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二百六十六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
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五月。丙申朔。諭、畿輔地方。自閏三月四月以來。屢次獲有甘霖。四野沾足。惟是鹽山、慶雲、寧津、三縣。雖亦各得雨澤。究未深透。鹽山、慶雲、原屬上年災重之地。彼地貧民。先經借給耔種口糧。料此時想已告匱。著按照大口小口。再藉口糧一個月。以資接濟。其寧津一邑。上年雖非災歉。而目今雨澤稍愆。著按畝借給耔種粟米四升。以資耕作。再此三邑。民間米糧。未免短少。市糴艱難。著於糶三之外。多撥倉糧。每石大為減價。城鄉設廠糶賣。俾閭閻不至乏食。該部遵諭速行。
○大學士等議覆、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高斌奏稱、黃河自入江南。兩堤夾束。溜勢逼緊。一經兜折。堤根受險。全賴埽壩防護。固不可玩工惜費。亦不可無故生工糜帑。乃近有無故生工。美其名曰包灘下埽。水未近堤。於堤外河灘、接築撐堤。迎水作壩台。下埽引溜。甚至有挺出河心。其撐堤、有接長四五十丈者。其下順埽。有拖長至二三百丈者。此端一開。將來兩堤在在生工。迄無底止。臣已切囑河臣顧琮、於已經下埽做工者。毋庸廢易。其尚未下埽做工者。當細察情形。詳慎妥辦。不得仍前任意生工。及做不如式。應如所奏。敕下河臣。悉心經畫。庶搶護悉合機宜。埽壩皆歸實用。從之。
○以刑部尚書盛安、為都察院左都御史。吏部左侍郎阿克敦、為刑部尚書。刑部左侍郎雅爾圖、為吏部右侍郎。禮部右侍郎覺羅勒爾森、為刑部左侍郎。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於方澤。齋戒三日。
○丁酉。諭、朕覽大學士等議覆高斌埽壩規宜一摺。其近日做過工程。多系不應做工之處。無故生工。虛糜帑項。白鐘山辦理如此。不無聽信屬員、借端開銷。以為侵冒錢糧之計。著將已經築壩下埽之化村鋪、雙廟、及已築壩台尚未下埽之安東西門、曹家莊、韓家山等處。令總河顧琮、分晰查明。所有虛費帑項。俱著白鐘山賠補。
○諭軍機大臣等、馬爾拜自擢用提督以來。任內應辦之事。未見留心經理。即如前任提臣保祝、奏明緝拏盜犯宋義一案。馬爾拜到任之後。並未奏聞現在如何緝拏蹤跡。此案系朕所深知者。其他匪竊潛藏。不知凡幾。至於查閱營汛。整飭戎行。訓練兵丁。亦不過虛應故事。有失緝盜安民之意。似此習於懶惰。怠玩職守。諸事漸致廢弛。殊負朕簡任之恩。爾等可傳諭申飭之。尋馬爾拜奏、宋義一犯。經臣飭訪竄匿蒙古地方。當令守備李良、帶領干役。改裝往拏。續又風聞該犯潛藏喀爾沁貝子地方。復密諭該備、赴彼偵緝。近復聞其逃往瀋陽。當又密差外委田弼、設法捕捉。未據報獲。臣因正犯未獲。不敢妄瀆聖聰。今蒙訓飭。惟有實力躧緝。稍贖愆尤。得旨、看汝如何實力改悔耳。
