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鎮原縣誌 · 鎮原縣誌卷五

表第八 大事表 唐虞治在中州,未有寇患。夏政衰,不窋竄於戎翟。《括地誌》以為寧、原、慶三州之地,蓋已陷於戎矣。殷紂無道,狄內侵,周文王為方伯,伐之。至武王,放逐涇北,正屬茲境。牧誓時,彭、盧人從焉。盧,今華亭都盧山古城是見平涼府通志。邑東北彭原、彭陽,即古彭戎國境也。彭亡,為周大原地邑原州之名昉於此,陷義渠。戎滅於秦,遂為邊郡。漢、晉、唐、宋,無代無寇,大抵沴戾之氣,為生民患,其所由來者尚矣。遠不足徵,斷自周始。 周 武王十有三年,盧彭人從王東伐紂。 《周書· 蔡傳》:彭、盧,近周西州西北,素所服役。王東伐紂,從焉。王徇師伐紂,乃受約束而戰。彭、盧注見上。 宣王元年,狁入寇,命尹吉甫帥師伐之於大原。 《朱子詩選》 : 狁內侵,逼近京邑,王命吉甫帥師征伐之於大原,功而歸。詩人作歌以敘其事。 趙浚谷曰《朱子》註:大,原讀大為泰,以為山西之太原,非也。 狁侵西周,其去也,宜從涇北平涼之大原取道甚便。如山西之太原,乃渡黃河躪籍中原,殃民甚矣。奚取於燕喜乎?劉向又謂千里之鎬,則所侵當在平涼之北,為今鎮原縣無疑矣。 四十年,料民於大原。 《國語》:前年,王伐姜戎,戰於千畝,敗績。至是料民於大原,仲山甫諫,弗聽,卒料之。 顧彥武曰:『大原,舊注謂晉之太原,應在周地,非晉地也。竊以為今涇原之間為是。』 幽王元年,三川竭。 《國語》:陽伯父曰『周將亡矣。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其將亡乎!』 陳榕門《綱鑑約編》註:三川在今平涼府鎮原西北。三川,詳見山川。 平王二十一年,秦伯大敗戎師,收岐西之地,自岐以東歸於王。 《史記· 秦本紀》:元年,戎侵周,秦仲受王命伐戎,敗沒。王復命其子文公伐之,戎敗走,於是收周除民有之地至岐,岐以東獻之王。自是,秦日強大,世世攻戎。至穆公大服西戎,涇上烏支等種皆朝。 烏支,詳沿革。 貞定王二十有五年,秦伐義渠,虜其君。 《 綱鑑前編》:先年,秦滅大荔戎,是時晉滅伊洛戎,其遺脫者皆西走,逾汧隴,中國無戎。寇惟余義渠一種,秦伐之, 虜其君。 考王十一年,義渠侵秦至渭陽。 顯王四十二年,秦縣義渠。 《西羌傳》:義渠國亂,秦惠王遣庶長操將兵定之,義渠遂臣於秦。 赧王元年,秦侵義渠,取徒涇二十五城。 四十五年,秦滅義渠。 《史記· 秦本紀》:昭王立,義渠王朝秦,與秦宣太后亂,有二子。太后詐殺戎王於甘泉宮,遂起兵滅之,置隴西、北地、上郡。 甘泉,秦宮名,在今邠州淳化縣。 秦 始皇帝二十七年,帝西巡至雞頭山。 《史記· 秦本紀》:帝巡隴西、北地,出雞頭山,過回中焉。 雞頭,詳古蹟。 漢 屬安定郡 文帝十四年,匈奴入寇,入朝那、蕭關,焚回中宮,殺北地都尉卬,至彭陽,遣將軍張相如擊之。 《漢書· 文帝紀》:匈奴老上單于十四萬騎入寇,入朝那、蕭關,殺北地都尉孫卬,至彭陽,燒回中,烽火通長安。帝親勞軍。命張相如為將軍擊之,出塞而還。 朝那、北地,詳沿革。蕭關,詳關驛。彭陽、回中,詳古蹟。 武帝元封四年,通回中道,遂北出蕭關。 大初元年秋八月,行幸安定。四年,行幸回中。 後凡行幸安定三,不具書。後凡行幸回中二,不具書。 大初,武帝改元。 更始元年,成紀隗囂起兵應漢,攻殺安定大尹王向。 《漢書· 隗囂傳》:囂,成紀人,少仕州郡,見王莽亂,豪傑並起,聚黨數千人以誅莽為名,擊殺雍州牧陳慶。將攻安定。安定大尹王向,莽從弟也,威風獨能行其邦內,屬縣皆無叛者,囂移書喻以天命,向不從,囂進兵虜而戮之,安定降囂。 光武帝建武元年,方望以前定安公嬰稱帝於臨涇。 《漢書· 劉元傳》:平陵人方望,見更始政亂,度其必敗,謂安陵人弓林等曰:『前定安公孺子嬰,平帝之嗣,雖王莽纂奪而當為漢主。今皆雲劉氏當更受命,欲更定大功,何如?』弓等然之,乃於長安求得嬰,將至臨涇立之。望為丞相,林為大司馬。後更始遣將擊破,皆斬之。 臨涇,詳見古蹟。定安,郡名,省入慶陽府。 十二月,盧芳據安定,自稱西平王。 《盧芳傳》:芳,安定三水人。王莽時,天下咸思漢德,芳因詐稱武帝曾孫劉文伯,誑惑安定間。莽末,乃與三水屬國羌胡起兵,更始至長安,征為騎都尉使,鎮扶安定以西。更始敗,芳自立為上將軍、西平王,與匈奴結和親,匈奴迎之,立為漢帝。 三水,今靈台之良原,非今邠州三水縣。 禹將馮愔反,隗囂逆擊,破之於高平。 《隗囂傳》:大司徒鄧禹西擊赤眉,屯雲陽。禹稗將馮愔引兵叛禹,西向天水。囂逆擊,破之於高平,禹承制持節,命囂為西州大將軍。 