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五百七十二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冬。十月。甲寅朔。享太廟。上親詣行禮。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賢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園寢。
○頒乾隆二十四年時憲書。
○順天府行鄉飲酒禮。
○諭軍機大臣等、昨據兆惠奏報、霍集占自庫車敗回阿克蘇。伊親信之伯克阿布薩塔爾、將城外數百戶、相隨向西等語。阿布薩塔爾之叔、伯克霍集斯、業已歸附。此時伊或與霍集占相絕。自行來歸。或仍隨霍集占。俱著兆惠查明具奏。
○乙卯。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諭、山西今歲收成。至七八分以上不等。但夏秋間、有雨澤缺少之處。雖不成災。而秋收歉薄。朕心甚為軫念。如太原、汾州、平定、及大同、朔平、寧武、忻、代、保、所屬之清源、榆次、等四十二州縣。所有舊欠常平、社、義、三倉谷石。例應徵還。若按限輸納。民力未免拮据。著將各府州屬借欠谷石。如乾隆二十一、二十二、兩年內均有舊欠者。先徵二十一年未完之項。共余緩至明歲麥熟後起徵。如止一年者。即於本年先徵舊欠。其新借谷石。概緩至明歲秋成後起徵。以紓民力。該撫查明分別妥協辦理。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據吳達善奏稱、自哈密至辟展。共運送米麵一萬四千七百餘石。又自辟展至庫車。分三起轉運。巳行文黃廷桂、購驢五六千頭。於來春送至托克三、哈喇沙爾、與駝只同運糧石等語。從前因增派兵丁。諭伊等趲運糧餉。今回部諸城。迎降相繼。逆酋計日可獲。所至俱有口糧接濟。不須內地運送。可傳諭黃廷桂、吳達善等。現在巳送之駝騾。即於水草佳處牧放。備運伊犁駐防屯田兵丁口糧。未送者、即在肅州等處飼秣。其驢頭一項。著停止採買。
○又諭、昨以辦理回部將竣。諭車布登扎布、回遊牧休息。富德候兆惠信息。如霍集占既獲。亦即來京。今回城相繼降附。自不必多煩兵力。但相距遼遠。現在如何辦理。尚需富德之兵否。可傳諭兆惠、酌量兵力。如必資協助。即調富德領兵前進。若實在可以不須。亦行文富德。將所領官兵、徹回遊牧。即遵前旨來京。但不可因有諭富德來京之旨。揣摩拘泥。仍將現在情形、作速奏聞。
○丙辰。上御山高水長幄次。賜布嚕特使臣車哩克齊等宴。
○諭軍機大臣等、據鍾音奏、榆、延、綏、三府州、被災十二州縣。除現在撫恤外。應需加賑、借糶糧石。請於附近山西州縣、碾撥四萬石。以應急需等語。地方偶遇偏災。鄰省協濟。原應彼此通融籌辦。但兩省邊邑毗連。均屬歉收。與其取辦於鄰省之內地。何如就本省之內地辦畫。豈不近便。看來鍾音、不無坐待他人之意。著該撫等、將地方米糧多寡。及程途遠近情形。公同詳酌。如自晉省內地州縣運往。較省於陝省內地州縣之運往。則塔永寧自當視同一體。不可稍存畛域之見。若陝省內地豐收之處。可以就近撥用。則何必藉資他省。兼可省轉運之煩。其如何妥協辦理。俾災地及時接濟。該撫等一面辦理。一面奏聞。至定邊等縣、與寧夏接壤。既據黃廷桂咨覆、該處糧石。尚屬有餘。令農民自備車輛。前往挽運。事屬可行。即會同黃廷桂、妥速籌辦可也。將此傳諭各該督撫等知之。尋塔永寧奏、准鍾音咨、陝省內地豐收。倉糧原有可撥。但距被災之綏德、米脂、等州縣。山路險遠。轉運腳費、較晉省近陝州縣、多三分之二等語。查晉省沿河之石樓、寧鄉、祁縣、文水、等縣。均有溢額谷可撥。距陝省災區近。現飭各該縣、撥穀六萬六千六百六十餘石。碾米四萬石。聽陝省轉運。得旨、甚妥。如所議行。
