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四百七十五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十月。辛酉。上御乾清門聽政。 ○詣皇太后宮問安。 ○軍機大臣等奏、西北兩路、應派京兵各一千名。現於健銳營內。挑得一千五百名。餘五百名。請在前鋒護軍內挑派。此項兵內、將健銳營兵一千名。即交副都統莽阿納帶領。同遣往西路索倫、巴爾虎、哲哩木兵前往外。其遣往北路京兵一千名。遵旨派副都統普慶、帶領起程。再遣往西路索倫烏拉齊侍衛官員四十名。臣等另選帶領引見。報聞。 ○兵部議覆。吏部尚書管四川總督黃廷桂參奏、松潘鎮總兵馬良柱、將營中公費及生息銀。私借千把兵丁。及弁兵立碑稱頌。該鎮不加禁止。拔補名糧。專示私恩。致標營各肆盪逸。概置不問等語。應將馬良柱照溺職例革職。從之。 ○撫恤江蘇阜寧清河桃源、安東鹽城、高郵、泰州、興化、寶應、山陽、甘泉、海州、沭陽、沛縣、等十四州縣。並淮安大河二衛本年水災饑民並分別賑貸蠲緩其本年應徵漕糧漕項、按分蠲免。蠲剩銀米、及舊欠緩漕漕項等項。均予緩帶有差。 ○壬戌。諭曰朕此次前往熱河。著派莊親王、諴親王大學士來保、史貽直、在京總理事務。 ○以雲南楚姚鎮總兵王無黨、為鑾儀使。 ○以左副都御史舒明、兼正黃旗護軍統領。 ○旌表守正捐軀之直隸晉州民翟英妻王氏。 ○癸亥諭、現派出征之健銳營兵。及京城前鋒護軍官員等。著於本月二十一日以前。在圓明園西廠操演。並加恩賞飯。 ○諭軍機大臣等。據玉保奏稱、諭令阿睦爾撒納儹行。先至避暑山莊附近地方。祇候駕臨等語。阿睦爾撒納、誠心歸順。感戴朕恩。急欲瞻仰之意。朕甚嘉之。朕亦急欲。見其人。但本年十一月初九日、冬至南郊大祀。為國家鉅典。朕必親詣行禮。是以初九日天壇禮畢。即於初十日起鑾。前赴避暑山莊。向來至避暑山莊。須行六站。今並作三站行走。到彼後。召見伊等。施恩筵宴。意欲多住數日。復以二十五日、恭逢聖母皇太后萬壽聖節。應行慶賀禮。於迴鑾時、亦並站三日至京。朕所以計日並站而行者。無非急欲見阿睦爾撒納之意。將此寄知玉保、令其曉諭阿睦爾撒納知之。再現在瑪木特私來附近邊卡之布拉罕察罕托輝遊牧經班第等、向瑪木特遣來之瑪什三音等。詢問明確。即行揀派精兵。辦給馬匹口糧。令薩喇勒、班珠爾、率領齊木庫爾、扎木參德濟特普爾普等、越索勒畢嶺。抄其後路往拏。俟拏獲瑪木特時。查明阿睦爾撒納屬下被擄什物。追出給領將此並諭阿睦爾撒納知之 ○左都御史楊錫紱奏、五城司坊各員。原為稽查彈壓、辦理地方事務。近因參罰案多。得缺後、即捐升離任。請自本年十一月為始。司坊官即有力能報捐者。亦必到任一年。方准報捐。得旨、照所請行。 ○又奏。各省大計。年老有疾二項。多以教職填注塞責。查各省佐雜。如經歷、縣丞、以下等官。頗有衰庸老邁者向來該管道府、因系末秩散曹。不盡揭報。而督撫見面時少。每致幸居職任。本年正舉行計典請敕各督撫、將佐雜等官。詳加考察除貪酷等條。仍照例辦理外其年老有疾之員。亦俱據實填注。不得姑容。得旨、照所請行。 ○甲子。