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三百九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
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性十三年。戊辰。二月。庚午。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上年東省收成歉薄。朕加意撫綏。疊頒渥澤。蠲除賑恤。至再至三。今輿蹕親臨。恩膏宜沛。所有經過山東州縣內、去歲被災地方。應行賑濟之處。著該撫於現經加賑之外。再行查明。酌量加賑。其餘州縣內有應行接濟者。亦著該撫查明。酌量借糶。該部遵諭速行。
○又諭曰。原任翰林院編修王檢。前因考居下等。休致在籍。今赴行在接駕。朕試以詩賦。覺比從前學業稍進。是其家居能知過而改。留意向學矣。著加恩以原官赴京供職。
○禮部議覆、四川巡撫紀山疏稱、龍安府屬之松潘、平武、江油、石泉、彰明等廳縣。未設考棚。生童情願捐貲。於適中之江油縣建設。應如所請。從之。
○工部議准、江南河道總督周學健題請、高堰石工。於乾隆十一年秋汛時。湖水異漲。將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堡內舊石倒卸三段。底樁歪斜脹裂七段。急應補砌。從之。
○予故大學士徐本、諡文穆。例給祭葬外。加祭一次。
○旌表守正捐軀之福建台灣縣民呂組之妹呂氏。
○是日駐蹕靳家莊。
○辛未。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上年甘省蘭州等府屬。有被旱成災之處。已加恩賑恤。俾災黎不致失所。惟是本年地丁銀兩。例於二月開徵。朕念入春以來。現在加賑。去麥秋尚遠。其應納額銀。即於此時徵輸。小民未免拮据。著將蘭州等府屬之皋蘭、金縣、狄道、靖遠、安定、會寧、隴西、通渭、西固廳、鹽茶廳、平番、中衛、靈州、十三處。被災地方。所有本年應納錢糧。緩至秋成後再行徵收。以紓民力。該部遵諭速行。
○是日駐蹕孟家樓。
○壬申。諭、從前哈達哈、在朕切近隨侍。因不敬謹。漫無誠心。是以不令伊在御前。並未從重治罪。欲彼悛改。實心任事。以故施恩。使彼效力行走。彼當感激朕恩。追悔前愆。奮勉自新。以圖報效。今觀哈達哈尚未改伊舊日惡習。一切事務。並不實心辦理。惟務瞻徇。不思奮勉。有負朕恩。哈達哈著罰公俸一年。
○諭軍機大臣等、參革韶州府知府王霔虧空、伊子王廷棟逗遛在廣一案。前經傳諭策楞。令將從前如何辦理、並疎縱各官查核奏聞。今此案刑部審訊。議將王霔虧空銀兩。應令從前出結各官及據詳率轉之各上司分賠。伊子王廷棟仍令該撫嚴緝。朕已降旨依議。此案策楞從前辦理不免疎忽。可再傳諭。務將各官應賠銀兩。勒追還項。並躧緝伊子下落。有無寄頓。核實辦理。具摺奏聞。尋奏、從前辦理。實臣疎忽。茲查王廷棟實非藏匿粵省。王霔虧空既不能完。現飭查各上司分賠。得旨、覽。
○福建陸路提督武進升奏、據護建寧鎮總兵劉啟宗、建寧府知府徐士俊報稱、正月十五日。塘兵探報、甌寧縣屬豐樂、吉陽、尤墩等里。老官齋會眾。聚集千人豎旗。意欲沿途搶米谷。脅鄉民隨行向府城。即派把總吳雄、卓士起、各帶兵四十名。甌寧縣縣丞等帶民壯四十名往捕。至單嶺頭。遇奸民手執旗號。上書勸富濟貧字樣。當獲六名。續獲二名。把總吳雄被刀傷手腕。現令守備任琦、把總黃大捷、帶兵一百名前往接應等情。即差游擊解遜、帶千總朱文顯、往探協拏。一面暗選火器兵二百名備用。並飭、延平城守副將徐夢熊、選撥弁兵。查拏防範。鄰近營汛。密令防堵。俱札咨督臣喀爾吉善。二十一日。接督臣札。已飭鎮道府查報確實情形。並差署中軍副將傅祿、帶兵三百名前往彈壓等語。二十二日。復接劉啟宗報稱、十五日酉刻。卓士起率兵對敵三次。奸徒傷斃甚多。獲犯一名。並奪鳥槍短槍腰刀、及藍白紅旗。面有書招軍二字者。有書代天行事者。並獲包頭黃紙符藍布印記。其包頭上書無極聖祖字樣。人眾俱打退解散。內兵一名。因奪奸徒所執旗。被槍傷斃。又任琦等自單領頭入山查看。有賊眾受傷血跡。行至高窟。被賊毀民房六七間。樹林內縊犯一名。山內獲犯三名。搜得龍鳳旗手槍刀義槍頭、及小令旗等物。行至西漈。又獲匪犯。身帶各色旗三面。繡龍貢綾一幅。口袋有衣物錢文。又獲四名。又據劉啟宗徐士俊報稱、十七日。任琦等於真武嶺等處。督塘兵鄉民。獲犯十二名。並銅鑼旗械、及衣布錢物。又至黃泥堆等村。獲犯六名。又南窠地方。官兵未到之先。鄉民與奸徒互斗。打死匪婦五口。傷男匪一名。焚婦女一口。幼孩二口。鄉民之婦被傷四名。獲犯十四名。又兵役獲犯十三名、各等情。建、甌、二縣。訊據初次獲犯、所供齋壇四處。會首林普澤、林普文、魏普騰、范普勝、王大倫、黃朝尊等六名。嚴飭搜緝。傅祿所帶兵。俱於二十日徹回。奏入。諭軍機大臣等曰。據福建提督武進升奏報、建寧府甌寧縣各村老官齋會。聚眾豎旗。意欲沿途搶取米谷一事。此案奸徒。竟敢豎旗號召。肆橫拒捕。傷及兵役。與尋常搶劫不同。即系謀叛。乃國體所關。豈容稍縱。況閩省民風。素稱刁悍。動輒聚眾。地方擒緝彈壓之事。最關緊要。雖據報拏獲多人。務必搜擒淨盡。執法痛懲。使群不逞之徒。咸知警懼。庶地方得以寧靖。著將此摺鈔寄大學士訥親、總督喀爾吉善、閱看。現在常安一案。事已顯露。易於審理。喀爾吉善可以不必復駐浙省。應令即速回至閩中。會同將軍新柱。酌帶兵弁。前往該處。將此案各犯。逐一嚴拏務獲。無使一名兔脫。此種逆匪。既稱聚集千人。即誅戮五六十人。亦不為多。但得實情。應即正法。寧從懲創。以禠奸惡之魄。而警愚民之心。斷不可稍存姑息。使藐視國法。又生事端。雖現據武進升奏稱、居民現已安堵。將副將傅祿及兵丁等俱經徹回。但起事之時。武進升即應帶兵親往。乃僅委員弁擒拏。已不免於輕忽。即現獲監禁之六十餘人。保無劫獄搶犯之事。此等俱未籌及。喀爾吉善回閩時。應一一留心查辦。朕已令武進升帶兵前往。暫時彈壓。喀爾吉善至彼處。可悉心將未獲之犯。逐名緝拏。已獲之犯。逐名嚴究。以彰國憲。以戢刁風。再各處經堂。前因邪教惑眾。曾降旨俱令拆毀。何以建安、甌寧、二縣。尚有齋壇四處。會首六人。其平時之不實心訪緝查辦可知。著喀爾吉善一併查明參奏。