○丁巳。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還宮。
○諭、山東上年被水地方。積歉之餘。雖遇豐收。元氣未能驟復。朕心深為軫念。所有濟寧、魚台、二州縣。上年被淹田畝、巳涸巳種者。應徵二十二年緩徵各項。著再予展限二年徵還。其帶徵各項。分作三年二年徵還者。俱著展限二年。至今歲金鄉、蘭山、郯城、曹縣、單縣、館陶、武城、臨清、等八州縣雖被災較輕。亦著酌量加恩。其節年緩徵各項。俱著展限一年。至分限三年二年帶徵各項。亦著展限一年起徵。以示優恤。再今春所有借給川米一項。亦概著分限二年。俾得從容輸納。以紓民力。該撫其董率屬員。悉心實力查辦。以副朕加惠民生至意。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布嚕特入覲使臣等奏、特穆爾圖諾爾、系伊等舊遊牧。懇請賞給。朕諭雲。雖爾等舊遊牧。久被準噶爾所侵。豈可仍視為爾土。但爾等既為臣僕。此地頗屬寬閒。或附近遊牧之處。酌量賞給。以禆生計。尚屬可行。俟交將軍大臣等查奏後。再降諭旨。可傳諭兆惠、富德、若遇布嚕特使人。即遵照宣示。兆惠等、若知此地原委。即指明具奏。如未深悉。可派員詳悉查勘。除附近伊犁、及尚可屯田之處。斷不輕與。或附近伊等遊牧。荒廢無用者。酌量指給。仍須詳定邊界兆惠、富德、若仍有回部未竣事務。即令納木扎勒到伊犁時、遵照辦理。
○廣西慶遠府南丹州土知州莫遐齡、因病告休。以其子敵、襲職。
○戊午。上御太和殿視朝。布嚕特使臣車哩克齊等、隨班行禮。
○諭、朕今日御殿。布嚕特來使朝賀時。鳴贊等贊引行禮。聲既平常。字亦不能清楚。夫鳴贊一官。不論一切材技。專擇聲音宏亮者充補。何至選用此等聲音平常之人。此皆該管大臣、平時演習不勤。於挑選時、又不詳慎挑選之所致也。伍齡安、塔永阿、著交部察議。今日贊引之承泰。著革去鳴贊。仍在原差使上行走。其餘現在各鳴贊、贊引聲音如何。及所有應行挑選鳴贊之人。一併交軍機大臣等、會同該衙門堂官、驗看揀選。應留者留任外。應駁者、即駁回原差使上行走。至揀選應挑之人。不論滿洲、蒙古、新滿洲烏拉齊、惟擇其聲音好者補用。
○又諭、朕於本月二十五日啟鑾。由湯山至盤山。賜右部哈薩克來使筵宴。回至南苑駐蹕。大閱八旗官兵。所有應行豫備事宜。著各該衙門照例豫備。
○諭軍機大臣等、據永貴奏稱、奉到飭諭圖倫楚等、速剿阿巴噶斯、哈丹、餘孽之旨。已派員齎送。據圖倫楚、達禮善、敏珠爾多爾濟等雲、爾等且先回。俟到烏嚕木齊。再行呈報。又據達禮善報稱、現在往會巴祿等語。伊等所報。甚屬糊塗。前申飭圖倫楚之旨。曾諭令於齎送人員之便。即行回奏。乃迄今杳無信息。且達禮善等、與巴祿何日分兵。亦未奏及。可傳諭巴祿、圖倫楚、達禮善、此時曾相會否。至辦理厄魯特餘孽。巳飭催數次。何以未見奏報。一併作速奏聞。
○吏部議准、大學士管陝甘總督黃廷桂等奏稱、甘省渠寧、瓦亭、苦水、鎮羌、大靖、等五驛。前各設驛丞。乾降二十年裁汰。該處俱回漢雜處。距縣城甚遠。需官彈壓。請改設巡檢五員。兼司驛務。從之。
