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三百九十七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八月。己酉。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莊迴鑾。
○諭、今歲浙東被旱成災。經朕多方籌畫。降旨截留該省漕糧五十萬石。以備賑糶之用。更念此次被災較重。所有本省漕糧內。即有應行緩徵帶徵之項。尚應多為籌備。以資接濟著加恩將江蘇省應運漕糧。再行截留三十萬石。運往浙省。交該督撫以為酌量動撥賑糶之用。其各州縣屬倉儲有應行酌補者。於本省截留五十萬石內。從容通融撥補。朕軫念民艱。不惜屢施格外之恩。該督撫等、務期董率屬員。實力妥辦。副朕加惠災黎之意。該部遵諭速行。
○是日。駐蹕喀喇河屯行宮。
○庚戌。上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兵部議奏、署正紅旗滿洲都統等、參奏騎都尉唐凱等、從牧廠私自回京。應照例革職治罪。得旨。著照所奏行。唐凱等、潛回京城。皆由牧廠副都統等、不行約束所致。伊等若果于波羅河屯。交馬事畢。即將隨來官兵。查明帶領行走。唐凱等焉敢私回。況此事已據該旗參奏。而派出牧廠之副都統等。竟若罔聞。殊屬不合。再、此次補給木蘭圍上隨來人等。自廠趕來馬匹。皆甚疲瘦。該副都統等、猶以回自江南。出廠日淺。未能膘足為辭。朕自江南迴鑾後。隨往人等騎回之馬。數止四千匹。其從前留京馬匹內。出廠者有八千匹。今計波羅河屯補給馬匹。僅需六千。此項趕來馬匹。自應在京城出廠八千匹內。揀選膘好者趕來。豈有反將江南騎回。最後出廠馬匹趕來之理。明系借端取巧。甚屬不堪。著將派出牧廠之副都統等、交部嚴察議奏。
○是日。駐蹕常山峪行宮。
○辛亥。諭、金朝陵寢。近在房山。歲久榛蕪。未經修葺。朕惟金太祖、金世宗、功德載在史書。景仰傳之奕<衤異>。我世祖章皇帝。聖祖仁皇帝。隆禮有加。並御製碑文。勒石建亭。以垂不朽。顧念國家祀典光昭。雖以時遣官將事。而一切享殿繚垣。儀制所存。觀瞻宜備。其令直隸總督方觀承、前往相度。應增修除治者。即行奏聞。率屬鳩工庀事。工竣之後。朕將躬親展奠。以昭敬禮前朝之意。
○又諭、朕於九月十三日。恭謁泰陵。著各該管官照例豫備。王等不必前往。仍令此次扈從大臣等隨去。至拜唐阿兵丁等、亦於此次扈從內酌派。著加恩各賞給一月錢糧。
○又諭、前因八旗生齒日繁。命大臣等詳悉籌畫。其有情願前往屯莊務農之人。給予官田。並置立牛具房屋銀兩。俾得勤習農務。以為生計。今據直隸總督方觀承奏稱、遣赴屯莊之人。力田謀生者甚少。並有冒領官地官銀。任意花銷。逃回京城者。當日舉行此事。原為裨益旗人起見。今行之數年。不特無益。轉開不肖匪徒。冒領銀地之弊。實屬有負朕恩。著八旗大臣等、將逃回之人。嚴行治罪外。嗣後應否仍遣務農。及如何調度之處。並著軍機大臣等、會同八旗大臣等議奏。尋奏、屯田旗人。共派一千二百六十四戶。內未往者九十九戶。據報、惟鑲黃旗漢軍高大紀潛逃。余或脫逃在外。或系本佐領隱匿不報。現飭八旗行查。如由該督查出。將該佐領治罪。逃人家屬。發遣拉林耕種。至未經前往者。業給安插之資。令限期遣往。嗣請無庸再派。其贖回民典旗地。應行徵租處。另議請旨。從之。
○是日。駐蹕兩間房行宮。