○大學士等議覆、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高斌奏稱、黃淮為川澤歸宿。閘壩實黃淮門戶。過蓄則盈。過洩則虧。所宜斟酌定則。查清黃二水、每遇伏秋盛漲。總以老壩口水志為驗。應酌定以乾隆七年最大水志、連底水一丈四尺七寸為準。令河臣將每年水勢、較量奏報。其各處閘壩附近水志。黃河、則有徐州城外石堤可驗。清河、則有洪湖山盱石滾壩可驗。以此較量。酌定啟閉。各工俱有遵循。如黃河南岸碭山縣之毛城鋪壩。洩水由洪溝河入濉。下達五湖。匯入洪澤。助清刷黃。近年多開少閉。以致濉河一帶。民田受淹。今應俟徐城石堤、連底水長至七尺始開。秋汛過後即閉。其壩外引水支河四道。止留三道。內蔣家營一河。河頭直順。應改為倒勾。從前太順之口門。並應堵塞。又王家山天然閘。原為分洩盛漲。以保徐城。近亦經年不閉。以致蕭縣、宿州、地方。常被水患。今應俟徐城石堤、連底水長至八尺始開。漲退即閉。至睢寧之峰山四閘、地近洪湖。不宜多洩。且在徐城之下。不遇異漲。毋庸開放。至黃河北岸。如宿遷縣之竹絡壩、引黃入運。原為中河水弱時濟運。非為洩黃而設。近亦經年開放。是以黃水灌入中河。轉入運鹽河。致海州一帶。河道淤淺。此壩口門。原寬六丈余。應收二丈余。其內外臨黃、束黃、二壩。亦一律收小。酌定每年十月。東省煞壩後始開。至來歲重運過完即閉。其清河縣之王營減壩、洩水入運鹽河。安東縣之馬家港、洩水入民便河。俱洩水無多。非遇異漲。不得開放。又中河之劉老澗壩、洩水入六塘河。每遇水漲。六塘河有駱馬湖水盈注。不能容納外水。亦不得常時開放。至清水、則以洪澤一湖。為灌輸蓄納之地。其洩水之處。山盱三滾壩外。如盱眙之蔣家閘、由金釵、罕貽、等澗。直抵高郵老湖。久經堵閉。上年居民請開。民情甚便。自不必常閉。但恐定洩太過。湖水有虧。應以洪湖水長。與山盱南壩相平始開。一不過水即閉。其南北天然二壩、向系用土堵築。臨時挖開過水。上年南滾壩過水二寸。將天然南壩放開。初開僅三十四丈。後刷寬四十四丈。壩下溝深尺余。水落後堵閉。糜費不貲。且減洩太過。湖水受虧。今應俟南滾壩過水三尺。始將土壩開放。南滾壩一平即閉。又運口分淮入運。水勢不宜過大。每遇水長。高寶一帶。水即盈堤。由運口草壩、口門太寬。今酌定四尺為度。並將二壩、三壩、一律收小。其南壩壩墩斜長。重運挽行不便。應酌改作磨盤式。總之黃水宜合不宜分。清水宜蓄不宜洩。臣詳勘河湖水勢。通盤籌定。至形勢偶遷。因時損益。則在司河者之相機斟酌也。以上各條。均應如所請行。臣等並查老壩口、為清黃交會之處。其清水實在水勢。必就洪湖堤身較量。方能驗度有準。應令河臣、於地勢最低之古溝、龍門壩、六安溝、高家堰、等處。立定水志。照式奏報。至運河之水。系湖水分入。不應較湖水為渾。於運道甚有關係。亦應令河臣、將水色清渾。並一年內黃水有無倒灌。及灌入次數時日。或系東北風起。或系黃水甚大。實在情形。俱於奏報水志時。一體奏報。得旨、依議速行。
○戶部議覆、巡視台灣戶科給事中六十七等奏稱、台郡供粟之外。尚有官莊一項。按畝徵納。與正項錢糧無異。今閩省丙寅年地丁錢糧。並台屬額徵供粟。巳全蠲免。此項租銀。應否照舊徵收。奏聞請旨。查台灣官莊。租息三萬餘兩。自題報歸公後。撥充內地養廉之用。原非耗羨銀兩。亦非正項錢糧。實與雜稅無異。自應照舊徵收。惟查本年三月。奉旨蠲免滇省官莊義田等項、租銀十分之三。農民均沾恩澤。今台灣官莊、事同一例。可否照滇省蠲免。請旨、得旨、依議。速行。
○戊戌。上詣北郊齋宮齋宿。
○孝誠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諭、山東濟南、東昌、二府所屬州縣內。從前因雨澤未能沾透。二麥歉收。今秋禾又復望雨。豐歉難以豫定。將來平糶借給等項。恐各州縣倉糧不敷。著於未過天津漕糧內。截留十萬石。於德州水次有倉之州縣。分貯六萬石。於天津水次有倉之州縣。分貯四萬石。以備就近接濟。該部遵諭速行。
