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三百七十七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十一月。乙卯。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還宮。
○諭、從前西藏之頗羅鼐。甚為實心恭順。且料理藏中事務。一切甚為安帖。皇考世宗憲皇帝屢次加恩。由台吉封為貝勒。伊實感激我朝恩厚。彌益恪誠。朕即位以後。旋即封為郡王。後因頗羅鼐年力就衰。朕念及將來。詢伊二子之中、孰堪為嗣。據伊奏稱、長子人軟弱。又已出家。次子珠爾默特那木扎勒、人尚強幹。能勝彈壓。因是令其承襲。迨伊奏事一二次以後。朕於其詞意之間。即知其非伊父居心可比。日後必生事端。諭駐藏大臣留心體察。嗣伊摺奏、請徹駐藏官兵。朕以兵數原屬無多。若不准其所請。轉啟疑忌之心。是以即依所請行。著紀山前往駐劄。詎紀山與之設誓和好。即奏事常與同列銜名。朕深責其非體。是紀山不但不能懾服其心。更已墮其術中矣。傅清前經駐藏。為伊等所敬服。遂令前往更換。且慮其勢孤。益以拉布敦、協同駐藏。乃珠爾默特那木扎勒心益狡悖。將伊長兄車布登圖害。翻以伊兄叛逆誣奏。又伊與達賴喇嘛、素有仇釁。既戕其兄。遂欲計害藏中不順伊之班第達等。其勢將延及達賴喇嘛。獨居其地。雄長一方。近遂將塘汛文書禁絕不通。悖逆情形。漸益昭著。傅清、拉布敦、稔知其奸。摺請便宜從事。以絕後患。於今年十月初八日奏到。朕以僅二大臣孤懸絕域。未可輕舉。即使便宜辦事。亦於國體有關。且非萬全之道。批令俟班第更換拉布敦到藏日。會同達賴喇嘛、及藏中大噶隆等、明正其罪。以申國法。庶協天朝體制。乃傅清等、未及接到諭旨。即於十月十三日、傳珠爾默特那木札勒到通司岡。加以誅戮。而傅清、拉布敦、旋為伊屬下卓呢羅卜藏札什所害。總督策楞奏到。朕深為憫惻。不覺涕零。因思傅清、拉布敦、若靜候諭旨遵行。或不至是。但珠爾默特那木札勒反形已露。倘不先加誅戮。傅清等亦必遭其荼毒。則傅清、拉布敦之先幾籌畫。殲厥渠魁。實屬可嘉。非如霍光之誘致樓蘭而斬之也。夫臨陣捐軀。雖奮不顧身。然尚迫以勢所不得不然。如傅清、拉布敦、揆幾審勢。決計定謀。其心較苦。而其功為尤大。以如此實心為國之大臣。不保其令終。安得不倍加軫悼耶。傅清、拉布敦、著加恩追贈為一等伯。著入賢良祠、昭忠祠、春秋致祭。傅清併入伊家祠從祀。伊等子孫。給與一等子爵。世襲罔替。以示朕褒忠錄庸之至意。並將伊二人為國捐軀之大節。明白宣示。使天下共知其不得已之苦心。否則好事喜功者。藉此二人為口實。而事外無知之人。又有議其擅開邊釁、而仍邀國家如此厚恩者。朕豈肯令是非倒置若此哉。現據達賴喇嘛奏請、立班第達為郡王。亦以藏眾不可一日無人統率。為此權宜之計。若如所請。則數年之後。未能保其不滋事釁。朕意欲仿眾建而分其勢之意。另為籌畫措置。雖現在已著策楞等領兵搜討逆黨。將來藏地仍留駐官兵。塘汛文書往來。關係緊要。並噶隆事務。俱應歸駐藏大臣管理。呼應方靈。其打箭爐地方。亦應添駐兵丁。以壯聲援。一應善後事宜。應如何辦理之處。著議政大臣、履親王、莊親王、恂郡王、及滿漢大學士、尚書、會同軍機大臣、定議具奏。前往更換駐藏侍郎那木扎勒、亦著入議。夫開邊黷武。朕所不為。而祖宗所有疆宇。不敢少虧尺寸。此番辦理。實事勢轉關一大機會。不得不詳審籌畫。動出萬全。以為邊圉久遠之計。將此並諭中外知之。
○又諭、朕前因綠旗營伍廢弛。兵力軟弱。皆由將弁不能約束訓練所致。是以分用滿員。以資鈐轄。邇來因簡用過多。業將游擊以下之缺。量加酌減。今觀侍衛、協領、參領等人員內、才具稍優者。皆已陸續外用副、參、等缺。仍屬過多。旗員漸少出色之人。而綠旗員缺。亦未免稍偏。朕因材器使。內外原屬一體。但隨時委用。輕重務在合宜。自應量為調劑。且向來滿員內任者。即藍翎侍衛。亦皆以為榮。初無欣羨外任之意。若樂於外任可以偷安。且多得俸薪。則所見卑鄙已甚。滿洲醇樸之風。當不出此。總之操縱在朕。向之多用。綠旗不可嘆向隅。今之簡用。滿洲不可嘆阻途。所有分缺簡用之處。該部另行具奏。
○又諭、現在總管內務府大臣乏人。著倭赫在總管內務府大臣上額外行走。仍著兼管圓明園事務。
○諭軍機大臣等、前因藏地如有應行進兵之處。令冶大雄先回雲南。將該省所有路徑。應作何籌辦。並會商四川總督策楞等、先事豫備。今駐藏都統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已於十月十三日、將珠爾默特那木扎勒傳至通司岡。即行正法。雖逆黨肆行兇悖。竟將駐藏大臣戕害。而渠魁已經授首。藏地寧輯。所有搜剿逆黨、及善後事宜。已令策楞、岳鍾琪、統兵進藏。妥協料理。滇省現在並無需用籌備徵調之事。著諭冶大雄、令其照常鎮靜。毋得聞信稍有張皇。致駭眾人觀聽。並諭該督碩色知之。