○壬子。上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諭軍機大臣等、前因浙省辦災。該撫過於張皇。已屢經傳諭訓示。今閱喀爾吉善奏摺。既稱從前應賑戶口原冊。率混開報。無所紀極。而永貴摺內。亦稱已照前開戶口。刪去力能自贍之家。十之四五。可見永貴張大其事。無怪官吏紳民等、聞風效尤。多方冒濫。必至於此。果不出朕之先見矣。至該省所需賑恤米石。前既協濟鄰封。後復採買免稅。並照樂善好施之例。勸諭富戶出糶。近經降旨。截留漕糧至八十萬石。自可通融濟用。又該督撫所奏、續經得雨之後。晚禾雜糧。皆已可望有收。目下米價。每石二兩以外。在被災地方。亦不為甚昂。所請開捐一事。本非辦災正理。豈得以一省夏收被旱。即行援例興舉。況揆之該省情形。籌備之策。現已次第經理。所請亦不必行。若如永貴所奏、三百萬石米糧。為必不可少之項。又欲撥奉天山東之雜糧。以充食用。是全不思該處民人。已經被災。而欲統計其失收之數。盡行仰給於官。且隔數省之地。為之絡繹轉運。自古荒政多端。有如此辦理者乎。所有籌辦事宜。前後頒到諭旨。不啻至再至三。惟在該督撫等、董率屬員。實心實力。一切遵照妥辦。朕勤求民瘼。宵旰焦勞。於凡各省議蠲議賑。寧使失之過厚。此中外臣民所共知者。今以該督撫等張皇失措。致朕廑念訓飭。轉似為之節制者然。其實准情酌理。事在必不可行。若不示之節制。是又過猶不及。且各省水旱不齊。設有似此者。何以處此。現因該省災黎。時刻廑念。吳進義、以武臣身在地方。尚將得雨之後。民情寧帖各情形。詳悉入告。以慰朕懷。該督撫豈轉計不及此耶。著將原摺鈔寄閱看。前覽該督撫奏摺。彼此不無各存意見。是以諄切開導。今既奏稱、現在和衷辦理。自是封疆大臣。奉公敬事之道。然此特其一端耳該督撫不能慰朕者多矣。此諭到、著將目前情形。速行合奏以聞。尋奏浙省本年旱災。仰蒙逾格之恩籌畫備至。災黎無不鼓舞歡欣。秋來各屬得雨後。晚禾雜糧俱見暢茂自撥運招商。市價較夏大減。從前節次所奏。臣永貴、因災地甚廣。積儲空虛。是以冒昧入告。今通盤籌算。所有賑恤口糧。雖尚需米一百三十餘萬石。而照例一半折色。可酌留余米。以備平糶兵糧之用。報聞。
○又諭曰、阿思哈所奏、流寓介休王肇基、呈獻詩聯。毀謗聖賢。狂妄悖逆之處。著傳諭該撫、令其速行嚴密訊鞫。務得確情。按律問擬。毋得稍有漏網。至摺內所稱、總督碩色、前奏赴滇過普之客人一案。王肇基跡涉可疑等語。該犯果否知情。該撫尤應悉心根究。如實系彼案黨羽。證據確鑿。即徹底密行嚴辦。不得希圖速結。遂立時杖斃。致情罪重大之惡犯。不得明正典刑。若與彼案實無關涉。則王肇基自有應得之罪。亦不必先存成見。勉強牽連。惟在該撫嚴審速辦。期於無枉無縱。一有實在情節。即行奏聞再、其所獻詩聯等單。亦應進呈朕覽。著該撫即由驛遞具奏。毋俟進摺之便。以致稽延。尋奏、臣親提嚴訊。據供、獻詩祝頒。止求朝廷用我。其詩聯定句。雖俚鄙不堪。尚有頌揚之意。至續後所敘。妄議時事。毀謗聖賢。悖謬已極。似屬瘋癲。再四盤詰。與滇省傳播不經之詞一案。並無關涉。謹將詩聯字冊。由驛進呈。得旨。知道了。竟是瘋人而已。
○調福建金門鎮總兵馬負書、為台灣鎮總兵。廣東碣石鎮總兵張接天、為金門鎮總兵。以廣東香山協副將林朝翼、為碣石鎮總兵。
○是日。駐蹕要亭行宮。
○癸丑。兵部議覆、安西提督永常奏稱、營伍演習技藝。如矛子一項。馬上尚可施用。其餘藤牌、挑刀、攩手、不獨馬上難施。即步兵亦無實用。請停操演。俾專習弓箭槍炮。再、甘省各提鎮營戰兵。原以豫防哈密調遣之用。其藤牌等技。亦屬無用。請概停操。查藤牌、挑刀等項。軍營步兵。向例演習。實以踴躍超距。能令筋力強壯。未為無益。但安西系邊隘要地。既稱此等器械。於該處不甚相宜。應如所請停操俾專習弓箭槍炮。以收實用。至甘省各營情形。與安西未必盡同。兵丁操演已久。未便概停。從之。
○又議覆、雲南曲尋鎮總兵莽阿納奏稱、武職分設標營。各有應辦事件。如遇升遷事故。委員署理。滇省地方遼遠。接任新員。必閱一年半年始到。請嗣後缺出。於本營屬員內、就近護理。如有分發候補之員。即照員缺相當者委署。應如所請。飭雲南督撫提鎮遵照。從之。
