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鄉集 · 卷三十八

鄒浩 《道鄉集》
欽定四庫全書 道鄉集卷三十八     宋 鄒浩 撰祭文 黃陵廟祝文二首 維崇寧元年歲次壬午九月癸未朔初七日己丑責授衡州別駕永州安置鄒浩謹以清酌茗果之奠敢昭告於湘君湘夫人二妃之神浩元符中以諫官論中宮不當立削籍流新州明年今天子嗣興召復秩序遂隮禁從為中書舍人又為尚書吏部兵部侍郎又以寶文閣待制出帥杭越顧雖報効未昭而宿罪往愆亦埽然盡矣日者元符皇后重有訴述於是復竄湖外其所以播告天下有特降之詔有中出之疏典刑所被竦動一時在神聰明宜已洞察惟神其堯為父而嬪於虞虞帝之所以去四凶所以命九官所以辨真偽是非之實而待君子小人各當其分神固得之矣用以照物豈不明哉唐韓愈黜守潮陽舟次祠下禱焉蒙神之福啓帝之心以獲位於朝人到於今仰之浩愚不肖不足以方愈儻其誠果在所享庶幾亦邀大庇早獲旋歸以奉老母若夫獲位於朝如愈之前日事則非所敢望也惟神其聽之尚享 惟崇寧五年歲次丙戌二月甲子朔二十九日壬辰前責授衡州別駕鄒浩謹以清酌茗果之奠致祭於湘君湘夫人二妃之神浩元年秋九月舟艤祠下嘗有禱於神今蒙恩歸侍悉如初願神之所以賜浩者効矣敢不肅恭澡雪進謝靈德乃若調柔風伯納來馮夷使江湖安帖早達鄉國則尚於神有望焉惟神終相之尚享 安流王祝文 惟神聰明故能照物而各得其理惟神正直故能助善而必降之祥矧威靈久著於重湖而秩祀獨超乎五等其於貺施厥有始終某頃年負罪而來御風而行既已荷神之閎休矣則今日蒙恩而歸也順流而濟豈不繋神之大庇乎肅薦誠忱仰惟歆納尚享 忠潔侯祝文二首 惟神忠能切於愛君潔不汚於流俗今去神之世不知幾百年矣而孤風特操凜然如生如星鬥麗天如氷霜照地肆及昧陋有激懦衷祗拜宮庭其敢自怠惟神無幽不燭無情不通庇以休祥俾獲安濟宜不但重湖之內而已也尚享 傳曰神無常享享於克誠某之誠心自以為至矣而跡形諸外有可疑者巫史肆罔潛藏祝文輒持空幽焚獻庭下某知之猶弗自許況神不可欺乎惟神至正動天純明貫日判別幾微於黮闇之中若數一二分黑白用以驗巫之敢紿而察某之本心豈不易然邪便風息浪濟以安寧俾獲迎拜帝恩歸奉老母尚冀神休之即見佑也謹取舊文而並獻之 奉安本學土地祭文 神不安處日以懼心廟貌既新厥惟來舍載?令日用薦聰明勿憚一勞永扶多士 祭告先聖文 惟王之道神明博大固不可以容聲而當時之士親見所為猶或咻咻也況及後世異端蠭起汩沒本真以自為是則其能不以彼易此而潛心王之道者誰乎力辟楊墨乃有孟軻自成一家乃有荀況折衷義理乃有揚雄堤障末流乃有韓愈先後相望雖參差不齊而俾王之道皜皜乎百世之下則隨其淺深咸有力焉今天子前言往行罔不灼知於是追封此四人者惟爵惟邑有異有同公則配食伯則崇祀以示褒崇以為學者之榮而維揚鄉校將以塑繪其像於王之左右而有司卜吉龜筮協從命工飭材繼今以始樽篚薄薦敢告其由 祭告先師文 昔者聖人以四科差羣弟子而公獨以德行冠焉斯可謂盛矣後世豪傑之士如孟軻荀況揚雄韓愈莫不想餘風而頌譽之或曰具體而微或曰智而窮於世或曰得其所行或曰確乎不拔其言雖不同要之皆為知公者此亦潛心聖人之道與公一趣而然也今天子以義起禮咸秩無文而四人者皆追封焉俾列公側以祠於廟以為先儒之報而有司將塑繪其像既得令日何敢不前期以告 