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圓明園。 ○諭軍機大臣等、永濟庫失竊銀兩一案。該貝勒等、於發覺時。即應將失竊人犯。迅速嚴行根究。自得實情。乃始則請。派司員查審。經朕訓飭。仍輾轉遷延。其專辦之員外郎關良。既應查訊。即當嚴加看守。乃又懈忽疎防。致令投井自盡。所有失竊真情。至今茫無頭緒。節外又出旁枝該貝勒等、所辦何事。著傳旨嚴行申飭。此案人犯。著解交內務府總管大臣等、審訊定擬具奏。 ○軍機大臣等議覆、吉林將軍傅森等疏稱、駐防拉林等處滿洲兵。賞給紅白銀。經前任將軍等奏准、展限五年停止。現屆期滿。仍請展限五年等語。查此項賞銀。節經展限十年。仍不能立產。即再展亦屬無益。應令該將軍、查其限滿。即行停止。得旨、此項賞給銀兩。業經展限期滿。自應依議停止念伊等系初次居住。一時停止未免艱難。著再犯恩展限五年。減半支給。此次限滿後。斷不能展限著通行曉諭伊等知之。 ○兵部議覆江蘇巡撫莊有恭疏稱、江省金江、姑蘇、二驛驛丞。向屬府轄。今驛站錢糧。既歸州縣經理。請將金江驛歸上元縣管。姑蘇驛、歸元和縣管。其應支夫馬工料。原編上元江寧長洲、吳縣、元和、等縣徵解亦改歸該二縣支銷等語。均應如所請。從之。 ○乙丑。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隸望都縣民李士林女李氏。守正捐軀之河南淮寧縣民欒國柱女欒氏。 ○廣東巡撫鶴年疏報、乾隆十八年廣、惠、潮、肇、四府屬。墾額外水田稅十九頃十七畝有奇。新會等九縣。墾稅十八頃六十八畝有奇。又廣潮、二府。墾額外沙灘稅二十頃八十畝有奇。番禺等二縣。墾復遷移屯稅四十一畝有奇。 ○丙寅。上幸西廠閱出徵兵。賜健銳營官員兵丁等飯。 ○丁卯。諭軍機大臣等據尹繼善奏下河應續行挑浚各工共估需銀七萬餘兩一摺已於摺內批示挑浚亦河道工程所不廢。但當論其實有裨益否耳。下河河道。縱橫交錯。迫於外海水高。疏浚之水。無所容納。如使疏浚有濟。則民田不應年年被水。而今歲甫經大挑之後。尤不應被災如故。此理之易明者。此次工程。既據尹繼善奏請興修。姑即如所奏辦理。果有成效。無論估費止七萬餘兩。即二三十萬。朕亦所不惜。著俟二年後。該督將修舉工程。所益於下河民生者幾何。所益於運道者幾何。所益於國計者幾何。一一據實陳奏。朕將考核以定司事者之功咎。其現在所修各工。如不實力稽查。使工歸實用。一任工員草率辦理。以圖侵冒。是該督自取罪戾。朕何能為之曲恕耶。可將此詳悉傳諭尹繼善知之。 ○又諭曰、衛哲治前奏酌定微員路費銀兩。及議給驛丞養廉兩摺。俱批交部議。今經該部議駁。其中如微員溢支路費。雖為數無多。但耗羨支銷。不得不為之節制。是以部定章程。不容前後牽混。豈可以所需無幾。暗為破越成規地耶。至驛務既歸州縣。則驛丞乃應裁之贅員。何得不事其事而食其食。衛哲治此二摺。皆為市惠邀名起見。以博微員稱頌。此該撫故智。徒以鄂容安已經赴京。故乘間陳奏耳。使鄂容安尚在江省。必不為此奏也。朕令衛哲治調任粵西。早見及此。苗疆邊省。非可市惠之地。該撫倘不能痛改夙習。仍蹈前轍。有意沽譽。朕必重治其罪。