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五百十五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六月。壬子。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前因武職官員射箭。往往有及半即墜。或低掠地面者。朕曾降旨訓飭。及今日前鋒統領、護軍統領等、帶領引見人員內、猶有仍前不堪之人。甚則明知弓力軟弱。故將前手挑高。夫射箭之法。必矢發勁速。不半墜擦地。能直達所指為佳。若有意挑高。雖至軟之弓。亦可及遠。此等惡習。皆統領等平日漫不經心。不勤加訓練所致。前鋒統領、護軍統領等、著交部察議。
○歸化城都統莫爾渾、老病解任。以正紅旗滿洲副都統莽阿納、為歸化城都統。莽阿納現在軍營。命副都統法起署理。
○調鑲藍旗蒙古副都統英泰、為正紅旗滿洲副都統。以察哈爾總管阿敏道、為鑲藍旗蒙古副都統。
○癸丑。諭曰、何國宗現在降調。所遺左都御史員缺。著趙宏恩補授。汪由敦著調補工部尚書。其刑部尚書員缺。著劉統勛補授。劉統勛未到之前。汪由敦仍辦刑部尚書事。趙宏恩以左都御史、仍兼管工部尚書事。何國宗現差往伊犁一帶測量。雖經降調。仍准服用原官頂帶。俟回京之日。朕酌量另降諭旨。劉統勛從前妄議棄巴里坤。退守哈密。正當逆賊初叛之際。朕恐其搖動人心。阻撓軍務。且果如其言。阿逆何至窮蹙無歸。束手竄入哈薩克。觀其至伊犁而不能守。更復有何伎倆。敢於侵擾內地。則巴里坤之斷無可棄。理亦甚明。是以將伊革職治罪。然當其時、劉統勛因目擊永常匆遽情形。驟聞其言。未能深察。是以張皇失措。夫永常身為將軍。膺閫外之重寄。尚且怯懦退回。甘心僨事。劉統勛本系書生。未嫻軍旅。其所陳奏。識見固屬冒昧舛謬。尚為乃心公事。假使彼時藉口於職在文臣。辦理軍需。不與師行進止。模稜觀望。緘默自守。轉可安然無事。且如策楞、玉保等、皆統兵大臣。當阿逆窮竄逋逃。距軍營密邇。乃仍徘徊不進。坐致遠揚。彼三人者。皆滿洲蒙古世仆。勇敢舊風未遠。而皆選懦至此。以劉統勛文怯漢人。相提並論。則其過為可諒。而其心轉為可嘉矣。至何國宗職司風憲。乃於京察大典。竟將伊親弟列為一等。雖古有內舉不避親之語。然有祁奚之公則可。試問何國宗兄弟。能無愧祁奚所言否乎。此所關係於官常者甚大。不得不示以懲警。朕用人行政。毫無成見。賞罰予奪。惟一秉至公。期於各當。將此宣諭中外知之。
○戶部議覆、先經前任廣西巡撫李錫秦奏、令各營兵餉。一體按月支放。臣部覆准在案。嗣據前任江西巡撫范時綬、以銅鼓等十六營、公駐窵遠。按月赴支。虛懸汛守。請照舊按季支放。部議令各督撫題覆。今據覆到、除山東、廣東、廣西、三省。皆按月放餉。又各省內、近省各營、及專防營分、毗連汛地者。亦皆按月支放。並無不便。均無庸議。惟江蘇之河標四營。及吳淞、平望、太湖、等營。浙江之定海鎮。湖南之撫標、長沙協。福建之海壇鎮、興化協。河南之南陽、河北、兩鎮十三營。皆兩月一放。又直隸提標宣化各鎮。安徽之寧國、壽春、等營。江蘇之江陰、靖江、常、鎮、揚、泰、等營。