○以貴州大定協副將米世泰、為河南河北鎮總兵。
○是日。駐蹕密雲縣行宮。
○甲寅。戶部議覆、雲貴總督碩色奏稱、滇省每年辦解京銅六百三十三萬一千四百餘觔。向來尋甸。東川、兩路分運。東川府應運三百十六萬五千七百餘觔。由東川陸運至昭通。計馬程五站半。需腳價銀二萬二千餘兩。雇募民馬二萬餘馱。實屬艱難既慮遲延。復多賠累。不若安設牛站為便。並改由東川魯租硝廠河、馬鹿溝、大布戛、以抵昭通。計程二百九十里。馬行止四站半。但須於牛欄江、建大橋一。硝廠河、臘溪河、各建小橋一。沿途修平道路。車可遄行。並節省一站腳費。應以四十里設一站。共分七站。每站安牛八十隻。車八十輛。約計十個月半。可運銅三百十五萬斤。較前腳價。每年節省五千六百餘兩。應如所請。其節省銀貯庫。為辦銅工本。修路建橋、買牛制車、銀一萬三百餘兩。先以舊設腳價墊發。工竣。即以每年所省歸補。從之。
○又議准、湖南巡撫楊錫紱奏稱、宜章縣東門外、及上堡市、白沙、等處。向因銅鉛必經之路。是以添設卡役巡查。今查柳、桂、二廠山口。及大路僻徑。俱令商人設卡分巡。又撥官役協同稽察。立法已密。請將該處三卡。無庸設立。從之。
○是日。駐蹕南石槽行宮。
○乙卯。上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諭軍機大臣等、提塘吳士周、稟出赴滇過普客人。鈔寫捏造奏章朱批一事。經總督碩色、於七月初二初六等日。兩次奏聞。乃時逾二旬。始據開泰繕摺具奏。甚屬遲緩。此等惡逆狂悖之詞。凡為臣子者。驚聞之下。無不痛心切齒。願得食肉寢皮。開泰既接總兵宋愛知會。自應憤恨交迫。急不待時。即由驛遞星馳奏報。今遲遲不發。仍循例俟齎摺家人入奏。獨何心耶。豈伊自負曾經讀書。而轉以此事為天壤間可有之事耶。開泰著嚴行申飭。至摺內所有守備彭朝貴、身列職官。為營伍之長。乃目睹大逆之語。猶信以為奏過本章。居然彼此傳看。雖平民下愚。亦不應出此。似此劣弁。即應革職嚴究。何以尚爾姑容。看來此種逆詞。輾轉鈔錄。其中必有兇惡渠魁。利於處處發覺。轉得逞其狂吠之私。然國法所關。豈得謂一一根究。惟恐株連者多。遂不徹底查拏。使逆黨稍有漏綱耶。已降旨附近各督撫、令其實力蹤跡。盡法痛懲。著並傳諭開泰、務須密訪嚴搜。一有端緒。即速驛遞奏聞。倘再不知奮激。或與尋常承緝之案。同一辦理。不過日久歸之子虛。則自取罪戾。將不可逭。慎之慎之。
○戶部議覆、直隸總督方觀承奏稱、前奉諭旨。奉天支剩黑豆。運交通倉。豐收、再行購買。隨船搭運。歲以為常。所有運豆船。多用天津商艘。請編字號。以三十船為一起。給票按起發運。水腳諸費。無論海道內河。均在直省司庫撥給。即令奉天運員。徑至通倉交卸。均應如所請。從之。
○貴州巡撫開泰遵旨覆奏、前據威寧州面稟。廠員龔憲臣、將越界開爐之羅奇熊、責處十板。旋即身死。伊族羅應先等、藉端拴辱廠員。肆行不法一案。當飭該州嚴拏刁棍。並查廠員、是否決罰如法。有無別情外。並令該府司道究辦。嗣據稟稱、羅奇熊當日、聞廠員查勘。由陡坡山路。奔馳而來。年老力衰。被責後、氣逆殞命。臣復親行研訊。實無別項情弊。現將首從各犯。分別定擬另奏。得旨。此事究屬不明。今於匿名一案。看汝如何根究。盡心以贖前愆耳。勉之。
○予故總管內務府大臣丁皂保、辦喪銀一千兩。命散秩大臣一員。帶領侍衛。往奠茶酒。下部議奏恤典。
○是日。駐蹕湯泉行宮。翌日如之。
○丙辰。世宗憲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諭軍機大臣等、方觀承奏到查訊各犯一摺。已經閱看。無可批示。看來古北口外一帶。所有傳寫稿底。皆由關永寧、自棗強縣吳茂處攜至。實為此案一大關鍵。棗強與保定、相距不遠。該縣既有應行根究之犯。該督或竟可取道赴保。就近查辦。較為妥便。抑或口外此時、尚有應行留駐查辦之處。著方觀承酌量定奪。至案內輾轉傳看各犯。雖其中情罪。自有輕重。但事干不法。且供證未明。難為定案。將來分別首從株連。或施恩量加減宥。朕自親加裁定。現在一切人犯。均應加意看守。未便遽行釋放。該督一併酌量。或就便暫交提督衙門、及同知衙門、量為分別拘禁。將此即行傳諭知之。
