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三百十八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
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秋。七月。癸未朔。享太廟。上親詣行禮。
○詣皇太后宮問安。
○諭、朕躬攬萬幾。勤勞宵旰。宮闈內政。全資孝賢皇后綜理。皇后上侍聖母皇太后。承歡朝夕。純孝性成。而治事精詳。輕重得體。自妃嬪以至宮人。無不奉法感恩。心悅誠服。十餘年來。朕之得以專心國事。有餘暇以從容冊府者。皇后之助也。茲奉皇太后懿旨。皇后母儀天下。猶天地之相成。日月之繼照。皇帝春秋鼎盛。內治需人。嫻貴妃那拉氏、系皇考向日所賜側室妃。人亦端莊惠下。應效法聖祖成規。即以嫻貴妃那拉氏繼體坤寧。予心乃慰。即皇帝心有不忍。亦應於皇帝四十歲大慶之先。時已過二十七月之期矣。舉行吉禮。佳兒佳婦。行禮慈寧。始愜予懷也。欽此。朕以二十餘年伉儷之情。恩深誼摯。遽行冊立。於心實所不忍。即過二十七月。於心猶以為速。但思皇后大事。上軫聖母懷思。久而彌篤。歲時令節。以及定省溫凊。朕雖率諸妃嬪、及諸孫、問安左右。而中宮虛位。必有顧之而愴然者。固宜亟承慈命。以慰聖心。且嬪嬙內侍。掖庭之奉職待理者甚眾。不可散而無統。至王妃命婦等、皆有應行典禮。允曠不舉。亦於禮制未協。冊立既不忍舉行。可姑從權制。考之明太祖淑妃李氏寧妃郭氏、相繼攝六宮事。國朝順治十三年、冊立皇貴妃。皇曾祖世祖章皇帝升殿命使翼日頒詔天下。典至崇重。今應仿效前規。冊命嫻貴妃那拉氏為皇貴妃。攝六宮事。於以整肅壼儀。上奉聖母。襄助朕躬。端模範而迓休祥。順成內治。有厚望焉。所有應行典禮。大學士會同禮部、內務府、詳議具奏。尋議、恭查皇貴妃冊封大典。王妃命婦行禮。已有成例。惟貴妃行禮之處。外廷無案可稽。但皇貴妃攝行六宮事。二十七月後即正位中宮。既統理內政。體制自宜尊崇。貴妃亦應一體行禮。所有冊封禮儀應前期一日。遣官祭告太廟。奉先殿告祭禮。上親詣舉行。屆期設鹵簿儀仗、中和韶樂。上御太和殿閱冊寶。大學士等、捧節授持節使。持節使隨冊寶亭、至景運門授內監。皇貴妃具禮服恭迎。宣受如儀。次日上率王以下文武官員、詣皇太后宮行禮。禮畢。皇貴妃率貴妃以下、公主、王妃、命婦、行禮。上御太和殿受賀。頒詔天下。嗣後遇三大節。及慶賀大典。三品以上大臣官員、進箋慶賀。及每歲行親蠶禮。應照例舉行。得旨、依議冊封典禮。著於明年三月後舉行。其親蠶禮。俟正位中宮後。該部照例奏請。
○又諭、朕奉皇太后懿旨。嘉妃、令嬪、舒嬪、陳貴人、侍奉宮庭。恪勤淑順。嘉妃著晉封為貴妃。令嬪、舒嬪、著晉封為妃。陳貴人著晉封為嬪。欽此。傳諭該部、將應行典禮。察例具奏。尋議、冊封貴妃妃嬪禮儀。貴妃應宣受冊寶。妃應宣受冊印。嬪應宣受冊。儀與冊封皇貴妃同。並同日依次舉行。得旨、依議。
○甲申。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諭曰。永常調任甘肅提督。已經三載。伊前任安西。於彼地情形熟練。仍著調任安西提督。甘肅提督員缺。即著李繩武補授。
○又諭、向來旗丁有餘米每石三升八合。存貯倉內。按石給與價銀。如有失風船隻。即以此項價銀、扣存抵補。今歲在淮沉溺船隻。應賠米石。應將此項余米抵補。但朕念此項余米。若遽行扣抵。不給價銀。在旗丁等不無拮据。著暫免抵補。仍令旗丁等照數領回。所有欠項。俟來年漕糧起運時。如數搭運交還。以示寬恤。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廣東巡撫岳浚奏稱、乾隆十二年十二月初五日。據吳川縣報稱、有閩省商船一隻。隨風飄至石□匃洲營所轄淡水汛地方。內有台灣府役洪佐、許郡、二名。押解彰化縣命案絞犯蕭蔭。訊系解往福建省城之犯。當即檄行該縣。照例遞解。中途脫逃。旋即弋獲。遞迴閩省。咨明福建撫臣收審等語。解役所以防案犯之逃逸。乃罔顧法紀。與犯人同逃。更非囚犯畏罪圖脫可比。可傳諭該省督撫。令其嚴審定擬。將解役從重治罪。無得稍有輕縱。再蕭蔭所犯情節。並因何問擬絞罪緣由。亦著一併查奏。尋據閩浙總督喀爾吉善、福建巡撫潘思榘奏查蕭蔭因黑夜偵賊。誤砍伊無服族叔蕭杞致死。照斗殺律擬絞。原解並非正身。洪佐、系黃宗代替。許郡、系蕭蔭之堂弟蕭大頂替。明有賄囑謀脫情形。臣等已飭提許郡等、來省質訊。從重究擬。得旨、簽差不慎之員。何未議及。
