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百六十二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
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三月。庚申。朔。清明節。上詣恩佑寺、安佑宮行禮。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
○上御勤政殿聽政。
○飭九卿大臣體國盡職。諭。入春以來。雖得微雪。而雨澤未沛。朕心甚為憂慮。不知者視為無關己事。其知者以為時尚早。無煩廑念。朕謂當此旱勢將成未成之際。我君臣正當早作夜思。力圖補救。若旱已成災。夫復何及。近來九卿大臣。朕實灼見其無作奸犯科之人。亦未聞有作奸犯科之事。然所謂公忠體國、克盡大臣之職者。則未可以易易數也。不過早入衙署。辦理稿案。歸至家中。閉戶不見一客。以此為安靜守分。其自為謀則得矣。如國事何。朕亦非因天時稍旱。而以此責諸臣也。凡朕所以責諸臣者。皆朕早夜之所自責。國家繼緒百年。累洽重熙。至於今日。可謂承平無事。然於無事之日。而竟謂無可事事。則將來必有事隨之。懷安即是危機。狃治即為亂本。盈虛消息之理。不可不慎。朕實不能一刻去諸懷也。至於外而督撫。內而九卿。朕之股肱心膂也。萬方億兆。皆吾赤子。其為朕教養此赤子者。朕非爾等是賴。其將奚賴。今爾等惟以循例辦稿為供職。並無深謀遠慮。為國家根本之計。安所謂大臣者歟。如僅循例辦稿巳也。則一老吏能之。且其律例規條之熟。爾等尚有不知者。豈朕之所望於諸臣耶。從前公卿大臣。因循成習。皇考世宗憲皇帝。飭綱陳紀。肫切訓誡。惟時在廷震動恪恭。罔敢懈逸。朕承丕緒。嘉與士大夫。養以和平之福。乃今而知執兩用中之難。非過即不及。爾等不爭自濯磨。殫心體國。則風會所流。其因循苟且之習。不二三年、將復如舊矣。朕七年中宵旰孜孜。於一切政事。似無大過舉。然即有過舉。朕亦不能自知。爾等身為大臣。若有所見。自當據實指陳。試思朕七年中、誰是以言得罪者。孟子曰。責難於君謂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爾九卿中、能責難於君者何人。陳善閉邪者何事。即有陳奏。不過請改一規條。更一律例。是即可為久安長治之大猷乎。朕廣開言路。而科道所奏。亦不過摭拾瑣碎。無裨政體。即有一二人言可採取者。要以意在立名。或期朕之見知。以邀超擢。此輩不必擢至公輔。但得僉都御史、副都御史等職。便已緘默不言矣。此皆為身家之念重。視國家之事輕故也。朕幼讀詩書。頗諳治理。御極以來。無日不思措天下於郅隆。今起視天下。太平果有象乎。八旗生計、固患不足。然但思八旗富足。所見亦小。天下百姓、與八旗何異。但當熟計而深籌之。其所為根本之計安在。從來教養兼施。而教即寓於養之中。今家給戶足。尚且未能。何雲禮教。豈此數員教官。管轄秀才。便可為教乎。況並不能管轄秀才之教官。亦不少也。目今生齒益眾。民食愈艱。使猝遇旱乾水溢。其將何以為計。我君臣不及時籌畫。又將何待。歲月如流。迄以無成。乃曰俟諸後人。不幾為天下後世笑乎。似此因循苟且之習不改。竟與鄉原無異。若聽爾等為鄉原。則朕亦一鄉原之主矣。朕實赧焉。爾等年齡、大率多長於朕。更事較深。其互相警惕。悉意遠思。務為可久可大之圖。不徒以循分供職為事。則庶幾古大臣之風。而有當於持盈保泰之道矣。