江西之銅鼓十六營。浙江之處、溫、台、衢、十府屬營。河東黃、運、兩河各汛。及豫河、懷河、兩營。湖南之衡州等八標協。及鎮筸等十六營。湖北之宜昌、黃州、等十二營。雲南之曲尋、臨元、等十一營。又提標、昭通、等十四營。陝西之固、延、興、三鎮。及甘肅、四川、貴州、三省。皆按季放給。查各營或阻山險。或濱江湖。或近苗疆邊界。所有餉銀。請仍按兩月及一季支放。實為妥協。應如所議辦理。又山西省兵餉。向定按月支放。今該撫請將新平等七營。按委支給。大同鎮中左等九營。兩月一給。亦應如所議。至應扣截曠。除按月領餉扣清外。其按兩月一季支領者。均令逐月清扣。從之。
○刑部議覆、直隸按察使永寧奏稱、留養之案。地方官每以被殺者之父母。年止五十六十。未合七十老字之義。為兇犯聲請留養。實屬遷就。若孀婦獨子。更為可憫。應以現在情形為斷等語。應如所奏。通行各督撫、凡遇獨子殺人之案。查明被殺者之父母。別無子嗣。不必計年老與否。即照例治罪。不准聲請留養。又稱、殺人之犯。因親老留養。倘發落後又犯者。無論罪名輕重。照現犯按律科斷。不得復請留養。亦應如所奏。著為定例。行文直省督撫、並內外問刑衙門畫一辦理。從之。
○鑲紅旗蒙古副都統雅爾呼達、年老休致。以德州城守尉常青、為鑲紅旗蒙古副都統。公弘晥、為鑲黃旗蒙古副都統。
○甲寅。上御勤政殿聽政。
○諭軍機大臣等、方觀承所奏雨水情形一摺。有宣、延、未種之地。如於伏前普得透雨。尚可布種<麻黍>子晚豆等語。現據宣化總兵存泰奏稱、宣屬地方、於十五六日已得透雨。該督十六日具奏時。想尚未報到耳。但該處雨澤。現在究竟是否優沾。足資布種。著傳諭方觀承、即速查明奏聞。尋奏、查宣郡於本月十五六日得雨。據該道府稟報時。尚未據各屬報到。近據延慶州報稱、初十日得雨三四寸。十四日又得雨四寸。各鄉未種之地。俱補種齊全。其保安、懷來、懷安、三州縣內。得雨不均。尚有未能種齊之處。萬全、西寧、兩處。尤覺暵乾。如十五六日均得透雨。補種猶可及時。得旨、覽奏俱悉。
○以鑲紅旗滿州副都統勒爾森、為鑲黃旗蒙古都統。鑲藍旗蒙古副都統舒泰、為鑲紅旗滿洲副都統。以鑲黃旗滿洲副都統明安、正藍旗滿洲副都統滿泰、對調。
○乙卯。諭軍機大臣等、據達勒當阿奏、自阿逆處逃出賊人巴朗、已解赴巴祿處。令為嚮導。擒拏阿巴噶斯等語。現在阿巴噶斯等俱已擒獲。巴朗著派員押解來京。
○丙辰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軍機大臣等、從前傳諭各省督撫、令將銅鉛船隻過境。有無事故之處。隨時具摺奏聞。乃各督撫不過將守風守凍有無逗遛之處。循例奏報。而沿途或有盜賣銅鉛等弊。未能實力查察。及至交官短少。則往往掛批。俟下屆補解。稽延拖欠。動逾歲月。其遭風沉溺。或以少報多。虛捏取結諸弊。皆所不免。是則經過地方之督撫。以隔省委員。漫不經心所致也。現據拏獲解官家人、於未交局前盜賣銅觔一案。通州密邇京師。尚有骩法犯科者。則他省途次。更難謂其必無矣。況解官余銅余鉛。原許其售賣以濟民間之用。至沿途射利透漏。致啟虧缺之漸。則斷乎不可。著再傳諭各省督撫、嗣後銅鉛過境。務須嚴密稽查。毋得視為具文。玩忽從事。可通行寄諭知之。