○兵部議准、直隸總督那蘇圖疏稱、直省分派綏遠城家選兵丁九百一十二名。頂補綠旗兵缺。准部咨、每兵一名。給房二間。如不敷撥給。就近擇地建造。查明應添數目。督標四營。並保定、新雄二營。三百一十四間。提標四營。並薊協、山永、河屯八溝、唐三、昌平、等營。五百三十八間。正定鎮兩營、並龍固、固關、龍泉、大名協兩營、杜勝、廣平、順德、等營。一百間。天津鎮兩營、城守營、並河間、通州、二協。七十二間。宣化鎮三營。城守營、暨張、獨、二協、蔚州、龍門、長安、各營。三百六十五間。均請陸續建造。從之。
○乙酉。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丙戌。上奉皇太后居暢春園。
○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諭軍機大臣等、據總兵李如柏奏稱、宣化地方於六月二十二日得雨。尚未普遍沾足。秋禾不能暢發。望雨甚殷。若旬日之內。甘霖普沛。秋成尚屬有望。現今道府設壇祈禱等語。宣化情形如此。那蘇圖何以未經奏及。著將李如柏原摺抄寄。令其閱看。倘該處秋成歉少。應作何辦理。或應酌撥附近米谷。先事豫籌之處。可傳諭那蘇圖、令其詳悉妥酌具奏。尋奏、宣屬於六月二十二等日得雨。秋禾大為得濟。其需翻種蕎麥之處。已飭豫備借給。惟蔚州、蔚縣、自六月初一日得雨後。至今未見續沾。若至立秋後。補種無及。現已委員往勘。並各邑中或有村莊高下不齊者。俱查勘收成分數。照例辦理。得旨、覽奏俱悉。
○吏部議覆、調任寧古塔將軍阿蘭泰奏稱、船廠地方關係旗民命盜等事。俱歸同知辦理。將軍衙門。向設理刑主事一、筆帖式二。所辦事件較少。請裁主事。留筆帖式一。為理刑司員。分筆帖式一。隸同知。司繙譯事。其要務、令原設通判、至將軍衙門、會同司員辦理。應如所請。從之。
○丁亥。戶部等部議覆、陝西巡撫陳宏謀疏稱、裁汰潼關縣一案。准部覆、各項另議具題。一、潼關縣屯地。並節年開墾地。共三千三十五頃二十五畝一分零。共徵本色糧一萬四千四百三十四石九斗五升零。折色銀二千二百二十四兩一、錢零。內坐落潼、華、閿、屯地。應歸潼關廳徵。坐落河南靈寶縣屯地。歸靈寶縣徵。坐落大荔、朝邑、郃陽、澄城、華州、臨潼、渭南、屯地。歸大荔等七州縣徵收一潼關縣額徵屯地錢糧。照例一石折銀一兩。靈寶等八州縣耗銀。請照加一五徵收。至靈寶隨徵耗銀聽豫省酌議。一、潼、華閿、屯戶所有巡查地方編挑保甲等事。應隸潼關廳經理。坐落華州等八州縣屯。應改隸八州縣經理一、潼關廳、供潼關營兵馬糧料。在潼關廳額徵銀內動支。給官兵自行採買。一、潼關縣倉貯兵糧、及常平社倉。均歸潼關廳經理。潼商道盤察監放。其坐落大荔縣社倉。改歸大荔縣經理。一大慶關巡檢原管事務。應並歸朝邑縣經理。一、潼關廳養廉。請准於應得八百兩之外。添支公費銀二百兩。一潼關縣額銷鹽引。照例辦理。應解當稅銀二十兩。內坐落大荔縣當鋪。隸大荔縣徵解。關城當鋪牙稅。歸該廳徵解。田房稅銀。潼、華、閿、俱歸該廳徵解。靈寶等各屯地。歸各州縣徵解。一、華屯生童。合潼城閿鄉。存留廳學進額九名。大荔撥二名。朝邑撥一名。一、潼關縣原設廩增二十名。應各減去五名。以符廳學十五名之制。一、潼關裁汰典史衙署。改作把總公廨。俱應如所請。從之。
○工部等部議准、閩浙總督喀爾吉善疏稱、福州洋嶼三江口水師旗營衙署十三座營房一千二百四十八間。年允傾圯。請修。從之。
○以陝西西鳳協副將任舉、為四川重慶鎮總兵。
○免福建長樂、福清、二縣。乾隆十二年分旱災額賦有差。
○戊子。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據潘思榘奏請、嚴壓寶之禁。悉照製造賭具開場誘賭定例治罪地方文武各官。均定以失察處分、拏獲議敘等語。向因賭博中牌骰最盛。故牌骰之禁甚嚴。要之凡涉賭博。皆當嚴禁。非牌骰當嚴。而壓寶之禁。遂不必嚴也。今如潘思榘所奏。明立寶局。聚至數百人。此正地方官所急應重懲之犯。所有製造寶匣、及聚賭匪類。一照牌骰之例治罪。官吏縱容失察。即行糾參。亦何不可。又何必定為新例。始行遵照辦理乎。夫好賭之人。何所不至。禁牌骰。則興壓寶。禁壓寶。又必變而別立新名。立一名、從而定一例。例可勝定乎。此等案件。祇在地方文武官員實心協力。嚴拏重處。使知畏懼。務必令行禁止方為有益。不在多定條例任法不如任人。此之謂也。各省恐有似此者。著該部傳諭知之。