奉安先聖文 惟王既沒百子紛如支離大道顓門多途響隨業著淪胥以鋪誰其援之卓哉真儒孟荀揚韓以時則殊至言正行不約而俱羣迷易心觀感而孚俾王之道萬世不渝天子神明深所嘆譽爵命報稱或塑或圖翼翼在列畢工雲初庶幾學者永言軌模敢用昭告王其鑒諸 奉安兗國公文 昔者聖人之門由公在焉而攀鱗附翼者以三千計非公步趨言辨踵續聖人而能安其立教之旨使皆智悟而深造焉何以臻此與朝廷修明典禮祓飾太平而孟荀揚韓咸以道德被服休命飭工塑繪儀容肅如永永廟祠自茲以始則所謂門人益親者豈獨賴公致力於當時哉公其鑒之 奉安鄒國公文 上公九命其宮室禮儀必眂以為節蓋古之制也惟公追冠於爵名而久秩於祀典今茲易地凡所以煥然一新者率循古制非得志而不可為者也公其安焉以對國人矜式之意 遷學告文宣王文 惟學據非其地又益圮壞懼無以崇風教嚴祀事荒度以聞亦既成命凡厥改作卜以二十三日始且將奉聖賢之像往焉王實臨之敢前期以告 奉安文宣玉文 惟王之道雖不系乎一學之隆替然貌像棟宇易舊為新以篤一方嚴事之心則吏所不敢懈厥功既成用以昭告惟王其鍳諸 奉安兗國公文 惟公體聖人之道無入而不自得故昔之陋巷非所憂則今之廣廈亦非所樂唯其因嚴生敬使人知學校可尊而名教不可犯以庶幾公之德行焉殆亦公之所期於後世者敢吉蠲以告 奉安鄒國公文 惟公之生兮值戰國之縱橫躬道德而週遊兮肯追時而營營乃所願則學孔子兮跡或異以相成氣浩然其剛大兮肆云為而中程辟塞路之楊墨兮斥並耕之許行援外義之告子兮止言利之宋牼卻假舘之曹交兮辨挾長之滕更整大倫於既紊兮如日月之著明惟成功之逴躒兮曠千歲而騰聲今天子之神聖兮博載籍而留情燭公之所以然兮參七篇於羣經錫爵邑以褒崇兮飭肖公之儀形雖齊梁之弗遇兮被盛世之顯名顧不動心而自若兮宜無足以為榮慰普天之仰止兮俾矜式乎諸生且得為孔子徒兮亦公願之素誠祀茲始而永休兮與寶曆而相應 遷學祭告舊學土地文 惟神默相多士久矣顧以學陋改卜於城之東南隅且將遷神以去神既克庇之則亦惟終始之當不此疆爾界為異觀也 提刑衙土地祭文 使者委舊宇而弗居蓋十年矣請以為學既有成命用涓穀旦肇興厥功且將規地之宜遷神居焉惟神福不貳心必能以庇於前人者永庇多士士亦有以奉事不敢懈 奉安新學土地文 惟神分地而處亦既有年廟像是新蓋與學稱載涓令日以妥威靈神其鑒之永相多士 春秋祭本學土地文 惟神庇於茲土士以永賴潔誠祭奉禮有故常時而舉之弗敢懈 祭建隆慶禪師文 念昔西遊師不在廬我帆既風即日就途謂數載間復侍如初迨今東還師竟何往有巋其丘有儼其像山川草木色猶悽愴師如秋月普照天地循影而求則非全體本無去來矧有生死曰死曰生亦奚悲喜惟其室中妙聞心要冥然宵行破昏為曉世不我遷乃師之教恩淪肌骨曷日忘之師既不亡我常師隨焚香塔前豈雲報師 祭蘇丞相文 