○又諭。據提督武進升奏報、甌寧縣奸民聚眾傷兵縱火一案。此事武進升聞報之時。應即帶兵星赴彈壓。乃以虛實難憑。僅委游擊探聽協拏。未免失於輕視。即現在首惡尚未擒獲。遽將兵弁徹回。甌寧小縣。役少兵單。其已經拏獲多犯。萬一更生事端。劫牢反獄。實於地方大有關係。此等處武進升亦未慮及。奸匪嘯聚。至於傷及兵民。不法已極。實非尋常聚眾可比。已令喀爾吉善會同新柱前往查辦。其喀爾吉善未到之先。令武進升以巡邊查汛為名。帶兵二三百名親往彈壓。以防意外之虞。俟喀爾吉善到彼之日。再行回署。但不可因徹兵之後。稍露形跡。轉致驚擾。別生事端。
○又諭。福建甌寧奸民聚眾一案。至於傷及兵民。不法已極。現據提督武進升奏報、陸續拏獲匪犯、餘黨悉已解散等語。但首惡未擒。遽行徹兵。恐根株尚未淨盡。又致別生事端。已令武進升以查汛為名。帶兵親往彈壓。新柱所轄旗兵。本為鎮壓地方。倘有應行接應之處。即令親帶旗兵。前往擒捕。伊系全省將軍。即綠營亦可調遣。總在相機辦理。時刻留心探聽。閩省距京數千里。萬一有事。不可拘奏聞辦理之例。致失機宜。若竟安靜無事。此案現有旨令喀爾吉善會同新柱查辦。即不必急於舉動。仍俟喀爾吉善到日。酌帶兵弁。一同前往查審。閩省俗悍民刁。由來已久。此番兇惡。不比尋常。務須竭力整頓。即過於嚴刻。亦為戢暴安良起見。不可稍存姑息。以貽後患。可一併傳諭知之。
○是日駐蹕李家莊。
○癸酉。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山東上年被災州縣頗多。雖屢加恩賑濟。期災民不至失所。今清蹕巡歷。深用惻然。損上益下。厥有明訓。以休以助。是謂常經。其再加恩。將經過被災州縣。無論極貧次貧。於現賑外普行加賑一月。其不經過處所。被災七分以上者。極貧之民。亦加賑一月。以示優恤。該部即遵諭行。
○閩浙總督喀爾吉善奏。老官齋奸民。陸續搜擒首從共一百名。現委道府密訊。究出何人為首倡謀。何人糾約入伙。何處聚謀。散過劄付若干。究明實系正犯。牢固監禁。其未獲要犯。跟究搜捕。此案賊犯既眾。盡於本處收禁。恐有未便。一俟訊實。即行解省。將為首巨惡先行正法。奏入。諭軍機大臣等曰。昨據武進升奏報、甌寧老官齋會眾謀為不軌一案。已有旨傳諭大學士訥親、總督喀爾吉善矣。今喀爾吉善亦經奏到。各犯多已就擒。鄉民現在安帖。看來游擊劉啟宗及守備千把等、尚能乘勢撲剿。如果竭力奮勇。著有勞績。著即查明。赴部引見。其知府徐士俊。既不能彈壓於前。今如此柔懦無能。貽誤地方。自應據實參奏。至此事系謀逆重情。非比尋常聚匪之案。觀喀爾吉善所奏。其辦理之處。尚近於寬。若存此見。不過名為首惡。正法數人。便可了事。不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謀為不軌。賊眾殃民。似此罪大惡極、誅不容緩之犯。豈可稍蓄姑容之心。俾長刁風而藐國法。其現獲多人。及將來續獲各犯。斷宜遵朕前旨。從嚴辦理。又喀爾吉善奏稱、案犯眾多。未便於本處收禁。一俟訊實。即陸續解省等語。此亦豫防劫獄之見。但審明時。仍應在本處明正典刑。俾匪徒知罪在必誅。而鄉民亦知畏怯。庶此後不復滋事。再此案較之上年山西萬泉、安邑、聚眾抗官之事。尤屬顯然謀逆。而平定迅速。想因辦理合宜。是以賊勢初張。旋為撲滅。較之萬泉安邑。了事易易。但據奏聚集千人。而把總卓士起等。亦不過帶兵四十餘名。民壯四十名。何以即能取勝擒獲。此處恐有不實。著大學士訥親、詳細詢問喀爾吉善。查明據實具奏。
○諭曰。奇通阿不稱領侍衛內大臣之任。著革退。其員缺著阿里袞補授。阿里袞現任巡撫。著奇通阿署領侍衛內大臣行走。
○以山東布政使赫赫、為太僕寺少卿。升按察使李敏第、為布政使。鹽運使李渭、為按察使。
○是日駐蹕興隆屯。
○甲戌。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據兩淮鹽政吉慶奏稱、兩淮綱食引鹽。近因蒲草歉產。包索減輕。鹽觔易致虧折。仰請量予加增。俟蒲草廣產。奏聞停止等語。近年淮商。急公輸課。頗為踴躍。今吉慶既有此奏。著加恩於引額之外。每引增給十斤。俾商本不致虧折。民食永資利益。
○又諭、朕覽山東通志內。恭載皇祖諭旨。東省小民。俱依有身家者。為之耕種。豐年所得者少。凶年則已身並無田產。有力者流於四方。無力者即轉於溝壑。此等情狀。東省大臣庶僚及有身家者。若能輕減田租。亦各贍養其佃戶。不但深有益於窮民。即汝等田地。日後亦不致荒蕪。訓諭諄諄。誠切中東省民生利弊也。今朕省方問俗。親見民情風土。歲偶不登。閭閻即無所恃。南走江淮。北出口外。揆厥所由。實緣有身家者。不能贍養佃戶。以致滋生無策。動輒流移。夫睦姻任恤。自古為重。利豈專在窮乏。富戶均受益焉。轉徙既多。則佃種乏人。鞠為茂草。富者不能獨耕也。何如有無相資。使農民不肯輕去其鄉。即水旱無虞大困。昨偶召見王柔。據奏往時東省貧民。稱貸富戶。雖加息四五分。尚肯償還。是以小民那借有資。不致流離失所。今即取息二三分。借出不還。赴官告理。又以私債。置之不問有餘之家。恐為所負。不復出借。亦無利息可生。往往中落。貧戶仰叩無門。不得不求食他鄉。以致富者漸貧。貧者益無所底等語。在王柔所奏。似為富者申其說。而朕不以人廢言。因思小民坐困之由。亦未必不因乎此。總之貧固資富之食。富亦資貧之力。不計其食。而但資其力。窮民復何所圖。繼自今。該撫董率群有司。實力稽察勸諭。務使曉然於貧富相維之道。俾閭里通周急之情。斯黎民享安土之樂。朕於東省有厚望焉。
○諭軍機大臣等、浙江陳學愈致死尼僧三命一案。朕已令司員前往、審出威逼斃命實情。今朕聞陳學愈、曾托伊親金永成、賄通臬司幕賓謝仲可、捏款送訪。差役誤拏。陳學愈乘機嚇逼。以致三尼投井殞命。事發之後。陳學愈用銀二萬餘金。托巡撫幕賓田姓、廣行賄賂。欲蔽其冤。各衙門官吏內幕。無不染指。事關三命。且贓款重大。未便率結。著傳諭大學士公訥親。令其即速提齊各犯。將種種情節。嚴審定擬具奏。再尼僧羅柴氏赴都察院具控。都察院未即奏聞。先為行查之處。聞亦別有緣由。將此一併詳細查奏。尋奏。陳學愈托金永成賄通謝仲可、捏款送訪是實。事發後。陳學愈托伊妻舅田積昌、轉託料理各衙門房書差役使費。俱各分受。至院司府縣各幕。俱經田積昌等賄囑照應。其知縣知府。並無納賄。祇因撫院未將陳學愈咨革。是以不能審得實情。辦理草率。臬司萬國宣。亦並無受賄。實因尼姑三命。肇釁於訪拏。遂不秉公辦理。常安從寬批結。徇縱顯然。亦審無得賄情弊。至陳學愈行賄之處。計贓不過三千餘兩。實無二萬之多。至都察院未及奏聞。有無關說。訊據常安。語言躲閃。請派大臣就近詢問。自難掩飾。報聞。