○諭軍機大臣等。據福建巡撫潘思榘奏稱、閩省春夏之交。有谷殷戶。多有待價不糶者。密飭各守令、善為勸諭。及時減價糶濟。漳州有海澄公黃仕簡、出谷二千餘石。各紳士出谷二三百石、至五六百石不等。自願減價輪糶。並各府屬俱有情願糶給之戶等語。當青黃不接之時。米價昂貴。民食維艱。紳士惠濟桑梓。出有餘以補不足。原屬善舉。但民情淳澆不一。天時豐歉難齊。倘偶遇歉歲。紳士力有不支。或無谷可糶。或發糶稍遲。刁民視為常例應然。必有環視而起。藉端滋事。如本年蘇州顧堯年之案者。況漳、泉一帶。民情悍戾。尤宜加意防維如此等事。必須調劑有方。既使地方殷戶。不至膜視同里之艱難。而又不致啟刁徒生事之漸。始為兩全無弊之道。著傳諭該督撫。共體斯意。
○又諭、四川巡撫紀山奏大學士訥親於五月二十日至四川。二十一日起程。總督張廣泗又奏、訥親於二十一日自四川起程。剋期可至軍營等因。計訥親於六月初旬。即可行抵軍營。今已一月有餘。未奏一事。如訥親已到。理合將伊所至之處陳奏。伊若查勘彼處情形。欲一併具奏。不過需十餘日。今亦宜奏到時矣。其並未奏來者何故。從前張廣泗等分軍十路。奏於五月初八日進兵。但自進兵至今亦未奏及進兵如何之處。看此情形。必屬不易成功。然再遲一二月。一屆嚴寒。又不可以進兵。現今金川各處所調之兵甚多。前者添兵之先。紀山即將每日所用錢糧。分晰具奏。今大臣官員兵丁等。所調既眾。必倍加需費。再濡滯歲月。遲至明年。成何事體。將此札寄大學士訥親、現在彼處進兵情形若何。今又如何辦理。可致成功之處。詳晰急速具奏。
○吏部等部議准、雲貴總督張允隨等疏稱、廣西羅城縣通道鎮。與貴州古州等處苗寨接壤。羅城縣所轄之賈廷等大小一十四寨。從前俱系古州招撫。距古州之下江營。僅三十餘里。廣西羅城縣之通道鎮二百二十餘里。地勢近黔。易於約束。請將現廷等七寨及所附之賈廷寨等七小寨。就近歸隸古州管轄。至因洞、羅洞、寨麻、大蒙、等四寨。雖經古州招撫。但離羅成之通道鎮、止四五十里。應歸羅城管轄。其界址、應從因洞左手岑董山溪頭起。至寨麻之下孖得兩岔溪口止。溪左屬黔溪右屬粵。兩岔溪口以上。右岸各寨屬粵。溪口以下。右岸各寨屬黔。於兩岔溪口、分定黔粵疆界。鐫碑遵守。從之。
○己丑。上至觀德殿、孝賢皇后梓宮前奠酒。
○上還宮。
○諭軍機大臣等、朕前因山東賑濟需用米糧曾降旨撥運安慶、蘇州、米共二十二萬餘石。據各該撫奏稱均經委員押運起行。諒已早到水次。今聞沿河一帶。連檣接<舟宗>。停泊船隻甚多。所有米石。或系賑剩留補倉儲。應即剋期斛收。若令久停水次當茲溽暑。上蒸下濕必致霉變。船戶胥役偷賣攙和。亦所不免。將來礙難辦理。著傳諭高斌、劉統勛、阿里袞、查明是否地方官留難玩誤抑或另有情由。即行具摺奏聞。尋奏、此項米石。先經委員前赴台莊等候。隨到隨收。業已全數兌完。委無留難玩誤。惟是米多船眾。前幫未回後幫接至。停泊河干。不免有連檣接<舟宗>之跡。得旨、此回奏即已遲延。何況其他。速行催辦可也。
○庚寅。上幸圓明園。
○工部等部議准、陝西巡撫陳宏謀奏稱、遵旨查明陝西一帶古帝王陵寢。會典開載有祭者。黃帝之橋陵。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漢高祖、文帝、宣帝、魏文帝、唐高祖、太宗、憲宗、宣宗、等十三陵。此外周秦漢唐之陵。尚數十餘座。向令地方官防護。每年造冊報部。而其中多未築圍牆。又無守陵之戶。所云防護。有名無實。至於聖賢忠烈之墓。後裔無人者居多。作踐侵損。尤所不免。欽奉諭旨。酌築圍牆。以資保護。誠曠古盛典也惟是諸陵前有隙地數十畝、至數十頃不等者。有止數畝圈築圍牆者。有並無隙地者。應清查界址。設立陵戶。請將清出隙地。給附近居民耕種。免其升科。充為陵戶。除畝數無多。即作陵戶工食外。多者酌收租息。以充修葺圍牆及撥給並無隙地陵戶工食之用。又查黃帝之橋陵。文武成康之陵。周公太公之墓。均有享殿。年久傾圯。將來所收租息積余。為修葺各享殿、及先賢祠宇之用。統於每歲防護冊內造報。其前代諸王妃嬪、及諸臣、事業未甚表著者。雖不在築牆防護之例。仍令地方官留心看視。不致湮沒。凡前賢有後裔衰微者。亦為築牆防護。從之。
○又議覆、福建巡撫潘思榘奏稱、琉球國額貢硫磺一萬二千六百斤外。夷目水手。多帶餘磺。向有奸商代售。臣飭諭該夷使據實報出。官為收買。查閩省各標協營、操演火藥。每年以貢磺撥用。遇有不敷。前經議往台郡淡水、雞籠、地方。開採磺泥。淡水孤懸海外。番民雜處。磺廠一開。恐聚匪滋事。若收買琉球余磺。免至淡水開採。海區更為嚴密。應如所請。從之。
○辛卯。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皇九子生。逾期年而薨。未命名。
○諭曰。原任昭通鎮總兵董芳、著往大金川軍營。聽大學士訥親等委用。遇有總兵缺出。即行題補。
○又諭、聞雲南所屬維西地方東竹林寺喇嘛。向來額定衣單銀及雜糧。不敷食用。著加賞雜糧一百石。即於歲徵維西額數內支給。俾各喇嘛食用有賴。