惟崇寧元年歲次壬午閏六月甲寅朔具位鄒某謹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於故丞相司空蘇公之靈嗚呼惟先祖都官與先公太師同登天禧三年進士第分好深矣公以其故待某甚厚爰自甲子仲秋初見公於持喪廣陵之際迨至庚辰孟冬再別今於歸老丹陽之後十七年間公既教誨之使學通古今又品題之使名聞於時又陶冶而成就之使獲遇於聖明之日某雖愚不肖竊冀進不負君退不辱親不為名教罪人以答恩德然久之未能也而公逝矣嗚呼公由舘閣隮侍從至於宰相其於書無所不記於事無所不能為朝廷蓍龜為海宇模楷蓋雖三尺童子莫不知之若其運動樞極綏靖華夷智必用乎幾先功每收乎形外天下隂受其賜而莫覩其跡則雖賢士大夫有不知也某亦安能言之哉然某嘗聞公之緒言矣學至於絶學心至於忘心消息盈虛自與時會世雖欲親踈利害之不可得已然則公之所以出處其本於此乎不然何揚歷五朝備更萬事而從容終始一歸於正耶雖然在公為無足言者姑以薦誠意侑奠觴而已公騎箕尾寧來歆鑒尚享 焚黃祭文 浩罪逆不孝上承流澤以僥倖天子異恩擢居諫垣式逢大禮追榮先世國有彛章自廣濟軍録事參軍為通直郎實進二等生雖不克改官而今乃通於禁籍且繼自今以往若不肖嗣廕積德以致其身而無愧怍則命數益有加焉仰惟靈明亦以自慰浩職當言責義不得歸謹令弟洞等因寒食節恭即墓下以告尚享 祭李仲益文 嗚呼仲益一至於此耶以為不然耶閏月二十二日遭風濤於浙江舟幾覆而僅免俄屬纊而難留家弟之報蓋如此其悉也而不然邪以為信然邪如君光明俊偉溫和篤厚納五車於胸次籠萬物於毫端略未展其一二以表見於世而髪黑齒牢視聽通徹又如此其盛也而信然邪方仁聖在上捜拔賢能不次而用之山顛水濱盡入台閣君乃於千載一隆之會而至此極邪何令子之不幸甫逾朔月而君遽從之以往邪其分有所定而不可逃邪其數有止而不可增邪其亦適然遭之而不可奈何邪嗚呼天高難問其誰判之念君我交獨君我知我罪投竄君泣送之我母浸老君愛護之我子尚幼君婚姻之如金如玉孰能易之如膠如漆孰能間之君今已矣孰能作之惟幽明之遂隔紛涕涙之交垂有殽在列有酒盈巵不復如曩時之為我痛飲而大嚼也君能超然而飈逝矣則今日之奠果知之乎否邪我所寓誠而心折者實非以君之我私 祭曾內翰文 嗚呼八月乙卯丞相棄世甫及丙辰公亦隨逝伯仲相從一至於是其偶然乎抑有所制人亦有言有足傷悲公與丞相去春同歸以出以處如塤如篪別經歲余茫乎何之銘旌交舉靈席並施人亦有言有此兄弟聞公疾革丞相驟驚聞丞相薨公益難勝更相致死友悌之情求之古人固亦罕聞浩以諸生員以元豐春官別試持衡則公叨恩賜第實公先容義當此時往奠必躬乃緣久疾願莫之充言以見情情豈有窮尚享 祭至明弟文 惟大觀四年歲次庚寅四月己巳朔初四日壬申兄具位某與弟泂沼況等以清酌庶羞致祭於亡弟承務之靈嗚呼先考棄諸孤久已十五年而痛念罔極賴以自慰者兄弟無故而已孰謂爾奄忽至此極邪老母在堂左右奉承方且兄弟同之孰謂爾又遽不與邪爾孝弟著於閨門忠信推於朋友恭謙和厚見稱於州閭神宜聽之介以遠福而乃位不正於九品年不滿於五十果孰使之然邪嗚呼已矣尚何言哉今月癸酉將舉爾柩葬於德澤鄉林莊之原前視先塋裁二百步惟祖惟考爾其往從之若夫爾之子猶吾子也教之誨之以成爾志以無忝於爾後則吾以為己任焉固可以無憾惟終天永訣痛切心腑不勝骨肉之情尚享 祭呂太師文 