○又諭。原任辰沅靖道王柔。以疾在告前赴行在接駕朕因其曾於苗疆辦理軍需。降旨令赴軍營聽候委用。可傳諭張廣泗。俟伊到日。或令辦理糧餉。或別有可任用之處。酌量調遣。伊所奏軍前事宜一摺。著封交張廣泗。如有可採擇。閱看辦理。前有旨諭張廣泗。如有平素深知、可相親信之人。一面調遣赴營。一面奏聞。今王柔奏薦冶大雄、劉策名、二人。皆張廣泗所素知者。如果實在才具可用。於該處軍務有濟。即令調遣赴營。以資差委。
○是日駐蹕東阿舊縣。
○賜扈從諸王大臣幣帛有差。
○乙亥。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朕巡幸山左。駕過畿南。雖安營除道。絲毫不以累民。而閭閻望幸。宜溥恩施。著將直隸、山東、經過地方州縣。本年錢糧。蠲免十分之三。山東值輪免錢糧之年。所蠲本年錢糧。例於明歲免徵。但念東省災黎。待澤較殷。著於藩庫地丁銀內。照蠲之數。先行動項賞給。明年徵輸歸款。其作何分作遠近。一仿直隸辦理。該督撫各董率地方官員。作速查明蠲賞。務俾小民均沾實惠。
○吏部議、浙江按察使萬國宣、應照溺職例革職。從之。
○兵部議奏、盛京將軍達勒當阿奏稱、牛莊、蓋州、二處。每城僅兵四百名。無庸章京八員管轄。而掌印章京。與各旗章京品級相等。殊難管束。請每城添設四品防守尉各一員。裁章京四員。改設驍騎校四員。應如所奏。其防守尉。即所屬佐領防禦、及閒散官員內。揀送來京。交該旗帶領引見補放。所裁之防禦四員。俟缺出坐補。所添之驍騎校。俟裁汰之防禦缺出後。將記名之領催、前鋒、及應補驍騎校。揀選題補。從之。
○湖南巡撫楊錫紱奏、桂東縣錫礦。在縣城西三十里。旁近民田。山已開殘。出砂有限。應封禁。報聞。
○四川副都統卓鼐奏、打箭爐系各番要隘。宜豫為固守。請於從前派備滿兵八百名內。酌帶五百名赴爐駐守。諭軍機大臣等曰。卓鼐且不必帶兵前往。著將伊所管之兵。立即豫備妥協。俟張廣泗調取時。伊再帶領前去。此時亦不必行文知會張廣泗。
○固原提督瑚寶奏、固原見存馬步新兵一千一百六十二名。每年糧餉。不下三萬兩有奇。若不設法籌辦。不特帑項虛糜。亦於營伍滋累。計惟有標屬附近協營。通融撥補一法。除遠在八九百里外之協營不計外。今將距固五六百里並二三百里之慶陽協、及所屬紅德、平涼、長武、涇州、靖遠協、及所屬固原城守、下馬關、西安州、蘆塘、八營、蘆溝、永安、西鳳協、及所屬鳳翔城守、關山、十六協營。實在馬步額兵二千二百二十六名。凡缺出。如本兵無子弟可補。即將新兵內、或籍隸彼處。或附近原籍。或情願充補。查明檢發。約計每年本標可補六。協路可補四。不特可節三四年之糧餉。而清厘新兵。亦不致曠日持久。惟是搬移不無所費。若照例在本兵餉內借給。則同一新兵。倘充補協路。未免向隅。查生息銀兩一項。積有餘息。請每兵百里給銀一兩。得旨。此奏甚妥。知道了。
○是日駐蹕鳳凰台。
○丙子。朝日於東郊。遣裕親王廣祿恭代行禮
○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皇后千秋令節。賜扈從王公大臣等宴。
○山東巡撫阿里袞、漕運總督宗室蘊著、議奏、南漕截留之處。查沂州府屬七州縣。均被災傷。郯、蘭、二縣尤重。請撥二十萬石。於運河之徐塘口交卸。由支河換船。至郯城縣馬頭鎮地方車運。又兗州府屬十六州縣衛所、俱被災。濟寧、金鄉、汶上、魚台、尤重。請撥十二萬石。在附近之台莊、夏鎮、南陽、三處。各截留一萬石。濟寧截留九萬石。又曹州府屬十一州縣。應撥四萬石。在濟寧州、張秋鎮、水次。各截留二萬石。交卸起運。濟南、東昌、泰安、三府所屬成災三十二州縣衛。請每府各撥五萬石。泰安在張秋安山水次、東昌在臨清水次、濟南在德州水次截留。又武定府屬十州縣。應撥四萬石。亦在德州截留。又青州府屬十一州縣。成災九處。萊州府屬七州縣。成災五處。應各撥二萬五千石。俟糧船抵津。東省委員交兌管押。將青州所撥之米。由海運至昌邑縣之膠河口交卸。萊州之米。由海運至掖縣之海廟小石島交卸。得旨。依議速行。
○是日駐蹕河源屯。
○丁丑。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朕蒞止闕里。奠先師。祀少皞。夙誠申矣。惟是周公元聖。葆祠咫尺。不一瞻拜。於心歉焉。其致祭已照例遣親藩行事。今朕欲至祠瓣香瞻拜。所司具儀以聞。且朕所重者道也。豈所論於位乎。
○御書元聖周公廟扁曰明德勤施。
○福建陸路提督武進升奏。續據劉啟宗報稱、守備任琦等在南窠帶兵進山。於漈村等九村。獲賊三十八名。各有印記包頭布為號。十五日午後。賊毀邱嶺民房四十餘家。王孫牆民房二十餘家。鄉民殺死賊首二名。又房村街鄉民打死賊首一名。執有令字旗。並各村獲賊大小旗。上有書無為大道者。書代天行事者。書無極聖祖代天行事者。又有敕令元帥照才衡各字。並火藥鉛子圖書腰刀等物。又至高窟廠內。獲箱一隻。內藏旗幟。及用印包頭布。並大小圖書四件。又無極聖祖圖書一件。兵簿二本。一開副將吳日照、吳國用、參將葛亮志、守備饒志周、范朝有、饒上達、保人楊陳為。並開擇十四日會齊。十五日攻破建寧府。帶領兵丁。不得有誤。依令施行等字。一本內未書寫。又一小簿。內開游擊蕭北高、總兵謝維天、吳堯賓、並領兵人雷神孫、汪廷高、陳家發、及保人官月照等字。又白綢偽劄一張。上寫無極聖祖。左寫元帥覺發照。右寫都司字手摺一件。寫大乘正宗科教。並符式一張。又接劉啟宗報稱、守備任琦等捕獲官月照等五十六名。俱有包頭號記。內藍綢包頭者。系官月照、楊生、林文學、鍾質明、四名。並查得藍綢包頭為賊首。藍布者為戰賊。綠布者為新伙。賊首魏現、王大倫、葛竟仔、俱被鄉民打死。奏入。諭軍機大臣等曰。閩省老官齋聚眾謀為不軌一案。前已降旨諭喀爾吉善等。令其嚴拏各犯。從重辦理。今武進升續奏拏獲匪犯。及偽劄圖記等物一摺。朕覽此案情節。甚屬重大。即如所奏之漈村、邱嶺、王孫牆、房村街、高窟廠等處。同日焚掠。明有蔓延之勢。非僅一處偶爾竊發者比。且勾結之人甚多。雖經拏獲有人。群醜解散。而首犯尚未就擒。此案聚眾如此之多。必有渠魁倡為逆謀。然後能分布黨羽。煽惑奸徒。而武進升等所稱為首之人。何以知其即系首惡。若謂受偽封者為首惡。何以拏獲各犯姓名。亦復不對。而所有兵簿內、偽授各官諸犯。按其姓名。除官月照之外。並無一人現獲。即鄉民打死之魏現、王大倫等。遂稱為首惡。又有何據。再摺內大乘正宗字樣。是否即系張保太之餘孽。上年通行查拏大乘教內各犯。何以尚容留於地方。俱當一一究明。可傳諭喀爾吉善、新柱、武進升等。將種種情節。悉心研究。務必擒獲元惡。搜盡餘黨。從嚴辦理。以絕根株。尋奏覆、首惡確鑿無疑。兵簿有名者。皆系紏邀入伙。大乘字樣。出羅祖經。實非張保太所傳之教。報聞。