○又諭、寄信眾佛保、青海地通西藏。且有赴準噶爾之路。逆賊卓呢羅卜藏札什被迫、逃往準噶爾。皆未可定。所關最要。是以派伊前往彼處辦事。即令伊遵朕前旨。速行起程前往。到彼妥為留心。凡通準噶爾之路。應行防範之處。必須嚴加防範。巡查卡座。青海番子等、妥為約束。仍須不時探訊藏務。不可稍有懈怠。朕現雖派副都統舒明前赴西寧換伊。藏內正當有事。歸化城亦無甚事件。眾佛保系經練之人。舒明到彼。凡事會伊商辦。俟事竣、候旨再回歸化城。
○命侍郎兆惠赴藏。偕四川總督策楞等、辦理善後事宜。
○江西南昌鎮總兵楊大立。因病解任。以湖北施南協副將王守乾為南昌鎮總兵。
○緩徵湖北漢川、黃岡、應山等三縣、及武昌左衛、本年水災地畝額賦有差。
○丙辰。上以和婉和碩公主受納徵禮。御保和殿筵宴。
○諭曰、侍郎兆惠、現有出差辦理事件。舒赫德仍著在軍機處行走。
○又諭曰、侍郎兆惠、著馳驛速回。凡應辦事件。俱交努三辦理。
○又諭曰、傅清加恩賞給之職。著伊長子明仁承襲。拉布敦賞給之職。著伊子根敦承襲。俱著賞翎。傅清之次子明義、亦著賞翎。
○又諭曰、傅清、拉布敦、之家。加恩各賞銀一萬兩。聞拉布敦住房狹小。著總管內務府大臣、於入官房屋內酌量一所、賞其妻子居住。拉布敦之子。尚未長成。伊家並無照應教訓之人。著大學士公傅恆、照應教訓。令其讀書。
○諭軍機大臣等、西藏經此番舉動。正措置轉關一大機會。若辦理得當。則可保永遠寧謐。如其稍有滲漏。則數十年後、又滋事端。朕前傳諭班第、以西藏事必當眾建而分其勢。目今乘此兵威。易於辦理。惟在相度機勢。計慮久遠。方為萬全。傅清等雖曾許班第達為藏王。然伊等辦理珠爾默特那木扎勒之初。不知班第達曾經與聞否。設先豫聞。必先有成約。如伊果能統所屬人眾、救護策應。則卓呢羅卜藏扎什未必猖獗至此。乃伊不行救護。而先奔至達賴喇嘛處。其意以傅清等能誅珠爾默特那木扎勒。固為伊除一大患。更可必得藏王。為利甚大。即使不成。而彼悠然事外。毫無痕跡。是賣天朝大臣、而坐收鷸蚌之利。其居心狡獪為何如者。伊若一為藏王。即使恭順如頗羅鼐。而其子孫亦不可保。此其可慮。豈在珠爾默特那木扎勒下哉。策楞等至藏。細加體訪。如其人實無他能。聽受約束。即量予爵秩。伊向來本分所有。不必有所增。亦不必有所減。使仍其舊足矣。伊並非有功。何得遽封郡王。當時頗羅鼐、亦由公爵以漸而加。郡王非其本爵也。此處著策楞、岳鍾琪、著實留心。若因我二大臣已許彼為王。而今不封伊。因致觖望。即聲其不救護駐藏大臣之罪。相機加之顯戮。此在策楞等相度事宜。從長熟計。總宜虛公。不設成見。不可草率辦理。看來經理善後諸事。非班第所能勝。那木扎勒亦不甚踴躍。若策楞等辦有章程。則伊等尚能守而不失耳。至珠爾默特那木札勒之子。必不可留。其所有貲產。歲入必極豐厚。應入官為駐藏大臣公用。足供駐兵千人而有餘。至此番統兵進藏。固為搜擒逆黨。如能就擒。重治其罪。誠足洩忿。若令遠遁準噶爾。則斷不可懸師深入窮追。但噶隆事務。於事權極有關係。必須駐藏大臣管理。呼應方靈。即如珠爾默特那木札勒一言而塘汛斷絕。班第達一言而塘汛復通。信息往來。惟藏王之言是聽。而駐藏大臣毫無把握。如此即駐兵萬人。何濟於事。策楞、岳鍾琪、到彼。目擊情形。務須將此事徹底熟籌。得其肯綮。令自我出。方為扼要。將來不但西藏應留兵駐守。即打箭爐為西藏咽喉。亦應添駐重兵。以方今時勢言之。國家全盛之力。豈以添兵多費為虞耶。現交議政王大臣會同軍機大臣等詳悉定議。可並備細傳諭策楞、岳鍾琪等知之。
○又諭、前經降旨方觀承、令於岳浚到時。即行傳諭、派修唐縣城工。岳浚身任巡撫。於屬員婪贓之案。漫無覺察。且辦理工程。一任承辦官恣意冒銷。伊亦應有分賠之項。祇令修城自效。原系分所應得。但念伊父岳鍾琪、現在領兵進藏。為國家宣力。勤勞可嘉。理應推恩格外。岳浚所有派修城工之處。該督著不必傳諭。
○調禮部尚書木和藺為都察院左都御史。以戶部侍郎伍齡安為禮部尚書。江蘇巡撫雅爾哈善為戶部侍郎。仍帶革職留任。浙江布政使王師為江蘇巡撫。
○丁巳。諭曰、策楞現在統兵進藏。四川總督印信。著伊帶往。以便調遣。陝甘總督印信。著尹繼善帶往成都。行川陝總督事。料理軍機錢糧、及一切事宜。其陝甘總督衙門事務。著照黃廷桂之例。令鄂昌護理。尋常事件。照例承辦。案件重大者。仍行關白尹繼善。