○諭軍機大臣等、據云貴總督張允隨奏稱、四川巴塘宣撫司札什朋楚。所屬乍邦番民。因金酋不法。奉調徵兵五百。糧夫千名。乍邦頭人雜結戎的等。不服派夫。毀橋挖路。經該土司帶兵千名。至札鉛噶地方。攻傷番目三名。擒獲十三名。因三寺喇嘛求說。議照夷例。罰銀犒賞土兵。已經遣回。又探得奔子欄等處。改隸滇省之後。止納正賦。從不應差。與乍邦番民。原系戚誼。書信頻通。是以中甸守備劉廣仁、盤獲巴塘逃遁夷民十三名。皆因行調。起念投滇。其兩處夷人戚誼通書之處。雖無指實。亦宜查禁。現飭維西、中甸、文武官弁。加謹盤查禁止。以弭釁端等語。川省自用兵以來。派調各土司所屬。辦應差使。悉皆遵法奉公。何以乍邦番民。獨至違抗。致該土司動眾擒殺。此中有無別故。現在作何情形。又與大金川軍務有無關涉之處。著傳諭大學士訥親、總督張廣泗、詳查覆奏。尋奏、乍邦系巴塘所屬。邊僻難馴。今因逃避差徭。追擒懲治。系該土司自行管束番民舊習。於此更見其恭順急公並無別故。亦無關涉軍務。報聞。
○又諭、據云貴總督張允隨奏稱、川省瀘州龍蟠寺僧心恆、偽造上諭榜文。轉相傳播。哄誘鄉愚。已咨川撫紀山。查拏心恆。解黔收審等語。此案前據紀山具奏。心恆已回江南原籍。朕以此等僧人。捏造官銜。刊刻傳布。愚民為所煽惑。必致滋事。應即嚴行查禁。其系何人主謀捏造。有無流傳黨羽。俱應一一查辦。已傳諭安徽巡撫納敏。實力提究審擬。心恆年逾八十。拏獲之日。自宜就近訊明完結。不必解往黔省。恐中途有致死滅口之弊。如黔省有應查詢之事。即咨明安徽巡撫取供辦理。著傳諭該督知之。
○又諭、據總督張允隨奏稱、上年秤戛賊首弄更扒等、糾眾搶奪保山縣屬村寨。旋將逆犯擒斬。乃有祝老四、及伙黨枝花扒、黑得窩等。因魯掌土目茶尚慶、隨征多所斬獲。遂糾合二別羅賊首。焚燒茶尚慶家口。搶掠新寨練地一帶夷寨。經臣檄調兵練。連破秤戛、阿勒挖底、喇白烏別、核桃登、二別羅、等逆寨。止有祝老四、枝花扒、二犯。竄伏響習箐內。現今分頭剿捕。札商提臣潘紹周、酌度形勢。量留兵弁駐適中之地。實力搜拏。其餘分布各路官兵。陸續徹回等語。此等徼外野蠻。仇殺劫掠。自其性然。官兵隨時捍禦。亦易於撲滅。而釁端一開。勢不容已。往往遂成大役。如蜀之瞻對、大金川、皆前鑒也。向聞汛防兵卒。遇野蠻愚弱易欺。恣意凌虐。逼以人理之所不堪。漢奸從而勾結教誘。遂致嘯聚荒箐。汛兵利其擄獲。張大其詞。營弁本無遠識。加之喜事邀功。虛報捷音。以一作十。即如該督所奏弁兵無不奮勇。而所擒殺亦不過數人而已。略有勞績。即可奏請敘功。且如所奏內、用兵僅一千五百餘人。所向克捷。而至川省大金川之事。調集如許重兵。不以為崇山密箐。地險難攻。則以為暑雨雪寒、天時失利。以致經時歷久。頓師不前。兩者相較。何以難易懸殊若此。夫兵以制勝。若率意用之。未免為敵所輕。司土者不可不知此意。毋輕信屬員。存好大喜功之見。庶可寧謐封圉。永息烽煙。此案業已將竣。嗣後宜為慎重。且滇省從前剿戮。不為不嚴。該督所親見。野蠻雖異類。亦有血氣者。盍並生哉。可傳諭該督知之。尋奏、滇省犭□栗犭□粟野夷。散處邊外。恃其狡悍。時肆劫掠。上年秤戛等寨野夷。侵擾潞江、芒市、遮放等土司地方。並搶奪保山縣屬村寨。又伏弩射傷弁兵。勢難寬縱。是以奏請用兵。豫將路逕險易。人戶多寡探明。又飭沿邊土目。曉諭附近夷寨。祇擒首惡。並不濫及無辜。一舉而秤戛、阿猖賽、林老泉等三處野賊悉除。迨徹師後。賊黨祝老四等復肆仇殺。又經奏明、遣兵剿撫兼施。於是<犭怒>江內外數十寨頭人夷目。相率投誠。擒斬賊首祝老四。以獻。所以用兵無多。擒殺亦止賊首數人。而不致曠日持久者。由於先散其黨。逆賊雖欲負固苟延。而無與為守也。此等徼外野賊。既無兵卒欺凌。又無漢奸教誘。乃屢肆不法。殺擄公行。若不示以懲創。恐野賊以為兵威所不能加。邊徼將無寧宇。臣不敢避難就易。藉口息事寧人。以致養癰貽患。此後唯有恪遵聖諭。不敢輕信屬員。稍存好大喜功之見。得旨、覽奏俱悉。若遇不得已應行征剿者。不可因此旨而有所姑息也。
○補行貴州省乾隆十二年分軍政。卓異官三員。罷軟官二員。年老官一員。才力不及官二員。分別升賞處分如例。
○壬辰。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大學士等、本日引見江寧保放協領之佐領蔡住。尚未剃頭。想其計服百日之處。必自聞皇后大事之信起算。若各省皆然。則窵遠省分。聞信必遲。益至先後不齊。此事會典未載。而禮部行文。亦未明白宣示。是以外省人員。有服不滿百日者。亦有謹慎過期者。著通諭各省駐防。均以皇后大事之日起算。盡令剃頭。俟纂會典時。並將此載入。