○又諭曰。安西提督李繩武奏、夷使唵集等到卡。多帶牲畜。欲在烏克圖行走。責以違例。據稱上年瑪木特回時。並未傳諭。此番初來。實不知定例。所帶來瘦乏牲畜。懇在哈密變價。次日仍由東大坂過山。看其情形。尚屬恭順。著照上次加恩之例。准其將所帶牲畜變價。但須曉以與例不符。姑因瑪木特未經告知致爾等誤帶。此次暫准貨售。乃係格外加恩。明白宣示。著傳諭李繩武。一面辦理。一面奏聞。
○固原提督瑚寶奏。奉調進剿大金川官兵、<馬犬>馬一項。據副將任舉詳稱、由陝入川。道途險遠。馬<馬犬>軍裝。難免疲乏。而馬數過多。牽拉亦不便利。若照上年征瞻對。折銀自行雇騾。騾夫畏險不前。亦僅運送川境而止。凱旋雇覓又艱。但負重行遠。騾力為最。且二騾能任三馬之載。若以所折三馬之價。採買二騾。計可減三分之一。沿途飼餧。仍照三馬之例。支給空草。查以騾代馬。雇不如買。帑項仍無增減。實有裨益。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是日駐蹕安樂村。
○戊寅。駕臨曲阜。詣文廟。周覽良久。還行幄。
○御書大成殿扁曰時中立極。聯曰覺世牖民。詩書易象春秋。永垂道統。出類拔萃。河海泰山麟鳳。莫喻聖人。詩禮堂扁曰則古稱先。聯曰紹緒仰斯文。識大識小。趨庭承至教。學禮學詩。並書杏壇、金絲堂、奎文閣、同文門、大中門、宏道門、聖時門、欞星門、萬仭宮牆等扁。
○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朕時邁東巡。前詣闕里。至於岱宗。舊典聿修。明禋肇薦。東省本年錢糧。現已普免。因思曲阜、泰安、歷城、鑾輿駐蹕之所也。著將三縣乾隆己巳年應徵地丁錢糧。全行蠲免。俾小民均沾厚惠。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據閩浙總督喀爾吉善奏稱、常安一案。現擬逐一開明。飛遞赴浙。聽大學士訥親查審。現有建安甌寧奸民聚眾一案。亟須辦理。新撫臣尚無抵閩確信。俟潘思榘到時。即行赴浙等語。朕已批示。若此時尚未起程。即不來亦可。並令伊齎摺人速回。即喀爾吉善已經起程。途次相遇。亦令回閩。可傳諭大學士訥親。從前有旨令其將甌寧一案。面詢喀爾吉善。今既不來。可將一切應行詢問之處。行文密詢。俟伊覆到時。即行奏聞。
○又諭、廣西<山更>漢卡地方番目。黑夜追逐匪徒。誤殺守卡兵勇一案。前經策楞奏明。知會安南國王。將正凶送至交界。明正典刑。今據策楞等奏稱、夷民黃芳瑞等進口告狀。以為抵飾地方。仍發回安南。令其查照前檄遵行等語。番目殺傷內地兵勇。不將行兇兵目送出。復行告狀抵飾。殊屬狡獪。不可因其地屬外番。苟且完結。姑置不問。此次夷民進口告狀。即應留住。究詰實情。乃仍發回彼地。僅令遵照前檄施行。未免失之寬縱。此事於國體頗有關係。可傳諭策楞等。務須留心辦理。辦竣之後。將作何審結。是何情形。逐一具實奏聞。
○是日駐蹕曲阜縣。翼日如之。
○己卯。上詣先師廟釋奠。至大成門。降輿。步入。行三跪九拜禮。遣顯親王衍潢致祭啟聖祠、崇聖祠。遣官分獻四配十哲兩廡。
○上詣詩禮堂。命舉人孔繼汾進講中庸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節。貢生孔繼涑進講周易臨卦象辭。畢。宣諭衍聖公孔昭煥等曰。至聖之道。參天地。贊化育。立人極。為萬世師表。凡茲後裔。派衍支繁。尤當永念先型。以期無忝。昔我皇祖。東巡時邁。特頒聖諭。炳若日星。朕仰紹前徽。虔修展謁之禮。念爾等令緒相承。淵源勿替。再申告諭。用是訓行。其務學道敦倫。修身慎行。克稟先師之彝訓。祇遵皇祖之誨言。勿愧為聖者子孫。朕心實嘉予之。其欽承毋怠。衍聖公祇聽畢。率執事官五氏子孫等謝恩。
○駕謁孔林。至墓門。降輿步入。墓前北面跪。三酹酒畢。行三拜禮。
○詣少皞陵致祭。
○詣元聖周公廟行禮。
○諭孔照煥曰。先師修道立教。天下萬世之人。服習聖訓。咸有以自善其身。況為其子孫者乎。卿以宗裔。奉祠紹封。列爵既優崇矣。當思淵源何自。夙夜敬勉。親師向學。以植始基。慎行謹言。以培德器。循循詩禮之教。異日卓然有所成就。允孚令望。表率族黨。俾當世知聖人之後。能守家傳於勿替。匪徒章服之榮已也。豈不休哉。其祇遵罔斁。
○賜衍聖公博士等宴。並賜衍聖公孔昭煥御製日知薈說、及經、史、唐宋文醇、各一部。蟒衣、貂裘、狐裘、各一襲。表里各五端。曲阜縣世職知縣孔傳松加一級。書二部。蟒衣一襲。緞五端。
○諭曰。康熙二十三年。恭遇皇祖幸魯。尊崇至聖。曾將曲柄黃蓋。留供大成殿。今朕親詣闕里。釋奠先師。敬紹前徽。具遵成例。其以曲柄黃傘留於廟中。永光秩祀。
○又諭、朕東巡至曲阜。敬禮先師。躬詣講堂。睹宗廟百官之盛。衍聖公既優加賞賚。其餘聖賢后裔。應一體加恩。凡孔氏子孫官員。及十二氏子孫各官。俱著加一級。其進士舉人。各賞銀十兩。貢監生員。各賞銀五兩。俾共沐恩榮。用光鉅典。
○御製闕里孔廟碑文。勒石大成門外。文曰。朕惟至聖先師孔子。天縱聖人。躬備至德。修明六籍。垂訓萬世。自古聖帝明王。繼天立極。覺世牖民。道法之精蘊。至孔子而集其大成。後之為治者。有以知三綱之所由以立。五典之所由以敘。八政之所由以措。九經之所由以舉。五禮六樂之所由以昭宣布列於天地之間。遵而循之。以仰溯乎古昔。雖堯舜禹湯文武之盛。弗可及已。而治法賴以常存。人道賴以不泯。詎不由聖人之教哉。往代表章。尊禮隆重。亦越我朝。備極其盛。當皇祖聖祖仁皇帝甲子之歲。東巡闕里。躬謁殿庭。盛典矞皇。垂於冊府。皇考世宗憲皇帝。追晉王封。鼎新廟貌。崇敬誠切。瑞應章顯。實由心源孚契。先後同揆。惟聖人能知聖人。所以躋海宇於蕩平仁壽之域也。朕自養德書齋。服膺聖教。高山景行之慕。寤寐弗。釋於懷。嗣統以來。仰荷天庥。海宇乂安。用舉時巡之典。道畿甸。歷齊魯。登夫子廟堂。躬親盥獻。瞻仰睟儀。展敬林墓。徘徊杏壇。循撫古檜。穆然想見盛德之形容。愾乎若接。夫聞聖人之風。誦其詩。讀其書。皆足以觀感興起。況親陟降其庭。觀車服禮器。得見宗廟百官之美富。有不益增其嚮慕。俛焉而弗能自已者歟。朕撫臨方夏。惟日兢兢。期與斯世臣民。率由至道。敷教澤於無疆。顧德弗類。於衷歉焉。恭繹兩朝碑刻之文。益以知道德政治。體用一源。顯微無間。慕聖人之德而不克見之躬行者。非切慕也。習聖人之教而不克施之實政者。非善學也。法祖尊師。固無二道。用勒石中唐。志鑽仰服習之有素。思以繼述前徽。酬願學之初志雲。敬系以辭曰。皇矣至聖。代天覺民。天何言哉。聖人是申。立人之極。曰義與仁。建治之統。曰明與新。聖謨洋洋。祖述憲章。配天廣運。應地無疆。四時遞嬗。日月貞明。濯以江漢。暴以秋陽。泱泱東海。岩岩岱宗。於穆聖德。疇與絜崇。巍乎聖功。疇與比隆。循之則治。彌暢皇風。仰稽令辟。展敬尊師。過魯祠牢。炎祚開基。宮牆翼翼。魯壁金絲。蒼檜鬱郁。殷楹鼎彝。皇祖皇考。聖智達天。探脈道要。孚契心源。豐碑虬護。巨榜鸞鶱。上繼三五。一中允傳。顧惟寡昧。仰紹先型。時邁自東。祇謁廟庭。洋洋盈耳。玉振金聲。若弗克見。時殫予誠。見聖匪艱。由聖則難。弗克由聖。孰圖治安。亦既蒞止。觀止是嘆。摛辭表志。乾隆戊辰。