○又諭、今歲山西大同、朔平、所屬州縣內、有歉收之處。雖系六分以上。與緩徵之例不符。但該處俱屬邊郡。若新舊並徵。輸將未免拮据。著加恩將大同府屬之大同、懷仁、靈邱、廣靈、渾源、應州、山陰、天鎮、陽高、及朔平府屬之馬邑等州縣、應徵舊欠錢糧米豆。暫緩至明年麥熟後、徵收一半。其餘一半。至秋收後徵完。以紓民力。該部即遵諭行。
○又諭、工部侍郎那木扎勒、現在奉差駐藏。兵部侍郎雅爾圖、著兼理工部侍郎事務。
○又諭曰、下五旗大臣、軍前效力年久者、原有擡旗之例。原任左都御史拉布敦、除亂以靖地方。以國家之故。忘身效力。特加恩將拉布敦之子、及同在一旗之子弟。俱擡入正黃旗滿洲。以示朕酬功旌勛之至意。
○諭軍機大臣等、珠爾默特那木扎勒凶悖肆惡。恣行無忌。本因向來威權太盛。專制一方。致釀此患。乃朕加恩過重。有以縱之。不可不追悔從前之不早為裁抑。伊固凶暴性成。亦因天朝先事疑其跋扈。致伊益生疑畏。如鳥獸然。人有傷之之意。機心一動。彼必先奮決而起。在傅清等見事勢已迫。不可坐受荼毒。思欲先發制人。卓呢羅卜藏扎什之報復加害。出於所料之外。其見事不為不明。就義不為不勇。為國家去一大患。更為有功。然平心論之。卻非辦事正理。至若慮班第達日後憑藉威勢。復生事端。是又以疑珠爾默特那木扎勒之道待之矣。即今於策楞領兵入藏時。聲其不行救護大臣之罪。加以顯戮。於勢甚易。然不光明正大。與傅清、拉布敦、之誅珠爾默特那木扎勒等耳。番眾無知。見珠爾默特那木扎勒誘至加誅。並未明正其罪。今又借擒捕逆黨之名。圖害班第達。天朝舉事。如此譎詐。將人人疑畏。何以昭示大信。是以明降諭旨。令達賴喇嘛、班第達、知朕辦事之光明正大。以釋其疑而安其心。如班第達能遵朕諭旨。奉我約束。是乃實心恭順之人。仍可委辦噶隆事務。永遠承受恩典。如其敢行違抗。則師出更為有名。乃至當不易之理。然既有此旨。則我領兵安藏之大臣。益當諸事留心。或彼不服而阻進兵之路。或謬為恭順。引我兵入至其地。而後別有所圖。皆不可不慮及。至珠爾默特那木扎勒叛產。自應鈔沒。但伊吞併眾人財產。致擁厚貲。若概行入官。又似利其所有。番眾不無滋議。著策楞等逐一查明。凡伊強占所得。俱著給還本人。珠爾默特車布登、本非叛逆。乃為珠爾默特那木扎勒所誣陷。且私遣人殺害。而以病死捏奏。今既明知其受屈身死。已將伊子仍封以公爵。管理阿里克地方。令班第達傳朕諭旨。如卓呢羅卜藏扎什由彼處奔逃。令伊擒捕。其父所有家產。為珠爾默特那木扎勒所鈔占者。俱仍給還。珠爾默特那木扎勒自置財產。自應入官。供駐藏大臣之用。所部人眾。或應分設頭人管轄。統歸駐藏大臣節制。及駐劄官兵。安設塘汛。一切事宜。該督等會同駐藏大臣、悉心籌酌妥議具奏。再朕於十月初八日、在開封批發傅清等奏摺諭旨。曾否到藏。並九月十一日、傳諭珠爾默特那木扎勒之旨。俱於沿途驛遞、詳悉查明。查出時、將此二旨令班第達閱看。仍將伊言語情形奏聞。再有玉舒那哈暑番人一種。離藏甚近。或可安插在藏。為駐藏大臣爪牙。或令伊換班赴藏護衛。是否有益。亦著該督妥悉具奏。朕通盤籌酌。必當如此辦理。方為理直氣壯。得綏服遠人正理。番夷以詭詐反覆之心窺測天朝。惟待以不疑。則彼亦不必懷疑貳。王道蕩平。無過於此。是以不待議政王大臣等定議。即降旨傳諭達賴喇嘛、班第達。著將此旨並鈔寄策楞等閱看。
○又諭達賴喇嘛、辦理噶隆事公班第達、朕向因珠爾默特那木扎勒素不信奉達賴喇嘛。心懷讎隙。是以屢加訓飭。豈知因朕諭而彼愈心疑。駐藏大臣傅清等、亦因珠爾默特那木扎勒殘暴性成。狂虐日甚。終恐不利於達賴喇嘛。是以奮不顧身。亟翦凶逆。凡此皆以為達賴喇嘛也。今達賴喇嘛肘腋之間。除此隱患。佛地肅清。朕心深慰。及卓呢羅卜藏扎什戕害駐藏大臣。經達賴喇嘛傳諭。解散賊黨。安撫難民。地方得以寧謐。朕甚嘉之。所有加恩賞賜物件。已交駐藏侍郎那木扎勒齎送到藏。示朕優眷之懷。至珠爾默特那木扎勤。本不應承襲郡王。因念頗羅鼐一生恭順效力。是以施恩格外。令其襲爵。乃伊自管理藏事以後。肆虐逞威。驕縱日甚。又因朕許其徹回駐藏官兵。伊更自鳴得計。荼毒所部番眾。貪淫無忌。且誣奏伊兄車布登叛逆。派遣噶隆、領兵殺害伊兄。屠戮其子、及眾頭目等。又鈔占班第達家產。離其妻分駐後藏。而羈留其子、隨侍左右。復阻絕沿途塘汛。計欲盡害官兵。罪惡不可勝數。然朕靜而思之。此固由珠爾默特那木扎勒、賦性凶頑。亦因朕之加恩過厚。有以縱之。藏地之人雖怨彼。而以朕所封之王。不敢如何。朕實深為追悔。由今觀之。辦理噶隆之人。權勢不可使太專。是乃朕所加恩。永輯藏地億眾生靈之要道也。傅清等誅珠爾默特那木扎勒時。雖有令班第達管理藏地之語。實未奉朕諭旨。祇因藏地不可一日無人統率。亦欲其即統兵相助。是以從權委辦。使班第達果如所約。翦除逆黨。能使二大臣無事。