○召琉球國使臣翁鴻業等進見。
○辛酉。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還宮。
○戶部議覆。御史薛澂奏稱。各省設立義倉。原應聽民樂輸谷石。乃州縣等官令鄉長里首。舉報富戶。按地畝之多寡。定谷石數目勒派輸納。胥役遂得因緣為奸。閭閻滋累。請敕下直省督撫。飭屬聽民量力捐輸。違者照例嚴參。應如所請。從之。
○禮部議覆。馬蘭鎮總兵布蘭泰奏稱。陵寢祭祀品物。理宜精潔。以昭誠敬。先行呈樣。原慮承辦員役。草率製備。若將呈樣品物。豫留私署。未免妄費。嗣後每品祗許留貯數枚。可辨精粗。又官員雖有公事承辦。仍應每月按期坐班。嗣後大祭忌辰朔望外。每逄三六九之期齊集。不得藉稱公事曠期。又兵丁運柴。原因風水重地。不便堆積。但枵腹趨事。無以示鼓勵。嗣後每兵酌賞錢三十文。路可通車者。兵丁所領、令其自運。公用、官為酌給車輛。其木柴觔重需車輛若干。造冊報部。又包衣官員缺出。並不報明總理衙門。嗣後應照盛京呈報將軍定例。凡包衣官員。仍歸總管揀選。呈明總理事務衙門。從之。
○工部議准。閩浙總督兼理兩浙鹽政宗室德沛奏報。橫浦場、華亭、金山、二縣境內。下則場盪。因築海塘、挖廢二百三十一畝有奇。請予豁除。從之。
○壬戌。諭禮部。凡外國使臣在京。若遇禁止屠宰。其每日應得食物。著照常給與。嗣後永著為例。
○山東巡撫朱定元、進呈濟陽縣貢生張爾岐儀禮鄭注句讀。得旨。此書交與三禮館總裁官閱看。如有可採擇者。留於該館。以備採擇。
○吏部等部議覆。御史孫灝奏稱。安民在於察吏。督撫為國用人。當屏伺察之風。杜告訐之路。近者大吏好寄耳目於人。其人或吏治未能周悉。或居心不免偏私。憑藉委任。顛倒是非。毀譽失實。請敕下直省督撫。務宜公正居心。精明自勵。即地方遼闊。不得不資採訪。亦必周詳慎重。毋偏聽生奸。應如所請。從之。
○癸亥。上耕耤。詣先農壇行禮。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復加一推。御觀耕台。命莊親王允祿。裕親王廣祿。和親王弘晝。各五推。吏部侍郎蔣溥。戶部侍郎三和。禮部尚書三泰。兵部尚書任蘭枝。刑部尚書來保。工部侍郎索柱。副都御史德爾敏。通政使五齡安。大理寺少卿盧承綸。各九推。畢。順天府府尹。率農夫終畝。賞賚耆老農夫如例。
○甲子。諭、理藩院承襲扎薩克圖汗號。爾衙門將原汗子孫。台吉圖巴扎卜多岳特。並現出缺之扎薩克圖汗之子巴爾達爾。帶領引見。朕思原扎薩克圖汗。從前獲罪。皇考施恩。保全性命。革去汗號。與伊一族王格勒克雅木丕爾承襲。格勒克雅木丕爾奉職無過。且在軍前甚屬效力。此汗號應襲與伊子巴爾達爾。雖圖巴扎卜多岳特、稱系其嫡支子孫。然伊等並非應行承襲汗號者之子也。扎薩克圖汗。著郡王巴爾達爾承襲。台吉圖巴扎卜多岳特、看來人去得。奏對亦甚明白。著加恩授為一等台吉。在乾清門行走。
○以河南城守尉色爾圖、為寧夏左翼副都統。