○禮部議覆。御史章有大奏稱、前奉諭旨。因浙東歉收。令生俊捐收本色。江南省亦准赴浙輸捐。伏思明年二月。即屆場期。請此次在浙報捐者。准以實收應南北鄉試。應如所請。江浙兩省。在浙報捐生俊。應本省鄉試者。將實取呈該學政查驗。應順天鄉試者。呈國子監查驗。均准一體入場。再、江西亦與浙江鄰近。並請令生俊一體在浙報捐。亦應如所請。得旨。依議速行。
○丁巳。上詣安佑宮行禮。
○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總督碩色摺奏、古州鎮總兵宋愛、接據提塘吳士周呈稟、赴滇過普客人。鈔錄訕謗之詞。竟系假託廷臣奏章。捏造朱批。種種狂悖。當即傳諭直隸、河南、山東、山西、湖廣、貴州、等省各該督撫。令其密行訪緝嚴拏。今據開泰摺奏、吳士周供出往滇賣黃連之四川客人譚永福、所鈔等語。逆詞既系川省客人鈔出。恐此案黨羽。在該省潛蹤傳播者尚多。不可不嚴行根究。著傳諭策楞、令其遴委幹員。實力搜緝。一有蹤跡。即行嚴密查拏。具摺速奏。看來此案。必有悖逆渠魁。暗中散布。希冀處處發覺。得以逞其狂吠之私。但國法攸關。不得謂一一株運。惟恐轉墮其術。遂不徹底根究。致逆徒稍有漏網也。策楞尚非好名姑息之流。毋庸多諭。
○戊午。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軍機大臣等、議覆山海關監督高誠奏稱、前經奉天將軍阿蘭泰奏准、自法庫門起、至明永塘、十邊地方。照威遠堡等六邊之例。一應商販出入。俱由該地方給發印票。邊關官兵。驗票放行。但清河門、九官台、各地方。產雜糧菸葉羊皮瓜子等貨。蒙古客商貿易。隨到隨行。進口車輛。盈千累萬。必一一驗票放行。行旅壅滯。內地商販。亦必畏難不前。請照舊例。免其驗票。查慎重邊防。全在該管弁兵。留心稽察。如稽察不嚴。即驗票放行。難保一無偷漏。徒使兵役借端滋擾。應如所請。十邊地方。凡商販蒙古人等。載貨出入。無庸驗票。仍令該將軍實力督察巡防。從之。
○己未。諭、朕今歲南巡浙江。見蕭山、會稽、一帶河道。甚為淺窄。後聞夏旱之時。河流淤涸。舟楫難行。又別無旱路可通。以致米價頓昂。較他處更甚。朕思疏浚河道。本以便民。若乘此時以工代賑。開通深廣。足垂永久之利。該督撫即行相度估計。奏聞辦理。此就朕所經臨親見者為之籌畫。外此或有當疏浚興工之處。該督撫次第酌量修舉。俾貧民得資餬口。亦屬荒政應行之一事。
○賑河南商邱、永城、鹿邑、虞城、夏邑、陽武、封邱、祥符、延津、滑縣、河內、武陟、原武、中牟等十四縣。河漲被淹成災貧民。
○陝西興漢鎮總兵杜愷、以病解任。調福建金門鎮總兵張接天、為興漢鎮總兵。以湖廣洞庭協水師副將馮匯、為金門鎮總兵。
○庚申。遣官祭歷代帝王廟。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諭、據云南總督碩色摺奏、滇省傳播偽撰孫嘉淦奏本逆犯。因交各省緝拏。茲據山東按察使和其衷摺奏、本年四月間。訪聞省中傳鈔偽造孫嘉淦本稿一紙。肆行誣謗。隨加根究來歷。得自江南水利廢員。當即稟明該撫准泰、請一面奏聞。一面咨明江南督撫。嚴加查緝。乃准泰以無庸深求。亦不必具奏。將原稟勾抹發還。改為拾自途中。擬杖完結。近奉旨緝拏滇省傳播偽造孫嘉淦奏本逆犯。准泰並不將鈔寄原底發看。且諭令不必牽涉前案等語。是此案、四月間在山東發覺。即應根究。且無論廢員。即現任之員。苟犯不道誹謗之罪。亦應嚴拏治罪而已。