天佑上主篤生我公來對休運為今大鴻面槐執璧啓心而恭衆方窘廹公獨從容爰有因革論起如蜂公徐一言翕然以從事已而默終日歛躬若無所與莫測胸中但見百官上下以功但見四夷車書以同但見田野年穀以豐流離者復匱詘者充白顛黃馘端若兒童爰笑爰語涵泳時雍朝廷益尊勲業益隆殊尤俊偉益振家風人亦有言孰不薦紳維公秉國始為有臣人亦有言孰不是似惟公肯構始為有子竊惟公初信非凡人情不聲色學不空文西山之清孟軻之醇德盛行高孰與擬倫如古寶器如時慶雲世獲覩者倍萬懽欣所以施設如前所陳公昔去位君子沮傷比登三年交賀壺觴宜其昊天俾夀而康曷為不夀禍降非常兩楹入夢中台坼光歲值龍蛇遽爾雲亡嶪岌大廈摧其棟樑爰自二聖遠極八荒知與不知失聲沾裳顧如某者頃在廣陵辱公青眼收之門庭豈徒應格薦其姓名每及人物猥賜題評遂令踈賤聞於公卿重念參侍屏息人後未嘗請間敢祈公售爾來日月不為不久文章工乎問學進否公竟不問不考其有若為憐之久而益厚仰惟此恩山嶽在首吉卜伊爾將舉神匶義當舍官躬設鷄酒願莫之遂視古則丑寓茲一奠以昭不苟公騎箕尾寧來歆受 祭范郡太君文 夫人既歿父黨相吊曰吾家不幸夫黨相吊曰吾宗不幸鄉黨之鑑裁者相謂曰吾桑梓不幸自其為女以至為母自其為婦以至為姑作止語默禮樂詩書迄於霜發弗改其初居今之世而獲與圖史所載者俱今則亡矣我心何如我有兄弟誰慰擇之我有苹蘩誰奉承之我有惸獨誰撫育之我有閨門誰儀型之嗚呼生死之際學者所難夫人處之載笑載言病既革而郤藥纊欲屬而求遷竟還身乎正寢以終其天年某等分職府寺實聞是語佳城攸歸重以淒楚厥有真誠托之餚醑遡靈車而再拜庶冥冥其來舉 為同僚祭孫夀朋文 仁者不夀吉人而凶誰其屍之冥冥昊穹昊穹臨下亦云有赫豈其報施而不以實斯民有言奪我賢令我老我稚何以為命同僚有言奪我畏友我公我私誰執其咎矧惟孀親止餘一子聿其逝矣託身無所未冠三男及嫁四女叩心相持淚血飛雨念君政聲白日西馳有嚴公卿咸願見之疾臥既久僅存皮骨曾不身慮亦忘家室惴惴論議惟國之恤在昔朱邑早吏桐鄉既死歸葬民奉烝嘗君隕於位亦邑之比民既痛思豈不有知見其子孫如見君顔久而不忘君死如生與君分好我輩良厚執紼泣穴有志弗就持觴酹君君來歆否 祭閭丘大夫文 惟公東國純儒熙朝循吏所向翕然人以敬畏上天鑒之謂宜膴仕謂宜永年以暢夙志云何不幸而止於是某也効官早嘗參事公弗我陋為之倒屣亟以名聞俾遷厥位曾未酬恩死生遽異及今言歸公喪猶寄躬獲持觴薄薦誠意秋聲在庭物色凋悴房櫳閟虛閴其曷詣維神不忘來歆來視 代舅氏祭所生母文 嗚呼自先人職方不幸棄諸孤於今十有九年惸然離析莫安其居未有以慰母之心禍復大作慈顔不留叩地號天無血續淚嗚呼念昔先人傾背我兄弟實皆童幼於所訓誨未知省憶及茲既冠追往痛今維母夙夜以先人平昔訓誨我兄弟者諄諄告戒使奉以周旋孰謂晷刻未移堂室如故而斯言閴然與質俱化遽不可得而聞見乎四方上下竟何之邪嗚呼宅兆攸卜龜筮獻祥其地適居先墳之西南數十步舉柩歸焉日在丙申得邇先人與先夫人旌德縣君吳氏仁和縣君戚氏之左右以為不朽之託蓋亦母之素志也惟是兄以弟之心率於其前弟以兄之心稟於其後交相奮厲誓必有成以亢門戶以永烝嘗以副先人之訓誨而無負於母之所以諄諄者則我弟兄豈敢以地下為無知而不自勉尚庶幾冥冥無身後慮 都曹祭六縣君文 