○又諭曰、舒明等奏、伯什阿噶什、宰桑賽音伯勒克等、帶領戶口來降。伊等中途被哈薩克搶掠。情形可憫。著加恩賞賽音伯勒克、緞四端。得木齊恩克、濟爾噶勒等、緞各二端。現在伯什阿噶什、為哈薩克所逼。未知逃避何處。伊子博東齊、已領兵前往尋覓。賽音伯勒克等、或即在此居住。或前往會合博東齊。俱聽其自便、並傳諭舒明等、詳察賽音伯勒克等情形。如需酌量接濟。奏聞請旨。
○調廣西布政使德福、為福建布政使。以河南按察使葉存仁、為廣西布政使。四川川東道宋邦綏、為河南按察使。
○丁巳。諭軍機大臣等、富森派往遷移達什達瓦屬人。起程一月余。始抵巴里坤。任意遲延。著交部嚴加議處。錫特庫、乃駐劄巴里坤辦事大員。經富德將軍前私行逃回之宰桑訥默庫、曼集等、行文知會。應即請旨正法。乃游移兩請。經朕嚴加申飭。降旨將訥默庫、曼集等正法。以昭懲儆。錫特庫辦理此事。有意姑息。亦著交部嚴察議奏。
○又諭曰、雅爾哈善等奏、吐魯番回人莽噶里克。貢獻馬匹。請率伊弟額什里木、子呢雅斯、同來入覲等語。莽噶里克、感戴朕恩。誠篤可嘉。第現在令大兵擒拏阿逆。而準噶爾地方。連年擾攘。匪竊甚多。伊遊牧內正須管轄。此次著於伊子弟中派出一人來京。莽噶里克、著暫停入覲。俟一二年後再行請旨。
○工部議准、署江南河道總督富勒赫疏稱、芒稻東西二閘底石沖損。地樁亦多朽壞。應動項趲修。從之。
○原任定邊右副將軍扎拉豐阿奏、烏嚕特宰桑耨德勒齊、擒解伊族宰桑和爾和岱前來。訊系附和阿逆情形屬實。即行正法。報聞。
○戊午。諭軍機大臣等、哈達哈等奏、烏梁海宰桑鄂木布之子博羅特等。已逃入俄羅斯境內。伊等止遣人索取。不即領兵前往。所辦尚合機宜。此等逃人。無甚緊要。第行文俄羅斯地方。自必擒獻。原無庸領兵追捕。若阿逆投至其地。則大兵即當尾追擒拏。不得照此辦理也。著即派車布登扎布、帶兵赴俄羅斯邊境索取。俟烏梁海逃人送到時。將首犯派幹員速解來京。余即在該處正法。
○己未。遣官祭火神廟。
○庚申。諭曰、宗室人等、近來仍有不知自愛。妄為非法。皆由該管王公等、平日不加教導所致。迨獲罪後。又復瞻徇。並不嚴行辦理。殊為惡習。著該衙門嚴議具奏。裕親王、履親王、慎郡王、俱不必管理宗人府事務。裕親王所遺員缺。著簡親王補授。管理宗人府事。履親王所遺員缺。著莊親王補授。慎郡王所遺員缺。著公弘晥補授。
○又諭、東城官房一所。著仍賞給劉統勛。並交內務府、於內城官房中查一所。賞給裘曰修居住。
○諭軍機大臣等、策楞等奏、跟隨玉保前往引導之鼐勒察克、回至軍營告稱、玉保前赴哈薩克。中途遇有賊人。共相迎敵等語。奏內並未聲明系何人迎敵。看來不過古爾班和卓逃人。及彼處窮餓無聊之眾耳。此皆策楞從前疎脫古爾班和卓、不行追捕所致。達勒當阿、即帶鼐勒察克前往。務將古爾班和卓擒獲。倘與阿逆同入哈薩克境內。亦必責令擒獻。派幹員解京治罪。如鼐勒察克、並未見賊人實在情形。私回軍營捏詞稟告。即將鼐勒察克正法示眾。