○己亥。夏至。祭地於方澤。上親詣行禮。
○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大學士等會同工部議覆、署江南河道總督顧琮奏稱、山安廳屬之安東西門。因黃河溜勢埽灣。直逼堤根。最為險要。現於堤外接築壩台。下埽搶護。查該處尚有隙地。可以圈築越堤。應令河臣、於埽灣迎溜處所。緊靠縷堤、圈築小越堤一道。以為重障。至所稱海防廳屬之童家營、護灘壩工。不應在淤灘之上。祗須切坡。即免汕刷。且縷堤高厚。毋庸築壩。業飭該道廳、督令切坡。停其修築壩工。又陳家浦漫口圈堤。比舊堤較矮。應照式加高。其圈堤下至工尾。尚有舊縷堤一千九百餘丈。堤身狹矮殘缺。應於陳家浦口門圈堤。接至重堤。俾堤身聯絡。不致內水盪刷。均應如所奏辦理。得旨、依議速行。
○辛丑。河南巡撫碩色奏、前因河北各屬。雨澤稀少。省城望雨尤殷。恭摺奏聞。今二十餘日。尚未得雨。現仍率屬虔誠祈禱。得旨、虔誠祈禱。固屬目下之急務。而一切未雨之綢繆。尤不可不盡人事也。若將來成災。即不至成災。亦應於此際豫為周詳妥議。庶不致臨事周章也。別有旨、向大學士處頒發。
○以故奉恩輔國公廣齡子博爾忠武襲爵。
○廣西田州土知州岑應祺故。以其長孫岑宜棟襲職。
○旌表守正捐軀之廣東靈山縣民黃世莊妻陳氏。
○壬寅。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軍機大臣等、從前降旨。令豫東二省。各備麥十萬石。運送來直。分發借糶。今據碩色奏稱、河南之開封、彰德、衛輝、懷慶、等府屬。雨澤稀少。現在祈禱等語。朕思直隸各屬。均經得雨。既有山東麥石運送。近復降旨截留漕糧四萬石於天津、以備接濟。而河南望雨甚殷。朕廑念民瘼。直隸、河南、均屬朕之赤子。自應一體籌畫。如豫省運直麥石。已抵存貯之所。著酌量收貯。若未曾起運者。不必起運。其起運而未經抵通者。著仍存留豫省備用。爾等可傳諭那蘇圖、碩色、令其速行會同商酌。一面辦理。一面奏聞。
○戶部議覆、山西巡撫阿里袞疏稱、大同、懷仁、廣靈、應州、渾源、山陰、靈邱、陽高、天鎮、朔州、馬邑、定襄、崞縣、太原、榆次、遼州、榆社、平定、等十八州縣。乾隆十年分秋禾被旱。復被霜雹成災。共應蠲免銀、一萬三千七百一十九兩零。米、谷、共三千五百十三石零。豆、麥、共九百九石零。應帶徵銀、四萬二百二十九兩零。米、谷、共一萬九千三百七十四石零。豆、麥、共三千七百八十四石零。又應緩徵銀、四萬七千六百七十六兩零。本色米、谷、共二萬四百七十二石零。豆、八千三百二十六石零。應緩徵乾隆九年分、未完米、谷、共一萬四千七百九十八石零。豆、四千八百八十石零。所有應蠲錢糧。隨徵耗羨。及應免糧石。隨徵運腳。均一體蠲免。至各州縣已完應免銀兩。准抵作乾隆十一年正賦。其緩徵錢糧。於今歲麥熟徵收。均應如所請。從之。
○兵部議准、浙江巡撫常安奏稱、乍浦地方。通達外洋。為濱海要區。駐防滿兵一十六百名。又有熟練船務綠旗兵四百名。會同滿兵。演習水操。一切營制事宜。俱照天津水師例辦理。此項綠旗兵丁。系由本省沿海各營。抽撥前往。原以綠旗而占滿兵之缺。今滿兵駐防將及二十年。舟楫已能嫻熟。可無藉於漢兵之同操。而人丁家口。滋生日漸蕃衍。餉銀兵額。均有定製。未便議增。若照天津雇募水手之例。遽將漢兵發回。又恐各兵去伍失業。再四籌酌。請就綠旗兵四百名內。撥留二百名。仍歸參將管轄。其餘二百名。俟有事故缺出。停其另募。即在滿兵余丁內。挑選補用。從之。