○經略大學士公訥親、川陝總督張廣泗奏報、五月三十日至六月十五日臘嶺、卞撒黨壩、甲索乃賞馬奈正地、諸路攻戰情形。總兵買國良署總兵任舉陣亡。得旨任舉深屬可惜。有旨交部從優賜恤。即買國良等畢命疆場。雖屬效力之誼。而朕觀之。實覺不忍為之淚下。亦有旨諭部。將此旨先諭軍前將士知之。
○又諭、據經略大學士訥親等奏稱、署總兵任舉統兵攻臘嶺石城。親身督戰。奮勇直前。多所斬獲。乘勝追殺。致被槍傷陣亡等語。任舉前在參將任內因固原兵變一案。以單騎手刃亂兵。解散賊黨。捍禦全城安撫百姓。勞績已為懋著。故特擢用副將。命往大金川軍營。領兵攻剿。所向克敵。現已補放總兵官。深望凱旋之日。錄功優敘。以獎殊勛。孰知任舉感朕知遇。奮勇捐軀。深堪憫惻考之典禮。以死勤事者祀之本朝特建昭忠祠。用享疆場效命之臣。任舉著入祠從祀。所有恤典。照提督例給與。該部察例具奏。伊子亦照提督例。給與蔭襲。該部並行文調取來京。帶領引見。至買國良等、著經略大學士訥親、於軍務告竣之日。查明咨部。一體從優賜恤。尋議、任舉應照例加贈署都督同知。給恤賞銀八百兩。蔭子弟一人以都司推用。從之。
○訥親、張廣泗、又奏現在領兵鎮將。如任舉、買國良、俱已陣沒。唐開中又受槍傷。冶大雄現患傷寒。一時統領乏員。因思原任固原提督段起賢、籍隸成都。丁憂家居。副將胡大勇、素稱勇往。臣等俱已檄調。並請於川省稍近各省。曾經保舉之鎮協參游內。簡發十數員。馳驛來營。派遣委用。報聞諭曰。古州總兵哈尚德、湖廣參將哈峻德、雲南提標參將高欽、延安參將陳文、鎮海參將孟麟、雲南遊擊魯文德、朱璣、范崇純、湖北游擊馬能、陝西遊擊馬雲翔、直隸游擊吳士勝、著該部即速行文。調赴大金川軍營。聽候經略大學士訥親等委用。其古州總兵事務。著鎮遠總兵冷文瑞署理。
○訥親奏於五月二十日抵成都將西南兩路糧運。詢撫臣紀山藩司倉德、據稱現在逐日發運出口糧千餘石。雇漢番夫役烏拉俱能照軍營限定之數挽運。臣隨於次日自省赴營。六月初三日。至督臣張廣泗駐劄小金川美諾地方。各路軍糧已到者。除日支外。可餘數日或月余。尚無不繼之虞。督臣即於初四日前赴卡撒。臣留駐美諾初六日、親赴卡撒美溝軍營。初九日復同督臣前往臘嶺。相度山勢數路皆通刮耳崖。山陡箐密。碉寨層層。獨色爾力一梁勢尚平坦。賊碉皆在梁旁。樑上止有木石城卡數座。若能攻克。一面分兵牽制。一面即可順梁而下較卡撒、美溝、正路。甚為得勢詢據各番。咸稱下至底溝。去刮耳崖亦不過數里。會商督臣將哈攀龍、王愷、所領兩路官兵。歸併臘嶺一路。合之從前抽撥臘嶺兵。共萬餘名。仍督已到官兵。攻奪木城數座。賊守石城甚固。屢撲未下。十六日、署鎮任舉、奮往督催。被槍陣亡。督臣聞報。即日親往調度。務期必破。再查我兵可以進抵勒烏圍、刮耳崖賊巢。惟黨壩、臘嶺、卡撒三路。今黨壩、臘嶺、均有重兵。惟卡撒雖駐兵三千餘名。除護糧分防外。余兵不敷攻剿。若另調新兵。緩不及事。莫若就中酌量。有應牽制堵御、及彈壓土司之處。量留攻守。余兵悉抽並卞撒。現與督臣會商辦理。再賊番因險據碉。故能以少御眾。今我兵既逼賊碉。自當亦令築碉。與之共險兼示以築室反耕之意。賊番自必搖動。且守碉無須多人。更可余出漢土官兵。分布攻擊。似亦因險用險之策。已飭星速修砌。總之就現在情形。今秋能否告竣。尚難豫定。報聞。
○又奏、查各路官兵。不能前進者多。唯臘嶺一路。雖現為石城所阻。度我兵力。尚可望進取。臣與督臣到營未久戰剿機宜。督辦伊始。且各路抽調官兵。尚未到齊。容臣一面辦理。一面籌畫俟月余後。如果我兵已全力攻剿。猶有不能速捷。情形再行妥議密奏。得旨卿意遲待數日。一舉成功。何等慶快。殊未憶及朕之懸望耳。及至奏到。仍不過如是。且聞任舉凶問。不勝感惜。何能慰朕耶。又批、張廣泗去歲奏張興之事。措辭得體。今任舉乃捐軀致命者也。而汝等不過奏聞其事。亦未詳悉。殊不知輕重也。又批今又有任舉之事。則益成騎虎之勢。若不掃穴犁庭。何以慰忠臣義士之魂。且恐各番效尤。後來之所費益多。前旨亦謂此事成功之後。瞻對或可酌量耳。不可錯會。
○欽差大學士高斌、左都御史劉統勛、山東巡撫阿里袞、奏山東自五月以來。民間景象。日見轉移。二麥成熟。得資接濟。但今年白露節在閏七月半。即應種秋麥之期。現飭州縣豫勸農民。及早布種。其無力之家。借給耔種。請於向例每畝五分之外。加借一倍。每畝給銀一錢。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賜刑部尚書達勒當阿、乾清門行走三等侍衛訥蘇肯、官房各一所。
○蠲江蘇宿遷縣乾隆十二年分秋禾水災額賦有差。並附徵輕齎漕項銀糧。
○癸巳。上詣雍和宮行禮。
○至觀德殿、孝賢皇后梓宮前奠酒。
○上還宮。
