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二百二十八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
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九年。甲子。十一月。甲戌朔。遣官祭先醫之神。
○乙亥。諭、山東青州府屬之博興、樂安、二縣。今年有秋禾被旱之鄉村。朕已照該撫所請。將災地新舊錢糧。分別蠲緩。今聞二縣未被災之處。即本年夏麥被旱之區。秋禾雖未成災。而收成僅有六分。未免歉薄。若將錢糧照例起徵。民力難以輸納。朕心軫念。著將博興、樂安、二縣內。夏麥被旱、秋收歉薄之處。所有本年錢糧。緩至來年麥熟後徵收。以紓民力。該部即遵諭行。
○大學士鄂爾泰等、議覆署湖廣總督鄂彌達疏稱、遵旨交議御史張漢、條陳湖廣水利一摺。臣惟治水之法。有不可與水爭地者。所以祛民患也。有不能棄地就水者。所以從民便也。所謂不可爭者。疏湮浚淺。導壅殺流。向來洩水港汊。毋令堵截。致水四溢而為災也。所謂不能棄者。東洲西灘。積淤成腴。現在居民之圍田。萬難開鑿。致民離居廢業也。楚水之大者。曰江曰漢。江水自四川、經宜昌、荊州、等府。分流於洞庭而過漢口。江固與漢會也。漢水自陝西、經鄖陽、襄陽、安陸、諸府而出漢口。漢亦與江會也。江水之患。江陵、監利、松滋、石首、諸縣。實受其沖。漢水之患。鍾祥、京山、潛江、天門、荊門、沔陽、諸州縣。實受其沖。二水支流。脈絡相通。分注而互漲者。各屬交受其沖。今台臣張漢所請者。疏江之水。曰調弦口、曰宋穴、曰楊林市、曰虎渡口、曰采穴、曰龐公渡、等處。蓋欲導江水入洞庭。分於支河。而殺江之流也。疏漢之水。曰臼口、曰操家口、曰泗港、等處。蓋欲導漢水繞三台湖。出五通口。而殺漢之流也。臣謹分言之。江之調弦口、虎渡口、皆入洞庭之道。向來河路寬深。足資宣洩。兩岸堤塍屹立。無庸置議。至宋穴、采穴、楊林市、等處。自宋元來久湮。訪之故老。考之傳志。舊跡無存。其間堤岸綿亘。田園廬墓。棋布星羅。若欲掘地成河。勢必廢已築之舊堤。又欲增無數之新堤。不獨工費浩繁。無從措手。而田地為墟。人民失所。豈容輕議。又龐公渡一處。明天啟年間。曾經開通。後因泛溢。國朝順治七年。經該縣詳明堵塞始安。此江水之不能疏者也。漢之臼口、操家口、距五通口。計八九百里。中間煙火萬家。田疇彌望。今若漫議開洩。勢將千萬頃之良田。胥為河流經行之道。而兩岸堤防之費。殆不可以百萬計。況明神宗年間。操家口決。經官民畢力堵御。崇禎九年又決。不能堵御。直至國朝順治七年。用各縣民夫合築。經數十餘年之久。始成樂土。並非年久淤塞。現在沙洋一堤。經前督臣阿爾賽、題請動帑興修。壅之方懼為患。曷敢言洩。至於泗港、居天門之上流。泗港一疏。天門殆將為壑。他若通順等河。不通小港。水大無能宣洩。水小遂成涸澤。此漢水之不能疏者也。又張漢請疏便河郝穴。使江水從了角廟東注。則江水必入於漢水。方欲疏漢以殺其勢。而又引江水以灌之。未便置議。張漢又雲。操家口達五通口。為漢水故道。查禹貢載漢水至於大別。南入於江。大別去五通三十餘里。非故道也。臣思滄桑屢易。禹跡茫然。昔之由地中行者。