○諭軍機大臣等、朕覽戶部議覆、四川巡撫紀山匯題、進剿金酋正雜糧餉一本。內稱經督臣張廣泗行取善挖地道夫役百名。解營聽用等語。張廣泗想及此。亦可謂殫乃心力矣。但作何需用。從前未經張廣泗奏明。可傳諭詢問張廣泗。令其將此項夫役。開挖地道。作何需用之處。詳悉奏聞。俟伊奏事之便寄去。尋奏。上年因賊碉險固。一切攻碉之法。如穿鑿牆孔以施火球。及積薪牆外圍焚。賊皆防禦嚴密。不能近前。彼時缺少大炮。惟掘地穿穴至碉底。多以火藥轟放地雷。即可震塌碉牆。因揀調各廠礦夫。攻取曾達一碉。詎掘成於穴中聽聞碉內賊聲。以為已到碉底。不意舉發地雷。尚離碉二三丈遠。致未收功。復於木耳金岡之大碉。挖地道已成。令於穴中打通地上一小孔。看明已在碉內。即放火藥轟擊。乃係賊寨東北耳碉。雖經震塌碉頂。西南耳碉。亦衝破一孔。然正中大碉。止搖動而未傾例。自此賊皆設防。各於碉外周掘深塹。此法不能再施。報聞。
○工部議准、湖廣總督塞楞額奏、湖北武昌府省城望山門外王惠橋水口。不便建閘。請建石橋。高三丈。洞寬二丈六尺。洞面用大木排墊。水小由橋下順流。水大即抽去洞面大木。聽其暢流直下。從之。
○御史金相奏。會試迴避官生、與繙譯舉人試卷。俱於三場畢後。謄寫進呈。派大臣閱卷。向來或在朝房。或在史館。兼聞未經擬定以先。每夜仍回私寓。請令在午門內東西朝房分閱。再派御史各二員。一體住宿稽察。進呈後回寓。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旌表守正捐軀之直隸魏縣民劉瑞忠妻王氏。
○庚辰。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國家崇儒重道。尊禮先師。朕躬詣闕里。釋奠廟堂。式觀車服禮器。用慰仰止之思。念魯國諸生。素傳禮教。應加恩黌序。廣勵人材。山東通省入學額數。著格外加恩。增廣一次。府學大學增取三名。中學二名。小學一名。以廣聖澤。以光文治。
○又諭、朕此次東巡。加恩士類。已令增廣入學名數。復念十三氏子孫。遠承世緒。濟濟膠庠。其中當有文學可觀。讀書立品之彥。宜加甄拔。以廣恩施。其令該學政考驗其文行兼優者數人。咨送禮部。貢入成均。示鼓勵焉。其引駕官孔繼汾。朕看其人尚可造就。著加恩以內閣中書用。
○諭軍機大臣等、上年山東被災州縣。今因巡幸經過。看來情形頗重。目下望雨正殷。將來麥收豐歉。尚在未定。一切撫綏救濟。全賴得人以理。布政使赫赫。因其辦理拮据。業已調補京員。但李敏第亦屬新任。看其才具。辦災之事。未必能期妥協。原任浙江布政使唐綏祖。久任藩司。災賑事務。自所諳悉。伊本案現在應得開復。及朕將來仍以布政使用之人。可傳諭大學士訥親。令唐綏祖即速起身前赴東省。料理一切災務。朕至德州。即有明旨。唐綏祖一入山東地方。酌看情形。有應行辦理之處。即令妥協辦理。務須實心體察。加意撫綏。毋致災民稍有失所。將此並諭知之。
○是日駐蹕興隆鎮。
○辛巳。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遣官祭關帝廟。
○是日駐蹕南留。
○壬午。上至泰安府。詣岱嶽廟。周覽良久。還行幄。
○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稽古巡狩。翕河橋岳。典禮攸隆。朕茲親祀孔廟。有事於泰山。其四岳四瀆等祀。皆宜一體薦馨。用申誠敬。著各該督撫就近遴委大員。前往致祭。以崇秩祀。
○兵部等部議奏、鎮海將軍王釴等奏請、京口紅彝大炮十八位。每年輪放九位。可省火藥。制補炮子。尚有餘剩。查步兵內有槍手四百名。並無火藥鉛子。可將此項添給。應如所請。至所稱京口兵丁家口米數不齊。請領催馬兵。均與十口。炮手匠役。均與七口等語。查各省駐防兵丁家口。從前俱按各處情形分給。未便遽議增加。從之。
○工部議奏、御史袁銑奏、官修工程。遇水旱不齊之年。疏內或攔入以工代賑字樣。以致部駁。請嗣後不必牽混。應如所奏。令將官修民修之處。分晰聲敘。至所稱民間堤埝。被災力艱。而工程又急。令督撫聲明請旨。估計辦理。查民工原無給價助修之例。祗以偶歉。給助半價。至災重而工程又急。及召募興修。而畚作之人。未必即系應修此堤之人。半價恐尚不敷。督撫自應籌畫請旨。倘偶遇偏災。而工程非迫不及待。仍令遵例。不得概請。從之。
○又議准、浙江巡撫顧琮奏稱、餘姚縣之鳴鶴、石堰、二場。逼近海濱。大塘外復有榆柳、利津、二塘。外御海潮。內衛田廬。實為緊要。原應民間自行修築。但上秋偶被風潮。民力未遑。請照以工代賑例興修。得旨。依議速行。
○建陝西移駐下邽、美原、祖庵、等鎮之渭南、富平、盩厔、三縣縣丞衙署。
○是日駐蹕泰安府。至乙酉皆如之。
○癸未。上詣岱嶽廟致祭。奉皇太后鑾輿登岱。
○遣官祭歷代帝王廟。
○甲申。上詣關帝廟行禮。
○諭軍機大臣等、據周學健奏請、將堰、盱、二廳臨湖石堤。河、糧、二廳西岸石工。接長一百一十餘丈。以固要工等語。河工關係重大。如果實繫緊要工程。自應作速修理。以資捍禦。第所奏應修各工。看來不過接長保護。為將來節省歲修起見。非急不容緩者可比。現在正值普免錢糧之時。又有大金川軍務未竣。一切需用銀兩頗多。此等可緩工程。應留心於帑項寬裕之日。酌量奏請興修。今周學健一面酌動河庫銀兩。先行購料儹辦。未免辦理過急。可傳諭伊、若此時尚未購辦齊全。且行停止。如或購辦有日。業已興工。不能歸還原款。即令酌量興修。嗣後遇有似此工程。不必急為陳請。