○諭軍機大臣等、據大學士訥親奏報、大金川軍情。及籌辦事宜一摺。內稱、賊番因險砌碉。藏匿其內。故能以少御眾。以逸待勞。今我兵既逼賊碉。自當亦令築碉。與之共險。兼示以築室反耕之意。且守碉無須多人。更可余出漢土官兵。分布攻擊。似亦因險用險之術。現飭各路星速修砌。遵照逼攻等語。此事披閱再四。不能解辦理之意。自大金川用事以來。頓兵卡撒。久歷時日。賊酋逆我顏行。傷及將士。自當剋期撲滅。以收犁庭掃穴之功。今據訥親等所奏情形。似尚費經理。非旦夕可以竣事。但攻守異用。彼之築碉。以為自守也。我兵自宜決策前進。奮力攻取。且用以破碉之人。而令效彼築碉。是亦將為株守之計耶。碉不固則不足恃。築碉固則徒勞眾。若以此築碉之力。移之攻取。破彼之碉。以奪其所恃。不亦可乎。在訥親等或自別有籌畫。而奏內尚未明晰。以朕度之。或因慮及山深箐密。入秋難於克捷。豫為退駐之地耶。訥親等恐未必籌及於此。即使有見及此。亦非萬全之策。蓋能克其碉而守之。猶屬因利乘便之義。今因彼守險。我亦築碉。微特勞費加倍。且我兵已深入賊境。地利氣候。素不相習而守碉勢須留兵。多則饋運難繼。少則單弱可虞。賊酋凶狡。必狃我以持久。出我之不意。浮寄孤懸。客主之形既別。情見勢絀反覆之慮尤深。師老財匱。長此安窮。不可不熟計也。且將來大金川撲滅之後。此地不過仍歸之番。是今勞師動眾。反為助番建碉之舉。恐貽災於國人。躍冶於番部矣。昨批此摺。即以為不妥。今思之一夜。終非善策。不如速罷之為宜。再朕閱另摺所奏。任舉等捐軀報國。畢命疆場。不禁為之淚下。在伊等忠憤激發。固已甘之如飴。而朕以小丑跳梁。用伊等於危地。思之殊深憫惻。雖業經交部從優賜恤。足慰忠魂。而事後之慮彌切。現在大學士訥親、尚書班第、內大臣傅爾丹、總督張廣泗、提督岳鍾琪、等立營漸逼賊巢。凡有進止。更當因時度勢。鄭重籌辦。不宜徒事奮往。以副朕念。至所調綠旗兵丁。或尚未能勁健。可否另調滿洲及索倫兵之處。著傳諭大學士訥親酌量。一併具摺覆奏。朕看大金川竟難措置。設其易處。則張廣泗久歷戎行之人。早已成功矣。今訥親雖為經略。只宜持其大綱。督令張廣泗等各施謀猷。以圖速奏膚功。即如建碉之策。率皆不中綮竅。而張廣泗亦附和而無語。可見彼有推諉之意矣。殊添朕憂。訥親不可不知也。此事速行回奏。並將近日情形若何奏來。
○甲午。上幸圓明園。
○諭軍機大臣等、訥親昨奏到軍機一摺。已詳悉頒發諭旨。今再四思維。所云建碉之策。不惟有所難行亦且深為可慮。將謂得尺守尺。得寸守寸。以此為自固之策。獨不思碉樓非可易成。即使能成。而我兵究以攻取為事。若再行前進。其將又建一碉耶。向後屢進不已。策將安出。且調集大兵。本以制勝。今不用以克敵。而用以建碉。必非所願。以朕度之。此旨未到之先。勢將中止。倘其意在必成。究屬徒勞無益。朕見此摺。即不以為然。及問在京大臣等。皆見以為不可。朕意張廣泗老於戎行。豈其不知而亦隨聲附和。在張廣泗未必不自謂任事經年。未著成效今既有經略肩茲鉅任。發謀決策。經略裁之。是非得失。亦經略當之。而彼得袖手旁觀。遂其推諉之計。如此則所系更大矣。訥親不可不知此意。且朕命經略前往。原以總挈大綱。且朕坐籌遙度於京師。不如可信之大臣親履行間。察眾人之情。就目前之勢。相機指示。據實入告。尤為親切。此朕命訥親前往之本意也。至宣猷效用。仍當委之張廣泗等。使各盡其長。即使朕親行。亦不過指揮調度。而所用自在群策群力。從來耕當問奴。織當問婢。若論用兵熟練。朕必不肯謂訥親優於張廣泗。即訥親亦必能知此。要之經略統領全軍。眾人之謀皆其謀。眾人之力皆其力。豈必自出所見。方為已功耶。而朕更有深慮者。大兵聚久。變患易生。在固原居平無事之時。尚有一夫夜呼倉卒四起之變。何況軍中親信僅百數十人。此外皆調發客兵。及蠻司土卒。本非世受深恩。為我心膂。浮寄孤懸。孰無室家鄉里之戀。而勞役不已。奏凱無期。版築方殷。鋒銳莫展。肘腋之慮。良可寒心。在部曲士旅。固不可不鼓其勇氣。而鋒鏑之下。人孰甘心。驅之太迫。變計生焉。倘有不測。豈不重貽西顧憂耶。此所為反覆以思。而食不甘味。寢不安席凡思慮所及。不得不備細告之。訥親使備知之也。金川之役。本不容中止。況任舉之變。失我大帥。如其置之不問。何以慰彼忠魂。雪我眾憤。但忿兵亦將略所忌。自宜因時度勢。以為進止。倘險地必不可爭。或別有出奇制勝之善策。如古所稱用間用術。或縱甘言。或懸重購。使彼有內潰之機。然後可乘其敝。從前王柔亦謂蠻夷可以利動。且彼醜類無多。不惜厚費。或可坐縳逆首。此亦無聊之思耳。近日郭萬里亦有當用反間之說。倘其言有可采。豈不較冒險乘危。輕進取衄者為優耶。又王柔何時到軍前。可曾建白及此。可就近諮詢。溽暑炎蒸。瘴癘毒作。暴露日久。無刻不勞軫念。大學士起居慎自愛護。並傳諭軍中諸大臣將弁。其各慎重。此旨尚宜斟酌。可令張廣泗知者。一併諭令知之。