亦必不能逃朕洞鑒也。 ○戊辰。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還宮。 ○諭軍機大臣等、鄂容安現派往北路軍營。所有總督任內養廉。著與尹繼善各支一半。可傳諭尹繼善知之。 ○管理正黃旗漢軍都統多羅恂郡王允衤□題因病解任。命順承郡王台費英阿、管理正黃旗漢軍都統。 ○調戶部左侍郎嵇璜、為吏部侍郎吏部右侍郎裘曰修為戶部侍郎。兵部侍郎吳達善、為工部侍郎署戶部侍郎雅爾哈善、為兵部侍郎。 ○以江西袁州協副將陳益、為雲南楚姚鎮總兵。 ○己巳。諭、從前朕曾降旨。滿洲人等、不許照依漢人取名。今吏部帶領引見知縣甘珠爾、身系蒙古。名亦蒙古話。祇應按滿洲語氣寫漢字。乃希圖成話。穿鑿取甘露珠之意。寫以甘珠露。甚屬悖謬。著將甘珠露漢字之名改寫。並交吏兵二部。所有滿洲蒙古官員之名。於寫漢字時。祇按滿洲字語氣寫。毋得似此混取漢字之義。希圖成話。反致將滿洲蒙古話所取之名廢壞。凡有如此者、俱著改寫。 ○庚午。禮部先期疏請、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太后聖壽節。應行慶賀禮得旨、是。照例行禮。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余依議。 ○正白旗滿洲都統奏、捏造偽稿逆犯劉時達之子劉衍基。上年賞給公舒凌阿為奴。本年十月初四日、乘舒凌阿隨駕未回。潛行逃脫。現據舒凌阿呈報。臣等行文刑部。步軍統領順天府、一體嚴緝。並請將舒凌阿、交部察議。得旨、劉衍基、系捏造偽稿重犯之子。免死為奴。今復逃走。情甚可惡。著交刑部。步軍統領、都察院順天府、嚴緝務獲。舒凌阿、本應照依所奏。交部察議。但伊未到家以前。劉衍基已於初四日。脫逃。是舒凌阿既不在家。又未隱匿即行報出。著從寬免其交議。至此等賞給為奴之人。俱已身獲重罪。從寬免死。賞給大臣。非尋常家奴可比。自當嚴加管束。不時留心稽查。如有脫逃。即通行嚴緝。獲時即應杖斃若平日不遵約束。伊主即加以杖斃。亦無不可。著通行八旗、嗣後。務遵諭旨行。再看來劉衍基脫逃。其他賞給人內。有似此脫逃者。亦未可定。著交八旗查明。由值年旗匯齊奏聞。嗣後此等賞給為奴人內。有無脫逃之處。值年旗每年年終、匯齊奏聞一次。其賞給、如有將軍大臣者。即令伊等每年年終自行奏聞一次。又諭軍機大臣等、劉衍基原籍廣東。伊父劉時達、曾為江西守備。該犯或潛回原籍。或至伊父任所、依倚親故。俱未可定。著傳諭江西、廣東巡撫。令其迅速嚴密稽查。務獲解京。再天津關口。系出京必由要路。並傳諭普福、遴委干役。即速密行查拏。毋任其遠揚無獲。並傳諭吉慶、令其留心訪緝。 ○以故貴州獨山司土同知蒙開顯子永熙、襲職。 ○辛未。諭軍機大臣等。定長奏、黔省銅廠一案已將管理威寧州屬銅川、勺錄、兩廠、前署知州解韜、抽多報少、售商舞弊。及接任知州海米納。罔知厘剔。踵弊因循。參劾究審。而另摺中乃隱躍其詞。稱當年張廣泗原題。以收買余銅。不敷廠民工本。現飭設法。其所謂設法者。無非令其售商獲利。侵隱透漏。情弊其來已久等語。如此則從前歷任各員。