○己未。上御懋勤殿。勾到福建、廣東、情實罪犯。停決福建斬犯二人。廣東斬犯一人。餘八十八人、予勾。
○諭、昨日御殿。大學士史貽直、未及侍班。在史貽直年老之人。一時遲誤。情猶可諒。朕亦不為深責。至都察院堂官。侍立西陛。職司糾舉。大學士等、東班侍立。舉目可睹。非朝集各官、遠列丹墀者比。何以竟不參奏。若謂該堂官等、因大學士史貽直而有所瞻顧。諒亦不敢。然侍儀糾察之謂何。豈不竟同木偶耶。吳拜、歸宣光、孫灝、俱著交部察議。
○諭軍機大臣等、成袞扎布等奏稱、和托輝特之烏梁海等、搶奪阿噶爾等卡馬駝。即行知舒明等、派莫尼扎布、同公多爾濟車登查拏。伊亦就近馳赴和博克薩哩等處。搜捕哈薩克錫喇等語。舒明等昨奏、烏梁海搶奪卡座。即諭令悉力查拏。今成袞扎布、巳派遣諳練之員前往。甚合機宜。至右哈薩克節經奏報、並無哈薩克錫喇信息。成袞扎布、不必前往。即遵旨回烏里雅蘇台辦事。
○又諭曰、成袞扎布奏、巴爾魯克卡座。拏獲厄魯特朋楚克、烏勒木濟、德勒格爾等。俱系索倫官兵奴僕。偷竊牧群馬匹。從巴里坤逃出。除審明正法外。其所竊馬匹。送交原主識認等語。著傳諭阿里袞、此等賊匪。是否官兵奴僕。抑或西路逃來之瑪哈沁等。若實系奴僕。則辦事大臣等、全無稽查約束可知。至所竊之馬。為官為私。亦當詳悉查問。嗣後官兵等奴僕。務宜嚴加約束。有逃走滋事者。即行嚴拏正法。
○又諭、據領健銳營兵之侍衛豐安等奏稱、奉到速赴軍營諭旨。計日行百里。十月十二日。可扺哈密。十一月十七日。可抵阿克蘇等語。從前因辦理回部。未悉情形。恐急需策應。今各城相繼迎降。度軍營官兵。巳足竣事。增派健銳營等官兵。原為豫備屯戍。若行走過急。致勞馬力。轉於事無益。可傳諭兆惠、此時若霍集占業巳就擒。不需多兵。即行文豐安等、令其從容行走。並傳諭豐安等、通行各隊侍衛官員等知之。
○又諭、準噶爾從前所收回人貢賦。曾經詢問恩克博羅特等。開單呈覽。今詳閱伊等繕寫各款項。不過就其一時記憶。並無細數。殊屬矇混。不足為據。即詢之回人。並未必肯以實告。現在軍營效力之厄魯特回人內。必有知者。可因便傳諭兆惠、令其留心查詢。噶爾丹策零時。每年回部所輸何物。其數若干。逐一開載。俟大功告成。酌定貢賦時。易於辦理。
○吏部議准、湖廣總督碩色等奏稱、湖北省管水利各官。應專責成。黃州、襄陽、二府同知。江夏縣縣丞。漢陽縣蔡店鎮、漢川縣劉家隔、廣濟縣馬口、武穴、二鎮。黃梅縣清江鎮、應城縣長江埠、沔陽州沙鎮、鍋底灣、天門縣乾鎮、江陵縣虎渡口、龍灣市、監利縣窰圻、分鹽、朱家河、白螺磯、等各巡檢。皆分管水利。關防印信。均未兼銜。請改鑄。蒲圻、黃陂、江陵、監利、公安、石首、等六縣縣丞。亦管堤工。未有關防。請補給。其兼管水利之咸寧、嘉魚、漢陽、漢川、孝感、廣濟、雲夢、應城、當陽、松滋、等縣各典史。系專司監獄躧緝之員。例不頒給關防。難昭信守。應勿庸兼管。至黃州、蘄州、荊州、荊左、荊右、沔陽、等六衛。屯田坐落之處。有應修堤垸。應令守備協同水利同知查辦。從之。
○湖南巡撫馮鈐疏報、酃縣、武岡、瀘溪、綏寧、等四州縣。乾隆十七、十八、二十二、等年。開墾田地六頃四十二畝有奇。
○庚申。上御乾清門聽政。
○諭曰、多爾濟、著在理藩院額外侍郎上行走。俟舒明自軍營回時。勒爾森即無庸兼管。
○命協辦大學士刑部尚書鄂彌達、充經筵講官。
○以頭等侍衛瑪瑺、為正白旗漢軍副都統。
○辛酉。上御懋勤殿。勾到奉天、湖廣、陝西、情實罪犯。六十九人、予勾。
○諭曰、副都統范時綬、奏請前往屯田處。著加恩賞戴花翎。並著賞給整裝銀二百兩。即速馳驛前往。所遺正黃旗漢軍副都統員缺。著車臣調補。