○江南河道總督周學健奏、駱馬湖蓄洩機宜、並移建閘座工程。得旨、山東賑務。今已就緒。此摺著交大學士高斌前往該處。會同總河周學健。逐一履勘。定議具奏。且一路亦可查辦撫恤。而東省河路疏洩機宜。更可兼辦。
○又奏、駱馬湖本年蓄洩機宜。得旨、覽奏、亦可謂留心。但知其一。未知其二。統俟另有旨諭。
○諭軍機大臣等、據江南總河周學健奏稱、宿遷縣之駱馬湖。為諸水匯瀦之區。請於湖之東堤王家溝迤下之柳園頭。另建三孔石閘一座。內開通湖引河一道。又於王家溝上游。再添建九孔減水石閘一座。內亦開通湖引河一道。俾伏秋水漲。相時遞開。減洩入運。即下游之六塘河。水勢自必減小。庶蓄洩皆有權衡。其建閘、河。水勢自必減小。庶蓄洩皆有權衡。其建閘挑河、共需銀九萬二千餘兩。並請將已估未建之駝車頭、曹家店、馬莊集、港河頭四處石閘。引河工料。土方銀兩。移為駱馬湖建閘之用等語。朕已將原摺發交大學士高斌、令其前往逐一履勘覆奏。因思辦理河工水利事務。必須通盤籌畫。始能動合機宜。漕運一河。關係緊要。向來王家溝地方未建閘座。每當雨水過多之年。回空糧艘。即有以運河水大難行為奏者。今新添兩閘。使駱馬湖盛漲之水。悉行減洩入運。分流既久。勢難遏御。偶值伏秋霪潦。運河本來之水。既泛溢可虞。又加以全湖減洩之水。並道齊趨。豈能保無廢運之患。周學健之意。止欲舒六塘下游之急。而未計及運河漫溢之害也。再朕披閱河圖。見<山司>峿諸山盡處。駱馬湖與沭河較近。因用朱筆於紅花埠以下、堤頭將斷所在。界畫一道。或於此處引湖水就近洩入沭河。令其循序漸進。其稍減湖水。功當與新添兩閘等。而又可以舒六塘河之驟漲。似為有益。及至視周學健又奏所稱、港河頭閘工、尚未修建洩水。上年異漲。六塘河固多漫溢。而沭水下注。海州沭陽一帶。已成一片汪洋。則朕始欲開之引河。雖於六塘河有益。而沭河增此分洩之水。或當湖河並漲之年。仍不能免於漫溢。即自見以為不可行矣。大抵水之行地。當順其性。強為挑決壅遏。費力已多。然止可備一時之急。而不能使其行止悉聽於人。設其果能引之即來。將恐貽害更大。今該處情形。未經親歷。大學士高斌查辦賑務。已經就緒。著便道由山東沿途察看。前至該處會同總河周學健、將此事是否可行之處。一併查明具奏。至周學健所請、移用石閘引河工料土方銀兩之處。查駝車頭曹家店、馬莊集、三閘。系乾隆十年奏建。港河頭一閘。系乾隆十一年奏建。歷今已三四年矣。而寸石尺土。尚未施工。如不應修建。則當時不宜奏請。事後亦應陳明。如事果應行。則當晝夜趕辦。以衛小民田廬。今周學健奏稱此四處工程。種種無益。欲移舊估以建新工。不知此四處工程。若彼時即已修竣。今因其無甚裨益。改而用之。猶屬可行。乃耽延至三四年之久。而所稱建閘之處。亦並未聞有猝被水災之事。則前之懇切入告者何心。後之玩愒不辦者又何意耶。此四處工程。既已如此。則周學健現在請建之兩閘。亦難保其不蹈此轍。大學士高斌、承辦江南河務。多歷年所。朕以其明曉河務。一以委之而不問。今周學健初任。故不得不詳悉批圖閱摺。為之籌畫。而所見即有如許不合之處。可見皇祖每巡視河務。不辭親行。良有以也。今駝車頭等四閘。乃十年十一年奏辦之案。何以延玩至此。著高斌等明白回奏。圖並發。
○禮部題。孝賢皇后曾祖一等公哈什屯、祖一等公米思翰、公妻一品夫人、均各予祭建碑。父一等公李榮保、公妻一品夫人、加祭一次。從之。
○予故領侍衛內大臣正藍旗漢軍都統二等伯伊勒慎、祭葬如例。諡肅端。
○乙未。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山西蒲州府屬之永濟、臨晉、虞鄉、猗氏、四縣。絳州所屬之垣曲縣。因上年冬雪稀少。今春得雨稍遲。麥收未能豐稔。現據該撫奏明借糶兼施。惟是今年遇閏。節候稍遲。去秋成尚遠。且該縣等去歲收成歉薄。今復二麥失收。民食未免艱難。著將皮五縣麥收五分以下村莊內乏食窮民。咸予撫恤一月口糧。折給銀兩。俾得接濟。春本年所借耔種倉糧。緩至明歲秋成。免息還倉。以紓民力。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楊錫紱所奏、湖南入官房產。惟湘潭縣有參革固原州知州石觀、虧空倉糧案內。查出房產。除已變價三千九百兩。現貯縣庫外。另有田房。估價七百二十四兩。並有未估價之木山一處。此系准部查封家產。備抵虧空。雖與入官有間。現亦嚴催估變等語。虧空案內查出房產。既經變價。何以不知會原參督撫。抵補欠項。而但貯縣庫。將何所待。其該員虧空幾何。合之任所已完幾何。變產已交幾何。自有實數。何得又有備抵之項。如有不應入官。何得又催令變價。此案原參情節若何。所奏殊未明晰。著楊錫紱查明回奏。尋奏、石觀田房山產。已經伊子石曰琛變價銀三千九百兩。因石曰琛患病。未能齎往甘肅。又無便員搭解。是以暫貯縣庫。報聞。