天水,今秦州。高平,即高平第一,在今縣東八十里。詳見古蹟。 二年春正月,赤眉入安定。 《劉盆子傳》:前年,赤眉入長安,降更始,橫加暴掠,至是城中糧盡,乃收珍寶,縱火殺掠,城中無人行,遂西入安定北地。 北地,今慶陽府。 隗囂遣將擊敗赤眉於烏氏、涇陽。 《隗囂傳》:赤眉去長安,欲西上隴。囂遣將軍楊廣擊破之。赤眉敗之於烏氏、涇陽間。 烏氏、涇陽,詳見沿革。 六年夏五月,隗囂反。 《隗囂傳》:先是,囂受帝西州上將軍節。至是,欲持兩端。帝知其終不為用,乃使耿弇從隴道伐蜀,囂疑懼,勒兵使王元據隴坻,謀殺來歙。歙亡歸,諸將與戰,大敗而歸。明年,囂降於蜀。 六月,詔並縣,國減吏員。 《漢書· 帝紀》:時以戶口衰耗,詔並省四百餘縣,吏職減損,十置其一。 案:前漢安定郡領縣二十有一,至是止領八城。 冬十二月,馮異擊盧芳匈奴兵,破之,安定三郡降。 《綱目注》:安定、北地、上郡。 上郡,今延安府。 七年秋,隗囂寇安定,馮異率諸將拒之。 《隗囂傳》:囂既稱臣於公孫述,述以為朔寧王,遣兵往來為之援執。秋,囂將步騎三萬侵安定,至陰槃,馮異率諸將拒之,又遣將下隴,下利,引還。 陰槃,詳見沿革。 八年春,命來歙討隗囂,囂遣將塞雞頭等道。 《輯志》:來歙將二千餘人,伐山開道,從番須、回中襲略陽,斬其守將金梁。囂大驚曰:『何其神也!』懼更有大兵,乃遣王元拒隴坻,行巡守番須口,王孟塞雞頭道,牛邯軍瓦亭,囂自將大兵圍來歙。 番須,今靈台縣番口。略陽,今汧陽縣。隴坻,今隴州。雞頭道,即邑西雞頭山道。瓦亭,在今固原州南。 帝自將征隗囂,進軍高平第一,囂眾降,囂奔西城。 《輯志》:帝聞略陽既破,欲自將征囂,諸將多以王師不宜遠入險阻。帝召馬援問之,援因言囂有必敗之執,於帝前聚米為山谷,指劃形勢,開示眾軍所從道徑,往來分析。帝曰:『虜在吾目中矣。』遂進軍高平第一。時竇融率河西五郡太守與車駕會高平,帝使從數道上隴,以書招降牛邯,囂大將十三人、屬縣十六、眾十餘萬皆降。囂將妻子奔西城。 冬,吳漢引兵下隴,安定等郡復陷於囂。 《隗囂傳》:吳漢等追囂至隴、公孫述遣兵救囂。會漢等食盡退去,於是安定、北地、天水、隴西復反為囂。 九年春,囂死,子純降,安定平。 《隗囂傳》:囂死,子純立,來歙等攻破落門,隗純降,安定、隴右悉平。 落門,聚名,在今鞏昌府伏羌縣南。 夏,征西大將軍夏陽侯馮異卒於軍。 《書法》:嘉死事也。案:異有大功於安定,茲故於其卒也書之,錄賢也。 十年秋八月,高峻擁兵據高平第一城,帝親征至汧,高峻降。 《寇恂傳》:隗囂將高峻擁兵據高平第一,帝使馬援招降之,峻後亡歸。囂死,復據高平,畏誅堅守。帝自將征之。進至汧,遣寇恂往降之。恂至,峻遣軍師皇甫文出謁,辭禮不屈。恂怒斬之,遣其副歸告。峻惶恐,即日出降。 和帝永元十二年,分徙降羌於安定諸郡。 《西羌傳》:侯霸兵戰降迷唐羌六千餘口,詔分徙於安定、漢陽、隴西三郡。 十四年,安定降羌叛,郡兵擊滅之。 《西羌傳》:安定降羌燒何種脅諸羌數百人反叛,郡兵擊滅之,悉沒入弱口,以為奴婢。 安帝永初元年,安定降羌麻奴叛。 《西羌傳》:先是,東號子麻奴立,隨父降居安定。時諸降羌布在郡縣,皆為吏人豪右所傜役,積以愁怨。是年夏,遣騎都尉王宏發麻奴及金城、漢陽羌數千騎征西域,迫促發遣,羌懼,至酒泉多散佚。郡兵邀遮覆其廬落。羌驚潰,麻奴遂與種人西出塞。 秋七月,叛羌及先零羌入寇。 《西羌傳》:羌既出塞,引先零別種等入寇,斷隴道。時羌歸既久,無器甲,多持竿木,負板案,執銅鏡,象楯兵。郡縣懦不能制,詔車騎將軍鄧騭等討之,屢敗。 三年,滇零羌僭號於北地。 《西羌傳》:滇零等自稱天子於北地,諸種大盛。朝廷不能制,尋遣都尉任仁討之,亦為所敗。 五年,羌寇河內,三月,詔安定諸郡內徙。 《西羌傳》:羌入寇,河東至河西百姓爭奔南渡河,官吏多內郡人,並無戰守意,皆爭上徙郡縣避寇難,朝廷從之。遂移隴西徙襄武,安定徙美陽,北地徙池陽,上郡徙衙。百姓戀土,不樂去舊,乃刈其禾稼,發徹室屋,夷營壁,破積聚。時連旱、蝗、饑荒,而驅蹙劫略,流離分散,隨道死亡。或捐棄老弱,或為人仆妾,喪其大半。尋以任尚為御史討破之。 襄武,見前。美陽,今武功縣。池陽,今涇陽、三原地。衙,今白水縣。 六年,西羌大寇三輔,圍安定。征西將軍任尚將諸郡兵擊之,敗績。七年夏,騎都尉馬賢、校尉侯霸擊零昌羌於安定,破之。 《西羌傳》:馬賢與侯霸掩擊零昌別部牢羌於安定,首虜千人,得驢騾、駱駝、馬、牛、羊二萬餘頭,以畀得者。 元初二年,安定太守杜恢等拔零羌丁奚城。 元初,安帝改元。 丁奚城,在今靈州。 四年冬。馬賢進軍北地,擊狼莫羌於安定青石岸,敗績,復與任尚會兵高平,進擊於富平河上,大破之。 