准泰身任巡撫。平日一味取巧因循。已不能稱職。及見此誣謗悖逆之詞。竟至忍心隱匿。實出朕意料之外。及至蔓延滇省。奉旨查拏逆犯。尚諭該按察使。不必牽涉前案。明系因從前逆犯房鋐一案。曾經梅珏成參奏。今此案與房鋐之誣謗。如出一轍。恐由伊根究得實。又招庸愚無識者之訾議。則是惟知自顧己私。遂置君臣之義於不問。且此等夢囈譸張之詞。即朕寬大。不令深究。獨不思為風俗人心之大害乎。封疆大吏。居心若此。國法實不可容。已著侍郎兆惠、馳驛前往。將准泰革職拏問。所有摺內情節。逐一徹底確查。山東巡撫員缺。著鄂容安調補。速行赴任。鄂容安未到之前。著兆惠暫行署理。鄂容安接印後。兆惠即將准泰押解來京。
○又諭、河南巡撫鄂容安、已調任山東。所遺員缺。著舒輅調補。陳宏謀現在來京陛見。河南路所必經。舒輅未到之先。河南巡撫事務。即著陳宏謀就便暫行署理。俟舒輅到豫。再行來京。江西巡撫員缺。著鄂昌調補。舒輅俟鄂昌到任後。再行前赴河南。甘肅巡撫員缺。著楊應琚補授。
○又諭、河南陽武漫口。尚未合龍。現在加工堵築。巡撫鄂容安、已調任山東。顧琮一人。力難勝任。南河秋汛已過。大學士高斌、現請來京。著速行前赴河南。相度堵築。俟工竣、再行來京陛見。
○又諭軍機大臣等、據山東按察使和其衷奏摺。本年四月二十日。沂州府蘭山縣鋪戶章邱縣民人李仆、至濟南府、帶有訛傳工部尚書孫嘉淦奏稿一紙。被省中人鈔寫傳播。見其言詞甚屬狂悖。輾轉根究。雲借自原在江南水利效力州同官貴震、仍交帶回。官貴震、現居江南江寧府上元縣花牌樓地方等語。著傳諭該督尹繼善、即速將官貴震密拏。就近嚴加究訊。徹底查辦。務得確實來歷。毋稍有洩漏。致聞風漏網。若根究至現任之員。即當拏問。如存隱匿草率了結之見。必於該督是問。尹繼善之果能遵朕訓諭。改向來好名之習與否。將於是案觀之。
○又諭、據顧琮奏、豫省陽武漫口。現在水深二丈。十六堡大壩。水深四丈。雖稱刻期趲辦。但黃河水性湍急。深至四丈。豈易即望合龍。鄂容安已調任山東。在工惟顧琮一人。力難勝任。總河大學士高斌、著速行前赴陽武工次。相度堵築。朕披覽原圖。似應於十六堡大壩之東。另開引河。以分水勢。但未悉確實情形若何。高斌深諳水性。其可否開挖引河之處。親行詳悉。必有成算。著一面辦理一面奏聞。亦不必因有此旨、故為遷就。其朱筆畫出原圖。一併發交閱看。
○又諭、前因浙省需米孔殷。曾經傳諭尹繼善、王師、遇有鄰省赴浙米船。毋任地方官取便多買。並令催趲前進。今據江蘇布政使郭一裕奏報、江省雖間有水旱不齊之處。不過一隅偏災。其餘各屬。早稻晚禾。可稱豐稔。目下米價。每石自一兩八錢。至二兩不等。是該省情形。較之兩浙大為懸殊。封疆大吏。雖守土攸分。自朕視之。均屬一體。該督撫自應仰體朕心。不得稍存此疆彼界之見。其間凡有可為浙省協力助理者。亟宜留心籌畫。所有赴浙米船。自應遵照前旨。作速催趲前進。至地方米價平減之時。屬員取便多買。勢所必至。尤應加意撙節。使鄰封藉以接濟。現在江省本地既獲豐收。又與江、廣、產米之鄉。相去甚近。自可轉輸接濟。民間米糧。想不因此有增長之患也。著再傳諭該督撫知之。
○辛酉。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還宮。
○諭軍機大臣等、滇省傳播偽撰孫嘉淦奏稿逆犯。前經傳諭直隸等省督撫。密行嚴拏。該督撫等奉到諭旨。有將現在查辦情形奏聞者。亦有尚未具奏者。此案將來辦理。自當分別輕重。所有首先誣捏撰寫。分散傳播之犯。自屬首惡渠魁。其輾轉傳鈔。雖均非我國家生養編氓之所應有。然其中情罪亦異。如見此技癢。鈔錄傳寫。流播人口。藉以煽惑眾心。或為之注釋。及仿效詞句。私自記載者。均當從重辦理。至得之傳播。實系愚懵無知。一時私鈔。未經轉示他人者。又屬有間。該督撫等辦理此案。當量其情罪。知所區別。恐各督撫各出意見。輕重反不合宜。是用先為明白宣示辦理梗概。至此等醉生夢死。不知天高地厚。一以幸災樂禍為心。實乃害稼之蟊賊。其貽害於風俗人心者甚鉅。不可不亟為翦除。倘該督撫等、姑息養奸。惟恐株累多人。思欲苟且了事、不實心查辦。則有準泰之前車在。將此通行傳諭知之。