俱所不免。解韜等、不過因循陋習。而遽歸重於該二員。參劾治罪。未免偏枯。轉致冤抑。若該二廠自開採以來。即系解韜一人經理。或通同爐頭。私相售賣。從前並無此弊。實系始於解韜。而接任踵而行之。則藐法玩公。又必當重治二員之罪矣。著傳諭定長、令其查明實在情節。秉公詳悉奏聞。至此事如何。定案時、仍行明白回奏。尋奏威寧銅觔通商。起於乾隆十一二年、知州謝國史、李肖先、任內。十五年、署州姚文光、公然出示給票。但從前出銅有限。私賣尚少。自解韜到任。又開有新哈喇河子廠。礦砂頗旺。乃官銅日減。偷漏數倍於前。又私收銅銳。並每秤多收秤頭銅二斤。海米納接任、為日雖淺。亦踵積弊。俟提齊案犯研審。並根究累任知州。如何任其偷漏之處。奏明辦理。得旨、覽奏俱悉。 ○軍機大臣等議覆、吉林將軍傅森等奏稱、前移駐拉林滿洲一千名。近年生計漸裕。現在阿勒楚喀附近。肥饒地畝。可鑿井者、共荒地六處。計三千餘頃。可設村落四十八處。足空三千戶。請於現駐一千名外。再派駐三千名等語。查東三省山澤地利饒裕。應如所請、揀派遣駐。但一切墾荒、建房、掘井等項。有需時日。所派三千滿洲。請分六起。自丙子年起、至辛巳年止。次第安置。令八旗大臣、擇其族眾、有眷屬者揀派。應派年分。該將軍咨到辦理。其自京起程。及到彼安置。悉照前例。再原議賞銀一項。因初設並無恆產。每年賞銀五千兩。添補農具。俟數年後裁。今派往每起五百名。未便照舊。請每年賞銀二千五百兩。十年後減半。又十年停支。此內孀婦殘廢、不能耕種者。令該副都統查明。行文將軍、將發遣人內。揀派代耕。陸續遣派五起。照此辦理。至前次派往一千名賞銀。並無年限。其孀居殘廢。俱賴糧餉度日。一時礙難裁汰。臣等酌議。自今年起限。五年後減半。十年後停支。均照新例辦理。再從前移駐一千名時。並阿勒楚喀兵五百十二名。編設八佐領。均勻分隸。今增三千名。若仍附舊佐領。人眾地遠。管轄難周。且無兵額。新派之人。亦無報效之途。請合舊有兵額。共添足一千五百名。應添兵、請於三姓、打牲烏拉兵內撥充。再三姓地方。除撥出外。尚有兵一千五百餘名。仍留協領管理。其佐領五員。防禦四員。驍騎校五員。隨兵移駐。至打牲烏拉地方。除撥出外。僅存兵五百名。請於該處二協領內。令一員隨兵移駐。並派往佐領五員。防禦四員。驍騎校五員。合拉林、阿勒楚喀舊協領二員。佐領八員。防禦二員。驍騎校八員。將新舊兵勻派管轄。但協領三員。難以分隸。請添協領一員。再新舊兵較前增多。舊副都統一員。不足以資彈壓。請添設副都統一員。每起遣往時調一員來京帶領。沿途約束。其新添副都統員缺。請交兵部、於明冬奏請補放。即令帶領丙子年頭起前往。得旨、依議。俟挑選遣。往滿洲時。該部請旨。朕另派王大臣挑選。 ○吏部奏、嵇璜現由戶部左侍郎。調補吏部右侍郎。例應以左侍郎管右侍郎事。至吳達善調補工部侍郎。裘曰修調補戶部侍郎。應否將現任右侍郎三和、劉綸、各轉補左侍郎。或即以吳達善、裘曰修補授之處請旨。得旨、三和著轉補工部左侍郎。劉綸著轉補戶部左侍郎。其由五部左侍郎。補授吏部右侍郎。仍以左侍郎管右侍郎之例。實屬繁文。著停止。並交會典館改正。 ○直隸總督方觀承奏、酌籌西北兩路兵行事宜。