故軌久已難尋。三楚之水。百派千條。其江邊湖岸。未開之隙地。須嚴禁私築小垸。俾水有所匯以緩其流。臣所謂不可爭者也。其倚江傍湖。已辟之肥壤。須加謹防護堤塍。俾民有所依以資其生。臣所謂不能棄者也。其各屬迎。溜頂沖險難之處。長堤聯接。每歲責令分管水利各員。逐一查勘。督率居民。增高培厚。寓疏浚於壅築之中。此全楚所以興水利、而除水害之大概也。臣躬親閱勘水道情形如此。台臣張漢所請疏洩之處。似無庸議等語。查興修水利。全在便民。今該署督鄂彌達、身在地方。親經閱勘水勢。既已備細分析。則是江漢二水。皆不可疏。應將該御史張漢所奏。俱無庸議。從之。
○吏部等部。議覆江蘇巡撫陳大受奏稱、各省編徵孤貧口糧銀米。照額開銷。俾無告之民。衣食有資。州縣官、果能實心愛民。自必加意稽查。不致稍有虛冒。無如漫不經心。以致胥役等、朋侵串蝕。已成錮弊。是以朝廷之仁政。飽奸貪之欲壑。藐法肆行。莫甚於此。若不大加懲創。無以示儆。除印官染指分肥、或明知故縱者。據實參處。照例究追外。如漫不經心、例止失察處分者。照例於侵冒之胥役各名下。追解歸款。仍於失察之印官名下。按數追出。以為地方公用。應如所請。並通行各直省、一體遵行。從之。
○丙子。豁免江蘇沛縣、乾隆八年、昭陽湖水沉田地。並乾隆五、六、七、八、等年、水沉老荒。麻地額徵。
○丁丑。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戊寅。上御太和殿視朝。文武升轉各官謝恩。
○禮部等部、議覆雲南總督兼管巡撫事務張允隨疏稱、東川、昭通、二府。及鎮雄州、永善縣、自雍正五年、改隸滇省以來。應試生童漸多。請於乾隆十年為始。每學設廩增各八名。照例十二年後出貢。應如所請。又稱東、昭、二府。生童達赴曲靖應試。跋涉艱難。請於昭通府城、添建考棚。查滇省幅<?巾員>最廣。程途窵遠。若添建考棚。學政按試。勢難周遍。況二府改隸以來。即歸曲靖考試。相安已久。應毋庸議。但既稱該屬生童歲科二次。遠途赴試維艱。應令學臣按試曲靖時。即將東川、昭通、二府。及鎮雄州、永善縣、等學生童。歲科接連考試。從之。
○己卯。兵部議准貴州總督張廣泗疏稱、古州鎮滾縱地方。於乾隆四年題准、將分防王嶺之鎮標右營。守備一員。兵三百名。移駐防守在案。查該汛深居苗穴。甚屬要隘。應建石堡炮台、並衙署、營房、等項工科。於黔省節省水腳銀內動支。從之。
○賑貸江蘇靖江、丹徒、丹陽、清河、桃源、安東、銅山、海州、沭陽、贛榆、泰興、等十一州縣。及徐州衛、本年被潮災民。並分別蠲緩新舊額徵。
○蠲賑安徽歙縣、休寧、婺源、績溪、宣城、南陵、涇縣、寧國、旌德、貴池、東流、蕪湖、鳳台、鳳陽、懷遠、廣德、建平、等十七州縣。安慶、宣州、建陽、鳳陽、等四衛。被水災民。並緩徵太平、青陽、繁昌、壽州、阜陽、潁上、等六州縣。新舊錢糧。
○庚辰。諭、據劉於義、高斌、奏稱、直隸現在興修水利。天津道所屬河道甚多。必得該道親身督查。始克有濟。今陶正中、蒙恩補授按察使。查有保定府知府吳謙鋕、為人謹慎。辦事實心。隨臣等查勘水利。並議辦保屬水利事宜。俱能通曉妥協。合無仰懇天恩。將吳謙鋕署理天津道事務。令與清河道王師、協同總辦。臣等仍不時指示。以期漸加諳習等語。吳謙鋕、著照劉於義、高斌、所請。補授天津道。昨所用吳煒、著留於直隸。俟再有道員缺出。該督即行題補。