藏地寧靜。則即如二大臣所言。亦未為不可。今伊既不能救護駐藏大臣。已不為無過。第念其勢孤力弱。僅保自全。尚屬人之常情。事在已往。姑置勿問。豈可自居其功。承受朕封王之異恩乎。著仍以公爵辦理達賴喇嘛噶隆事務。總督策楞等到藏之日。會同達賴喇嘛。於彼處頭人內、曉事安分、而番眾素所信服者。再採擇一人為噶隆。與班第達協同辦事。其所屬尋常細事。仍聽噶隆二人照舊承辦。至具摺奏事、及兵備驛遞等重務。則令欽差駐藏大臣、會同噶隆二人辦理。鈐用欽差大臣關防。永為定製。其駐防官兵。安設台站。及一切事宜。著總督策楞、提督岳鍾琪、侍郎兆惠、駐藏大臣那木扎勒、班第等、會同達賴喇嘛、及班第達等、悉心籌酌妥議具奏。再珠爾默特那木扎勒、從前曾經誣奏伊兄珠爾默特車布登謀叛。構釁稱兵。暗加圖害。而以病死捏奏。今事既明白。珠爾默特車布登、本無罪之人。抱屈被害。應為昭雪。著班第達查明伊子。傳朕諭旨、復給以公爵。令管轄阿里克地方番眾。黽勉效力。如卓呢羅卜藏札什由阿里克一帶奔逃。令伊盡力擒拏。伊父向來所有家產貲財。為珠爾默特那木扎勒所鈔占者。俱著查明給還。再本年十月初八日封發傅清、拉布敦、之諭旨。又九月十一日傳諭珠爾默特那木札勒之諭旨。或因珠爾默特那木扎勒之亂。驛站阻隔。尚未到藏。亦未可知。如己到藏。即著班第達開看辦理。如尚未到。著班第達於沿途驛遞查出。令其閱看。朕治天下臣民。功過分明。輕重各當。班第達果能實心恭順。進藏官兵。妥協接應。將來與新設噶隆、同心一意。事事秉公辦理。則為國家腹心之臣。可永享昇平之福。承受恩典。用是開誠布公。特頒諭旨。明白曉示。班第達奉到此旨。何以奉行處。即著速奏。並諭藏內番眾知之。
○戶部議准、綏遠城將軍富昌疏稱、朔平府趙家圈佃戶、承種地二十一頃五十九畝。助馬口莊頭、承種地二百四十五頃五十畝。秋麥雹傷。應徵銀糧。應分別蠲緩。從之。
○命禮部尚書伍齡安、仍兼鑲黃旗滿洲副都統。
○以安徽按察使和其衷為浙江布政使。山東濟東道範時綬為安徽按察使。
○戊午。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瀛台。
○諭軍機大臣等前經降旨。令班第達管理噶隆事務。再分立噶隆一人、協同辦理。原欲使彼此鈐制。則事權不至太專。乃安輯藏地之要著。策楞等到藏。或告知達賴喇嘛、令伊秉公舉出。或博採輿論。就彼處大族內、為番眾素所信服者、擇其曉事安分之人。俾任噶隆之事。斷不可出自班第達之意。使得樹其黨羽。將此傳諭該督等、令其留心。
○己未。兵部帶領曾經出兵之貴州台拱營俸滿千總董正倫引見。得旨。現今苗疆地方寧謐。非新辟時可比。千總三年俸滿。留部即以守備升用。未免過優。亦與別項升途有礙。或應發回本省。有缺即行題補。亦足以示鼓勵矣。其如何定例之處。爾部定議具奏。上次爾部帶領引見之千總內、亦有似此者一人。已降旨留部即以守備用。今即著照董正倫之例。俟定議具奏後、再行補用。尋議、嗣後此等千總俸滿時。該督、提、保送到部。考驗人材弓馬引見。五年俸滿者。請旨發往本省。交該督、與曾出兵之年滿千總。按其行走勞績。是否人地相宜。酌量題補。三年俸滿者。請旨以第一人第二人發回本省。酌量題補。第三人發往雲南。與雲南出兵之年滿千總。亦按其行走勞績。是否人地相宜。酌量題補。從之。
○又奏、水師河營因公溺故兵。如僅一二名。不必專案題請。照乾隆七年閩浙總督策楞奏准之例。動項恤賞。咨部存案。年終匯題請銷。從之。
○賞恤江南省中河豆班集搶築漫工失足溺斃之河營戰兵如例。
○庚申。諭曰、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梁詩正、工部尚書孫嘉淦、兵部侍郎汪由敦、在內廷行走。勤慎黽勉。四川總督策楞、閩浙總督喀爾吉善、簡任封疆。宣力多年。俱著加恩、照伊等現在品級、賞給伊子蔭生。除年尚幼小者、不必帶領引見外。余著該部帶領引見。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於圜丘、齋戒三日。
○辛酉。鴻臚寺奏、來歲南巡。所有沿途地方文武官員。於幾十里以內接送之處。請旨。得旨。著三十里以內接送。
○大學士張允隨、以年老解退鑲黃旗漢軍都統。調鑲黃旗蒙古都統公嵩椿為鑲黃旗漢軍都統。補原任鑲黃旗蒙古都統扎拉豐阿為原官。
○壬戌。上詣南郊齋宮齋宿。
○癸亥。冬至。祀天於圜丘。上親詣行禮。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園寢。
○詣皇太后宮問安。
○賜蘇州明臣文徵明祠。御書扁曰。德藝清標。