《西羌傳》:任尚與馬賢將諸郡兵並進北地,擊狼莫。賢先至安定青石岸,狼莫逆擊,敗之。會尚兵到高平,因合勢俱進,狼莫等引退,乃轉營迫之。至北地,相持六十餘日,戰於富平河上,大破之,狼莫逃走。 青石岸,在縣東涇州界。富平,今安化縣。 安定羌平。 《西羌傳》:自零昌、狼莫死後,諸羌瓦解,三輔無復寇儆。自叛羌十餘年間,兵連師老,不暫安息,轉運委輸,府帑空竭,邊民死者不可貹數,遂至虛耗。雖安定平靜而湟中、漢陽、隴西猶多寇雲。 順帝永建四年秋九月,詔復安定三郡。 《綱目》:虞詡上言安定、北地、上郡,山川險厄,沃野千里,土宜畜牧,水可溉漕。頃遭羌亂,郡縣兵荒二十餘年矣。棄沃壤之 饒,捐自然之利,不可謂利;離河山之阻,守無險之處,難以為固。今三郡末復,園陵單外,而公卿選懦計費,不圖其安。宜開聖聽,考行所長。從之,使竭者督徙者各歸本縣,繕城郭,置候驛,又浚渠屯田,省歲費一萬計,遂令諸郡儲粟周數年。 六年春,馬賢與羌 戰,敗沒於安定射姑山。 《通鑑》:初,帝命馬賢討西羌。大將軍梁商以賢老不可用,帝不從。賢到軍,稽留不進。武都太守馬融上疏,言『賢野次垂幕,珍餚雜沓,兒子侍妾,事與古反。臣懼賢等專守一城,言攻於西而羌出於東,且其將士將不堪命,必有高克潰叛之變。』安定人皇甫規亦見賢不恤軍事,審其必敗,上書言狀,朝廷皆不從。至是且凍分遣種入寇武都,燒隴關,掠苑馬。賢將兵擊之,至射姑山,及二子皆敗沒,東西羌遂大合。至閏月,鞏唐羌寇三輔,燒園陵,朝廷始憂。 《郡志》:射姑山,在安定境內。 秋,羌寇武威,復詔安定等郡內徙。 《西羌傳》:罕種羌千餘寇北地,太守賈福與趙衝擊之,不利。秋,諸種八九千騎寇武威,涼郡震恐,於是復徙安定居扶風,北地居馮翊。 安定上計掾皇甫規上疏 《皇甫規傳》:規上言羌戎潰叛,皆因邊將失於綏御。乘常守安,則加侵暴;苟競小利,則致大害。微勝則虛張首級,軍敗則隱匿不言。軍士勞怨困於猾吏,進不得快戰以邀功,退不得溫飽以全命。餓死溝渠,暴骨中原。徒見王師之出,不聞振旅之聲。酋豪泣血,驚懼生變。是以安不能久,叛則經年。願假臣屯列坐食之兵五千,出其不意,與趙沖共相首尾,可不煩方寸之印,尺帛之賜,高可滌患,下可納降。若謂臣年少官輕不足用,考之諸敗將,非官爵之不高,年齒之不邁,臣不勝至誠,沒死自陳。帝不能用。 以皇甫規為中郎將,監關西兵。安定太守孫俊下獄死。 《皇甫規傳》:東西羌大合為寇,朝廷憂之。三公舉規為中郎將,持節監關西兵。安定太守孫俊受取狼籍,倚恃權貴,不遵法度,規到郡界,條奏其罪,下獄死。羌人聞之,反善。 桓帝延熹五年,羌復反安定,中郎將皇甫規擊破降之。 《皇甫規傳》:規持節監關西兵,討零吾等,破之。先零諸種慕規威信,相勸降者十餘萬。明年,東羌亦降,沈氏、大豪、滇昌、飢恬等十餘萬口,復詣規降。 冬十月,下中郎將安定皇甫規獄,尋赦歸。 《皇甫規傳》:規持節為將,擁眾立功,還督鄉里,既無私惠而多所舉奏,又惡絕宦官不與交通,於是共誣規貨賂群羌,令其文降。璽書誚讓。規上疏自訟,征拜議郎。內官徐璜求賂,規不答,陷以前事,下吏。諸公及太學生等三百餘人詣闕訟,會赦,歸家。 靈帝建寧元年春二月,將軍段熲擊羌於高平,大破之,東羌平。 《段熲傳》:東羌先零等自覆沒馬賢后,朝廷不能討,數寇三輔。皇甫規、張奐招之連年,既降又叛。帝詔問熲,熲上言,以為狼子野心,難以恩結。帝以熲為將軍討之。熲將萬餘人,齎十五日糧,從彭陽直指高平,與羌戰於逢義山,大破之。靈太后臨朝,下詔褒美,以熲為破羌將軍。熲復追,破之於靈武谷。既到涇陽,余寇散入漢陽山谷。熲自去羌所屯窮山深谷之中,處處破之,招降四千人,分置安定、漢陽、隴西三郡,於是東羌悉平。 涇陽,詳沿革。 獻帝興平元年冬十月,分安定、扶風為新平郡。 《袁山松書》:分安定之鶉觚 、右扶風之漆,置新平郡。 《平涼府通志》:安定,東失邠州西境地,是時,馬超、韓遂等亂雍涼,帝東遷許昌,安定陷於超。 建安十六年,曹操追破超、遂於安定,超將陽秋降操,封為臨涇候。 《三國志》:先是,馬超、韓遂反,據潼關。曹操自將擊之,與戰,大破之,超奔涼州,操追至安定,使夏侯淵、朱靈圍之。帥陽秋降操,遷為討寇將軍,封臨涇候。轉擊高平,屠,各皆散走,操引還。 十九年,曹操以邱興為安定太守。 《三國志》:操戒令勿先遣人入羌胡,恐導之為非。興至安定,遣校尉范陵使羌中,陵果訹羌,薦己為屬國都尉。操不從,羌遂定。 後主建興六年,丞相亮攻祁山,降安定三郡。 《綱目》:丞相諸葛亮率大兵攻祁山。魏以昭烈既崩數歲,寂然無聞,略無備豫。卒聞亮出,朝野震懼。於是安定、天水、南安皆舉軍應亮,關中響震。