○禮部等衙門議覆、戶部左侍郎劉綸條奏、請復科場舊式。登記注抹字數。以杜謄錄點竄等語。查科場禁例。剔清謄錄弊竇綦嚴。而日久法弛。嗣後應敕各督撫、嚴飭州縣官。務選誠實正身書役承充謄錄。取具親書筆跡。並冊造年貌籍貫。選吏押送布政司、順天府、委官驗收。即封入公所。加謹關防。屆期委員親送入場。倘有雇替。或被糾參。將冊送及驗收官嚴加議處。再順天鄉試外簾官。例咨取科目出身之員外、主事、中書、評事、博士、助教、等官。及守部候選進士舉人。開列題請。惟此等守部進士舉人。未經授職。事少閱歷。不能妥辦外簾諸務。嗣後應停其取用。屆期移各衙門。咨送科目出身之員。不敷。許將凡屬恩、拔、副、貢。正途出身之員。揀選開送。會試亦照例辦理。再順天同考官。向因調取近京州縣。獨由吏部題請。今改用京員。嗣後應與順天暨各省主考官。均歸禮部開列具題。其武闈同考官。亦歸兵部畫一辦理。從之。
○以庶子李宗文、為陝西鄉試正考官。吏部員外郎曹發先、為副考官。禮部侍郎介福、為江南鄉試正考官。編修馮浩、為副考官。
○辛酉。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從前兆昌奏、和多多諾爾等處出鹻地方。招商煮辦。與蒙民均屬有益。當派令良卿、高恆、會同兆昌查明議奏。今據惠色奏、如於該處煮鹻。必致作踐牧場。擾累蒙古。斷不可行等語。彼此陳奏互歧。必有情弊。著鈔發良卿、高恆、閱看。此事究系可行與否。秉公確查。據實奏聞。
○禮部議覆、湖南巡撫陳宏謀奏稱、士子入闈。自點名搜檢。及收貼試卷。最關弊竇。且有執事弁兵。均宜約束。自須巡撫在闈稽查彈壓。若三場已畢。所有督率謄錄對讀封送試卷。及呈送內簾供給。系提調、監試、兩道員專司。無慮貽誤。應如所請。嗣後各省巡撫監臨。俱令於八月二十日後出闈。闈中事務。交提調、監試、二道督理。不必又令藩臬入闈。仍應委中軍駐宿貢院門外。巡邏稽查。再查貼示違式試卷。各省相沿。頭二場貼貢院門外。三場貼至公堂。殊不畫一。亦應如所奏。嗣後第三場違式試卷。一體貼貢院門外。從之。
○又議奏、昌平州明代十二陵。向設司香太監十六名。多系虛設。且距京稍遠。稽查為難。查每陵有看守陵戶三名。又有世襲一等延恩侯歲時承祭。應將前項太監裁歸為民。所遺養贍地畝。交地方官、同原撥祭地。招佃收租。辦理祭品。並令選老成殷實者充補陵戶守護。又該州明代妃冢六處。即十二陵太監承管。今既裁。應添陵戶四名。各給養贍地三十五畝。餘地並交地方官招佃收租。又西山有明代景泰陵。及墳塋數處。原有司香太監六名。應並裁。酌設陵戶二名。照昌平州例辦理。又江寧明太祖陵亦有太監。應行令江南總督。查明照辦。從之。
○癸亥。諭軍機大臣等、喀爾喀王公台吉內。惟和托輝特郡王青滾雜卜、受恩最深。上年在軍營時。將軍大臣等。參奏阿逆罪狀。伊敢私自泄漏。且於阿逆前百計趨承。以致阿逆趾高氣揚。肆行無忌。後於追緝阿逆之時。觀望退縮。奏稱必得兩路出歸五萬。方可追擒。種種乖謬。指不勝屈。前此屢欲拏問。朕念伊祖博貝、舊日勞績。施恩寬宥。今無故自軍前擅回。又揚言額琳沁多爾濟、達木巴扎布等治罪之後。眾心疑懼。而喀爾喀數年以來。皆以用兵為累。以其怨望之私。托為他人之語。妄行瀆奏。藐法已極。斷難姑容。必當明正典刑。以示儆戒。但達勒當阿、哈達哈等、現在領兵前往哈薩克。不便派兵拏解。著傳諭舒明、阿蘭泰等、如青滾雜卜、徹兵回伊遊牧。則此時無庸辦理。俟達勒當阿等、擒獲阿逆凱旋時。降旨令伊等拏解。倘伊前赴舒明等駐劄地方。即降旨拏解來京治罪。舒明等、務宜加意慎密。勿使洩露。致伊聞風脫逃。