○甲子。皇太后聖壽節。遣官祭太廟後殿。
○上詣壽康宮、行慶賀皇太后禮。王大臣於慈寧門、眾官於午門、行禮。
○奉皇太后幸重華宮、侍宴。
○諭軍機大臣等、據阿思哈議奏、通省城垣等項工銀一摺。已令原議大臣議奏、至所請應修城垣堤埝各工。曉諭百姓。分段築修。照社谷之例。分別獎勵等語。則於辦公之道未協。所在工程。百姓不知愛護。肆行作踐。以致損塌傾圯。該督撫等、自可隨時諭令修築保護。然亦惟些小工程。小民力所能勝。及原應民修者。量為勸輸。尚屬以民衛民本意。若工程浩大。需費繁多。一切責之於民。雖設獎勵之條。勢必轉滋擾累。蓋今古民情不同。未可繩以力役急公之義。不應如此辦理。原議大臣俟各省奏到之日、匯齊議覆。為時尚早。將此先行傳諭該撫知之。
○以熱河道富勒赫為河南布政使。原署江蘇巡撫安寧署熱河道。
○乙丑。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瀛台。
○諭曰、永常現在丁憂。安西提督印務。著李繩武前往管理。於接到諭旨處。速行赴任。其京口將軍印務。著副都統暫行護理。軍前大臣。原有釋服從戎之例。安西提督。不必出缺。俟永常來京治喪事竣回任後。李繩武仍回將軍之任。
○又諭、朕頻歲巡幸直省。問俗觀風。一遵祖制。入疆考績。既足利益民生。而扈從官兵。亦得練習勤勞。修明紀律。所關甚鉅也。所有行營供頓。悉出內帑。絲毫不以擾民。道路橋樑。原准開銷正款。且更特賜公項。俾通融協濟。該督撫等量力措辦。盡足敷用。即或以大員俸入既豐。稍效悃忱。尚非必不可行之事。從未有出於捐輸紳民者。今歲時巡豫省。見所司辦理。非該撫及二三大員等力所能供。因逐日召進藩、臬、道、府等。隨時詢察。伊等奏對之間。皆有畏首畏尾之意。朕知其辦理不善。詢之該撫。而鄂容安初尚欲含糊了事。及加嚴詰。乃一一據實奏明。出自通省士民捐輸。朕本欲即治其罪。念伊父大學士鄂爾泰、宣勞有素。伊在巡撫任內。二年以來。頗改其好名舊習。而諸事黽勉出力。且因朕問。亦即據實奏明。尚與始終欺隱者有間。是以降旨切責。姑免其交部議處。至於富明身任藩司。與該撫公同辦理。乃於朕迴鑾日。援藩臬三年期滿之例。奏請來京陛見。朕當即降旨。伊於行在屢經召對。不應遽請陛見。顯系取巧乖張。交部察議。且明指其非出於糊塗拘泥。必因見朕深責鄂容安。故為此奏。如准其來京。遂得於召見時乘機卸責。此其巧獪居心。殊不可問。令軍機大臣等、傳旨申飭富明。令其明白回奏。今回奏摺內、果稱諸凡與撫臣會同商酌。並無異議。是鄂容安辦理此事。竟為富明所賣。不能逃朕洞鑒矣。富明已照部議降調。朕在中州時、見該撫不能仰體朕心。冒昧辦理。恐江浙督撫等、聞風效尤。將以觀風布澤之盛典。轉成地方官科歛累民之私計。因即遣兆惠等、由開封馳至江浙。宣布朕意。使督撫知所儆戒。今兆惠回京覆奏、江浙督撫。並無派累。朕心稍釋。朕為海內蒼黎蠲免正供。至數千萬金。尚所不惜。豈因省方盛舉。轉惜多費此數十萬金。而乃須民力捐輸耶。即謂感恩趨事。實出群情所願。而農民非富商可比。該督撫亦應明喻朕旨。早行禁止。方為知輕重之大臣。豈可因循從事。著將朕在中州訓飭鄂容安、並因富明前奏傳諭鄂容安各諭旨、宣示中外。俾共知朕意。科道等惟以摭拾陳言、及枚舉細故、為盡職。似此有關政體之事。何不參奏。著通行申飭。朕已明頒諭旨。亦不必再瀆奏矣。
○又諭、朕明歲恭奉聖母皇太后鑾輿。巡幸江浙。於正月十三祈谷禮成日啟駕。
○諭軍機大臣等、現今降旨、將熱河道富勒赫補授河南布政使。河南省現有查辦之事。富勒赫接到此旨。即將熱河道任內應辦事件。就近交與安寧接辦。即速起程。河南去京甚近。著伊來京請訓後、再赴新任。
○又山西巡撫阿里袞為湖廣總督。調廣西巡撫阿思哈為山西巡撫。仍兼管提督事務。調安徽巡撫衛哲治為廣西巡撫。以西安布政使定長為安徽巡撫。湖南按察使周人驥為西安布政使。廣西左江道沈世楓為湖南按察使。
○恤廣東廣州府巡海溺斃兵丁如例。
○旌表守正捐軀之江蘇崑山縣民張四觀妻沈氏。
○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據四川總督策楞摺奏、朱荃案內各犯。先後解川。經司道等錄供具報。該犯等供情狡賴。疑竇甚多。現飭悉心研鞫等語。尹繼善現在赴川。著將此案即交與該督。令其逐一秉公嚴訊。務得實情。按律定擬。並須加意嚴密防範。毋使稍有漏洩。致逸犯聞風遠揚。策楞摺並鈔寄閱看。
○又諭曰、富明在河南布政使任內。辦差錯謬。又懷私瀆奏。取巧乖張。已照部議降調。今因廣平府知府缺出。令其補授。到任之日。著該督方觀承傳諭、將從前指派岳浚唐縣城工。即令富明承修。效力贖罪。