○諭軍機大臣等、據成袞扎布奏稱、安插呼倫貝爾之厄魯特、明噶特、得木齊、和里木等。攜帶眷屬十餘口。逃出那林喀剌等卡。隨派侍衛占丕薩。及杜爾伯特之王公扎薩克等。追至烏蘭固木河。為杜爾伯特公巴圖孟克等追及。於夜間突圍逃脫。巳率領副都統柏起、親往追捕等語。昨諭成袞扎布、回烏里雅蘇台辦事。今既親往追捕逃人。即不必拘泥前旨。舒明亦不必來京。且暫駐烏里雅蘇台辦事。至所奏、公巴圖孟克等。以大眾圍守十餘人。尚致逃脫。巳嚴加斥責等語。此在侍衛占丕薩等。自宜以軍紀約束。至杜爾伯特王公。俱系新附。奉調從行。即屬恭順。自可毋庸斥責。仍量加賞賚。
○又諭曰、成袞扎布奏、主事明山、扎薩克台吉根敦、二等侍衛七格等。追捕偷竊台站馬匹賊匪。未能弋獲。請交部察議等語。自應如所請行。但明山等、於追賊之便。搜剿瑪哈沁等。頗屬奮勉。功罪尚可相抵。著從寬免其察議。此系特恩。不得援以為例。其陣亡之驍騎校老格。著加恩交部議恤。
○戶部議准、戶科給事中黃登賢奏、請改定額賦徵銷例款各條。一、徵款名目。宜歸畫一。今河南、山東、等省。所開花絨、黃丹、明礬、槐花、芝麻、光粉、黑鉛、紅銅、黃熟銅、並各藥料等項。久經折徵。仍列多條。徒滋繁冗。至宗祿、唐府、瑞府、及匠班等名。並陝西之秦府王駙馬勛田。直隸之膳人、膳軍、常兌、操賞、等名。皆沿明時陋例。應俱刪除。一、奏銷例分舊管新收。今各省有不開舊管。或即以新收為舊管者。辦理殊未畫一。嗣後應令各省、查明上年存剩銀兩。如已全數撥用。即於下年奏冊舊管下註明。如未撥、及撥剩、均造入舊管款下。與本年新收、分別核算。至四川省、報墾徵銀。另列一冊。既經匯入地丁項下。應即總列。湖北省、冊列康熙十一年、至五十年丁數。廣東省、冊載前朝議允、及積年成案。均與本年奏銷無涉。應即刪除。一、藩司職錢穀出納。今江蘇、安徽、江西、等省。惟撫臣列銜鈐印。體制未協。江蘇、甘肅、等省。既造司總冊。又有撫總、院總、名目、事涉復贅。嗣後應令藩司出名用印。督撫細核。於司總冊上鈐印。余冊停造。至雜稅冊、載日收細數。或至七百餘本。過於冗雜。應令藩司匯造總冊。從之。
○大學士管陝甘總督黃廷桂奏、前欽差大臣、在鄂爾多斯、阿巴噶、等處。購駝五千隻。並直隸、山、陝、等省。辦解駝八千隻。豫備轉運軍糧。及屯田耔種。今巳陸續抵肅。擇其膘壯者解送哈密。羸乏者留肅餧養。現通計各項差使。止需駝六七千隻。余駝五六千隻。常年飼養。糜費不貲。且駝不耐暑。恐有倒斃。查巴里坤、哈密、辟展、等處。均有牧廠。應令該處各大臣、擇水草豐羙、涼爽廠地。牧余駝備用。得旨、甚好。即照此奏、交伊等辦理。
○又奏、甘省河西一帶。運送軍糧。向例每石、每百里、給腳費銀二錢。今歲蘭、涼、寧、西、甘、肅、等府州屬歉收。食物騰貴。例價不敷。請增給銀一錢。至運送軍裝。向例每百里、給銀一錢五分。應與運糧一例增給。從之。
○壬戌。諭軍機大臣等、據努三等奏稱、哈薩克哈巴木拜、查送布庫察罕之子。帶馬三百餘匹。於九月十七日、到烏嚕木齊貿易。其阿布賚等、俟伊等回抵遊牧。再行遣人前來。請將貿易馬匹。交與永貴、納世通、以備調撥等語。此次所得騸馬。可傳諭努三等、與永貴商酌。或解送軍營。或令新派官兵、乘騎前往。其兒騍馬、留於屯田處所。加意牧放。將來孳生蕃息。便成好牧群。嗣後貿易馬匹。即照此辦理。