○以光祿寺卿朱定元、為內閣學士。原署福建巡撫孫嘉淦、為宗人府府丞。
○命工部侍郎呂熾、提督順天學政。
○辛巳。諭、醫宗金鑒一書告成。和親王、大學士鄂爾泰、暨本館經理、總修、提調、纂修、校閱、收掌、謄錄、等官。並該院官員人等。著各賞給一部。吳謙、亦著給一部。再各直省布政司、俱著發給一部。聽其翻刻刷印頒行。
○戶部議覆、直隸總督高斌疏稱、涿州、樂亭、無極等、三州縣。水沖沙壓地九十二頃零。應除地糧三百一十一兩零。芝棉五厘零。丁匠銀六十四兩零。地閏銀一十九兩零。米一十三石零。耗米四斗零。草折米四石零。草一百六十一束零。照例應准豁免。惟查樂亭縣、水沖沙壓地二十四頃零。據稱乾隆二年潮淹賑竣之後。居民大半往關外覓食。錢糧歷未徵收。因何各該年奏銷冊內、未完項下。並未聲明。再老荒地、例不徵糧。內樂邑老荒地五十七頃零。從前自無額徵。今何又請豁除。應令該督再行確查具題。從之。
○壬午。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以直隸督標中軍副將王朝輔、為山東袞州鎮總兵官。
○甲申。諭、前據准泰奏稱、江南科場點名時。搜獲懷挾之徐斌、王曾培、比即分別枷號等語。朕復聞江南搜獲懷挾之人。悉行釋放。令尹繼善查明。准泰於所奏二人之外。果有釋放之人否。並查例應枷號一月為滿者。准泰果照例辦理否。今據尹繼善奏稱、查得今科江南文闈。八月十一日二場點名。搜出廣德州增生徐斌、懷表文一篇。又拏獲吳江縣附生王曾培、表判一卷。經准泰發外監試江寧府知府官保訊供。據徐斌供、因頭場患病恐二場不能終場。故帶表文一篇。便於照寫等語。據王曾培供、在龍門前地內。拾著一個紙卷。當被拏獲等語。官保錄供、回覆准泰。當日即令枷示場前。又查得同日在貢院大門以外。查獲淮安府學生員張再蠡、於考籃內帶表文一篇。當經外監試官保回明准泰。諭以門外查出。尚未帶入門內。免其枷示。即行釋逐。是准泰所奏徐斌、王曾培、二人之外。實釋放張再蠡一人。此外俱繫於未搜之先。自行拋棄者也。至懷挾定例。應枷號一月。徐斌、王曾培、於十一日枷起。即於十四日二場完竣放枷。均於例限未滿。再查定例、生儒懷挾。應發為民。今徐斌、已經准泰咨革。其王曾培、因提調張九鈞等議詳。系拾取紙卷。與自行挾帶者有間。請免咨革。准泰據詳、批飭從寬免革。發學重責三十板示儆等語。夫國家掄才大典。必須稽察嚴密。按法懲創。使懷挾剿襲之徒。不能僥倖。庶選取皆得實學。朕諄諄誡諭。至再至三。今准泰、將例應枷號一月之人。未滿即放。例應褫革之人。免其咨革。並將懷挾表文之張再蠡、因在門外查獲。即行釋逐。明系有意疎縱。深負朕釐清積斃。遴選真才之至意。准泰著交部察議。張九鈞亦著察議。以為疎縱者之戒。生員王曾培、張再蠡、俱著褫革。
○諭曰、山東布政使喬學尹、著來京候旨。其布政使員缺、著按察使圖爾炳阿補授。其按察使印務、著直隸口北道王芥園、前往署理。口北道員缺、著吳煒補授。
○乙酉。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丙戌。聖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詣奉先殿、壽皇殿、行禮。