○吏部議准、陝西巡撫陳宏謀疏稱、教職俸滿薦舉。應專案具題。至稱職留任。及老疾庸劣斥退。似不必逐員題請。應照向例、隨時分別咨部匯題。從之。
○以翰林院侍讀學士錢維城充日講起居注官。
○丁卯。上御乾清門聽政。
○諭、現在京師米價。雖不甚貴。然較之常價。未免加增。八旗設立米局。收買米石。原視米價之低昂。以備平糶之用。今米價既不無稍昂。若再行收買。恐目下未受平糶之益。轉滋食貴之虞。著暫行停止。如明春應需平糶之時。令管理米局大臣、酌量需用米數、定議奏聞。由倉支領。
○諭軍機大臣等、湖北按察使德文具奏、請嚴慣媒之罪一摺。所見未協政體。夫婦倫攸關。小民非甚不得已。詎肯輕言離析。即或奸徒從中設局。為風俗之累。而買休賣休。自有正律。惟在地方官實力奉行。平時則開誠化導。嚴行禁止。遇事何妨加等重懲。若徒更張律令。而行之不力。何益之有。且其奏摺。文風庸猥。詞語繁陋。嘵嘵滿紙。轉使事理不明悉。當由文義未深。故不之覺耳。再聞德文自到任以來。頗有欣喜自得之意。雖人言未有確據。但伊受朕特恩。數年間擢任臬司。升用甚速。易於盈滿。亦未必無因。可傳諭德文、令其一切收歛務實。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以為將來承受恩澤之地。摺並發還。
○禮部議准、廣東巡撫蘇昌等疏稱、鶴山縣向設稟、增、各十名。三年一貢。現在人文加盛。請將廩、增、各加五名。其出貢、俟補足廩額後。照例二年一貢。選拔之年。亦准一體選拔。從之。
○四川總督策楞等奏、十月二十日、接據通判常明等稟稱、珠爾默特那木扎勒誅後。公班第達暫理藏務。干戈遂息。都統傅清等被難時。現存兵八十餘名。百姓一百一二十人。齊赴布達喇。俱系達賴喇嘛給銀養贍。至二十三日、公班第達告知。已將逆首卓呢羅卜藏扎什拏禁。逆黨已獲過半。劫去餉銀。亦追出大半。通司岡等處已安。常明暨兵民等、於二十四日搬回居住等語。現所調大兵。似可無庸進發。請止帶兵八百名進藏。仍酌留官兵、駐打箭爐彈壓。得旨。另有旨諭。
○以大理寺卿世貴、鄒一桂、翰林院侍講學士德保、並為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
○以右春坊右中允德爾泰充日講起居注官。
○散秩大臣公舅舅伍格故、遣散秩大臣帶領侍衛往奠茶酒。並賞銀五百兩治喪。
○戊辰。諭曰、京口將軍李繩武、現有差委。一時不能赴任。所有將軍印務。著總督黃廷桂管理。
○諭軍機大臣等、副都統銜班第、原系自備鞍馬、效力贖罪。現在前往駐藏。一切行裝衛從。體統攸關。可傳諭總督策楞、俟班第到日。一切俱照副都統品級、官為料理。不必令其自備。
○又諭、策楞、岳鍾琪、摺奏、公班第達將西藏行兇逆首卓呢羅卜藏扎什、拉布坦等、及所有黨羽、俱已查拏收禁。劫去餉銀。亦經追出。現在兵民相安。大兵無庸進發。其善後事宜。正須料理。請於督提兩標、並就近泰寧等處、撥兵八百名。或特差大臣赴藏。或於臣等二人內派往等語。前令策楞等帶兵五千名進藏。原因藏地為逆黨擾亂。非厚集兵力。無以為安輯地方、搜擒逆黨之用。今覽所奏。藏地大局已定。重兵已無所用。若仍照原定五千之數帶往。不但費兵力於無用之地。且足啟班第達之疑。藏內人心。亦不無驚恐。策楞等所見甚是。著照伊等所請、撥兵八百名。仍著策楞帶領進藏。會同派出侍郎兆惠、那木扎勒、及駐藏大臣班第等、將一切事宜。悉心妥辦。策楞著即起程。不必等候兆惠、那木札勒。岳鍾琪業已在途。亦可不必抵藏。著將所帶官兵、在打箭爐駐劄。以資彈壓。所有頒發達賴喇嘛、班第達、諭旨。一併鈔寄策楞、岳鍾琪、閱看。
○又諭達賴喇嘛、管噶隆事公班第達、及衛藏所屬番眾等、前因珠爾默特那木札勒肆行暴虐。與達賴喇嘛為讎。又荼毒所屬番眾。戕殺伊兄。種種不法。駐藏大臣傅清等、目擊番眾人人怨恨。且恐其不利於達賴喇嘛。奏請辦理。朕本欲降旨。令前往駐藏大臣班第、會同達喇賴嘛、明正珠爾默特那木扎勒之罪。以為達賴喇嘛除患。且為藏地番民、除凶暴而抒公憤。設令駐藏大臣、於接到此旨之後。遵照辦理。逆黨自不致擾亂。乃駐藏大臣傅清等、迫於事勢。未及奉到諭旨。即行便宜誅戮。以致逆黨乘機倡亂。人眾驚惶。朕聞信。即降旨遣四川總督策楞、提督岳鍾琪、統領官兵前往。安撫藏地。搜捕逆黨。此外一無所問。今據總督策楞等、奏到藏地近日情形。又據班第達奏稱、卓呢羅卜藏扎什、並其餘黨。以次就擒。藏地現已寧謐等語。朕心深為欣慰。珠爾默特那木扎勒、罪惡昭著。藏地人眾。既可共洩讎怨。且知天朝駐藏大臣奮不顧身。乃為爾等翦除兇惡。今餘黨就擒。地方寧謐。自可無庸派動大兵。致滋驚擾。故特諭令前所派官兵、不必赴藏。