○又諭曰、扎隆阿等奏稱、准參贊大臣莽古賚、郡王車木楚克扎布等、支領口糧。已經辦給。其烏梁海內大臣察達克、所領兵五十名。非初次出兵可比。應不准支給等語。察達克等、內附未久。於恩克逃走時。即領兵往追。擒獲阿喇善、及恩克屬人等。今又領兵追捕恩克。頗為效力。及停其支領口糧。殊屬拘泥。著仍照上年之例。一體賞給。
○又諭、據永貴奏稱、圖倫楚等呈報、伊等自托多克、領兵向額林哈畢爾噶之北。又冒雪踰孟克圖嶺。分兵於昌吉、和托畢、珠勒都斯、崆吉斯、哈什、博羅和羅、等處。搜捕逸賊。會合巴祿之兵等語。圖倫楚、達禮善等。前追哈丹、阿巴噶斯、餘黨。因阻水卻回。朕巳降旨詰責。今雖據稱、於各處遍行搜捕。不過徒勞馬力。若早能疾躡賊蹤。當不至此。可傳諭巴祿、俟圖倫楚等相見時。除敏珠爾多爾濟、達禮善、已經革職。仍將圖倫楚、革去侍衛職銜。留於巴祿隊內。效力贖罪。
○又諭、將軍兆惠、領兵進攻葉爾羌。霍集占勢極窮蹙。著寄信章嘉呼圖克圖。令傳諭拉達克人等。倘此刻布拉呢敦、霍集占、為大兵所迫。逃往彼處。即擒解前來。朕必厚加恩賞。斷不可容留疎縱。
○癸亥。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蘇、安徽、浙江、江西、情實罪犯。停決江蘇絞犯一人。餘七十七人、予勾。
○諭軍機大臣等、傅岩奏、孝陵甬道旁樹木被竊。請將該郎中靈保革職等語。陵樹關係甚重。竟被偷竊。該管官疎慢已極。郎中靈保、即著革職。傅岩既經查奏。著從寬免議。公祿慶、總理陵寢事務。總兵圖爾禪、總管綠旗兵丁。伊等所司何事。竟不隨時巡查。豈得無罪。至偷樹賊犯。傅岩宜留心緝訪。務即拏獲。勿使漏網。
○又諭曰、兆惠奏稱、伯克霍集斯、將烏什所屬之布嚕特頭目噶第、喚至軍營。據告稱、從前霍集占、領眾三千經過。隨行人等、俱甚困憊。有毀棄軍器。宰殺馬駝者。怨聲載道等語。賊黨俱巳離心。大功自可立奏。至從賊人內。有霍集斯之兄侄。此時若自拔來歸。應加恩賞。即或後時降附。亦為寬貸。惟阿布都克哷木、斷不可宥。至前諭庫車、阿克蘇等處。分兵駐劄。原為護視回人起見。並無勞敝伊等之處。恐風聞妄生疑懼。可傳諭兆惠等、務宜明白曉示。再此兩處駐防。有無裨益。或暫行一二年。或可垂之永久。俱著悉心籌畫。其屯戍貢賦等事。亦即酌定。仍遵旨來京。交納木扎勒等辦理。
○賑浙江錢塘、海寧、山陰、會稽、蕭山、諸暨、餘姚、上虞、等八縣。仁和、曹娥、東江、石堰、金山、青村、下砂、下砂二三、等八場。本年水災饑民。
○貸綏遠城屬渾津、黑河、二處。本年霜災饑民。並蠲應徵錢糧。
○賑山西朔平府屬拒門、保安、二處。本年霜災饑民。並蠲應徵錢糧。
○旌表守正捐軀之貴州正安州民陳登亮妻童氏。
○甲子。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諭軍機大臣等、據登州總兵吳士勝奏、登字一號戰船。於八月二十一日夜、被颶風擊碎。目兵三十九人。扶傍小船、及板片、隨潮飄至江南泰州地方。遇漁船撈救。淹斃兵丁一名等語。此奏殊非情理所有。明系該目兵等、一見大船被風。遂齊上小船。而置戰艦於不顧。不然。山東距江省、道里甚遠。隨潮飄流。當需幾日。何以同船三十九人。而淹斃者僅此一人乎。伊等蓋恐據實供出。必致議處追賠。是以捏稱扶傍小船板片。隨風飄流。則不惟可以免罪。且可希圖賞恤矣。使該目兵等、實系在洋遇風。或斃或淹。自當加以優恤。若掩飾捏詞。為綠營自來惡習。其漸斷不可長。著傳諭阿爾泰、令將登字一號戰船被風、及該兵目等確實情事。逐一詳悉查明。據實覆奏。毋得稍為徇隱。