○乙丑。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兵部議准。貴州總督張廣泗、議覆臣部咨、將貴州新兵。量為汰減。謹酌裁撫標左右營。安籠鎮標中左右營。各五十名。威寧鎮標左右營。鎮遠鎮標中左右營。各百名。大定、平遠、黔西、定廣、遵義、清江、銅仁、上江、八協。一千三百五十名。長寨、丹江、台拱、朗洞、貴陽、畢赤、長壩、安南、歸化、下江、水城、天柱、永安、普安、仁懷、黃平、凱里、十七營。並安順城守營。二千一百名。古州道標一百名。古州八寨、清江、丹江、台拱、都江、各廳標三百名。其裁存馬兵改步者。三百九十五名。又裁經制把總、及外委千把五十四員。從之。
○以慎郡王允禧。大學士鄂爾泰。充玉牒館總裁。大學士陳世倌。協辦大學士禮部尚書三泰。工部侍郎索柱。內閣學士覺羅吳拜。充副總裁。
○丙寅。大學士等議覆。刑部侍郎張照、周學健、奏稱。婦人殺人。有名分、罪不至死者。比於奸盜不孝決杖一百。餘罪贖。查婦人惟奸盜不孝決罰。余犯笞杖及應決杖一百者贖。定例不必更易。但殺人有名分。而殘毒異常者。應聲明依例不足蔽辜之處。從重定擬請旨。又該侍郎等奏。婦人虐夫妾。及毆夫。妾毆家長。反勒夫贖。情理兩違。查毆夫不義。嗣後夫願離者、不准贖。其不願離、及妻毆妾。仍贖。若妾毆家主及嫡。以卑犯尊。杖責的決。又奏稱習俗恃主僕之分。草菅人命。世宗憲皇帝。飭分紅白契。白契以僱工論。乃問官俱照紅契擬。亟宜申明。查雍正十三年前。旗人白契。准作家奴。民人應照旗例。至買婢向不用紅契。乾隆七年前。准作紅契。嗣後通行曉諭。文契送印。不送印者聽。但遇毆殺故殺。須驗別紅白科斷。又奏、仆於家主。萬難抵避。湯火炮烙。偶未即死。謂非故殺。亦太拘牽。查挾勢非刑。明知必斃。而任意橫加。顯系存心欲殺。毋論凡人主僕。詳究按擬。不得概以毆殺寬減。又奏請家長殺奴僕案。匯題請旨。亦慎重命案之意。嗣後雖罪止杖枷、及例應贖者。人犯先行發落。仍按季匯題。從之。
○八旗則例告成。纂修官以下議敘有差。
○丁卯。命大學士九卿督撫、舉可任言官者。諭。朕御極以來。廣開言路。虛心訥諫。其言之是者。不次超擢。未是者。亦曲予優容。科道官當體朕心。於國家綱紀。政事利弊。官吏賢否。民生休戚。一一據實指陳。方為無忝厥職。乃黽勉盡言者。固不乏人。而或者以訐為直。務自詡為名高。而朝廷卒不獲其益者。亦復不少。此皆用匪其人。官不稱職。朕亦不能辭其咎也。夫言官為風紀所關。若止為身謀。則將來或因以分門樹異。或因以植黨營私。必至惑人心而搖國是。史冊所垂。足為殷鑑。古者諫無專官。故進言之路廣。三代而下。始設官而責之以言。然如馬周陽城之起布衣而為御史。其事猶可風也。茲特降諭旨。著大學士九卿擇其素所深知。其人有骨鯁之氣。質樸之風。而復明通內外政治者。不拘資格。列名封奏。朕將量加錄用焉。其外而督撫。於各屬員中。有深知灼見。可備繩糾之任者。亦准列名封奏。
○又諭。閩省吏治廢弛。惟事逢迎。辦理公事。一無實際。營伍鹽法諸務。斃壞已極。固當及時整頓。策楞辦理事務。尚屬黽勉。但閩省民俗刁悍。如上年該省雨澤稍遲。設壇祈禱。百姓或摘去帽纓。或手執麻旗。男婦多人。沿街叫號。及開倉發糶。又復爭先購買。鼓譟喧譁。種種惡習。誠宜懲治。然整理之道。貴持其大綱。厘剔之方。在去其太甚。必須因地制宜。從容辦理。若過於嚴急。失之苛細。百姓或不相安。以致滋生事端。殊非整飭地方之意。本年彗星夜見。在閩省分野。而日蝕分數。亦惟閩為多。可寄信策楞。令其諸務留心。體察民情。酌量事勢。詳慎辦理。不必太急。