會馬謖敗曹真,復取安定,郡民楊條等共保月支城,亦降。 《一統志》:安定,今鎮原縣。天水,今秦州。南安,今鞏昌府。月支,詳沿革。 魏安定羌躃蹏反,雍州刺史郭淮平之。 魏居休屠胡於高平。 《三國魏志》:涼州休屠胡梁元碧等三千餘家降左將軍郭淮,居之於安定之高平。 晉安定郡治臨涇,高平省如臨涇 懷帝永嘉五年冬十月,安定太守賈疋等起兵討劉曜於長安,大破之,興復晉室。 《輯志》:匈奴劉淵為晉冠軍將軍,永興初叛晉,自稱漢王,永嘉二年稱帝。淵死,弟聰立。是年六月,陷洛陽,廢帝殺太子詮,士民死者三萬餘人,遷帝於平陽。司空苟晞奉豫章王端入蒙城,荀藩奉秦王鄴趨許昌。七月,聰使族子劉曜圍長安,南陽王模出降,曜斬之。世子保走上邽,據秦州。石勒陷蒙城,執豫章王。於是安定太守賈疋與馮翊太守索琳、護軍麴允等謀興復晉室,乃共帥兵向長安,曜與疋等戰於黃邱,大敗。疋兵勢振,迎秦王鄴入雍城,進圍長安。曜敗走,秦王入長安,聰弒帝,鄴即位,是為愍帝。疋為盜所戕。建興間,曜寇北地,進逼長安。時長安飢甚,帝出降,安定歸於曜。 蒙城,在今鳳翔府。上邽,今秦州。 成帝咸和四年,後趙取長安,安定降於石勒,冉閔滅石氏取安定。 《輯志》:漢主劉聰卒,子粲立,靳准弒而代之。劉曜聞亂,自立於赤壁,國號趙,封石勒為趙公。太興二年,勒稱趙王,是為後趙。咸和三年,破曜於洛陽,殺之,曜子熙奔上邽。四年,取長安,攻上邽,殺熙,安定、秦隴皆歸於勒。後冉閔盡滅石氏,安定歸於冉閔。 穆帝永和八年,秦苻健稱皇帝,攻陷安定諸城。 《輯志》:蒲洪據關中,死,子健嗣,改姓苻氏,取長安,敗張先於陰槃,盡陷安定諸城,僭稱大秦皇帝。 陰槃,詳沿革。 孝武帝太元九年,姚萇起兵北地,稱秦王,安定諸郡降於萇。 《輯志》:苻健死,子生立,苻堅弒而代之。鮮卑慕容宏為堅北地長史,叛堅,堅使苻睿暨司馬姚萇討之,宏奔關東。睿欲邀擊,萇以為不可。睿弗聽,果敗見殺。萇遣其長史詣堅謝罪,堅怒殺之。萇懼,奔渭北。馬牧、安定、新平羌胡降之者十餘萬,進屯北地,稱秦王,是為後秦。堅率兵擊之,後秦兵屢敗。 十年夏四月,後秦王萇拔新平,轉圍五將山,執秦主堅弒之,進克平涼,封沒弈干為高平公。 《輯志》:前年,萇攻新平,太守苟輔堅守,至是拔之。時西燕攻長安,秦主堅出奔五將山,萇圍之,執堅,縊弒於新平佛寺。因如安定,攻平涼胡金熙,鮮卑沒弈干破之,封沒弈干為高平公。 五將山,在今岐山縣北三十里。 十四年,秦主登擊安定,後秦主萇襲破其輜重,秦後毛氏死之。 《輯志》:堅死,萇取長安,稱帝。苻登嗣於南安,屢擊敗萇軍。至是,擊安定留輜重於大界,自將輕騎攻安定。萇留兵守安定,夜帥騎襲大界,克之,獲登後毛美,欲納之,毛氏罵且哭,萇殺之。登收餘眾屯胡空堡。 南安,在今鞏昌府。大界,在今邠州、長武之交。 十六年冬十二月,秦主登攻安定,後秦主萇擊敗之。 《綱目》:登攻安定,萇如陰密以拒之,敗登於安定城東。登退據路承堡,尋引退。 十七年秋七月,秦主登逼安定,後秦主萇拒卻之。 《綱目》:登聞萇病,大喜,秣馬厲兵,進逼安定。萇疾小瘳,出兵拒之,登懼而還。萇夜引兵躡其後,旦而候騎告曰:『賊營已空,不知所向。』登驚曰:『彼為何人?去來不令我覺。謂其將死,忽然復至,朕與此羌同世,何其厄哉!』登遂還雍,萇亦還安定。 十八年秋七月,秦竇沖叛,登討之。萇使太子興救沖,遂襲平涼。 《綱目》:秦丞相竇沖叛,稱秦王,改元。登討之,沖求救於萇。萇使子興攻胡空堡,登解沖圍以赴之,興因襲平涼,大獲而歸。 十九年夏四月,秦主登及後秦戰,敗績,奔平涼。七月,後秦主興擊秦主登,殺之。 《輯志》:姚萇死,子興秘不發喪,襲平涼。既而登聞萇死。大喜曰:『姚興小兒,吾折杖笞之耳。』因盡眾而東。興與戰,大敗之。登單騎奔平涼,收遺眾入馬毛山。七月,興如安定、涇陽擊登,斬之。討平涼胡於水洛城,克之,徙安定數千戶於蒲版。 安帝元興元年,魏襲沒奕干於高平,沒奕干及劉勃勃奔秦。 《輯志》:魏常山、王遵等率兵襲沒弈干至高平。沒弈干棄其部眾,帥數千騎與劉勃勃奔秦州。勃勃,匈奴劉衛辰之子,後改姓赫連氏。 義熙三年,赫連勃勃叛秦,襲殺沒奕干於高平,自稱大夏天王。 《輯志》:勃勃魁岸,美風儀,性辨慧。秦王興見而奇之,與論大事,寵遇逾於勛舊。興弟邕以為勃勃不可近,興不聽,乃以為將軍,將使助沒弈干鎮高平,伺魏間隙。邕爭乃止。久之,竟配雜虜三萬餘落,使鎮朔方。勃勃遂偽叛秦,獵於高平川,襲殺沒弈干於高平,而並其眾。自謂夏後氏之苗裔,稱大夏天王。 秋七月,夏王勃勃議定都高平,不果。 《綱目》:勃勃諸將勸勃勃曰:『陛下欲經營關中,宜先固根本,使人心有所憑系。高平險固饒沃,可定都。』