○又諭、現在派往烏嚕木齊等處屯田兵丁、巳至一萬數千。所墾地畝。亦必廣闊。目今軍營事務。俱有就緒。此項屯田。如有情願攜帶家口者。即行准其帶往。伊等既有家口。則分地墾種。各安其業。而生聚畜牧。漸與內地村莊無異。其不願攜帶者。亦不必抑勒勉強。聽其自便可耳。如何酌給盤費。俾兵丁不致拮据。著傳諭該督黃廷桂、酌量妥辦。
○又諭曰、兆惠等軍營馬匹。俱長途跋涉。若功成奏凱。乘騎疲乏。於回眾觀瞻非體。巳傳諭阿里袞、永貴、在巴里坤牧養馬內、挑選二千匹。送至庫車。備兆惠等行文調取。亦使回人知我兵力。若非迎降相繼。自必陸續調撥。斷不中止。至所派官兵駐防庫車、阿克蘇、等處。仍遵前旨。惟伊犁駐防兵二千。塔爾巴哈台一千。此時且不必前往。或就近在吐魯番、辟展、或巴里坤過冬。俟來年再行進發。既便於糧運。而官兵亦得少為休息。並傳諭黃廷桂知之。
○又諭、昨據兆惠奏稱、伊等度阿勒坦呼斯坦嶺時。官兵有中滾石身死者。又伊犁河水漲時。騎牽馬駝浮渡。亦有溺斃數人等語。官兵急公殞命。深屬可憫。著照陣亡例議恤。此次兆惠所領官兵。行走殊屬奮勉。從前議照進兵例、減半賞給。著加恩給以全賞。即將大臣、侍衛、官員等職名。開列具奏。
○山東巡撫阿爾泰奏、臣因查閱登鎮營伍。沿途所見。亟須辦理者。河工尤要。青州境內。淄河為眾河尾閭。水挾沙行。河門阻淤。應展寬挑浚。樂安縣、地勢窪下。每遭淹浸。境內支脈溝河一道。河身寬而尾閭窄。不能暢流。現動工興挑。並多開溝洫。以資宣洩。萊州府屬、膠萊運河一道。為全郡河水總匯。西南由膠州入海。東北自高密、昌邑、至平度州入海。河中脊南北分流。自膠州北界小吳家屯起。至掖縣南界沙嶺止。計一百六十餘里。率多淺阻。南北口門漸淤。應俟明春開挖。他如平度、昌邑、之落藥、張魯、等河。現俱查明修浚。至濱海地多砂鹻。登萊等府皆然。然瘠地堪種者。因民力不足。輒成荒棄。現令該府查明。民地、酌借倉谷。俾資墾種。官地、設法招墾。沿山、沿路、令民種樹。其餘飼蠶、畜牧、並令地方官勸民盡力。得旨、此皆民生本計要務。汝能留心。實屬可嘉。但須實力行之。數年之後。自有效驗。朕將入疆課最而施恩也。勉之。
○大學士管陝甘總督黃廷桂奏、准屯田大臣永貴咨、明歲屯兵。每名種地十五畝外。酌加五畝。共計新舊屯兵一萬七千名。應添耔種七千二百餘石。本年甘、涼、肅、收成歉薄。採購艱難。查肅倉有撥剩小麥六百數十餘石。再令該州動用倉貯、易換新麥三百餘石。又武威縣、原辦粟谷耔種八百石。均令轉運哈密。現巴里坤、塔勒納沁、二處。有收穫青稞。令就近撥運三千石。辟展、吐魯番、托克三、等處。秋收粟谷。可取用二千四百餘石。該處粟谷。原備明歲屯兵口糧。應由哈倉運補。得旨嘉獎。
○乙丑。諭軍機大臣等、據劉綸、熊學鵬等奏、香河縣地方。有匪棍假充內務府官員。及薊州拏獲假稱順天府委員查拏燒鍋之軋文宗、等因一摺。假官嚇詐。有干法紀。況香河、薊州、附近畿輔。豈容不法棍徒、肆行擾累。著交與方觀承、將案內已經拏獲各犯。即行細加鞫問。未獲者速行緝捕務獲。一併按律定擬。以示炯戒。至香河、薊州、兩案。雖同時發覺。而是一是二。尚未可定。必須徹底根究。毋任地方官含糊定案。避重就輕。或將兩案並作一案。草率完結。以致匪棍漏網。貽患地方。至該犯經過之地。有生事滋擾。而州縣官未能查察者。著一併查明參處。可傳諭方觀承知之。
○吏部議准、欽差協理江南河工安徽巡撫高晉奏稱、淮徐河道、現駐宿遷。其運河一廳。工程甚簡。徐州地居上游。黃河水勢長落。由此取准。應令該道移駐查閱。使下游各廳、隨時策應。至淮徐海巡道、向駐徐州。所轄淮安、海州、各屬。相距遼遠。巡查難及。宿遷為淮、徐、海、適中之地。應令移駐。從之。