○又諭、從前阿里袞赴軍營時。朕曾降旨。令拏解玉保來京治罪。今據達勒當阿奏稱、玉保自知罪譴。前赴哈薩克。中途遇賊人交戰。尚能出力。著加恩毋庸拏解。授為頭等侍衛。以觀後效。
○又諭曰、杜爾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帶伊屬人八百餘戶。至額爾齊斯、奇蘭、庫爾圖等處。遣人前來投誠等語。伯什阿噶什、系杜爾伯特大台吉。屢被哈薩克搶掠。傾心投誠。甚屬可嘉。著封為親王。又諭伯什阿噶什曰、爾誠心感戴。率領屬眾投誠。甚屬可嘉。前大兵抵伊犁時。爾即謁見將軍大臣。正欲加恩封賞。旋遇阿逆背叛。未及舉行。今爾屢被哈薩克搶擄。輾轉遷徙。始克內附。已加恩封爾為親王。聞爾現在抱病。屬人又經遠行。此時毋庸派兵從征。亦不必向內地遷移。著即在額爾齊斯等處遊牧。爾杜爾伯特台吉車凌等、將來即令歸至舊日遊牧地方。爾等皆系同族。聚處一方。實為允協。正不必遠離故土。徒勞往返也。俟爾病痊後。明歲來京入覲。更加賞賚。前博東齊告稱、爾遇哈薩克擾亂。未知蹤跡。方深廑念。今覽奏不勝欣慰。至博東齊並非爾子。從前在軍營時捏稱情由。爾即查明奏聞。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宜賓縣民羅純妻李氏。
○甲子。上御勤政殿聽政。
○郡王銜貝勒色布騰故、賜祭如例。
○乙丑。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軍機大臣等、杜爾伯特親王車凌等、輝特郡王車布登多爾濟等、自投誠以來。感戴朕恩。咸知奮勉效力。其屬眾亦皆安靜。從前因阿逆尚未擒獲。是以不即令伊等回至舊時遊牧地方。降旨俟明年再行遷移。今軍營陸續奏到、阿逆情形。窮蹙無聊。哈薩克部落。現欲擒獻。而達勒當阿、哈達哈等、統領大兵。逼近哈薩克境界。逆賊計日就擒。當茲準噶爾全部蕩平。杜爾伯特、輝特人等。自可各回本部落。安居樂業。在素所服習之地。牧養耕種。於伊等生計。更屬有益。現在正值收穫之期。馬匹肥壯。即乘此時遷徙。毋庸更俟明年。此皆朕曲為伊等籌畫生計起見。著傳諭舒明、巴蘭泰、納木扎勒等、傳集杜爾伯特、輝特、王公等、明白曉諭。一面遷移。一面奏聞。並諭伊等回本部落後。善為撫恤休養。永圖生聚。共享昇平之福。
○又諭曰、舒明等奏、杜爾伯特台吉烏巴什、同伯什阿噶什、前來投誠。烏巴什現因患病。遣人先行告知等語。伯什阿噶什、已加恩封為親王。烏巴什、亦著加恩封為貝子。即同伯什阿噶什等、在額爾齊斯等處地方遊牧。俟明年令伊等前來入覲。
○丙寅。諭軍機大臣等、瑚寶奏請解任調理一摺。甚不明晰。既稱寒熱現已清楚。又稱精神軟弱。尚須從容調理。瑚寶系小心拘執之人。看來不過因步履疲軟。不能親赴宮門請安。故為此奏耳。現在漕船已全數過津。該督所辦。不過回空船隻。可以舒徐辦理。不必解任。已命御醫前往診視。著傳諭知之。