提督岳鍾琪、亦不令赴藏矣。惟令總督策楞赴藏。問候達賴喇嘛。及辦理一切事宜。班第達辦理此事。甚屬可嘉。著加恩賞賜內庫緞疋。即著派往大臣帶往。所有已獲餘黨。著牢固看守。俟總督策楞、欽差大臣兆惠、那木扎勒、班第等、公同查審。照內地之例。分別首從。惟誅首惡、及附和為惡者。其餘脅從人等。俱從寬概無株及。所有擒獲逆黨之頭目人等。著班第達查明。俟策楞到日。酌量賞賜。以示鼓勵。其劫奪銀兩。事甚微末。當擾亂之時。乘機攘竊。無從一一查究。轉恐累及無辜。其已追得者、交司員收貯。未得者、免其查追。朕此番辦理。惟欲藏地永遠寧謐。敬奉達賴喇嘛。令人心悅服。達賴喇嘛、班第達、將朕此旨通行明白曉諭所屬番眾人等。令其安靜樂業。永享昇平之福。以副朕恩德綏懷之至意。
○又諭、前因岳浚在巡撫任內。並不實心任事。且瞻徇屬員。於侵帑婪贓各案。漫無覺察。已降旨革職。俟伊到京之日。問明情節。從重治罪。並令派修城工。效力贖罪。伊父岳鍾琪、亦深自引咎。奏請將岳浚交部治罪。本無可寬。但念岳鍾琪一聞西藏之信。親自帶兵。迅速前赴。急公宣力。甚屬可嘉。伊年老遠行。未必不為伊子之事。心切憂懸。著加恩將岳浚應行治罪之處寬免。並免其修理城工。遇有京堂缺。仍欲量加擢用。以為老臣戮力封疆、奉公體國者之勸。將此傳諭岳鍾琪知之。
○戶部議准、四川總督策楞疏稱、寧遠府瓜別安撫司已角等處番民。認納糧七十石。折倉斗米三十五石。例應於會鹽營完納。供支兵食。該番離城遙遠。背負艱難。會鹽營兵丁。離營亦不下一二百里。關領糧石。背負回汛。往返經旬。沿途並無宿店。將糧炊煮日食。回汛所剩無幾。今據各番民請每斗折徵銀一錢二分四厘完納。於兵番兩有裨益。從之。
○監察御史胡蛟齡奏、徐州邳、宿、並海州贛、沭、等處。皆河淮下流。而海州上承東省來源。下逼海浦。每春夏之交。橫流渺彌一片。有種無收。民困已極。宜於濱河處。仿江南圩田之法。多為溝渠。使足容水。臣訪聞徽州人寓居海州者。每置買田畝。周圍築堤捍水。堤內多為溝洫。安設斗門。相時蓄洩。歲獲有收。成效已著。又查十一年內。高斌、尹繼善、議將海州一屬。令地方有司勸諭居民。修築圩岸。其宿遷、桃源、安東、清河、阜寧等縣。亦一例辦理。數年來作何修築。無從委悉。乞敕下督撫、查照前議。嚴飭實力奉行。並將作何督率推行。可於數年內續成之處。確切議奏。得旨。著高斌、黃廷桂、會議具奏。尋會奏、臣黃廷桂於十四年、將修築圩岸事宜、酌定規條。通飭奉行。並令因地酌辦。茲查數年來。如海州、沭陽、安東、宿遷等處。築圩挑溝。俱經工竣。阜寧、贛榆等處。亦經勘明建圩。其未修圩岸之處。或因地勢稍高。不通水道。或因潮水往來。本系斥鹵。以及湖盪容水之地。不便概築。至桃源、清河、二縣。均系旱地。並無水田。其逼近河湖之處。非圩岸所能御。兼土性浮鬆。旋修旋坍。其海州、沭陽、上承山東來源駱馬全湖之水。由六塘、與沭山、兩河分注入海。源多流窄。容水不及。雖圩岸加築高厚。盛漲終不免潰決。蓋圩岸之制。於蘇、松、常、鎮、農田最宜。其次則高寶、興、泰、山陽、鹽城、行之亦有成效。應因地因時。隨宜辦理。雖異漲不能藉為保護。而隨時修補。尋常障御。不無裨益。報聞。
○湖南巡撫開泰奏。查州縣徵收錢糧。設有流水印簿。湖南省向系自行鈐印。以致貪劣之員。改換弊混。臣思流水簿籍。每年按數可稽。應令該州縣、照伊都甲里區。編號分簿。豫行申送該管官鈐印。發回存用。庶易於較核。經徵者、無從私改捏造。報聞。
○己巳。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諭、近來京師米價。較上年冬月稍昂。已降旨八旗米局。停其收買。但市價一時尚未平減。時屆隆冬。小民艱於餬口。著將八旗米局、現在收買存貯米石。照時價酌減發糶。如有不敷。著於京倉支領。五城由京倉各領米一千石。照八旗定價。一體設廠平糶。交該御史等嚴行稽查。毋令囤戶乘機射利。察出從重治罪。該部即遵諭行。
○又諭、策楞到藏後。即將傅清、拉布敦、骨殖。派員沿路照看。送赴京師。
○禮部奏、明春皇上南巡。親祭禹陵、明太祖陵、請照十三年東巡、親祭少昊金天氏陵、行二跪六叩禮。得旨。行三跪九叩禮。