一、西路自京至河南淇門驛設四大站用兵部馬。送至良鄉。按站換車。送至淇門驛北路。自京至張家口。設兩大站。順天府備車。送至懷來縣。換車、送至張家口。給馬駝長行。一、兵二名合一跟役。給大車一輛。行裝盔甲。俱可攜載。其車價、按馬騾一匹每百里給銀三錢計算。回空守候。概不支給。一、官兵沿途住宿。用各標營帳房。每二三名、合給一架。領兵大臣官員。亦用帳房安營駐劄一、良鄉、清苑、正定、臨洺、並懷來、五站。車馬聚集。草豆必昂。請於司庫動項。豫發各州縣備辦。事竣歸款。下軍機大臣等議行。 ○以吏部左侍郎鄂彌達、署吏部尚書。 ○貸三姓琿春地方本年水災饑民口糧 ○壬申。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諭。據富勒赫奏高斌張師載多用公項銀六萬餘兩。應著落前任河庫道何煟李宏、名下追賠等語。何煟李宏職任河庫道。專司錢糧。豈容矇混開銷。擅動公項藉以彌補虧空。是高斌、張師載、為南河之罪人。而此二人者、又高斌張師載之罪人也。所有高斌、張師載、多用公項銀六萬餘兩即著落何煟、李宏、名下追賠。著交與尹繼善將何煟、李宏、拏交工次盤追。予限二年。如逾限不能完繳。即照陳克浚等之例正法。 ○諭軍機大臣等、今日召見富勒赫、問以下河之事。據奏下。河水利。總由外海水高。高寶等州縣。地處下游。即多開支港。亦不能暢流無滯。挑浚工程。恐無益於事等語。與朕昨批示尹繼善摺之處。正復相同。河工關係運道民生。尹繼善前奏、估需工程共七萬餘兩。既已專摺奏請。而朕必謂不應興修。無知者必以為惜費。但使動項興修之後。下河民田。果不致年年被水。高寶一帶。果不致動輒被災。即多費帑金。朕亦所不惜。此事惟在尹繼善悉心自揣。從長計議。如一二年後。果可保其實有裨益。則此番續修各工。誠屬必不可緩。若伊意中亦不能確有成見。不過為此姑且嘗試之舉。則不如即行奏請停止。及今悔之。猶未為晚。毋致自貽伊戚也。此乃朕特恩。亦為國家惜一老蒼能事之大臣。著再行傳諭該督令其熟思審處。倘伊意以為必應興修。保其實有成效。則朕亦聽之如挑浚已行。而下河被災如故。其自取罪戾之處。恐難冀朕之曲恕矣。著仍令妥酌定議以聞。不必引入此旨。 ○刑部議覆、河南按察使沈廷芳奏稱、定例、奴僕僱工、勾引外人、竊盜家長財物者。將起意之奴僕。計贓遞加凡竊盜一等治罪。至一百二十兩以上者。擬絞監候。勾引之外人。仍照竊盜計贓治罪。至勾引外人。強劫家主財物。例無明文。問刑衙門、往往比照卑幼將引他人。強劫己家財物之例論斬。奏請定奪。究未允協。請敕下律例館。酌定條款頒行等語。查奴僕僱工人之於家長。分嚴情疎。非卑幼親屬可比。而強劫尤重於竊盜。應如該按察使所奏、嗣後奴僕僱工人。強劫家長財物。及勾引外人同劫者。悉照凡人強盜律定擬。毋庸比照論斬奏請。如有殺傷家長者。仍依例從重論。從之。 ○閩浙總督喀爾吉善疏報、閩縣等十三州縣、及淡水廳、首墾報墾民屯田地、共二十七頃四十一畝有奇。 ○癸酉。諭曰、班第自到軍營以來。辦理諸事。俱合機宜奮勇果斷是以先經進兵擒獲阿爾台以內居住之準噶爾。烏梁海。宰桑三人。收戶口千餘。今復遣兵由彼越索勒畢嶺。進至布拉罕之察罕托輝、額貝和碩地方。