○是月。欽差大學士公訥親、大學士高斌、浙江巡撫顧琮奏。遵旨查審常安各款。其現在證案炳據者。計常安婪贓入已。並家人李十得銀。共一萬六千八百餘兩。得旨。覽奏俱悉。
○浙江巡撫顧琮奏。山東賑務。請再降諭旨。將江南前進各幫漕糧。截留二十萬石。得旨。汝慣為此沽名邀譽之事。汝分內之事。總不能辦。而捨命好名。亦何益之有乎。且汝未奏之先。早有旨截留六十萬矣。汝又將攘為已功乎。且汝視阿里袞為何等人。於彼職分之事而不盡心。待汝之越俎乎。彼受朕恩成全教誨。斷不似汝沽名邀譽、負恩無恥下賤之流也。
○福州將軍新柱、閩浙總督喀爾吉善奏。老官齋一教。傳自浙江處州府慶元縣姚姓。託言其遠祖普善。初世姓羅。二世姓殷。三世姓姚。現為天上彌勒。號無極聖祖。凡入會男婦。俱以普字為法派命名。入會吃齋之人。鄉里皆稱為老官。各處皆有聚會齋堂。閩省建、甌、二縣。初止遺立村會首陳光耀即普照齋明堂一處。後周地村立千興齋堂、江華章即普才為會首。芝田村得遇堂、魏華勝即普騰為會首。七道橋興發堂、黃朝尊為會首。埂尾村純仁堂、王大倫為會首。各堂入會男婦。朔望聚會一次。或數十人百餘人不等。慶元姚姓後裔、姚普益同姚正益。每年來閩一次。各堂入教命名者。每名收香火銀三錢三分。上年冬底。七道橋、埂尾村、聚眾吃齋。有會眾葛竟仔、系順昌縣馮應漢匪案內現緝之犯。同伊妻舅魏現、與黃朝尊最密。又與王大倫、並七道橋會內朱錦標之妻女巫嚴氏即老官娘。互相結聯。聚會時。言及遺立村會首陳光耀等五人。上年十一月間。因聚會多人。搭廠誦經。被縣府訪拏。收、禁甌寧縣監。恐開印後審出。各堂獲罪。遂密邀會首。日夜聚謀。女巫嚴氏。素能降神。又能舞劍召魔。遂以神道蠱惑愚民。入伙為匪。偽立元帥、總帥、總兵、副將、游擊、守備、千總、各名目。造劄付兵簿旗幟。搜括舊存鳥槍順刀鋼叉火藥硝磺。製造包頭布。各用無極聖祖圖記。人給一塊為記。正月十二日。女巫嚴氏降神。假託神懺。彌勒佛欲入府城。葛竟仔等。各以神言煽惑同會。約定十四日齊集各堂。十五日托擡迎菩薩。各持刀槍器械。徑奔郡城。密令在城居住之畫匠邱士賢即普覺、為內應。至期。於郡城對河大洲地方。縱火焚燒民房。文武官兵出城撲救。掩其不備。入城劫獄。縱陳光耀等出獄。又恐人少豫謀沿途迫脅鄉民入伙。不從。即焚舍掠財。鄉民中鄙薄其教者。即搶其米谷財物。齋堂雖分五村。地界毗連。在建、甌、二縣西北隅。山中路徑。僅一二處。正月十三四等日。即把守要口。許進不許出。葛竟仔等、又先期執旗、赴各村催齊伙賊。並一路恐嚇鄉民入伙。十五日。於芝田村祭旗。女巫嚴氏乘轎張蓋。率眾先驅。扛擡神像。跳躍而行。扮作迎神。賊眾分起前進。沿途村民。愚怯者給與包頭布。令其隨行。不從者焚掠。豫知者多匿深山。未覺者倉皇走避。嬰孩多有丟棄傷損。賊經高窟、瓊溪、張墩、後山、朱藍、塔下坪、房村、牆峽口、邱嶺、九村。共燒百九十餘家。當賊堵截要口時。附近塘兵。聞風往探。果有聚眾情事。又有路過布客。被搶逃脫。各從小徑。繞奔郡城。赴文武衙門稟報。經兵壯往捕。賊眾不能前至郡城。當晚奔散。被害村民。見賊逃竄。於銀錠、田洋、堵截。殺獲賊眾甚多。此當日奸民肆逆。官兵撲捕之情形也。現在追捕伙黨。分別辦理。得旨。另有旨諭。
○喀爾吉善又奏、建安甌寧二縣奸民滋事。知府徐士俊平日漫無覺察。臨事又一籌莫展。斷難姑容。第奸徒雖經擒捕解散。民間驚惶甫定。即將大員參革更易。民心未免又致惶惑。此時辦理一切。現有道府多員在彼。不致貽誤。容俟要犯弋獲。民情大定之日。即行嚴參。得旨。此奏是。即徐士俊之不稱職。汝何不早言耶。於參徐士俊本內。自行檢舉可也。
○又奏、失察邪教。例有處分。各省或有羅教會聚之處。地方文武。懼干嚴例。暗行消弭。不加明示禁戢。愚民無所儆戒。邪教仍留萌孽。請寬其已往之處分。嚴其將來之失察。務令徹底查報。明示禁革。得旨。知道了。密行頒發辦理。
○山西提督准泰奏、拏獲邪教韓德榮等。據供於康熙四十四年。有同縣之劉起鳳。自山東單縣劉儒漢處、投入五葷道。又名收元教。回籍傳德榮。雲入伊教者。可修來世富貴。不忌酒肉。不作會念經。德榮曾至劉儒漢家拜師。抄有錦囊神仙論、八卦圖、五女傳道書、稟聖如來等件。起鳳即遷居山東之城武縣。德榮回家。將書參看。始則不解。繼於雍正五年。起意騙財。自稱孔子再世。誘人入教。率引邪書內不經之語。遂有被惑入教。分為八卦。各有卦長、左支右乾等名色。轉相收徒。斂取銀錢。煽惑愚民。但未開堂做會。雍正十年。德榮聞劉儒漢身故。遂命徒張印、田大元、往山東。引邪書內身落寒門傳大道之句。牽扯伊姓。謂系相合。欲勾引儒漢之黨。大元等至東省。時劉起鳳亦故。當同起鳳之侄劉二長兒、引至河南虞城縣同教之王之卿家面商。之卿以是教起自山東。豈有反為山西徒弟之理。呵斥而回。復至單縣。又為已故劉儒漢家呼為野徒。拒之弗納。大元回告德榮。德榮遂自稱接教。傳播日久。又以妖言恐嚇鄉愚。信從漸眾。迨至其言不驗。且見所騙錢財。專事肥己。眾遂不信。田大元乘機即以邪書內十口系田字之語。倡言續教。且以伊嗣德榮之教。稱為太子。假修橋補路行善為名。誆誘徒眾。歸之者已有六卦。乃德榮之徒。張大成、蘭開基等。心各不甘。復以邪書內有卯金刀走肖應續教主之語。欲尋劉趙二姓續教。勾回大元所誘六卦愚民。取其供奉。於是蘭開基將太原府役劉宏智之子劉瑛、及同村人趙法誘去等情。查所稱收元教。與從前滇省已故逆犯張保太、所稱收圓二字同音。是否逆黨。容再嚴審。現密咨山東、河南、兩省嚴拏究辦。得旨、好。知道了。
○欽差兵部尚書班第密奏、大金川地。縱不過二三百里。橫不過數十里。蠻口不滿萬人。現在軍營。已集漢上官兵、及新調陝甘雲貴四省兵丁。已至五萬。乃聞將弁怯懦。兵心渙散。土番因此觀望。張廣泗自去冬失事後。深自憤懣。亟圖進取。第番情非所熟悉。士氣積疲。倘膚功不能速奏。非特蜀民輸挽難支。且蠻性無常。即內附部落。亦當慮及。臣愚以為增兵不如選將。現在軍營提鎮各員。均非其選。再四思維。惟有岳鍾琪夙嫻軍旅。父子世為四川提督。久辦土番之事。向為番眾信服。即綠旗將弁。亦多伊舊屬。伊前任西路大將軍時。因軍機獲罪。但準噶爾情形。原非所悉。若辦蜀番。實屬駕輕就熟。可否授以提督總兵銜。統領軍務。或令獨當一面。責令剿賊。較為諳練。岳鍾琪現在成都鄉居。訪聞伊年六十有三。精力強健。尚可效用。得旨。此見亦可。但不知張廣泗與彼和否。若二人不和。恐又於事無益。今有旨問汝二人。若可。即在彼遵旨調至軍營。亦屬順便也。