○閩浙總督管福建巡撫楊應琚疏報、乾隆二十二年、福建候官古田、淡水、等廳縣。開墾屯田一百一十八頃三十畝有奇。
○丙寅。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還宮。
○諭、陝省延安、榆林、沿邊一帶。米價稍昂。現撥寧夏倉糧。以資協濟。而僱車領運。若照定例給以官價。窮民往返。未免拮据。著加恩將靖邊、定邊、榆林、懷遠、四縣領運車畜。除官價之外。每石、每百里、加銀五分。回空、仍給半價。其將來寧夏軍需各項運竣。仍令運糧前往協濟。所有車輛牲畜。亦照此例一體賞給腳價。以示優恤邊氓之意。該部即遵諭行。
○又諭、據黃廷桂奏、請撥餉以備屯田耔種之用等語一摺。著該部於附近甘肅省分。撥銀三百萬兩。迅速解甘。以備供支。
○諭軍機大臣等、巴祿奏稱、領兵分路搜剿瑪哈沁等。至扎木巴拉布拉克之源。探有賊蹤。署筆帖式四達色、奮勇衝擊。剿殺五十餘人。計陣亡兵三名。得傷兵二名。又喀喇沁參領賽圖、於圖爾根、察罕烏蘇、剿賊四十餘人。計陣亡官一員。兵六名。得傷兵十名。察哈爾護軍錫喇布、現未回營。覓屍無獲等語。此二次搜剿瑪哈沁陣亡得傷官兵。俱著交部議恤議敘。四達色、原系健銳營前鋒。著加恩授為護軍校。遇缺即補。其賽圖等效力官兵。俱著造冊送部議敘。仍傳諭巴祿。伊所領兵丁。久應更換。若未能即殲逸賊。可回抵烏嚕木齊。照富德兵丁例、賞給遣回。現在辦理回部將竣。新派索倫兵、尚未效力。巴祿即選派五百名。每人給馬三匹。裹糧前往。凡藏匿之瑪哈沁、及哈丹、阿巴噶斯、余賊。盡行搜捕剿除。並傳諭永貴、阿里袞、知之。
○丁卯。上御懋勤殿。勾到河南、山東、情實罪犯。停決山東斬犯五人。餘五十六人、予勾。
○諭、鑲紅旗蒙古察哈爾總管員缺。該旗奏請將護軍參領格木德衣等四員、帶領引見。察哈爾總管。有管教一旗蒙古之責。必需幹練之員。格木德衣、系不勝副都統任調用之人。其餘三員、恐亦不能勝任。著軍機大臣、會同該旗大臣。不拘旗分。揀選能勝察哈爾總管之任者。帶領引見。嗣後俱照此辦理。
○又諭、刑部核擬署福建巡撫楊應琚、審題郭端毆傷黃睿身死。將郭端擬絞監候、聲請留養一本。郭端與黃睿、因爭買食物構釁。將黃睿推傷心坎。以致殞命。自應按律定擬。乃該署撫、徒以該犯因黃睿病後。阻其買食一語。遽稱事本理直。遂欲為之原情留養。而該部亦即照擬核覆。揆之情理。殊未允協。蓋留養之例。乃法外之仁。必該犯實系理直。或誤傷致斃。既有可原。因得邀恩末減。若以尋常鬥毆案件。意存遷就之見。曲為開脫。則殺人者死。於定律之義何居。即如所云、郭端既知黃睿病後。為之勸阻。獨不知病後之人。不可力毆乎。且其勸阻。亦因已欲買食耳。此宜照例定罪。秋審時自在可矜之列。是其監禁不過一二年之間。而定案之初。犯者尚知情法相准。俾好勇之風。因而少戢。則閭閻寧而致毆斃者鮮。所全實多。又何必於理宜禁教一二年斗很之人。而曲為開脫乎。若以該犯身系獨子。不宜羈於囹圄。即出之囹圄。此等敗類。亦難責以盡心孝養也。且一半年後。原屬矜免。何必亟亟耶。邇年以來。鬥毆之案漸多。未必非水懦之弊。姑息以致縱惡養奸。是誰之咎。朕欲徒博寬厚。則一切讞章。可以不覽。較諸臣更省力而得名。然朕必不為也。郭端依擬應絞。著監候秋後處決。再將此通行曉諭。俾司憲者知臨事悉心檢核。一歸平允。以副朕明刑弼教之至意。