將準噶爾宰桑庫克新瑪木特、通瑪木特、悉行擒獲。收厄魯特兵一百五十餘名。我兵並未傷損一人。此皆班第實心奮勉、調遣合宜所致。深屬可嘉。班第緒賞給世襲子爵。補授正黃旗領侍衛內大臣。仍賞銀一千兩。薩喇勒感戴朕恩。遇事奮勇效力。此次皆由伊首先進取。克成此功。尤當加以殊恩。薩喇勒亦著賞給世襲子爵。補授正白旗領侍衛內大臣。至所賞世職。或兼於本身。或令伊子承襲之處。令伊等自行酌定具奏。 ○又諭、此次辦理烏梁海、及擒拏瑪木特諸事。因策楞、舒赫德、有心畏縮。阻撓軍務。是以將伊等革職。伊子俱交刑部監禁。無知之徒。尚有以幼兒為可憫者。今班第到軍營以來遵朕諭旨。相度機宜。奮勉進兵收穫烏梁海二千餘戶。詢知兩瑪木特居址。奮勇沖寒而進不致一名漏網。俱被擒獲。則二人從前畏縮無能。種種悖謬之處。愈覺可恨。伊二人之罪。俟班第審明具奏時。再行定奪外。策楞之子特英額、著發往莊浪。特昇額、發往江寧。特清額、發往杭州、特成額、發往西安。特松額、發往青州。舒赫德之子舒寧、發往涼州。舒安、發往成都。披甲效力贖罪。 ○諭軍機大臣等、據班第等奏稱、薩喇勒帶兵將兩瑪木特、俱已擒獲。並獲扎哈沁。噶勒雜特兵丁百餘名。仍飭薩喇勒、一面辦理收服扎哈沁、包沁遊牧人眾。一面躧緝擒捕巴朗等語。此皆昊蒼默佑班第、薩喇勒眾王公台吉、共相奮勉之所致。已降旨將班第薩喇勒、俱賞給子爵。世襲罔替。其餘出力人員。俟班第查奏到時再行加恩。至喀爾喀官兵此次甚屬奮勉。亦著查明賞賚。其職分較大人員。至熱河時朕另行加恩。將此宣諭伊等至班第奏請此次擒獲噶勒雜特包沁之厄魯特一百五十餘名開示恩德。釋放遣還。所奏甚是此後伊等互相傳播。准夷合部人眾。必將感戴朕恩於來年進兵事宜。大有裨益。班第等宜將朕憫其隻身被獲。不忍其父母弟兄妻子分離。是以釋回。令其骨肉完聚之處。明白宣諭。酌賞口糧遣還。再擒獲之得木齊達什敦多布。不必羈禁在彼。亦著同兩瑪木特、解送前來。如已經派人解送兩瑪木特。達什敦多布、著另行解送來京。至烏梁海宰桑都塔齊。一切差遣。無不奮勉。此次往說瑪濟岱之便。收服烏梁海十八戶。著不必另行查辦。可傳諭賞伊。 ○刑部奏、臣部題覆。直隸任縣耿楊業、踢傷李秀母喬氏身死一案。該督將耿楊業、依鬥毆誤殺旁人律擬絞。復以該犯系孀母獨子。聲請留養。臣等照擬核覆。查耿楊業與李秀爭扭。喬氏抱腰拉勸。被擊倒地。復因李秀擊毆。舉足亂踢。致傷喬氏殞命。實系鬥毆致死。並非誤殺旁人。且該犯毆死李秀之母。若因孀母獨子留養。是該犯殺他人之母。而已反得因母以免抵。殊非情理之平。現在仰蒙指示。謹將原本改正進呈。再臣部司員題駁案件。向例主稿司員。每案議敘紀錄二次。今遇應駁之案。未經駁改。臣等亦未經查出。應請交部查議。其誤擬之按察使、及遽行題請之總督、一併查議。嗣後如有應駁之案。不行駁改。及擬議舛錯各該員。俱照此辦理。從之。 ○甲戌。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以準噶爾用兵事宜。宣示中外。諭大學士等、準噶爾本元朝臣僕。竄處西北。恃其荒遠。憑陵番部。我皇祖聖祖仁皇帝、三駕親征。肅清沙漠。