○川陝總督張廣泗奏覆金川善後事宜。查大金川介眾土司之中。若照滇黔改土歸流。非多增兵不可。若仿古州招集漢民。安設屯衛。其地並無尺寸水田。所種青稞荍豆。僅供番民餬口。且山高溝深。陡嶺斜坡。漢民亦斷不能承種。所以請設喇嘛化導。及招內地番民領種此地。查賊眾不過五六千戶。而人多貧窘。因地狹故。若招集內地番民。寬授以地。大約可供三千戶。逆酋歲收屬番田賦頗重。若令內地番種。量減其則。以供喇嘛香火。諒必有餘查川西汶川、保縣、一帶所屬番民。衣食性情無異。兼有勇於戰鬥者。若選精壯無田土者。分授以地。仿古州屯衛之意。設立屯長。約束訓練。必感激踴躍。較之招集漢民。風土相習。強弱回異。較之現在所調土兵。其心之向背。又各不同。此番屯勝於漢屯也。至所設喇嘛。祗可令專司化導。一切仍責成留護之文武大員。請即以原議分居險要之千把。兼管衛弁之事。而以附近所設番屯。責令約束訓練。歸留駐之副參統轄。至選擇喇嘛。應遵廷議、就近於西藏選擇。不必派司員同往。但川省只派丞倅等官。不足彈壓。應於松茂、建昌、二道內。酌派一員。加以兵備職銜。與留駐之副參同住。再查打箭爐在成都西南千餘里。設阜和一營。除分汛外。在城官兵。不過二三百名。自打箭爐出口。由里塘至巴塘。一千二三百里。皆土司地方。雖川省所屬。並未設營汛流官。由巴塘至藏、又幾四千里。皆隸西藏達賴喇嘛、及札雅槎木多呼土克圖所屬。雪山層疊。道路險遠。向無建置。無可抽撥。全局經久之圖。惟使內地乂安。則遠夷自服。故臣謂打箭爐乃西域之門戶。不可不添兵防範也。至維州關、在成都西不過四百餘里。乃自古番漢交界。明末始為雜谷土司所奪。維州一失。汶川、保縣一帶藩籬盡徹。而松潘孤懸一隅。倘此一帶番夷不靖。則松潘隔截在外。故臣欲乘此兵威。即據守此關。添兵防範。此亦川省大勢所關。必應辦理之事。但兩處添兵。少則不足防範。多則不免糜帑。擬將泰寧協移駐打箭爐。威茂協移駐維州關。俟金川事定。親往閱視定議。至於戰碉。實為賊番負固之資。緣山土浮鬆。石碎成塊。處處皆然。就近壘砌。小者數日。大者兼旬。費不過數金及數十金。勢難永禁。惟在振我軍威。使其碉不足恃。得旨。候旨行。
○又奏。各路駐守情形。自張興陷後。逆賊時至各營侵擾。且大言恐嚇。冀官兵暫退。復修碉寨。臣預飭各路。踞守要隘。仍乘隙攻擊。惟將零星小營暫並。以防豕突。兼保糧運。令兵稍息。俟續調兵齊進攻。一月以來。固守無事。惟據駐黨壩之松潘鎮總兵宋宗璋稟報、用大炮攻木耳金岡賊碉。於十二月二十四日。始將賊大戰碉、並西北耳碉、打成石堆。賊又於碉外砌石卡。掘土穴。潛入穴內。用槍炮拒敵。我兵日用大炮攻擊。賊死甚多。又據駐卡撒之建昌鎮總兵許應虎、貴州副將高宗瑾稟報、逆酉屢遣頭人至營外喊叫。以投誠為名。求將卡撒大營。徹至邦噶。於正月二十一日。有莎羅奔用事頭人生噶爾結等。帶賊番千餘逼營。高宗瑾誘生噶爾結至營。一面擒拏。一面槍炮齊發。打死頭目一名。賊番數十名。始各奔竄。乘夜於營盤左溝修砌碉卡。圖攻我營。我兵於二月初二日。分三路抄擊。殺賊十餘人。賊方退入深溝而去。又據駐丹噶山之重慶鎮總兵馬良柱、陝西督標游擊王世泰等稟報、自河西馬邦張興營盤陷後。所有河東曾達駐守之參將郎建業、署游擊潘文郁營盤。皆失對岸犄角之勢。賊可水路來侵。江岸有一小碉。名為噶固。原派孫克宗土兵八十餘名。在內踞守。正月初二日。賊番五六百眾來攻。該鎮將派兵往援。未能擊退。至初七日。守碉土兵。與賊講和。開碉隨賊渡河而去。郎建業與督標游擊孟臣、原帶漢土兵七百名。駐營曾達溝岸。山樑上。又有守備徐克猷、帶兵三百餘名駐守。乃於正月初十日二更。賊番四五百人。奪卡七處。十一日。馬良柱等發兵應援。孟臣亦親帶兵出營殺賊。皆不能擊退。孟臣即於是日陣亡。馬良柱等不思努力救援。先於十一日晚。令潘文郁將營盤徹赴丹噶。又密飭徐克猷於十二日晚。潛至郎建業營。令俟徐克猷到時。同徹赴丹噶山。合營固守。乃郎建業見賊眾忝至二千餘人。遂不候徐克猷。於十二日已刻。將營徹赴丹噶。致將徐克猷隔截。幸該備熟悉路徑。於十三日帶兵翻越雪山。賊人尾追。且擊且退。於二十日始徹至巴底。臣查曾達、乃新撫番民克州九寨之門戶。為丹噶山糧運要路。於正月十四日。飭馬良柱王世泰等督率攻剿。擊退賊番。然後緩徹至克州九寨之後。於納貝山一帶駐劄。計所退約三十餘里。待大兵到日再進。不意馬良柱等於十六日夜。率五千餘眾。盡徹至納貝山下之喇布碉寨內居住。臣聞報嚴飭。始派漢土兵據守納貝山。而自求退駐於孫克宗碉寨。該鎮將等。連次惶遽徹營。軍裝炮位多失。容細查參奏。再自賊內脫回被擄土兵、及賊酋差來奸細查獲自首者。共三百餘人。僉稱自張興失陷後。所得軍械輜重。眾賊瓜分。皆歡躍大言。謂官兵計日可退。其屬番則更愁懼。謂如此獲罪。斷無再准投誠之理。大金川精壯賊番。原不過七八千人。進剿以來。死已少半。現不過四千餘人。日食不繼。倘四五月間。正當刈麥時。官兵大至。則死無噍類。其實在情形如此。得旨、另有旨諭。
○又遵旨查奏、慶復等奏里塘土司安本、不能約束番眾。原屬實情。但因其無能。所以不敢縱肆。至於夾壩頻仍。因里塘為進藏大道。山徑紛錯。瞻對瓦述等處賊番。時出劫擄。安本不能防禦。非縱其本屬番民。肆行夾壩也。若責以流官疏防溺職之例。安本降革奚辭。但口外土司。不法者甚多。且用兵瞻對。將大為夾壩之四郎俄木丁、殺兄擬罪之監犯革松結、皆赦罪授為土官。而獨將懦弱無能之安本、由正降副。以明正司頭目汪結、遽授為正土司。反踞安本之上。以此里塘番眾不服。有赴藏具呈之事。繼經慶復咨移撫提。嚴切曉諭。並遣游擊羅於朝、保懷智等。以辦理善後為名。帶兵彈壓。又經巴塘土司扎什明楚曲為勸導。方始寧怗。而汪結頗有小才。兼饒於貲。不惜傾囊給賞番民。喇嘛多有贈給。暫獲相安。嗣帶領土兵出師金川。留妻子居里塘。派番民修蓋衙門。人心頗不悅。尚無別項滋事。統俟大金川事竣。請旨定奪。至臣愚昧。屢經料敵不中。何敢復陳告捷之期。但以理勢揆度。夏秋之間。定期竣事。得旨。覽奏俱悉。用兵之道。豈可計期成功。若能速奏捷音固佳。否則持以永久。以國家全勝之勢。小丑何能久逃斧鉞哉。
