝呈詞。詢系在噶爾吧地方。煩內地人代寫。得旨、依議。惟應秉公存國體為要。管關之人。非督撫可比。一應稅物。勢不得不用家人。家人勒索。即主人勒索也。不可以失察開脫其罪。至外夷擡價居奇。亦不可以開其端。而內地人代寫呈詞者。尤應嚴其處分。諸凡持平酌中辦理。以防將來。爾等其勉之。
○丁亥。祭先師孔子。遣和親王弘晝行禮。
○戊子。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吏部議覆、西安按察使楊纘緒奏稱、向例強劫及竊盜行強拒捕之案。如止系一人。地方官免參疎防。因有以多報少。圖避處分者。請嗣後無論人數多寡。概行參處。至承緝竊盜滿貫罪犯。如任內兩案不獲。於第二案限滿時。接扣一年勒緝。不獲、加以罰俸二年。至三案不獲、降級調用等語。查強劫雖非一人。但地方官捏飾規避。本有嚴處定例。至竊盜一人行強。亦止按竊罪科斷。不得與夥眾強劫之案。同責疎防。其竊賊雖至滿貫。終屬鼠偷。若將承緝官處分。逐案加重。亦未平允。所奏均毋庸議。得旨、部駁甚是。前因楊纘緒司臬有年。並無陳奏。是以降旨察議。乃因有此旨。而摭拾此等勢難舉行之事。聊以塞責。豈實心任事之道。楊纘緒、著飭行。諭軍機大臣等、前以楊纘緒久歷外任。是以擢用司臬。乃到任數年。毫無陳奏。降旨交部察議。今據其請定疎防處分一摺。經部議指駁。其事全屬難行。是其平日居官之漫不留心。亦可概見。已降旨飭行矣。著傳諭鍾音、令其將楊纘緒在任居官。是否克勝臬司之任。其於刑名事件。尚能留心與否。著即行據實具奏。毋得少為回護。
○己丑。賜扈從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至壬辰皆如之。
○諭軍機大臣等、據羅英笏奏、七月十二日。有<口英>咭唎洋船一隻。欲來寧波貿易。隨經嚴諭。令其回棹粵東。復據該商因要修補篷帆。懇求暫停幾天等語。夷商不准赴浙貿易。例禁甚嚴。乃近日該商等、各據控告滋事。現在徹底查辦。今復有夷船徑往寧波。又懇求停泊。看其情形。未必不明知內地禁約。特欲借染病修篷。為希圖嘗試之計。雖據該鎮稱現在嚴催。但向來武弁習氣。專工捏飾彌縫。難以憑信。焉知非名為催促。而本地奸牙有潛為串通售貨者。必當加意制防。毋得稍開其漸。著傳諭莊有恭、令其申明定例實力嚴行察禁。並查此次夷船。有無藉詞遷延滋弊之處。即速據實奏聞。尋奏、番商味啁、船泊定洋。遷延日久。經地方文武。再三催押回棹。始供稱系洪任後船。臣即檄飭員弁等、將不准在浙貿易之禁。嚴切曉示。並諭以洪任已回粵東。即有帶來貨物。應往粵面交。此處毋許絲毫偷漏。並飭寧守親赴定邑查訪。如有弁兵及商牙、串通滋弊。即行拏究。得旨、所辦好。
○又諭、據方觀承奏、直屬現在需用米糧。欲將銀十萬兩。赴奉天等處採買。由海運直等語。著傳諭清保、通福壽等、令其查明該處各倉內、有糧石寬裕。足資協濟之用者。酌量湊撥。一面奏聞。一面知會直督。彼此酌派妥員。運送接收。即於附近水次。由海載運。以資接濟。
○雲南楚姚鎮總兵陳益、休致。以廣東羅定協副將伍諾錫、為楚姚鎮總兵。
○庚寅。萬壽節。遣官祭太廟後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賢皇后陵。
○遣官祭顯佑宮、東嶽廟、城隍廟。
○上詣皇太后行宮行禮。
○御澹泊敬誠殿。扈從王公大臣官員、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慶賀禮。