○廣東巡撫准泰奏、雷瓊道、駐劄瓊州。與雷州隔越海洋。往來須候風汛。瓊郡地廣事繁。海嶠民性蠢愚。黎岐雜處。拊循稍有未當。轉滋驚擾。若令四季越海巡查。不特奔走不遑。且恐顧此失彼。請照台灣之例。每年巡查一次。至瓊屬崖州、感恩、陵水、昌化、四州縣。水土惡劣。瘴癘最甚。應令於每年冬月。道府挨年輪巡一次。其餘非煙瘴地方。令該道府一年各巡一次。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甲辰。上幸靜宜園駐蹕。
○諭、勵宗萬前在山西巡察任內。居官不謹。已經廢棄。蒙皇考天恩。棄瑕錄用。至於大員。乾隆元年。朕簡用為侍郎。又因徇私濫舉。經部議革職。閒居數年。朕仍念其為大臣之後。復加恩用至今職。冀其改悔前愆。黽勉效力。今覽大學士等、審訊沈文杰行賄作弊一案。內稱勵宗萬贓私未受。形跡顯然。而聽許之處。眾供確鑿。應將勵宗萬照例革職。杖一百。徒三年等語。朕細閱此案情節。現在實未得財。而知勵宗萬平日之為人。將來事後酬謝。伊斷無不收受之理。朕此諭旨。令勵宗萬捫心自問。不切中其隱微乎。但朕思伊之所以敢於踰越規矩。不守官箴者。固勵宗萬之罪。而其間亦尚有故。蓋因朕前歲纂修秘殿珠林一書。張照、梁詩正、薦勵宗萬等。在懋勤殿行走編輯。朕或召見。講論書籍。勵宗萬遂恃此虛張聲勢。縱放自恣。朕不曾早加誡飭。以致罹於罪愆。今勵宗萬縱容伊弟門客。招搖生事。受託行私。已犯革職之條。著革職。從寬免其杖徒。令回原籍。閉戶讀書。余依議。秘殿珠林一書。業已告成。懋勤殿無庸多人。其張若靄、裘曰修、亦不必在內。各回原處行走。
○總管內務府大臣等奏、八旗公產地內。向有未經認買。以及存退余絕地畝。於乾隆七年。戶部議定。凡內務府莊頭牲丁等、當差地畝瘠薄。應行換給。或賞給新滿洲。並撥補挖河占用等項。均在此內動撥。將存退余絕等項地內。酌留一千頃。以為各案撥補之用。查此項地畝。未經撥用之前。仍系地方官收租徵解。官租為數既輕。且不免土豪胥吏。包攬侵漁等弊。況自酌留以來。撥補僅數十頃。與其置之閒地。經理不得其宜。不若酌籌安置。以收實用。請將此項未撥地畝九百餘頃。照例全數安設莊頭。將來遇有應行撥用之處。即於各莊頭名下。按照數目指給。其應如何安設分給之處。並請敕部會同內務府。詳悉妥辦。從之。
○以安徽巡撫魏定國、為刑部右侍郎。浙江布政使潘思榘、為安徽巡撫。直隸按察使王師、為浙江布政使。河南糧驛道胡紹芬、為直隸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軀之直隸武強縣民劉玉河妻呂氏。
○乙巳。上還圓明園。
○戶部議覆、盛京戶部侍郎宗室蘊著奏稱、奉屬旗倉米石。於乾隆三年。直隸省奏准、採買五千七百餘石。共價銀三千一百四十兩零。於乾隆四年、十年、兩次買補米一千二百餘石。仍未買補米四千四百餘石。又乾隆六年。因義倉存米變色。咨部照時價糶賣二千四百餘石。共價銀七百七十餘兩。節年米價昂貴。未經買補。去年奉天收成豐稔。米價平賤。請將前二項庫存銀。照時價採買米石。各按原數還倉。應如所請辦理。又盛京內倉收貯米石。連義倉現存。及應買之米。共二萬六千餘石。不敷兵丁三年之食。請動用節年糶賣米豆等項價銀、一萬三千餘兩。陸續購買米二萬六千餘石。連次年應收米、共得六萬餘石。以足倉儲。於地方久遠有濟。查從前原任侍郎雙喜、以內倉添支文員俸米。所收糧石。不敷支放。奏准將遼陽、開原、廣寧、三城地畝。各移三萬晌。共交內倉米二千三百餘石。今內倉酌請購買米石。與其動項採買。莫若仿照改撥遼陽等處地米之例。就近在三城余剩米內。酌量分撥。以免此糴彼糶之煩。但移撥祗為一時之計。其內倉每年余剩。及義倉應徵外。實需添貯若干。應令該侍郎通盤查核。定議奏辦。從之。