勃勃曰:『吾大業草創,未可圖也,今專固一城,亡可立待。』乃止。 七年春正月,秦王興以其子弼鎮安定,夏攻秦安定,克之。 十二年春三月,夏攻秦,克安定、陰密。秦遣兵擊卻之,復取安定。 《綱目》:秦廣平公弼以雍州刺史鎮安定,秦姚詳屯杏城,為夏王勃勃所逼,南奔大蘇,勃勃追斬之,遂攻安定,破楊佛嵩,降其眾數萬,進攻東鄉,下之。 十三年春正月,秦安定守將姚恢反,伏誅。 《綱目》:秦吏部懿橫言於秦主宏曰:『秦公恢有重勛,未加殊賞而置之死地,安定人以孤危逼寇,思南遷者十室而九,若恢擁之以向京師,得不為社稷之憂乎?宜征還以慰其心。』不聽。至是,恢帥鎮戶三萬八千驅長安,移檄州郡,長安大震。宏使東平公紹擊之,恢敗而死。 秋九月,夏人進據安定。 《綱目》:姚恢既誅,安定失守。夏王勃勃聞劉裕取關中,秦王宏已降,知裕不能久留,必將南歸,乃秣馬養士,進據安定。嶺北郡縣皆降之。 十四年冬,夏人自安定遣兵向長安,十一月陷長安,勃勃稱皇帝。 《輯志》:勃勃聞劉裕東還,留少子義真守長安,乃自安定舉兵向長安。會義真殺其長史王修,人情離駭,莫相統一,關中郡縣悉降於夏。勃勃進據咸陽,長安樵採路絕,勃勃遂克長安。義真逃歸,勃勃還統萬,遂稱皇帝。 元魏 為涇州,又為原州平涼郡。 太武帝始光元年冬十一月,魏攻長安,夏主之弟助興奔安定。 《南北史》:魏攻弘農,夏太守不戰而退,魏師遂入三輔,奚斤克蒲坂,夏主之弟助興自長安奔安定。 四年秋七月,夏安定降魏。 《輯志》:先是,夏六月,魏主至統萬,夏主及魏主戰,敗走上邽,至是,夏安定降魏。 統萬,勃勃所築城名,在今寧夏府。 太平真君七年,安定胡劉超反,安定胡劉超反魏,長安鎮將陸俟擊斬之。 《綱目》:安定盧水胡劉超反,俟單馬之鎮。超等聞之大喜,以俟為無能為。俟既至,諭以成敗,誘納其女以招之。超無降意。俟乃帥帳下往見之,超設備甚嚴,俟縱酒盡醉而還。頃之,複選敢死士五百人出獵,因詣超營,約曰:『發機當以醉為節。』既飲,俟佯醉,上馬大呼,手斬超首,士卒應聲縱擊,殺傷千數,遂平之。 神䴥元年二月,魏人進軍安定及夏人戰於上邽,執其主昌以歸,夏赫連定稱帝於平涼,魏人追之,敗績,夏復取長安。 《綱目》:魏將軍尉昚攻上邽,夏主退屯平涼。奚斤進軍安定,與邱堆、娥清合軍。斤以馬疫、糧少不進。御史安頡陰與尉昚等選騎待之。昌來攻城,頡與戰,擒之。昌弟平原王定奔還平涼即位。奚斤恥昌為偏裨所擒,乃齎三日糧,追定於平涼。夏人分兵夾擊,斤與娥清皆為所擒,夏人乘勝復取長安。 二年十一月,魏主襲平涼,夏主與戰,敗績。 《綱目》:魏主至平涼,使將軍古弼等將兵趣安定,夏主自安定北救平涼,與弼遇。弼偽退以誘之,夏主追之。魏主使高車馳擊之,夏兵大敗,走鶉觚原。魏兵圍之。 夏主及魏人戰,敗走上邽,魏取安定。 《綱目》:魏軍圍夏主數日,斷其水、草,人馬饑渴,夏主引眾下鶉觚原,魏軍擊之,夏眾大潰。夏主中重創,單騎走上邽。魏兵遂取安定,魏主還臨平涼,掘塹圍之。安慰初附,赦秦雍之民,賜復七年。 十二月,魏人克平涼,復取長安。 《綱目》:魏克平涼,豆代用得奚斤、娥清等以獻,關中悉入於魏。後於神䴥四年,夏主定擊平涼,為吐谷渾襲執,送於魏,魏人殺之。 宣武帝正始三年,涇州民陳贍聚眾稱王,魏將軍元麗、太僕卿楊椿討平之。 《輯志》:贍據險拒師,椿止屯戒勿侵暴。贍果出四掠,椿縱馬畜餌之。良久賊懈,乃簡精卒夜銜枚襲誅之。涇州平。赦吏民詿誤者。 《一統志》:元魏涇州入臨涇,今省入鎮原縣。 永平二年,涇州沙門劉慧汪聚眾反,華州刺史奚康生討平之。 三年三月,魏主之子翊生。 《綱目》:翊母胡充華,臨涇胡國珍女也。充華生翊,魏立為太子。 延昌四年,魏尊貴嬪胡氏為太妃,六月尊為太后。九月,太后稱制,以太后父胡國珍為中書監。 《綱目》:太后聰悟,好讀書屬文,政事皆手筆自決。加胡國珍中書監,封安定公。司空澄奏安定公宜出入禁中,參諮大務。詔從之。 明帝神龜元年,魏司徒胡國珍卒,追號太上秦公。 《綱目》:國珍卒,贈假黃鉞相國太師,號曰太上秦公,葬以殊禮,迎太后母皇甫氏之柩,合葬於臨涇,謂之太上秦孝穆君。 正光五年夏四月,高平敕勒胡琛反,魏將盧祖遷擊破之。 《綱目》:破六韓拔陵反,高平鎮敕勒胡琛攻高平鎮以應拔陵。魏將盧祖遷擊破之,琛北走,後復寇豳、夏、北華三州,魏遣兵討之。 魏秦州莫折大提反,陷高平。大提死,子念生代領其眾,魏遣兵討之。 《綱目》:魏自破六韓拔陵反,二夏、豳、涼寇盜蜂起。秦州刺史李彥殘虐,城內薛珍等殺之,推其黨莫折大提為秦王。魏遣雍州刺史元志討之。南秦州人亦殺刺史崔游,以城應大提。大提遣其黨襲高平,克之。殺鎮將行台。大提尋死,子念生自稱天子,魏遣尚書元修義帥兵討之。 