○又諭、據提督衙門奏稱、屢經遣發逃回之積匪竊盜常海、滿福、王官保、鄧二、俱系正黃、正紅、旗人。向來旗人風氣。最為誠樸。不但無此等惡習。亦從不為無恥之事。今常海等、結黨行竊。毫無顧忌。旗人至如此無恥。朕不勝憤懣。此皆都統等、未能嚴加約束。以至有此不肖之人。伊等未識抱愧與否。著將此四犯、交各該旗。當眾面數其罪。即行正法。嗣後都統等、務須將旗人等留心訓誨。嚴加約束。若再有此等無恥之人。朕惟該都統是問。
○又諭曰、阿爾賓等奏稱、歸化城地方、田禾被霜。收成歉薄等語。去歲該地方被旱成災。經朕加恩。借給倉谷。俾資接濟。本應與今歲額賦、一同交納。但念該土默特人等、連遇歉收。若令照數完納。不無拮据。著加恩將本年應徵米石、與借支倉谷、俱緩至來年秋後起徵。展限三年交納。
○又諭、歸化城都統阿爾賓等奏稱、土默特蒙古官兵。應交領過整裝銀。巳交一萬四千餘兩。尚欠二萬一千餘兩等語。此項銀兩。因派伊等出征。支給整裝。伊等未赴軍營。自應繳還。但念伊等居住內扎薩克。賴田畝度日。連年收成歉薄。若照原限交納。恐於伊等生計有妨。著加恩展限。分作六年完繳。
○戊辰。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諭軍機大臣等、方觀承奏、孝陵甬道旁樹木被竊一摺。已於摺內批諭矣。此事前據傅岩等奏到。當經有旨、交伊等嚴行查拏。並將該郎中靈保斥革。其專司守護。既皆系鎮屬弁兵。該總兵圖爾禪、豈能無罪。不僅疎防失察而已。至樹木被竊十六株之多。非比他物、可以密為藏匿。其砍運堆貯。必有蹤跡。易於根究。著傳諭方觀承、選派平日深信文武幹員。極力緝捕。務期迅速弋獲。按律懲處。此非尋常竊盜所可概論。勿得稍為延玩。以致漏網。可一併傳諭知之。
○又諭曰、兆惠奏稱、從卡座擒獲回人等。據供、霍集占將多倫回眾。移往葉爾羌等處。隨將橋道燒毀。伊等逃至舊地。掘埋藏糧食以度日等語。當此冬寒水涸時。橋樑雖毀。我兵或浮渡。或拴筏。無不可者。兆惠宜努力前行。乘回眾離心。渠魁自當就縛。昨已促富德前往會合。兆惠惟酌量行文調取。至回人多有窖藏糧食者。軍行所至。須留心誘詰。以資接濟。又所奏巴爾楚克、為葉爾羌、喀什噶爾、要路。恐兵抵葉爾羌後。賊眾乘隙。擾我台路。巳留兵駐防等語。富德須沿途訪問。若兆惠尚未成功。即由巴爾楚克、領兵攻取喀什噶爾。俾賊見兩路有兵。自然瓦解。成功愈速矣。俱著傳諭知之。
○又諭、據永貴奏、行文黃廷桂、派參將游擊等官二三員。千把總等官四五員。以備差委。並酌派應差兵役二三百名。又辟展同知伊星阿、一人管理收支等事。未免竭蹷。請添派諳習糧務同知二員、雜職二員、協辦等語。屯田伊始。差務頗繁。所需官員。自不可少。至聽差兵役等。則現在屯田兵丁。未必日事耕作。自可通融調換。何必多為添派。可傳諭黃廷桂、永貴、所需文武官員。照數發往。再派兵一百名。以備差遣。
○又諭曰、永貴奏、喀喇沁台站署章京達爾扎桑、隨兆惠西路出兵。奉委巡查台站。節次剿殺瑪哈沁。頗屬奮勉等語。達爾扎桑、著加恩授為藍翎侍衛。伊招降之厄魯特收楞額巴泰、亦著有勞績。又屯田副將張兆潘、署把總戴謹等、拏獲逃兵馬順正法。俱著永貴酌量賞給。以示鼓勵。
○又諭、著傳諭兆惠、即將哈寧阿拏問。派委妥員押解來京。
○以杭州協領薩爾圖、為江寧副都統。
○賑貸直隸大城、青縣、滄州、蔚州、萬全、懷安、懷來、赤城、龍門、等九州縣。本年水雹霜災、貧士、饑民、旗戶、灶戶、並緩徵新舊錢糧。
卷之五百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