○戶部議准。四川巡撫碩色奏稱。建昌、永寧、二道所轄銅鉛廠。礦苗甚盛。不礙田園廬舍。除例給廠費外。現議委員。專司抽課。取具商匠結冊。查核銅數匯報。其長寧、雲陽、等處。產黑白鉛礦。應准一體開採。從之。
○蒙古律書告成。總裁官以下議敘有差。
○戊辰。吏部議准。河南巡撫雅爾圖奏稱。地方被盜。事主未報。止取無諱盜印結。州縣恃無處分。漫不稽查。請嗣後本任獲訊補報者免議。經上司訪聞。及他處得賊究出者。照地方有殺死人命。不知情。不行申報例。降一級留任。同城道府、及不同城在百里內外者。議處有差。從之。
○又議覆。山東巡撫朱定元奏稱。州縣承審案件。如有捕蝗勘災。監賑入闈。檄委會審會勘。以及勘河防險。鄰邑相驗等公出。准於本限內扣除。督撫查參咨內聲明。其兼署別邑。本任內應審事。不准照公出例。再專司督催之道府廳。承審案件。屬員審解。上司遇有公出。照州縣例扣展。其未經解審。及承緝、承追、承查、承變等案。承辦之員。概不准將公出日期扣除。該管上司如之。均應如所請。從之。
○兵部議准。署兩廣總督雲貴總督慶復奏稱。肇慶協分防綠水等十汛。槳船長大。配兵十餘名。方能駕駛。內悅城、馬墟、二汛。兵數尚敷。余除差防外。無兵配船。修造徒縻公項。應請裁。將該汛遞文三板小船。略為改造。增長五尺。寬一尺。安二漿一櫓。沙炮一位。配兵五名。余兵在汛。巡守兩得。應如所請。從之。
○以翰林院檢討興泰。左春坊左庶子文保。翰林院侍讀龔學海。翰林院檢討陳兆侖。署日講起居注官。
○已已。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遣官祭先蠶之神。
○命督撫稽查關榷弊端。諭。朕惟惠養萬民之道。以輕徭薄斂為先。自御極以來。於蠲租減賦外。豁除各省關稅。不下百萬。又令將稅課規條。刊刻木榜。遍行曉諭。不許額外徵收。宜其商民均沾惠澤。行旅各安牧圉。乃近聞各關過往商旅。尚不能普被恩施。怨聲嘖嘖。究其由來。皆因司榷之家人胥役。巧立名色。重戥徵收。勒掯需索。弊端百出。不飽其欲。則逗遛不肯放行。大為行旅之害。是國家徒有減稅損上之德。而商民未受減稅益下之恩。無知者尚嘵嘵於稅課之重。所謂不揣其本而齊其末。即使再減數百萬額稅。用是以往。朕知其於商民仍屬無益也。夫司榷官員。一任家人胥役。肆橫無忌。漫無覺察。商旅其何以堪。朕思督撫有稽查通省之責。凡屬地方利弊。無一不當留心厘剔。而關稅弊竇若此。朕在京尚有所聞。督撫身在本省。豈竟一無聞見乎。總因視非己事。故爾漠不關心耳。嗣後著該督撫嚴行訪察。遇有此等弊端。立即嚴拿重究。如司榷官員。瞻徇袒護。亦即據實奏聞。不得視為具文。以奉旨之後。一查即可了事。務期實力稽查。俾商旅永無苦累。倘朕再有所聞。或被科道知有實據參奏。朕惟該督撫是問。
○兵部議覆。川陝總督尹繼善奏稱。陝甘所裁新兵。候缺糜餉者。尚八千餘名。營弁遇缺出。多將舊兵幼弱子弟、及親黨濫充。請確查舊兵有無子弟註冊。缺出、驗明強壯者充。其無子弟、及有而幼弱者。以新兵撥補。新兵衰疲者亦汰。至現無新兵之營。舊兵無子弟可補。將附近營汛新兵撥充。應如所請。並飭直隸、山東、河南、畫一辦理。從之。
○旌表守正捐軀之山東菏澤縣千總杜龍妻朱氏。舉人杜撰妻莊氏。
○庚午。上御勤政殿聽政。