孝明帝孝昌元年,魏行台蕭寶寅都督崔延伯討莫折天生,敗之,岐、雍、隴東平。 《綱目》:先是,莫折念生遣其弟天生下隴,陷岐州,殺部督元志。天生軍於黑水,魏以崔延伯為都督討之,與行台蕭寶寅軍於馬嵬。延伯身先士卒,陷其前鋒,大破之,追奔至小隴,岐、雍及隴東皆平。將士稽留采掠,天生遂塞隴道,由是諸軍不能前進。 夏四月,胡琛遣其將万俟丑奴寇魏涇州,崔延伯討之,敗死。 《綱目》:胡琛據高平,遣万俟丑奴、宿勒明達等寇魏涇州,將軍盧祖遷、伊瓮生討之,不克。蕭寶寅、崔延伯既破莫折天生,引兵會祖遷於安定,軍威甚盛。丑奴時以輕騎挑戰,兵未交,輒委走。延伯恃勇乘勝擊之。將戰,有賊數百騎持文書詐降。寶寅、延伯未及閱視,宿勒明達引兵至,與降賊腹背擊之,延伯大敗,寶寅退保安定。延伯恥其敗,乃繕甲兵,募驍勇,獨出襲賊,平其數柵。賊還擊之,魏兵大敗,延伯中流矢卒。於是賊勢益盛。後念生降魏,尋復反。胡琛交通念生,為拔陵所殺,丑奴並其眾。 涇州治臨涇,今省入鎮原縣。 三年春,蕭寶寅討莫折念生,敗於涇陽,魏以楊椿代之。 《輯志》:寶寅出兵累年,將士疲弊,至是大敗於涇陽,汧城、岐州皆降於賊。魏以雍州刺史楊椿代之。後天生攻雍州,中矢死,念生據潼關,關中大擾。念生尋為秦州人所戕,椿病,復以寶寅為帥。寶寅以涇陽之敗懼誅,據兵反,魏遣長孫稚討之,寶寅敗,奔万俟丑奴。 涇陽,今平涼縣。 四年六月,高平鎮人万俟丑奴稱帝。 孝莊帝建明元年,魏遣都督爾朱天光討万俟丑奴。夏四月獲之,遂克高平,並獲蕭寶寅,皆誅之。 《輯志》:丑奴既稱帝,侵擾關中。魏爾朱天光為都督,賀拔岳、侯莫陳悅為左右都督討之,敗於岐州。丑奴北走安定,天光徑抵安定。丑奴走,追及於平涼,侯莫陳崇單騎入賊,生擒丑奴,進克高平,執蕭寶寅,皆送洛陽。寶寅賜死,丑奴棄市。關隴平。 秋七月,丑奴黨万俟道洛襲破原州,殺守將長孫邪利,天光討平之。 《魏書· 李賢傳》:丑奴既敗,其黨道洛等猶據原州。天光續進,密令原州人李賢圖道洛。賢以計出之,天光克原州。道洛奔於牽屯山,時原州大旱,乏水草,天光退屯城東五十里,牧馬息兵。令都督長孫邪利守原州,道洛乘虛復至。時賊黨千餘人在城中為內應,引道洛入城,殺邪利。秋七月,天光進取道洛之眾,原州以西皆平。 魏改高平鎮為原州治高平。《綱目考證》即今鎮原縣。按:地在縣東。 魏以宇文泰為征西將軍,行原州事。 《綱目》:泰從賀拔岳入關,以功遷征西將軍,行原州事。時關隴凋弊,泰撫以恩信,民皆感悅。曰:『早遇宇文使君,吾輩豈從亂乎?』 《一統志》:原州,後魏所置,隋改為高平郡,唐初為原州,後改平涼郡,乾元初復為原州。 孝武帝永熙二年,魏都督賀拔岳屯兵平涼。 《北史》:魏主以拔岳為雍州刺史,督十二州。岳引兵西屯於平涼。 三年春正月,魏秦州刺史侯莫陳悅殺賀拔岳於高平。魏夏州刺史宇文泰至平涼,統其軍討悅誅之。 《輯志》:靈州曹泥附於高歡,岳欲與秦州刺史侯莫陳悅討之。宇文泰以悅貪而無信,令岳圖之。岳不聽,召悅會於高平,悅誘岳斬之,退屯水洛。岳眾散還平涼,迎宇文泰於夏州。泰騎至平涼,哭岳悲痛,將士悲喜,遂統於泰。魏主以泰為大都督討悅,悅自縊死,餘眾皆降。 大統十一年,魏太子巡撫西境至原州。 《北史》:宇文泰奉魏太子巡撫西境,自新平出安定,登隴,刻石紀事,下安陽,至原州,歷北長城,將東趨五原,至蒲川,聞魏帝不豫,遂還。 新平,今邠州。安定,今涇州。原州,今縣西地。長城,今縣長城原。五原,今延安府。蒲川,今縣東北蒲川河。 恭帝三年冬十月,魏太師大冢宰安定公泰卒於涇州。 《輯志》:先是,泰及突厥襲吐谷渾,敗之。至是,北渡河,還至牽屯山而病。召中山公至涇州,付以後事,遂卒。 周 武帝保定三年秋七月,行幸原州。九月,自原州登隴山。 天和四年,攻原州及涇州東城。 建德元年,以柱國上庸公陸騰為涇州總管。 隋 原州平涼郡 文帝開皇元年,大將軍韓僧壽擊突厥於雞頭山。 三年八月,遣吏部尚書虞慶則出原州道以擊胡。 煬帝大業十二年秋九月,安定荔非世雄殺臨涇令,舉兵作亂,自號將軍。 唐 原州平涼郡,置都督府,管七州。 高祖武德元年夏六月,薛舉寇涇州。 《輯志》:金城校尉薛舉乘隋亂,與子仁杲劫金城令,召集群盜,掠官牧馬,盡有隴西之地,眾至十三萬,自稱西秦霸王。尋遷於天水,僭稱帝,遣其子仁杲寇扶風。至是,復寇涇。時命秦王世民為西討元帥征之。 金城,今蘭州。 秋七月,秦王世民與薛舉戰於高墌,敗績。 《綱目》:薛舉追逼高墌,世民會得瘧疾,委軍政於長史劉文靜,戒勿與戰。靜欲耀武以威之,陣於高墌西南,恃眾不為備,舉潛師掩其後,士卒死者什五六,大將劉宏基等皆沒。世民引兵還長安。 高墌,在涇州長武界。 