○旌表守正捐軀之河南商邱縣民張林妻李氏。
○丙午。諭、據大學士管川陝總督事慶復等奏報。四月十四日。官兵進剿瞻對。連獲大勝。已克如郎。盡毀賊人巢穴。首逆班滾、先分家口遠藏。本身乘暗潛逃。提臣李質粹、即駐如郎大寨。查追班滾下落。發兵擒拏。並飭各路鎮兵、並各土司。嚴密查捕。不過如釜底遊魂。自必計日就擒等語。凶番班滾、窮凶肆惡。擾害地方。及遣官兵申討。輙敢抗拒王師。罪無可赦。今據大學士慶復奏報。官兵進剿。已直搗巢穴。渠魁班滾、暫時逃匿。計日授首。從此邊地可以寧謐。慶復調度有方。紀山籌畫轉運。甚屬可嘉。著交部從優議敘。其提鎮諸臣。並官弁兵丁等。現在奮勇。不避險阻。直抵賊巢。亦屬可嘉。著交部亦從優議敘。其如何分別功過。核定等次之處。著慶複查明具奏。善後事宜。亦令慶復酌看本地情形。詳悉妥議。一併奏聞請旨。尋經兵部議、大學士公慶復、巡撫紀山、應照例各加三級。得旨、慶復、著加太子太保。仍加三級。紀山、著加三級。
○又諭、從前降旨、令豫東二省。各備麥十萬石。運送直省。分發借糶。今畿輔地方。仰蒙上天疊沛甘霖。秋禾遍插。糧價漸平。復經降旨、截留漕糧四萬石。存貯天津。足資接濟。而河南、山東、據報有春末雨水不足之州縣。收成不無少減。朕廑念民瘼。三省均屬一體。其豫東二省豫備麥石。均不必起運。如有購買者。即留於本處備用。該部遵諭速行。
○諭軍機大臣等、進剿瞻對一事。自慶復到彼以來。實心整頓。克振軍威。今已直抵賊巢。首逆逃竄。計日可擒。甚屬可嘉。朕已降旨將慶復、並在事官弁兵丁等。從優議敘其善後之計。尤為緊要。必須加意籌畫萬全。朕思土番之地。荒僻險遠。不但不可改為郡縣。即改設流官。亦恐非其所宜。但目前平定之後。若漫無查察。任其復建碉樓。互相勾結。私放夾壩。搶奪行旅為進藏兵民之害。則此番經理。似覺徒勞。或於要隘之處。暫撥官兵。嚴加彈壓。其險峻之地。不許建造碉樓。而官兵又可深入其地。不時稽查。使番眾無險可恃。庶故智不敢復萌。再照四川、西寧各番之例。給以劄付號紙。設立頭目。使之管束眾番。不致滋事之處。可否如此辦理。大學士慶復、現駐軍前。去如郎不遠。可親至彼地。詳察情形。周詳籌算。務期布置萬全。為一勞永逸之計。可詳悉定議。速奏請旨。並將現在交部議敘在事官弁之旨。一併寄與知之。
○丁未。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戊申。遣官祭關帝廟。
○吏部議准、署直隸河道總督劉於義奏稱、天津道屬子牙河通判。駐劄大城縣。距所轄新築子牙河格淀長堤。七十餘里。一經大汛。巡查防護。鞭長莫及。請將該通判衙門。移駐適中之王家口地方。從之。
○戶部議覆、閩浙總督馬爾泰等議奏、布政使高山、條奏台地民番事宜。一、民墾番地。雖久經禁止。但不分別定罪。小民不知畏懼。請嗣後番地、均聽各番自行耕種。如有奸民再贌。告發之日。將田歸番。私贌之民人。照盜耕種他人田地律。計畝治罪。荒田減一等。強者各加一等。若奸民潛入生番界內私墾者。照越渡緣邊關塞律治罪。一、番社地界。從前地方官原各查禁。而奸民不顧戕殺。每覬侵越。僅委佐雜微員。不足彈壓。應令地方官。於農隙親勘。傳同土目、通事、鄉保、業戶、立表定界。統限一年內。造冊報竣。一、台地沿山二千餘里。到處皆有生番。若遍設汛防。台兵不敷分撥。亦恐徒滋繁擾。請令該處營汛弁兵。各土目、通事、加謹巡查。均應如所議辦理。至生番乘秋穿越林莽。出界戕殺。其迫近番地。零星散處之莊民。該督等議令於秋冬、移附近大莊居住。恐民情不便。應飭地方官、善為勸諭。毋庸立定章程。其設法堤防之處。應如所議。令貼近生番莊社。各設望樓一。懸掛銅鑼。每樓分撥五人。晝夜巡邏。近社者派番。近莊者派民。十日一輪。各自保護。鄰莊有警。互相救援。倘有坐視不救者。即行究治。從之。