○又諭、湖北巡撫恆文奏到、查拏偽造孫嘉淦奏稿逆犯。已將滇省咨查之陳俊臣等、拏獲到案。並飛咨江西撫臣舒輅、密拏江錦章等語。此等悖逆誣謗之詞。肆行傳播。實為風俗人心之大害。既經犯出。不可不痛絕根株。該撫查辦此案。迅速嚴密。深屬可嘉。至案內搜出逆書之金汝政一犯。其罪又不僅在傳鈔偽奏。蓋此案捏造首犯。固為罪魁。其輾轉傳鈔。罔識天高地厚。已非我國家豢養黎民之所應有。但其罪較之造謀誣謗首犯。自屬有間。若藉此煽惑愚民。別有情節。又當從重辦理。至金汝政鈔藏妖妄逆書。顯系幸災樂禍。不逞兇徒。更當以謀逆首惡入罪。而不宜入於傳鈔偽奏、為從之犯而論也。將此傳諭恆文知之。
○又諭、據湖北巡撫恆文摺奏、查拏滇省傳鈔偽撰孫嘉淦奏稿逆犯。逐一根究。雲系江西天一堂鋪內江錦章所寄。已用日行六百里公文。咨江西撫臣舒輅、密拏江錦章到案。究出捏造首惡等語。恆文辦理此案。迅速嚴密。甚屬留心。其移咨舒輅、自早已接到。著速行傳諭舒輅、看其如何辦理。倘謂不由江西發覺。置之膜外。或因已調任豫撫。稍存諉卸之見。則有準泰之炯鑒在。其自審度之。
○江蘇巡撫王師故。以戶部侍郎江蘇學政莊有恭、為江蘇巡撫。調浙江學政通政使雷鋐、提督江蘇學政。以吏部侍郎彭啟豐、提督浙江學政。
○壬戌。上幸瀛台。
○諭、本年六月廿五日御殿。因行禮之大臣官員等。朝服遇雨沾濕。加恩賞給正俸之半。今據通政使傅森參奏、該衙門參議福登額。雙鼎、楊如松、但經投遞職名。並未到班行禮。輒行冒領恩賞。殊屬無恥。視朝大典。因遇雨而託故不到。已非敬爾在公之義。至領賞造冊之時。即應據實扣除。乃復靦顏冒領。毫不知愧。身列班聯者。豈宜出此。通政使既已查出。恐其餘冒領者。未必止此三人。著都察院、會同禮部、鴻臚寺、按冊通行查核領賞人員內。有但交職名。實未到班行禮而領賞者。即行指名具奏。
○又諭軍機大臣等、江蘇巡撫員缺。已降旨令莊有恭補授。江蘇為封疆最繁之缺。莊有恭由朕特達之知。迭加超擢。又因伊兩任該省學政。士習民風。諒所諳曉。是以特行委任。伊當倍加感奮。實心實力。以副任使之意。下江俗尚浮華。其人文而少實。此朕南巡時、得之親見者。莊有恭到任後。宜悉心振刷挽回。毋令趨於澆薄。至積欠一項。王師尚肯任事。所辦已有端緒。莊有恭應力為擔荷。接辦妥協。不得稍涉因循。瞻顧紳士。蹈沽名邀譽之陋習。朕於該撫有厚望焉。
○又諭、原任江蘇巡撫王師、著加恩給與伊祖父母、父母、封典。
○戶部遵旨議覆、四川總督策楞奏稱、滇黔辦運銅鉛。川江水急灘險。大船轉運不靈。向用夾<舟秋>禿尾中船。恐滿載太重。每船約載七八萬斤。以八分為度。若改用小船。所載不及此數。而船多雇覓維艱。必致違限。不如照舊為便。應如所議。仍用夾<舟秋>禿尾中船。運員不得減少船隻。額外裝載。並私帶貨物。經過地方。有司實力稽查。從之。
○又覆、西安布政使張若震奏稱、陝省商販鮮通。米糧從無外至。乃小民不知務本貴粟。將膏腴地畝。廣種菸草。以圖微利。廢農業。請嗣後除城堡內閒曠之地。及城外奇零菜圃。仍聽種煙外。其四鄉平原沃壤。宜五穀者。如有種煙一畝至三畝以上。分別輕重治罪。有司失於稽察。每案罰俸一年。查雍正五年。世宗憲皇帝諭旨。惟飭有司勤加勸諭。而不遽繩之以法者。誠以愚民僅顧目前。不知久遠。欲驟挽圖利之習。必滋紛擾。況地方遼闊。查勘難周。不肖鄉保。借端需索。所奏立法治罪議處。實於公事無益。無庸議。從之。