○諭軍機大臣等、今歲運河水長。德州第六屯等處漫溢。以致毗連直隸之景州一帶。道路淤阻。隨經詢問方觀承、相度籌辦。為一勞永逸之計。據該督奏稱、德州一帶運河。與直隸接壤。向屬下河廳經管。而兩岸堤工。坐落屯地。系德州衛守備管轄。遇有應行修築。動用民夫。不特河廳不能調撥。即德州知州、亦須關移衛備。每致呼應不靈等語。衛所守備。專司押運。既不管理工程。而地方官又以坐落屯地。一切調撥民夫。不能應手。輾轉牽制。無裨公事。著傳諭海明、張師戴、阿爾泰等、令其作速查勘。可否將該處浚河築堤等工。責成河廳、會同地方官辦理。兩岸村莊民夫。聽其調撥。以專責成之處。即令詳悉妥議具奏。至德州界連直隸。為南北水陸通衢。若一遇水漲。即有淤阻。徒事逐年補苴。殊非經久善策。該處凡一應修築民埝。疏浚河渠。可以通盤籌畫。先事綢繆者。伊等皆當留心。實力妥辦有應行會商直督之處。亦即彼此咨商辦理。務期於道路河防。永遠裨益。尋海明、張師載、阿爾泰奏、德州衛所轄民埝。因由衛備經管。遇工程緊要。屯丁不敷。地方官撥夫協濟。又須移關衛備。每致因循貽誤。請將德衛民埝。北自直隸。吳橋交界之半截碑起。至德州接壤之哨馬營止。歸德州知州管轄。南自德州接壤起。至故城縣交界之白馬廟止。歸恩縣知縣管轄。凡浚築工程。責成下河通判、會同地方官辦理。兩岸屯丁。聽該州縣調撥。倘工長勢險。即添撥民夫。至衛河經由館陶、臨清、夏津、武城、德州、德衛等屬。而直隸清河、故城、二縣。地亦錯雜。沿河民埝。厚薄高低。未能一律。且臨清以北。土性帶沙。工易損壞。請於明春凍解時。臣阿爾泰、令各州縣動用民力。並調撥兵淺閘夫。逐處加築高厚。其與清河故城、接壤地面。及衛河上游元城縣之小灘鎮。咨會直督、飭屬照辦。再漳衛、二河。伏秋盛漲。尤宜旁加疏洩。查東岸雖有四女寺、哨馬營、兩處支河宣洩。然自臨清至恩縣之四女寺、二百五十餘里。河身盤曲。水勢湍激。上游別無支河。埝工受險。查臨清州塔灣東岸。舊有沙河一道。即黃河遺蹟。由清平、德衛、高唐、入馬頰河歸海。湮淤已久。請循舊地開挑。作滾水石壩。使汶衛合流之處。分消水勢。下游自可平緩。又四女寺、哨馬營、兩處支河。原系旁洩汶衛歸海之路。而四女寺支河窄狹。請展寬。庶下游德州一帶。溜勢不急。可無沖漫。至直隸景州、地勢本窪。須將驛路墊高。方免淤阻。並咨會直督、轉飭勘辦。得旨、如所議行。
○壬辰。諭、甘省連年歉收。倉貯尚未充裕。明歲春耕。一切耔種口糧。皆須酌借。向來原有折銀借給之例。但念該處現在糧價稍昂。若照每石折給銀一兩之數。購買尚覺不敷。著加恩自今冬明春。各屬災地、及勘不成災處所。應借耔種口糧。河西、每石折借銀一兩四錢。河東、每石折借銀一兩三錢。俾農民耕作有資。不致拮据。用示體恤。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富德等奏稱、追及逆酋霍集占、於阿勒楚爾。我兵奪山衝擊。陣斬賊眾千餘人。生擒五十餘人。獲炮纛器械牲只無算。賊眾大敗窮竄。現在乘勝悉力追擒等語。大臣官兵等、爭先奮勇。力剿逆回。覽奏深為嘉慰。仰賴上蒼福佑。逆酋計日就擒。可立待伊等捷音也。其自將軍至領隊大臣、俱交部從優議敘。侍衛官兵、及陣亡得傷人等、俱著查明。造冊送部。議敘議恤。
○又諭曰、富德等奮勉剿賊。已交部從優議敘。以道遠不能多齎賜物。惟將軍、參贊、領隊大臣等、各賞荷包鼻煙壺。即行發往。至奏內逆黨阿布都克哷木等大伯克數人。俱已剿殺等語。其餘大伯克之名、及如何剿殺。系何人立功之處。仍著附便奏聞。
卷之五百九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