○欽差刑部尚書劉統勛奏、查審參革廣東糧驛道明福、折收倉米一案。據明福供稱、前任各道。俱如此折收。除明福現在審明定擬另題外。查前道朱叔權、朱聖閒、李方勉、前護道薛馧、金允彝等、任內。均有浮收米石。惟前道龐嶼任內。查無折收之事。再查站船水手工食。歷任俱有曠缺。應並贓論罪。除朱聖閒、金允彝、病故。毋庸擬罪。仍追銀兩入官。龐嶼止有曠缺工食銀二十八兩零。應照律杖流雜犯准徒四年。薛馧任內、浮收三百二石七斗零。應擬斬雜犯准徒五年。朱叔權任內、浮收五百四十五石零。李方勉任內、浮收八百四十三石零。應擬斬監候。除龐嶼並無浮收、免其提解外。薛馧等應令押解來粵。訊明追贓究擬。其不能覺察之督、撫、藩、臬、及聽從浮收之各州、縣、均請旨議處。得旨。薛馧前任御史時。屢有封奏。朕因其人尚鯁直。摺用道員。自應嚴於律己。益礪清操。方不負簡任之意。乃於本任內、違禁浮收。婪贓入己。若不嚴加治罪。則凡屬言官。平時矯矯自命。以圖受知。及蒞外任。竟不能潔清自矢。是轉以繩糾為捷徑矣。薛馧著革職。拏交刑部。從重治罪。朱叔權、李方勉、雖侵收入數。浮於薛馧。然二人本由外吏擢用。無足比數。俱著革職押解往粵。交與該督撫質訊明確。按律追擬。已足蔽辜。龐嶼侵收之數甚少。且已為添補賞貼之用。並未入己。著從寬免其革職治罪。其歷任州縣各官。被勒折交。情尚可原。俱著從寬免其察議。王安國等、著議處具奏。余著核議具奏。
○是月。兩江總督黃廷桂奏、明春南巡。官兵祇候大閱。鎮江駐防旗兵、將軍標漢兵、均應在教場豫備。又將軍水師標兵、應在江面豫備。惟蘇撫標兵、僅止五百餘名。除差防之外。余兵甚少。不足備閱。查鄧尉山下。前傍太湖。水勢不深。溜亦平恬。水操捷便可觀。謹量調蘇松鎮標、及太湖營船隻。於鄧尉山下操舟。恭候登山閱視。報聞。
○江寧將軍錫爾璊、兩江總督黃廷桂、會奏、明春巡幸。應備大閱。但查滿兵。除循例輪派水操兵一千名。實兵止有三千名。又督標兩營、及城守兩營。額兵止共二千餘名。各除分防差務而外。所余而幾、若各自分操。不足以壯軍威而肅觀瞻。請豫備滿兵一千五百名。漢兵一千五百名。會合操練候閱。報可。
○江西巡撫阿思哈奏、先因錢價昂貴。經前撫臣陳宏謀、奏請開爐鼓鑄。設爐四座。嗣復奏請添爐四座。現在錢價漸平。局貯滇銅。止可配至來年夏月。請仍照原議、設爐四座。報聞。
○山東巡撫准泰奏、來歲南巡。東省及河標各兵。扈從站道。並有養馬等項之用。月糧留贍家口。當差未免不敷。請將有差各兵、辛未年春季餉銀豫借。於當年夏季起、分四季扣還。報聞。
○山東布政使李煟奏、查東省十二年前。連被歉收。緩徵民欠錢糧。於十四年奉旨、統於庚午年起、分五年帶徵。迨十四年偏災州縣。又有緩徵、及民欠項。連前共二百一十餘萬。今歲庚午年、計應帶徵四十餘萬兩。現已完解司銀二十五萬兩零。明年奏銷時。約可徵完。惟是民力參差不齊。力絀者、雖遇豐年。僅可按限清完。其富者、年穀順成。惟願早完。以免臨期催納。東省向日辦理。凡非應帶之年、豫納之糧。往往州縣存留不解。或解司而司庫存留。更有州縣扣收本年應帶、余銀退還者。殊阻民間急公之義。且啟那移虧空之端。應飭令州縣曉諭花戶。帶徵雖限五年。如有情願豫交者。概准交收隨解。俱於奏銷冊內登報。仍俟應帶年分。核算分數。以定考成。至力不能完者。不得借端催比。報可。
○陝西巡撫陳宏謀奏、西安駐防八旗馬廠。每旗一百二十頃。與民地毗連。原定界址。隨高就低。不能截然畫一。且逼近渭濱。坍漲靡常。旗則指為牧地。民則指為種地。各圖侵占。連年控爭。臣委員履畝勘丈。每旗丈足一百二十頃。於交界之處。築墩挖濠。立定界址。令地方官諭民、不得越界侵種。至民人承種之地。亦經照額丈足。分撥清楚。可以永杜爭端。複查此項外、又有丈出餘地。非旗非民。乃河灘之官地。例應召認懇種。但河濱坍漲靡常。升科請豁。未免紛煩。不若召民承墾收租。解司充公。通計興平、武功、盩厔、扶風、四縣。丈出可墾地八十一頃七十畝零。俾附近之民。墾種資生。於窮民不無禆益。得旨。覽奏甚妥。知道了。
○廣西提督豆斌密奏、臣接閱邸鈔。奉旨、哈攀龍補授固原提督。查固原人悍兵強。甲於全陝。附近多住回民。臣在河西三十年。回子居心行事。頗知其詳。前在固原提督任內。點閱營伍。見回子甚多。私竊駭異。詢其所以。俱雲前任楊宏署提督三年。召募回子九百餘名。且誼重教親。任其肆橫。舉城兵民。道路以目。臣旋即調補廣西。聞十一年奪門鬧巿之案。其中大半回民。此種人惟恃強梁。不講忠義。富則多事。窮則為竊。其性原與人殊。今哈攀龍又系回子。縱不瞻徇。其如教親何。得旨。所奏甚可嘉。知道了。
○四川總督策楞、提督岳鍾琪、會奏、於途次奉到旨諭。遵於現帶官兵一千名內、挑派八百名。臣策楞帶領起程。余兵二百名、並續進之一千名。臣岳鍾琪帶領回爐。酌留三百名彈壓。董芳亦行知回任。得旨。覽奏俱悉。
○又奏、駐藏官兵。明春正值換班之期。須兵一千五百名。臣策楞帶兵八百名進藏。擬回日帶兵一百名、以備沿途差遣。餘七百名留駐。臣岳鍾琪抵爐後。即於現派赴藏三千名內、揀選八百名派往。報聞。
卷之三百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