○諭。江南淮、徐、等處。年來疊被水災。黎民乏食。朕屢降諭旨。令該督撫加意撫綏。昨又特差侍郎周學健前往。會同辦理。務使貧民不致失所。但平糶加賑。俱需米糧。若本地倉儲不足。何以濟用。目今江、廣、漕船尾幫。正在過淮之際。著截留七萬石。分撥被災各州縣地方。其如何減價平糶。及動用賑散之處。令該督撫欽差侍郎、商酌妥協辦理。倘從前所報饑民。冊籍之外。再有困苦不能餬口者。亦一體查明賑恤。該部即速行文該總漕督撫。及欽差侍郎等知之。
○兵部議覆。議政大臣和碩裕親王廣祿等會議。黑龍江將軍博第等奏稱。黑龍江城內貿易民人。應分隸八旗查轄。初至詢明居址。令五人互結註冊。貿易畢促回。病故回籍除名。該管官月報。如犯法、將該管官查議。其久住有室。及非貿易者。分別註冊。回者給票。不能則量給限期。嗣後凡貿易人。娶旗女、家人女、典買旗屋。私墾租種旗地。及散處城外村莊者。並禁。再凡由奉天船廠等處。及出喜峰口、古北口、前往黑龍江貿易者。俱呈地方官給票。至邊口關口查驗。方准前往。至黑龍江索倫等。交納官貂外。余俱鈐給聽賣。未鈐者買賣均罪。買者呈驗。將數目及進何口之處注票。至口查對。得旨。回原籍之民人。著勒限三年。余依議。
○以右通政熊暉吉為太僕寺卿。右通政林令旭為太常寺卿。僉都御史彭啟豐為通政使。
○福建巡撫王恕、緣廣東按察使任內改招被議。以直隸布政使劉於義為福建巡撫。以河南按察使沈起元為直隸布政使。
○廣西巡撫楊錫紱疏報。乾隆五年分、興安縣、鬱林州、開墾水田八頃五十畝有奇。
○辛未。諭。向來直隸、山西、沿邊副參等缺。准以侍衛章京等員補用。原以滿洲騎射素優。防禦關隘。自屬相宜。而於綠旗營伍。恐未能周知。是以止將邊缺補用。朕思直隸一省。為京畿重地。所有營汛。均屬緊要。若將己任邊關將備滿員之內。擇其通曉營伍者調補。以在京滿員補用邊缺。則於職守既無貽誤。而滿員亦得藉此疏通。向來沿邊副參等缺。以三分補用綠旗。以七分補用滿員。今內地副參等缺。應酌以七分補用綠旗。以三分補用滿員。在綠旗將弁。原於各省通行升轉。非若滿員之有界限。分缺無多。實無占礙之虞。而滿員歷任邊疆。留心營伍。亦收駕輕就熟之益。其如何分缺揀補。及如何定例題升之處。該部詳悉妥議具奏。
○大學士等議覆。州陝總督尹繼善奏稱。哈密、赤靖、等處駐防兵。例於五六月換班。現在安西新兵一到。舊兵即可徹防。隨換隨徹。兵勞費滋。又值夷人進貢。營伍均宜靜鎮。已移知甘肅提鎮。無庸派兵更換。但此次留防兵。出口二載有餘。計徹期在歲底。請照給出防兵丁銀數、減半給與。用資兵乏。應如所請。從之。
○吏部議覆。江南總督那蘇圖查覆。御史王興吾奏、請將乾隆四五年有蝗州縣。嚴行考察。江省上年蝗蝻甫生。即撲滅淨盡。間有外省飛來。關查未得確實。本任升故。後人以日久無從指實。且有隨風旋入。難定方向者。不力職名。實難開報。應如所請。免其咨送。仍飭督屬先事挖子。一有飛蝗。嚴行查參。不得籍口日久支飾。從之。