八月,薛仁杲圍涇州,唐兵敗績,守將劉感死之。 《綱目》:薛舉死,子仁杲立。唐將劉感鎮涇州,仁杲圍之。唐長平王叔良將兵至,仁杲偽遁,有遣高墌人偽城降。叔良命感帥眾赴之,大敗。仁杲擒感,復圍涇州,令感諭降。感至城下,大呼曰:『逆賊飢餒,亡在旦夕。秦王帥數十萬眾四面俱集城中,勉之!』仁杲怒,埋感至膝,馳騎射之,至死聲色愈厲。是年冬,世民破仁杲,兵圍高墌,仁杲降,命斬於市。 七年秋閏七月,突厥自原州入寇。 《綱目》:突厥、胡利二可汗自原州入寇,侵擾關中。高祖議遷都避之,秦王世民不可,乃將兵御之。 九年八月,突厥寇涇州,東至便橋。 《通鑑》:突利、頡利二可汗合兵十餘萬騎寇涇州,進至渭水便橋之北。太宗自出元武門,詣渭水,與頡利隔水語,責以負約,突厥請盟而退。 太宗開元元年春正月,燕郡王李藝據涇州反,涇州統軍楊岌討誅之。 《新唐書》:藝為左右所殺,傳首京師。 高宗永隆二年春正月,突厥寇原、慶等州,詔將軍李知十、王杲等御之。 則天大足四年秋七月,以宗楚客為原州都督。 中宗景龍二年冬十二月,突厥寇靈州,官軍御之,敗績。進寇原、會等州。 《舊唐書》:突厥默啜可汗寇靈州鳴沙縣,靈武大總管沙咤忠義遂擊之,官軍敗績,死者三萬。突厥遂進寇原、會等州,掠隴右牧馬萬餘而去。 元宗天寶十五載,太子亨募兵平涼,秋七月即位於靈武。 《輯志》:祿山之亂,元宗奔蜀。至馬嵬留太子東討賊。建寧王倓奉太子抵朔方,自奉天而北,夕次永壽,達新平郡。通夜馳三百里至安定郡。庚子,至烏氏驛,彭原太守李遵出迎,獻衣及糗糧。辛丑,至平涼郡,閱監牧馬,得數萬匹,又得勇士五百人,軍勢稍振。朔方留後杜鴻漸等迎太子於平涼。太子至靈武即位。東討祿山,誅之,克復二京。 烏氏驛,在涇州東北。 代宗廣德元年冬十月,吐蕃寇涇州。刺史高暉以城降,進寇便橋。帝如陝州,吐蕃入長安,關內副元帥郭子儀擊之,吐蕃遁去。 《綱目》:唐自武德以來,開拓邊境,地連西域,皆置都督府。開元中,置朔方、隴右、河西、北庭諸節度使以統之。祿山反,精銳皆徵發入援。胡虜蠶食,邠州以北皆為虜陷。至是,入大震關,盡有隴右、河西之地。邊將告急,程元振皆不以聞。十月至涇州,刺史高暉降之,為之嚮導,過邠州至奉天,帝始聞之,震駭,召子儀御之。子儀閒廢日久,部曲離散,吐蕃引吐谷渾、党項羌二十餘萬,漫數十里。子儀使判官王延昌入奏,程元振遏不召見。吐蕃渡便橋,帝倉猝幸陝州。吐蕃入長安,剽掠府庫市里,焚廬舍,長安中蕭然一空。子儀聞之,趨商州,得兵四千人,涕泣激勵,與白孝德合兵擊之,吐蕃遁去,帝復還長安。 四年冬十二月,以馬璘為涇原節度使。 《綱目》:吐蕃連歲入寇,璘以四鎮兵屯邠寧,力不能拒。而郭子儀以朔方重兵鎮河中,居無事之地,乃移子儀鎮邠州,移璘徙鎮於涇州。 八年秋八月,朱泚遣弟滔將兵戍涇州。 《綱目》:自祿山反,幽州兵未嘗為用。至是,泚遣滔將五千騎詣涇州防秋,帝大喜,勞賜甚厚。 冬十月,吐蕃寇涇、邠,郭子儀遣渾瑊拒卻之。 《綱目》:時吐蕃入寇,瑊將步騎五千,戰於宜祿。宿將史杭等不用命,官軍大敗,馬璘亦敗。子儀赦瑊罪,令再將兵趨朝那。會鹽州刺史李國臣亦引兵趨秦州。原州虜聞之,至百城返。瑊邀之於隘,盡得其所掠馬。璘亦出精兵襲虜輜重,殺數千人,虜始遁去。 宜祿,縣名,今省入邠州。百城,今靈台縣百里鎮是。 元載奏請城原州。 《唐書·元載傳》:初,載嘗為西州刺史,知河西、隴右山川形勢。大曆八年,蕃戎入邠寧之後,朝議以三輔以西無襟帶之固,而涇州散地不足為守。載指畫於帝前曰:『今國家西境盡潘原,而吐蕃防戍在摧沙堡,原州界其間,當西塞之口,接隴山之固。草肥水美,故壘尚在。吐蕃毀其垣墉,棄而不居。其西則監牧故地,皆有長濠巨塹,重複深固。原州雖早霜,禾黍不藝,而有平涼在其東,獨耕一縣,可以足食。請移京西軍戍原州,乘間築之,貯粟一年。戎人夏收多在青海,羽書覆至,已逾月矣。今運築並作,不二旬可畢。移子儀大兵居涇州以為根本,分兵守石門、木峽、隴山之關,北抵於河,皆連山峻岭,寇不可越。稍置鳴沙縣安軍為之羽翼,北帶靈武五城為之形勢,然後舉隴右之地以至安西,是謂斷西戎之脛,朝廷可高枕矣。』兼圖其地形以獻,密使人逾隴山入原州,量井泉計徒庸,車乘畚鍤之器皆具。會田神功入朝,帝問之。曰:『興師料敵,宿將所難,奈何信一書生,語舉國從之乎?』載尋得罪,事遂寢。 案:此較《綱目》加詳,故錄之。 潘原,縣名,隋置於良原,唐移治於今平涼縣之白水。西去舊平涼城今安國鎮七十餘里。邑西六十里潘原建是其地也。監牧故地,在固原開城東三里,在今縣故高平縣西百二十里。平涼在其東,唐初以臨涇為平涼城,在高平縣之東。石門關,在固原,居今縣之西。木峽關,在今縣南,已廢。 