○刑部等衙門議。參革登州總兵馬世龍、科派兵丁。計贓五百一十二兩。依律擬絞監候。得旨、如所議。
○定邊副將額駙策凌奏、巡查準噶爾放卡情形。准軍機處咨、準噶爾以防範逃人為辭。從原舊放卡處。漸次移近我卡。經額駙策凌、於二月內奏報。有厄魯特、在布爾哈台、阿達克布爾噶蘇放卡。七月內奏報。有厄魯特、在巴爾楚克口、察罕布爾噶蘇放卡。竊照厄魯特等稱、在巴爾楚克口、察罕布爾噶蘇地方放卡者。即是前在布爾哈台、阿達克布爾噶蘇地方、坐卡之人。換回坐卡等語。查此兩處、地名不符。詳對繪圖。亦甚不明。經本處奏請、應行文額駙策凌、令將巴爾楚克口、與察罕布爾噶蘇地方。或在阿爾台山前。或在山後。再此地方、與內地之卡相對。離距遠近。詳查具奏。以便俟夷使來時曉諭。令其徹回。臣查去年十一月內、在巴爾楚克卡座。遇厄魯特巴爾袞額木可扣、在布爾哈台、阿達克布爾噶蘇地方放卡。經該卡護軍校烏得等、查得巴爾袞等、現住之卡。與我兵所住之巴爾楚克、卡座相對。在阿爾台山後。相距卡座。馬行一百一夜可到。又據薩拉布拉克、坐卡護軍校安金保報稱、準噶爾得木齊沙喇卜所住之處。與我兵所住之薩拉布拉克、卡座相對。馬行一日一夜可到等語。今年七月內、據前赴南路略地之三等侍衛佛保等報稱、出喀勒占和碩、到埋藏木記處。有厄魯巴濟給、伊棟、等放卡居住。臣等、將伊等先後所報之處。訊之通知地方之蒙古等、俱稱阿達克布爾噶蘇、與察罕布爾噶蘇、俱是一道。在阿爾台山後。至去年厄魯特額木可扣等、所住之布爾哈台、與阿達克布爾噶蘇。及今年厄魯特巴濟給等所住之察罕布爾噶蘇。俱是一處地名。與我巴爾楚克、薩拉布拉克、兩卡相對。與薩拉布拉克、又覺稍近。約略有一百餘里。奏入、報聞。
○丁亥。諭、向來武職因病解任。俱留於本省調治。俟病痊以原缺補用。近准其照文職之例。回籍調治。病痊之日。令原籍督撫驗看。送部引見。蓋恐其覊留本省。轉致食用艱難。是以定有此例。朕思此例未定之先。亦有因病不能留於本省、照例告休者。其中或有年力壯盛、屢次出兵、著有勞績之人。病痊之後。坐致廢棄。殊屬可憫。著將從前因病告休之游、都、守備、等官。回籍調養。今已痊癒。而年力尚壯。曾經隨師顯著勞績。領有部劄議敘者。俱令原籍督撫驗看。一體送部引見。以示朕愛惜人材、廣為錄用之至意。該部即遵諭行。
○賑山東博興、樂安、二縣。被旱災民。並緩新舊額徵。
○撫恤廣東瓊山、海豐、陸豐、饒平、惠來、潮陽、大埔、羅定、電白、信宜、茂名、石城、化州、吳川、萬州、等十五州縣。被風被水災民。
○賑貸甘肅河州、平涼、平番、岷州、西寧、寧夏、大通、靈台、華亭、狄道、西固、階州、漳縣、西和、隆德、鹽茶、固原、靖遠、崇信、安化、真寧、合水、環縣、寧州、文縣、古浪、鎮番、靈川、花馬池、碾伯、禮縣、隴西、平羅、寧朔、中衛、等三十五廳州縣衛。被雹及水風霜蟲等災民。並分別蠲緩新舊額徵。
○戊子。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於圜丘。齋戒三日。
卷之二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