○免甘肅靖遠、安定、會寧、三縣。乾隆十年旱災、雹災、額賦銀、二千一百四十五兩有奇。額糧、一千一百六十六石。額草、共八百四十四束有奇。
○己酉。諭、直隸慶雲縣。土瘠民貧。連年荒歉。朕心深為軫念。多方籌畫。蠲賑頻施。以蘇民困。惟是該縣當積歉之後。一時元氣。難以驟復。必須大沛恩膏。俾小民永沾實惠。著將慶雲縣每年額徵地丁銀兩。蠲免十分之三。永著為例。該部即遵諭行。
○又諭曰、三陵總管內務府大臣巴圖、年老。著原品休致。此缺著郎中蘇赫訥補授。蘇赫訥未到以前。著總兵官布蘭泰、暫行署理。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那蘇圖於四月內奏稱、鹽山、慶雲等處。四月初十、二十五等日。兩次得雨。俱未沾足等語。迄今該處曾否續得雨澤。及沾足與否。爾等傳諭那蘇圖、令其據實速奏。尋奏、鹽、慶、寧、三邑。自本月初五、至初十日。均先後報得透雨。四野沾足。得旨、欣悅覽之。
○又諭、前據喀爾吉善奏稱、武城、清平、二邑。收成尚有六分。不致成災。惟是該二邑。於閏三月內、得雨稀少。收成究屬歉薄。量予接濟等語。朕聞武城沿途一帶地方。有貧民乞食者。麥收亦不及半。地方甚覺旱象。爾等可傳諭詢問喀爾吉善、毋被屬員欺隱。致蹈諱災之咎。並此時雨水曾否沾足。地方官作何安插料理之處。令其將該處實在情形。速行奏聞。尋奏、四月中旬。武城一帶。原有直東貧民拾麥。嗣聞直東已得透雨。均陸續回籍。現在實無流移乞食者。五月初旬。武邑連得透雨沾足。早禾暢茂。晚禾悉已種齊。其麥收歉薄貧民。已蒙借谷接濟。時雨普沾。輿情歡戴。至前報收成六分。系經多員查勘出結。不致成災。似難欺隱。得旨、此語恐不實。汝再留心訪察奏聞。若屬員有諱災之意。即當妥辦。所奏目今情形。足慰朕懷。
○以甘肅肅州鎮總兵官許仕盛、署固原提督。洮岷協副將史宏蘊、為肅州鎮總兵官。
○調雲南鶴麗鎮總兵官康世顯、為開化鎮總兵官。以貴州銅仁協副將溫朝宰、為雲南鶴麗鎮總兵官。
○庚戌。軍機大臣等議覆、貴州總督兼管巡撫事張廣泗奏稱、內廷寄信。郵遞數千里。難免擦損。且恐沿途人役。私行拆閱。關係匪輕。請照吏部頒發文憑用匣之制。以昭慎重。應如所請。嗣後奉旨密交各督撫事件。照吏部憑匣之制頒發。令於覆奏恭繳。其各省總督、向無憑匣鑰匙者。照式頒發一副。將軍、提、鎮、藩、臬、及欽差各員。一併給與。收存交代。其餘尋常封寄事件。令兵部通行各省。按站登號嚴查。從之。
○又議覆、大學士川陝總督公慶復奏稱、大通界甘寧之交。地最緊要。從前改鎮為協。議建四堡。嗣臣復有建築三角城之請。奉旨傳諭再行斟酌。查十餘年來。地方寧謐。邊人熙熙往來如一家。今於閒曠之地。建城設兵。或啟青海蒙古有意防範之疑。三角城建築之議。自應停止。惟令沿邊營弁。加謹游巡。足資防範。至原議建堡之處。查白塔至大通。已屬聯絡。惟永安、大通、相隔甚遠。黑石頭灣一處。尚須建堡。即於該協營。派兵五十名巡防。應如所請。從之。
○旌表守正捐軀之浙江仙居縣民張日和妻金氏。
卷之二百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