○兵部議覆、湖廣總督阿里袞奏稱、湖南洞庭一協。以水師營分。兼應陸路差務。戰少守多。請於通省營伍中。戰糧數多者。照戰三守七之例撥換。業咨商提臣、於步戰較多之常德、漢陽、荊州、岳州、水師四營內。共裁步兵五十六名。改撥洞庭協。應如所請。將洞庭守兵五十六名。改為步兵。於常德等四營。各裁步兵十四名。改為守兵。所余之餉。撥給洞庭協改步之餉。從之。
○癸亥。上幸瀛台。
○諭、八旗米局。原因鋪戶乘賤收買。居奇擡價。有妨民食起見。但現設二十四局。不能盡得妥協之人。經理其事。以致辦理多有未善。或任聽奸民赴局私買。囤積漁利。轉滋弊竇。應將現在米局。酌量裁併。或八旗共立八局。分為左右二翼。特派大臣總理。其在局辦事人員。亦俱慎為遴選。所有一切收支數目。俱由該處自行銷算。於年終奏明。交部查核。責成既專。自可隨時調劑。以平市價。於京師民食。似為有益。其應如何裁併之處。著八旗大臣詳議具奏。尋議奏、京師地廣民繁。官局米需多貯。一局地窄。收貯無幾。且糴米人眾擁擠。恐奸商混雜私販。從前辦理不善。原因每局分隸一旗。經管多員。責成未專所致。今分為左右二翼。特派大臣總理其舊設之局仍存。惟按該局坐落地方。需米多少。不必拘定原額。其八旗總理大臣。請旨簡用。一切糶糴平價。及歲底銷算。令其酌辦。至管理人員。亦候旨簡派。令專司米局。不必更兼旗務。三年期滿。分別議敘處分。現存米石。舊管大臣出糶將原價一併交代。從之。
○又諭、前因浙省辦理賑務需米孔殷。曾經降旨。令本省捐輸生後。及附近之江南。江西、赴浙報捐者。俱交納本色。以資賑恤之用。第念該省現在歉收。生俊因上捐一時爭先購買。恐米價益致昂貴。於災地轉屬無益。應量為通融調劑。所有浙江士子。在本省援例者准其照在部報捐之數。收納本色。其江南、江西、赴捐生俊。有情願交納本色者。照該督撫現在議減之數報捐。但應於各該本省。自行備谷運往。不得就浙省購買。其願捐折色者。亦照戶部定數交納。該部遵諭速行。
○又諭軍機大臣等、覽山西巡撫阿思哈、所進王肇基書一本。顛狂悖謬。竟是瘋人所為。與滇省偽造奏稿一案。並無關涉。但此等匪徒。無知妄作。毀謗聖賢。編捏時事。病廢之時。尚復如此行為。其平昔之不安本分。作奸犯科。已可概見。豈可復容於化日光天之下。著傳諭該撫阿思哈、將該犯立斃杖下。俾愚眾知所炯戒。其母妻現在晉省。亦著該撫嚴加訊問。是否知情。如果不知情。飭令押解直隸原籍。交地方官安插。至滇省偽造奏稿逆犯。該撫應仍遵照前旨。速行密飭嚴查。不得稍有疎縱。
○戶部兵部議覆、漕運總督瑚寶條奏、一、江省起運白糧船。向例五年調換。查漕船抽選運白時。雖止經二三運。迨加運白五年。已至七八運。丁即殷實。而船不盡堅固。請照漕船三年抽調例。定以運白三年。即行另選。應如所請。於通省漕幫內。挑選丁殷船固。及未經運過白糧者。三年抽換兌運。一、領運千總。幫缺繁簡有分。升用自應區別。請嗣後將繁缺千總。推用二人後。再將簡缺應升者。推用一人。查銓選若區缺分繁簡。則將來衛守備缺。多歸繁缺千總升用。而簡缺千總。益致升用無幾。應毋庸議。一、隨幫武舉。於掣定幫次後。如有捏病回籍調理者。病痊後、仍令守候原缺。不得改掣別幫。查隨幫捏病之弊。皆緣向無坐補原缺例。致開趨避之端。應如所請。毋許另掣幫分。從之。
○以兵部右侍郎汪由敦、為戶部右侍郎。詹事府詹事裘曰修、為兵部右侍郎。
○以陝西按察使吳士端、為甘肅布政使。河東鹽運使武忱、為陝西按察使。
○豁免甘肅平涼、涇州、安化、西寧、肅州、五州縣。乾隆十五年。被雹被旱成災地畝。額徵地丁銀四百八十兩有奇。起存糧九百七十石有奇。草五千七百束有奇。