○工部等部議覆。河南巡撫雅爾圖奏稱。豫省伏牛山。需員彈壓稽查。應建移駐之通判、州同、州判、守備、衙署、各營房。馬棚、墩台、旗纛廟、煙墩、牌坊、門樓、共估地基工料銀六千一百七十兩零。所有汝州州同、移駐楊家樓。陝州州判、移駐朱陽關。均本州地。原管水利河務。仍可查辦。應同原駐防之四巡檢。歸移駐孫家店之河南府通判轄。遇有逃盜匪類。詳報查辦。地方事仍歸州縣。嵩縣守備。既移駐孫家店。公事與通判互相移會。各城守營汛。即歸守備轄。有事詳報核辦。通判、州同、州判、分於本州縣及洛陽十州縣。派撥民壯。差遣巡緝。黑峪川、過風樓、二處。於守備帶往駐防外之存城馬步兵。各撥步兵四名駐防。其文移往來。嵩縣、南召、盧氏、三縣。各增設鋪司。再查伏牛山。岔徑要路甚多。所有馬市坪、留山店、三川店、各議撥兵巡防。應如所請。從之。
○壬申。諭。去年上下兩江。及浙江之州縣。被水偏災。收成有歉收之處。朕恐民間米糧不足。降旨截留三省漕糧。八十萬石。以為備用。向來定例。漕糧停運之年。運丁月糧。止給一半。停給一半。朕念運丁等當歉收之歲。食用艱難。己降旨將浙省停給項內。再減半給與。資其養瞻。江南運丁。亦應一體加恩。著將停給項內。照浙例減半賞給。以昭特恩。後不為例。該部即遵諭行。
○又諭。朝廷定有行取一途。原欲州縣內升。使知部務。部屬外用。使知民情。且此等人。拔置言路。亦能通達事體。有所獻納。近來因行取人員。升補無期。令其在任候升。於單月補用主事。究之缺少人多。得用部屬者甚屬寥寥。自應酌量疏通。其現在由行取在部之司官。著該堂官秉公保舉。候朕分別簡用。至於從前行取人員內。大率拘謹守分之人多。而明通幹濟之才少。蓋由該督撫止照例將無參罰者咨送。即有揀選保舉者。亦不過以該省次等州縣塞責。甚非國家立法之本意。嗣後各省督撫。當行取之時。務將有守有為、聲名卓越者舉出。其有因公參罰者。亦准其入選。以收得人之效。著該部詳悉妥議具奏。
○癸酉。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湖北標鎮協營。於雍正九年。派調馬兵一千名。赴陝出口、駐劄涼州。隨帶馬一千匹。所有曾經支領乾銀。以部例折算。該扣還一千三百一十三兩。此項雖不在豁免之例。朕念各兵效力邊陲。勞苦可憫。且事歷多年。其中事故更換者不少。本兵家屬。既不可以著追。而現在之兵丁。所領糧餉。又僅敷每日之食用。難以扣抵從前之欠項。朕心軫恤。著將長支豆草價銀一千三百一十三兩。悉予蠲免。俾戎行得沾恩澤。該部可即行文該督撫知之。
○大學士等議覆。雲南總督張允隨奏稱。蒙居租地方。系夷人二十一寨扼要之區。應設汛彈壓。安兵百名。以東川營千總、外委、各一員。移駐該處。並移則補巡檢同駐。於溪羅、紅著、古途、都革、頭道河、者那、六處。各設一塘。兵各十名。即於東川營及昭通鎮標四營抽撥。應如所請。從之。
○刑部議覆。左侍郎張照奏稱。遣犯妻子。應分別查辦。一、發遣黑龍江、寧古塔、當差之犯。例應僉妻。及奉旨僉妻子者。同本犯覊管。妻女子孫、系情願隨往者。於僉解文內註明。免濫行覊管。本犯身故。妻子願抱骨回籍。即給照報部存案。從前各案。未經分晰註明者。詳查改正。奏明寬免。一、配所生長子孫。本犯在日。有欲於近地耕種貿易者。准呈明該管衙門。量給假限。逾限不回。查明究治。配所生女。或許嫁他處。或寄養與人。不得查禁。一、賞旗為奴人犯。子孫前往省視。赴該管衙門報名。回日呈明。給票放行。如旗主刁留計陷。照存養良家男女為奴婢。杖一百律、治罪。應如所請。從之。
○甲戌。以廣西蒼梧道儲龍光、為河南按察使。
卷之一百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