皇考世宗憲皇帝時、策妄阿喇布坦、父子濟惡。仍肆跳梁。是用命將出師。聲罪致討。及朕嗣統。當皇考降旨徹兵之後。而噶爾丹策零、遵守定界。遣使請安。求通貿易。朕特加恩俯准。以示懷柔。迨噶爾丹策零物故。其子策妄多爾濟那木扎勒。為孽兄喇嘛達爾扎所弒。而喇嘛達爾扎、復為達瓦。齊所弒。在喇嘛達爾扎、雖承緒不正。尚屬噶爾丹策零之子。至達瓦齊、則篡竊亂臣耳。乃今年夏間、遣使來京。仍請赴藏熬茶。靦然以噶爾丹策零自處。試思堂堂大清。中外一統。而夷部亂臣。妄思視同與國。此其逆天悖理、為何如耶。上年杜爾伯特台吉車凌、車凌烏巴什等、率眾來降。今秋輝特台吉阿睦爾撒納等、又舉部內附。斯均窮蹙來歸之人。朕為天下共主。兼覆並載。既無拒而不納之理。而喀爾喀內地。俾此輩數萬眾。仰食聚處。將來滋生蕃庶。亦豈久安善策。朕於達瓦齊、初無興師問罪之意。而事會所至。揆之理勢。實有不得不從長經理者。昔皇考初議徹兵。籌畫尚在未定。予蒙召同果毅親王等、及軍機大臣。咨度再三。並諭以此時不罷兵。則成功尚未可期。此時若遽罷。又恐後人以為隳已勞之功。彼時予議以當罷為請。聖意乃定。二十年來。邊圉晏然。甲兵不試。固朕初心。即車凌等始至時。朕尚無意及此。奈達瓦齊眾叛親離。叩關踵至。此皆上蒼默佑。有不期然而然者。我滿洲舊俗。尚義急公。一聞用兵。無論老壯。咸以不得與為恥。承平日久。習於晏安。擐甲執兵。衝鋒陷陣。不免視為畏途。然以應行之事。值可乘之時。而牽於浮論。坐失機宜。羊亦斷斷不肯出此也。從前策楞、舒赫德、辦理北路軍務。乖張怯懦。種種不合。皆由存畏難之見。思以退縮自全。是以重治其罪。今班第奉命前往。奮勇果斷。旬月之間、收穫烏梁海數千戶口。牲畜甚多。又將準噶爾宰桑庫克新瑪木特。通瑪木特。悉行擒獲。又得戶口牲畜無算。使策楞、舒赫德、於七八月間。即能如此。其成功豈不更為迅速。亦必有不僅止於此者。班第、薩喇勒、已俱授為領侍衛內大臣。並各賞給世襲子爵。以為大臣實心任事者勸。策楞、舒赫德、應得之罪。俟班第議奏到日。另行降旨。其在京諸子及歲者、俱發往各省駐防披甲當差。朕辦理政務。信賞必罰。一秉至公。毫無成見。亦並不為悠悠之論所奪。特將此番用兵始末。及在事諸臣功罪。宣示中外知之。 ○兵部等部議覆、貴州巡撫定長疏稱、黔省上游驛路。經前撫臣開泰題准改設案內。臣等覆勘情形。阿都田、雖系普安州屬地方。實與安南縣屬村寨毗連。應將原裁之烈當驛夫馬。移設阿都田、借地安驛。歸縣兼理。原移之毛口一站、官役夫馬概裁。又罐子窰驛移駐之白沙關、亦普安州屬。距普安縣甚近。應將白沙關驛夫馬錢糧。亦借州地安設。歸縣兼管。並請鑄給普安州上寨驛驛記一顆。其毛口、罐子窰、二驛丞均裁。至裁驛官俸役食。及烈當、罐子窰、原設民壯各十名。各裁五名。至新路一帶應改汛防。請將毛口汛、原撥千總及兵丁等。除徹回郎岱本營摻防兵十一名外。實兵二十五名。移駐阿都田。罐子窰汛。原撥把總一員。兵二十四名。移駐白沙關。又楊松汛、原撥把總一員。兵二十四名。移駐上寨並於新路之安黑地方。設一步塘。安兵五名。花貢、設一馬塘。安馬兵二名。步兵三名。丁寨設一步塘。安兵五名。老鷹岩半坡設一步塘。安兵五名。