嗚呼維吾先人上有九兄或處或仕以藹家聲冠男笄女諸子前盈積德之報宜久益亨曾未百年相繼摧傾今其存者藐焉惸惸如何吾姊復隔幽明聞訃以還涕淚縱橫叩心頓足食饐寢驚粵惟淑質姆訓夙成為女婦母咸以賢名某自違左右薄官是縈遠則一紀或歲薦更乃獲侍側少慰懸情大夢之間日月崢嶸人如草木能幾時榮欲頻省見事弗願並重以愧恨無方可平況也一旦有死有生歛不憑棺往不送行邈數千里卜葬於荊執紼涖穴又決不能其為楚痛夫何可勝馳茲一奠以寄悃誠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祭李周翰文 嗚呼人各有一死子之死獨不可得而詰乎孝弟著於閨門節操信乎鄉黨學問文章見稱於倫輩子豈不善亦豈不仁天何為不與爾年何為不夀乎前此數十日既奪子嗣而又速子於鬼録乎孤然逆旅鍾此大故妻孥不獲歛其形而假手於役者父母兄弟不獲視其蓋棺而託事於友生嗚呼子有知能不念班白之親相對欲絶方孕之婦未齓之女泣盡而繼之以血乎余同年進士四百餘人曾未十年知其為異物者十二人矣況耳目所不接者嗚呼子復從之而往乎去冬既暮余歸侍側子時罷官亦初至止才一往來余即求選於吏部到家未几子又為京師之行意者余之官期尚在來年子有所授未必見闕庶幾是時杖屨相從以幸道義之益故雖不款不以為恨嗚呼豈謂子生往而死歸乎言別之簡墨猶未乾而遽成今古一至於是乎溫溫之容余不復見矣亹亹之語吾不復聞矣只雞斗酒持以薦誠子果鑒之否乎 祭傅待制文【元通】 天子龍潛公翊左右閲閏者再莫如公久天子龍飛公陟從班曾未朞年遽以疾言重違公誠姑聽均逸止於近藩弗遠去國庶幾亟還密奉朝夕道行志伸為時輔弼蒼蒼在上垂鑒實深宜俾夀康以慰人心雲胡弗佑忽成古今有識涕下或至沾襟矧與公好一紀於茲授經辟雍秉笏丹墀代言西掖莫不同時公不我陋道義相期一旦永訣孰如我悲來陳薄奠公知不知尚享 祭翟秘監文 嗚呼公為博士傳道諸生某實至陋過沐題評公為御史縂試學官某實無取獨預權衡公為司業薦拔教授某實罔功亟蒙成就某於公門特受異恩未知報稱恐愧奚勝朅來餘杭適逢公喪雪涕告情奠此一觴尚饗 祭曾丞相文 嗚呼前年之冬某以恩移至於衡陽公已前之去年之春某以恩歸至於皖口公已解維水陸萬里奠之能追迨及初夏某抵南徐盤礴自得公已安居持謁造門立未須臾屣履以出情與義俱堅欲款留更幾朝晡念違親側久已五年切於省定不獲遷延惟常與潤密相接連期以歲暮專詣賓筵杖履從公遊覽山川孰謂還家席未及溫瘴癘大作與死為隣藥石之餘皮骨僅存連牆莫往矧也高門尚期完復追踐初言此言未酬忽聞公薨謂為信然傳者何憑謂為不然傳者日增果還崧高果比列星果可詰乎杳杳冥冥虛容在堂儼如平生躬陳薄奠又復不能庶幾靈明昭鑒真誠尚享 祭宋子直文 嗚呼子直一至於斯乎年甫逾於強仕仕方逮於通閨有志弗克就有才弗克為一瞬之頃今古異時以先寺丞之積善宜有子以大其後以先郎中之流澤宜有孫以承其施君乃止於是而已果孰柅而制之君有願言家於晉陵以卜以筮以啓新塋所居而安即為彭城何必故鄉結戀於情惟君心之予屬將有在乎茲誠歸君之女得所託教君之男成厥身俾予妹不復憂慮而君祭永以豐盈苟予力之可勉悉以自任矣庶少慰於冥冥尚享 道鄉集卷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