○又諭、近據訥親所奏金川軍務情形。朕詳為審度。現在將弁同心。士卒效命。而奇險難攻。天時暑雨。似非一時可能就緒。目今大兵已深入賊境。設令膚功不能立奏。經秋涉冬。彼地冱寒難駐。又不得不暫營平暖之處。相時再舉。深慮久戍之卒。一聞徹散。勢必心渙。狡寇從而躡其後。大有可慮。若將來必致退守。則移駐何地。並如何徹回之處。亦當豫為籌度萬全。且大兵調集遠來。並瞻對之役。既經三載。其附近土司供應夫役。亦已數年。運餉從征。更多擾累。近聞蜀有州縣派夫徵餉。苦累農民。已傳諭尚書班第、令其往來查察。訥親可即速令其前往。並飭巡撫紀山、速為查辦。內地如此。土司可知。恐其積勞懷怨。煽動生心。而我軍孤縣賊境。非內地聲援聯絡可比。深為可虞。可傳諭訥親、張廣泗、體悉此意。處處刻刻留心。密切豫防。再朕命訥親前往。原以總領大綱。觀察情狀。督率調度。張廣泗川省封疆大帥。且統領全營。二年於役。凡軍務責成。專惟張廣泗是寄。今歷練戎行。嫻熟軍旅。孰有過於張廣泗者。伊當竭誠協力。經畫機宜。不可因大學士在營。稍有推讓之心。或存彼此之見。現今各路兵勢若何。古之用兵制勝者。曰觀釁。曰攻瑕。賊眾所短何在。何處有隙可乘。訥親張廣泗、在營。當有成算。可詳悉奏聞。
○又諭、大金川運糧一事。原議每一烏拉運米一石。每蠻夫二名抵一烏拉。米每石運至軍前。合計用銀十四兩七錢。內除米價三兩零。余皆給與蠻夫。又每日加口糧一升。所以體恤勞人。可謂優渥矣。今聞川省每一州縣派夫六十名。里下科派津貼銀兩。每夫一名。竟至四五十兩之多。一夫在途。或有逃亡病故。仍向本縣補派。其津貼銀兩。亦一例重科。遂至窮鄉僻壤。畸零小戶。亦騷擾不寧。是行者既有饑寒勞役。離鄉別井之若。居者復有典業借債。追呼朘削之煩。以小民之脂膏。徒飽里役之溪壑。而每夫所得津貼銀兩。分為有限。以此推之。則各土司所屬番夫。亦未必能免派累。毋怪乎巴塘番民。不服派夫。毀橋挖路之事也。金川軍務尚未告竣。運糧之事。亦勢難中止。若不體察情形。妥協料理。民情困憊日久。必生事端。殊屬可慮。朕前因金川軍營止張廣泗一人。故留班第在彼協助。今既有大學士訥親、提督岳鍾琪等。則班第現在尚無專辦之事。可以暫回內地。往來照應。著於沿途詳加查察。如朕所聞情形。果否如此。並妥酌飭辦。務期無誤軍糧。無累番民。庶為兩全。即將此旨傳諭知之。
○戶部議准、陝西巡撫陳宏謀疏稱、陝省民壯。經節次裁減。現存每處十五名至三十八名不等。按繁簡以定多寡。實非冗設。所有陝省民壯二千七百三十一名。請仍存留。從之。
○丙申。以故云南羅次縣煉象關土巡檢李鴻傑之子藎臣襲職。
○丁酉。中元節。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園寢。
○上詣壽皇殿行禮。
○至觀德殿孝賢皇后梓宮前奠酒。
○詣安佑宮行禮。
○還圓明園。
○諭軍機大臣等、據那蘇圖奏稱、永定河伏汛疊長。六月二十七日、石景山長水至三尺六寸。南岸金門閘石壩過水七寸。履勘河身有沙嘴中梗。溜勢坐灣趨閘。恐減洩過多。於金門迎溜上唇。做壩挑水等語。金門閘石壩。原以備減洩永定河漲溢之用。遇伏秋盛漲。不患其減洩過多。即有沙嘴中梗。少用人力挑導。借盛漲之水沖刷亦易。不必另建挑水壩。若在水小之時。挑水令入中泓則可。今於盛漲立壩。恐浮沙即依壩填淤。金門閘過水固可無慮其多。而下游疏洩。即慮其有梗塞。所見似未必妥協。朕意所立挑水壩。不如去之為是。並俟高斌回日將此情形問彼會奏。可傳諭那蘇圖、令其酌量辦理。
○又諭、朕因近年米價日昂。再三籌畫。以生谷止有此數。聚之官者多。則留之民者必少。不得不將直省常平谷數。斟酌變通。悉准康熙雍正年間舊額。已經降旨通行。又經派撥江西米十萬石運蘇接濟。近又據楊錫紱奏請買谷二十萬石。令江蘇委員赴長沙接運。更有開泰奏請備撥穀二十萬石。現在降旨、令該督撫等會商妥議。似豫籌之處。已為有備。可傳諭尹繼善、安寧、酌量所屬收成光景。詳悉查明。若舊額已足。即可不必採買。為民間留有餘之粟。以裕倉箱。庶可望價值漸平。倘於舊額實系未敷。必應補足。仍須照例採買。亦當斟酌籌畫。期於妥協。勿致張皇。以昂市價。該督撫等悉心會酌奏聞。
○建直隸阜平縣典史把總兵丁衙署營房。從總督那蘇圖請也。
卷之三百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