○是月。浙江巡撫楊廷璋奏、各省府州縣、於孟夏行常雩禮。惟浙省獨未舉行。實為闕略。請自本年為始。動項辦理。下部知之。
○又奏、浙西嘉、湖、等府屬州縣。地大事繁。極多奸胥蠹役。擾害良民。凶逾巨盜。丞欲整飭禁戢。現訪拏海鹽縣役吳良等、藉差拷詐斃命屬實。當將首犯。從重照光棍例擬斬決。余均擬發遣。並將該犯等情罪。揭示通曉。俾知警惕。得旨、好。
○浙江學政雷鋐奏、蒙恩准臣終養。請侍母回籍後。不拘何時至京瞻覲。得旨、道路既遠。往來即須半年有餘。恐汝母風燭。不可因請朕安。而貽汝終身之恨也。若汝信得及汝母康健。或汝母強汝來。朕亦不固拒汝。
○湖南巡撫陳宏謀奏、今歲秋收後。應買補倉谷。請令地方官、於本地多谷之家。酌為採買。以省糜費。谷價務照時估。並不短少。仍出示通曉士民。使胥役不得需索賣放。庶小戶無派買之累。豪戶無多買之累。臣當與司道層層防範。毋使地方官稍有刁難扣克等弊。得旨、所定已詳。而行之則仍在得人。與汝實力稽察耳。
○又奏、陝甘兩省茶商。領引赴安化縣地方採辦茶觔。圖占便宜。克減戥頭銀色。以致茶戶先賣客販。引商採辦不前。彼此爭執。臣現與署布政司夔舒定議、茶山戥秤。由官頒發。向後引商買茶。勿得短戥低潮。苦累茶戶。其穀雨前細茶。先盡商買。雨後之茶。許賣給客販。違者照阻壞鹽法律治罪。得旨、好。具見諸事留心。
○山西巡撫明德奏、太原理事通判、向於每歲二月開徵。以供撫標太原城守等營本年兵糈。第時值農忙。青黃不接。若催令里民赴省輸將。殊多未便。請於晉省溢額谷內、酌撥該廳存貯。今歲秋成。再添購米豆以備墊支。嗣後定於秋收後開徵。統歸下年供支。得旨、是。如所議行。
○大學士管陝甘總督黃廷桂奏、准署安西提臣傅魁咨稱、安屬地處口外。與哈密、巴里坤、軍營附近。現在防兵。多於安標調撥。且軍務未竣。遇有大差。存營兵馬。不時調遣。若將公私借墊等項。統於一年限內、並行裁扣名糧。實屬辦理掣肘。應如所請。先將公私借墊盡數扣足。所遺馬步糧缺。即抵各官親丁養廉公費。得旨、如所議行。
○又奏、據甘肅布政使武忱等詳稱、肅鎮馬匹。送至安西。往回須十數日。其留營馬、止一百五十匹。遇有欽差大臣官員赴營辦事。悉系兼呈馳驟。且前後差使接踵。又經戈壁重重。馬少差繁。致多傷斃。似應如該司等所議。於肅鎮、安西、二處。各添馬五十匹。連前共馬二百匹。以資朋送。得旨、如所議行。
○又奏、現於陝甘滿漢各營馬。通為調解。以足四萬匹之數。第陝省各牧廠。水草平常。臣已檄飭經過州縣。令於永昌之水磨關、甘州之扁豆口等處。就便出口。遇有水草地方。從容牧放。行至赤金一帶。再為牧養。統俟九十月間。趕赴巴里坤。收槽餧養。查山南塔爾納沁、哈密、等處。距營三四百里。應分布馬二三萬匹。派員餧養。即令巴里坤辦事大臣往來稽察。至陝甘各鎮協營。均屬臨邊要地。倘馬匹調撥一空。於營伍亦有關係。一時購補。所得無幾。應請於河南、山東、山西、等省各營。飭選肥壯馬湊一萬匹調解來營。俾有備貯。得旨、此一萬匹。竟可且置不補。況逆賊就擒亦近矣。若各省調馬。必致內地又生議論。余如議。
卷之五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