○又奏覆、奉旨密查班滾果否燒斃。於上年八月內。詢瓦寺土兵昔什綽等。略得蹤跡。繼遣喇嘛雍中班吉前往瞻對。親見班滾而回。方知實未燒斃。彼時臣尚未敢宣露。迨經土司康朱、控班滾夥同四朗攻奪伊地。赴文武各衙門請救。其事彰著。委員往查。始知班滾安踞如郎。並不畏人知覺。且日與附近土司如疊爾格、霍爾甘孜、章谷、孔撒、麻書、朱窩等。往來贈遺不絕。查此一帶土司。皆上年從征瞻對者。今復與班滾往來。非盡反而從寇也。蓋番夷鄰近。天朝徵兵。則奉調從軍。事竣兵退。有私讎者仍為讎敵。無讎怨者仍歸於好。夷俗如此。汪結與班滾向無讎怨。其與班滾往來。彼自以為無罪。未嘗隱諱。今班滾經人告發。若臣見汪結而並不問及。必反生疑懼。是以乘其因事來營。陽為詰責。正所以安其心。至汪結供詞。滲漏處甚多。因現無可質證。是以未加窮詰。而陽許以將功贖罪。其所供哄班滾離了巢穴。容易擒拏等語。今已數月。班滾尚在如郎。誠屬誑語。但數月來。班滾亦不復出外滋事。則又汪結潛通消息。暫為安頓之力也。至臣前奏謂汪結似非大奸宄者。緣詢以辦理瞻對始末。始知慶復委汪結、令其化諭俄木丁徹守如郎橋。並擒獻班滾二事。班滾雖縱逃。而如郎實已徹守。官兵得以渡河。班滾之巢穴已失。不難跟蹤追捕。不意兵既渡河。僅焚泥日一寨。捏稱班滾燒斃。遽行徹兵告捷。此非汪結之所能主。且燒斃班滾亦非出自汪結之口。惟是先縱班滾而後獻如郎。若俄木丁不與班滾及眾頭人說明。令其暫避。俄木丁一人之力。必不能徹守如郎。令官兵渡河。此事可瞞慶復、李質粹。必不能瞞汪結。然必獲俄木丁。方足定汪結之罪。至於汪結說降綽斯甲與大金川。因見川省向來用兵。皆系招撫了事。意欲立功請賞。又可結好同類。若立意收羅眾土司。以為將來羽翼。力尚未能。亦毫無形跡。故臣謂汪結尚非大奸宄也。至其以臣不允大金川逆酋投誠為是。以綽斯甲土司為不可深信。又言當誘擒班滾以贖前愆。倘不能擒。應俟大金川事竣。再候發兵擒剿。現川省員弁內。無一人肯作此想者。故謂汪結乃土司中之傑出。但其果否出自誠心。當留意體察。至瞻對一案。其罪在於兵過如郎。圍攻泥日之後。明知班滾燒斃無據。而捏稱火光中遙見懸縊三人。班滾、俄木勞丁、姜錯太、皆已燒斃。遽行徹兵告捷。以致班滾等兔脫。又奉旨允行善後事宜。全未辦理。以致班滾、姜錯太等得復歸故巢。益加守御。此皆總統大員慶復、李質粹、及各路統領袁土弼、宋宗璋、馬良柱、數人之罪。以下將備人等。事非專主。情罪原輕。是以自康朱控告班滾之後。各官聞知。但慮將來復令進剿。並無心懷疑懼之人。惟游擊王世泰、羅於朝、二人。系慶復委令帶兵、協同汪結、俄木丁、辦理暗渡如郎、擒獻班滾之事。稍懷疑慮。而皆有詞推諉。宋宗璋既商同李質粹捏報。委辦善後事宜。又全屬粉飾。情罪較重。自進剿大金川以來。駐營黨壩。雖未能實力奮往。而在事日久。熟悉情形。若續調大兵到日。佐以勇猛之將。可望成功。至汪結所供班滾實未燒死、曾屢稟宋宗璋之處。因宋宗璋所駐黨壩。去臣營甚遠。若以文札詢問。彼必不敢承認。容俟大兵前進日面詢。馬良柱進攻瞻對。頗有勤勞。而捏報罪亦匪輕。此次征剿大金川。初進兵時。救援沃日。克復徐克宗。勞績頗著。迨頓兵丹噶。一籌莫展。今徹駐納貝山。多有疏虞。且年老不堪倚任。應俟大兵到齊。遵旨以任舉代之。仍請暫留軍前。效力贖罪。得旨。所奏詳明。亦公當。知道了。
○又奏覆、行軍首重賞罰。川省鎮將。怯玩成風。皆素日賞罰未明之故。今見張興失事。而臣罪未加。恐愈玩法。聖恩不欲速為傳播。致滋議論。若現在軍前將士。似不妨宣示。使知偏裨失律。主將罪不能寬。伊等職任領兵。自更難逭。庶有儆惕。臣已將朱批諭旨一段。曉諭諸將士。仍俟大兵到齊。將自進兵半載以來。各將弁功過。詳核宣示。至奉旨令於各省司道鎮協內。調取可任者委用。因思向年在楚粵軍營。曾識現任廣西布政使李錫秦。強幹實心。夷情軍務。俱能諳習。但粵西苗猺錯處。不便將諳練大員更調。此外惟有原任貴州按察使宋厚。才識明通。老成諳練。於苗疆軍務。經辦最久。又任舉、忠誠勇敢。現在鎮將。無出其右。至貴州撫臣孫紹武。志篤公忠。才優經濟。與臣共事苗疆。軍務夷情。俱甚識練。但黔省古州等處。雖屬寧怗。全資撫馭得宜。孫紹武久任黔省。為苗猓所信。若易新手。恐難妥協。至川省難治之區。總在外夷諸土司。並西藏一帶番情。撫臣紀山尚屬諳悉。若遽與黔撫對調。則孫紹武既未能一時熟諳番情。而紀山又全不解苗疆情事。紀山才猷素裕。如能諸事靠實。尚屬巡撫中之優者。祗緣瞻對一案。既已和同。不免猜疑瞻顧。且軍前情形。未能確悉。以致辦糧多欠妥協。俟班第查辦糧運抵營。臣即札囑紀山至營。同班第三面熟商。臣更當開誠勸導。再川省地居邊要。巡撫宜用滿員。倘必須更易。惟有現署江蘇布政使愛必達。於苗疆情形。亦略諳悉。存心醇正誠恪。倘用之川省。固可整頓風氣。如以現在軍事為重。或仍以孫紹武調任川省。而以愛必達代伊黔撫之任。則邊省苗疆。均得其人矣。得旨所奏俱悉。另有旨諭。
○又奏川省捐米情形。查現在軍需米、由內地雇夫運營。每石約計費僅八九兩及十餘兩而止。並無二三十兩之事。至民間販貨赴售。及軍前官員、自赴成都買備食物米麵。極貴之價。每石費不過八九兩。從未有至十兩者。今紀山請開捐運米。每石作銀三十兩。猶雲酌中定價。經部議亦以為數浮多。改定二十五兩。臣查部定捐款。照現在川省民間運米腳價計算。京官由貢生捐至不論雙單月即用之中行評博。該正項銀三千六百兩。今運米一百四十四石。所費不過一千四五百兩。外官由監生捐至不論雙單月即用之同知。該正項銀六千三百兩。今運米二百五十二石。所費不過二千五六百兩。且軍前辦糧之員。自聞運米捐例。數月來應支口糧。有願領折色者。皆以每石四五兩及五六兩折發。所存米俟奉文開捐之日。即可每石作二十五兩交納。如此計算。則由貢監捐一即用同知。所費不過千餘兩。捐一即用小京官。所費不過數百金。所得羨餘。數倍正項。縱雲軍糧緊急。欲令官生踴躍。國家官職。亦不宜糜濫至此。況川省地處極邊。富民極少。外省擕資遠來。購米募夫。非經年累月。不能到營。何能有濟。此例一開。不過為現任川省不肖官吏子弟親友。輾轉滋弊。飽其私橐而已。且尚大有可虞者。現在運糧番漢人夫。雇募已艱。此例一開。人人皆知中有厚利。勢必爭先加價。而官運之腳價。現仍未增。則民夫勢必避輕趨重。恐現設台站之夫。反致逃散。且分路進攻。軍營無定。捐者亦難適從。將來愈遠愈難。必至貽誤。臣既深知未便。何敢緘默不言。惟是當此軍用浩繁。亟思補救。惟有照依廷議。准在司庫每米一石作價二十五兩。令官生按數交銀。可杜一切弊端。即此捐項。將官運腳價。寬裕加給。俾番漢人夫。勇於應募。庶軍糧不致遲誤。而帑項亦有儲備。得旨。此奏甚屬公正。知道了。
○雲貴總督張允隨、雲南巡撫圖爾炳阿奏。滇省新開之大雪山銅廠。自路徑開通之後。廠民雲集。嶆洞多獲大礦。月可辦銅六七八萬斤不等。較上年春夏。已加倍有餘。歲可出銅百萬斤。日見旺盛。又多那一廠。礦苗深厚。月出銅五六七萬斤。得旨。欣悅覽之。此皆卿調劑有方也。
卷之三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