即於烈當等汛應徹兵丁內照撥。再撥兵十名。於罐子窰駐防。歸上寨汛轄等語。均應如所請。從之。 ○予故副都統職銜李楠、祭一次。 ○旌表守正捐軀之直隸河間縣民徐大黑妻孫氏。 ○乙亥。上詣奉先殿、壽皇殿、行禮。 ○是月。直隸提督吳進義奏、請巡閱鎮屬營伍。查直隸五鎮。除馬蘭。泰寧、所轄營汛無多。應乘便巡閱外。其宣化、天津、正定。三鎮。請分為三年。挨次查閱。提督巡查之年。總兵停其巡查。報聞。 ○調任安徽巡撫衛哲治奏、前奉諭旨、以滇黔等省運京銅鉛過境。波濤險惡處。派員豫防。查銅鉛船行安境。由長江南岸順流而下。系安、池、太、三府屬。險惡處。則有貴池縣之欄杆磯、太子磯。銅陵縣之洋山磯等處。請嗣後船入境時。派該三府同知、專司防護。如同知出差。即派通判。至沿江營汛。應飭安慶游兵奇兵等營。酌派守備、或千總各一員。協同丞倅辦理。倘猝遇風暴、及險磯。帶同沿江救生船。保護搶救。得旨、如所議行。 ○河南巡撫蔣炳奏、進剿准夷。官兵經過豫省。所需飯食。業於住宿打尖之處。招募商民。開設店鋪。豫備聽買。再各兵例應支給廩糧。而領銀仍須易錢零用。現在豫省錢價甚平。擬將應發廩給口糧。批每銀一兩、給大制錢一千文。報聞。 ○湖北巡撫張若震奏、湖北寶武局鼓鑄。配用洋滇漢銅。近年洋銅缺少。漢銅價值昂貴。川省產銅頗旺。價值平減。應酌買川銅。既有節省。而程途較近。得旨、如所議行。 ○陝甘總督永常等奏、會議索倫、巴爾虎、哲哩木等兵、入陝後。前赴肅州道路。查由涇州、靜寧、會寧、等境為北路。由隴州、秦州、等境為南路。南路山多崎嶇。且大河攔阻。計程三十五站。較北路多四站。北路惟會寧安定、兩縣缺水。今勘得自靜寧州稍南。取道易崗州、馬營監、由鞏昌府渭源縣、狄道州、而達蘭州。一路水足途平。最為妥協。報聞。 ○協辦陝甘總督尚書劉統勛等奏、西路明年備戰馬駝、及安設塘站各馬。日食草豆。為數浩繁。已派交涼、甘、肅、三府州屬、分棚拴養。應需草束。業飭廣積供支。惟料豆一項。該地所產有限。採買不易。請將河東存倉常平豆。撥運三十萬石。分貯涼、甘、肅、三府州屬。與各州縣採買豆、接濟供支。其河東運缺豆額。仍於捐監項下補足。得旨、如所議行。 ○甘肅巡撫鄂昌奏、肅州挽運出關軍糧。車戶口食繁多。現在關外糧價騰貴。查安西一廳五衛。共存小麥六萬八千餘石。應糶賣以平市價。除河州衛、非軍糧行走之路。毋庸出糶外。其赤金、靖逆、石柳、溝、安西、四衛、並安西廳。酌糶小麥一萬五千石。得旨。依議速行。 ○雲貴總督碩色等奏、據永昌府稟報、緬甸國王莽達喇、被所轄之得冷子、攻破阿瓦大城。該國王逃避無蹤。茲訪得該國大和尚撒喇惰、同大頭目捧奪藐等。辦事不公。得冷子怨恨。率眾將阿瓦大城攻破。該國王現避海濱。其國王二子。在所屬之猛迺地方。均未回國。報聞。 ○碩色又奏、臨元鎮兵糧、向於臨安、建水、二府州倉支放。查臨城四面高山。天時炎熱。米易生蟲多耗。易谷始堪耐久。請於每年青黃不接時。陸續糶借。秋成易谷貯倉。俟易齊日。照常平倉例。挨次出陳易新。將新谷支放兵糧。得旨、如所議行。 卷之四百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