○是月。兩江總督尹繼善奏報、江南下江之銅山、邳州、宿遷、睢寧、豐縣、沛縣、蕭縣、碭山、八州縣。徐州一衛。或因雨水過多。或因湖河盛漲。田禾被淹。其上元、江寧、六合、江浦、高淳、溧水、金壇、溧陽、宜興、荊溪、等十縣。及上江之績溪、歙縣、宣城、南陵、涇縣、寧國、旌德、太平、貴池、青陽、銅陵、壽州、廣德、建平、當塗、合肥、和州、十七州縣。並宣州、新安、建陽、鳳陽、四衛。俱被旱災。宿州、靈璧、虹縣、並宿州一衛。又被水災。第傷於澇者。惟極窪積水之區。而高阜並無妨礙。傷於旱者。惟依山傍麓、無水可戽之田。而平原禾稼。均系暢茂。其餘各屬。雨暘適均。一律豐稔。現賑恤事宜。按被災輕重。飭屬實力辦理。得旨。是。其有成災者。善為撫恤。毋致失所。
○湖廣總督阿里袞奏、據鄖陽副將詳稱、該協原領生息本銀二千兩。歲獲息銀三百五十兩。每年賞兵需四百餘兩。其不敷者。於道庫領余息添補。鄖陽離省頗遠。與其赴道請領。不若酌撥余息。添作本銀營運。俾兵隨時濟用。查舊例各營余息。存貯司庫。不准復行作本生息。然聽其不敷賞給。赴道請領。恐不能隨時濟用。並有未領本銀之各營。赴道請領者。今議得未經領本之蘄州、安陸、道士洑、荊水師、四營。安陸附近德安。荊水師與荊城守營同城。該二營即於德安、荊城守營、余息內支領。其蘄州、道士洑、二營。俱黃州協所屬。即於該協支領。均不必遠赴道庫。但黃州協余息。添撥二營。恐致不敷。應再撥本銀一千兩。鄖陽協亦添撥本銀六百兩。即於督撫二標。谷城一鎮。余息稍充處撥出。得旨。如所議行。
○湖南巡撫楊錫紱奏報、本省七月中旬。連日大雨水漲。長沙府屬之茶陵州。衡州府屬之酃縣、郴州屬之永興、興寧、二縣。及該州之西鳳、永豐、二鄉。間有塌房損禾之處。被災尚非深重。業經動支公項。賑恤得所。得旨。覽。其應行撫恤者。妥協為之。
○陝甘總督黃廷桂議奏、陝省生息銀兩。如督撫二標、固提所屬、及興漢各營現俱交商領運。以一分五厘取息。惟延綏鎮、本息銀二萬二千一百餘兩。該鎮地處極邊。商賈罕至。承領乏人。又不便令營中自行開當。致啟官兵私借。及以賤質貴等弊。查西安省會。商賈駢集。請將延綏本息銀。撥給西安屬之咸寧、長安、咸陽、富平、涇陽、三原、等縣。募商領運。以一分二厘取息。按季解司。以備兵丁賞需。得旨。如所議行。
○調任陝西巡撫陳宏謀奏、陝省水利。如富平縣之大水峪古渠。鄂縣之呂公渠。郿縣之斜峪關渠。寶雞縣之利民渠。蒲城縣之漫泉渠。興安州之萬工壋。現皆諭民興修。疏浚淤塞。並酌定民間分水日期。以杜訟端。期於利垂經久。得旨。此皆利民之事。最宜行之。然要於不擾民而得實惠。則善矣。
○四川總督策楞奏、前接部咨。凡川、滇、陝、甘、等省。前往西藏貿易商賈概停。如有由打箭爐出口者。官給印照。准其前往。查各省民人。在打箭爐以外貿易者。不止西藏一帶。如類烏齊、察木多、乍丫、及里塘、巴塘、明正土司所屬地方、在在都有。現赴西藏貿易者。業由布政使給照。都統等查明造冊。其藏外各處。仍易混冒。亦請飭文武台員。會同土司。概造姓名年貌清冊。齎送駐藏大臣備案。並給印照。於進口時驗放。如無照者。即跟究何地私越。將失察官參處。報聞。
○貴州巡撫開泰奏、黔省舊例。馬販赴川、黔、夥伴不得過十人。官給印照。買齊後、該地方官鈐印。方許趕回。第日久廢弛。若不量為分別。難免滋擾。今議得都勻、黎平、南籠、三府。長寨、郎岱、八寨、台拱、松桃、古州、歸化、丹江、都江、清江、水城、十一廳。定番、獨山、永豐、三州。荔波。永從。二縣。及都勻屬之都勻縣。黎平屬之開泰縣。均苗疆要區。禁止馬販。其餘各屬。仍准赴買。豫報該地方官。責成鄉保。於場集購買。不得私入苗寨。買足、即呈明回籍。違者重懲。得旨。知道了。此恐為有名無實之舉。
○又奏、各省軍流等犯。發遣貴州者。前經部議。俱解巡撫衙門。就地方情形。派撥安插。原為慎重苗疆起見。今查各屬中。竟有轉發土司者。伏思此等人犯。狡悍者多。守分者少。即安插內地。尚須時加約束。若令與苗夷雜處。難免教誘為匪。現飭各屬。嗣有軍流等犯。概不得轉發土司。得旨。此見是。
卷之三百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