十年,吐蕃寇涇隴,李抱玉、馬璘擊破之。 十二年秋九月,以段秀實為涇原節度使。 《綱目》:馬璘卒,以行軍司馬段秀實知節度事。秀實軍令簡約,有威惠,奉身清儉,室無姬妾,非公會未當飲酒聽樂,建中元年改司農卿。 德宗建中元年春二月,以朱泚為涇原節度使。 《綱目》:楊炎欲城原州,李懷光居前督作,朱泚、崔寧各將兵萬人翼其後。詔下,涇州為城具,其將士怒曰:『吾屬始居邠州,甫營耕桑,有地著之,安徙屯涇州,披荊榛,立軍府,坐席未煖,又投之塞外。吾屬何罪而至此乎?』又以懷光嚴刻,皆懼。別駕劉文喜因眾心不安,據涇州不受詔,復求段秀實或朱泚為帥,詔以朱泚代懷光。 夏四月,劉文喜據涇州作亂,詔朱泚、李懷光討之,文喜伏誅。 《綱目》:朱泚等圍文喜於涇州,久不拔。徵發饋運,內外騷然。朝臣上書請赦文喜者不可勝紀,帝曰:『微孽不除,何以令天下?』文喜使其將劉海賓入奏,海賓言於帝曰:『臣必為陛下梟其首以獻。但文喜今所求者節而已,願陛下姑與之,文喜必怠,而臣計得施矣。』帝曰:『名器不可假人,爾能立效固善,我節不可得也。』使歸以告,而攻之如初。減御膳以給軍士,城中將士賜予如故。城中勢窮,海賓與諸將共殺文喜,傳首京師,而原州竟不果城。於是以海賓為御史中丞。 三年秋八月,以姚令言為涇原節度使。 四年秋八月,詔發涇原等道兵救襄城。 《輯志》:先是,詔李希烈討李納,不至,尋自稱天下都元帥,陷汝州。至是復寇襄城。詔發涇原等道兵救之。監察御史陸贄上言:『祿言造逆,悉師東討,故吐蕃乘虛深入。今朔方太原之兵遠在山東,神策六軍之眾繼出關外。儻有不虞,何以御之?且關輔之間徵發已甚,萬一人心動搖,驚犯城闕,可為寒心。願敕涇、原、邠、寧更不徵發,俾輸者弭怨,處者獲寧,人心不搖而邦本固矣。』帝不能用。 冬十月,涇原兵過京師作亂,帝如奉天,朱泚反,據長安。 《綱目》:帝發涇原等道兵救襄城,節度使姚令言將兵五千人至京城。會軍士冒雨,寒甚,多攜子弟而來,冀得厚賜遺其家。既至,一無所賜,發至滻水,詔京兆尹王詡犒師,惟糲食菜餤。眾怒,蹴覆之, 擐甲張旗,還趨京城。帝遽命賜帛人二匹,眾益怒,射中使殺之。帝召禁兵,無至者,乃與太子諸王公主自苑北門出,如奉天。朱泚失職閒居,怨望,眾迎入宮,自稱知六軍,據長安,泚尋僭號。 奉天,今乾州。 以馮河清為涇原節度使。 《綱目》:姚令言之東出也,以河清為判官,姚況知州事。河清、況聞帝幸奉天,集將士大哭,激以忠義,發甲兵輸行在,城中得之,士氣大振。詔以河清為節度使,況為司馬。 興元元年夏四月,涇原大將田希鑒殺其節度使馮河清。 《綱目》:朱泚、姚令言數遣人誘河清,河清皆斬其使者。大將田希鑒密與泚通,殺河清而附於泚。 興元,德宗改元。 六月,李晟等收復京城,朱泚亡走涇州。涇原兵斬姚令言,泚走彭原,其將韓閔斬之以降。 《綱目》:李晟、渾瑊等屢敗泚,眾復自苑北門攻之,賊大潰,遂復京城。露布以聞,泚北走將奔吐蕃,其眾道亡,比至涇州,僅百餘騎。田希鑒閉城拒之。泚曰:『汝節吾所授也。何相負?』希鑒取節投火中,曰:『還汝節。』泚眾皆哭。涇卒遂殺姚令言,詣希鑒降。泚獨與范陽親兵走馹馬關。寧州刺史夏侯英拒之,泚走保彭原西城。泚將韓閔等共射泚,泚走,墜故窖中,韓閔等斬之。詣涇州,降。 馹馬關、彭原,俱今安化縣地。 秋八月,以李晟為鳳翔隴右節度使。閏月,李晟至涇州誅田希鑒。 《綱目》:李晟以涇州倚邊,屢害軍帥,奏請往理不用命者,力田積粟以攘吐蕃。遂以晟兼鳳翔隴右節度等使。晟初至鳳翔,田希鑒遣使來候,晟謝使者曰:『涇州逼近吐蕃,萬一入寇,涇州能獨御之乎?欲遣兵防援,又未知田尚書意。』使者歸告,希鑒果請援兵。晟遣腹心將彭令英等戍涇州。晟尋托巡邊至涇州,希鑒出迎,晟與之並轡而入,道舊結歡。希鑒妻李氏以叔父事晟,晟謂之田郎,命具三日食。曰:『巡撫畢即還鳳翔。』希鑒不復疑。晟伏甲而宴之。既飲,彭令英引涇州諸將下堂。晟曰:『我與汝曹久別,可各自言姓名。』於是得亂者石奇等三十餘人,數其罪而斬之。顧希鑒曰:『田郎亦不為無罪。』引出縊殺之,入其營,諭以誅希鑒之意,眾皆股慄,無敢動者。 貞元四年春二月,吐蕃求和,請盟於原州。夏五月,以渾瑊為盟使。 《輯志》:先是,李晟拔吐蕃摧沙堡。虜懼,求和,李晟以戎狄無信,不如擊之。張延賞與晟有隙,數言和便,帝從之。吐蕃尚結贊言:『渾待中信厚,請使主盟。』遂遣瑊與盟於清水。結贊請盟於原州之土梨樹,馬麟有奏:土梨地多險厄,恐蕃軍隱伏,不如平涼川,其地坦平,又近涇州,乃改盟於平涼川。 貞元,德宗改元。 閏月,渾瑊與吐蕃盟於平涼,吐蕃劫盟。 《綱目》:瑊之髮長安也,李晟深戒以盟所為備。張延賞謂李晟不欲盟好之成,故使瑊備。帝召瑊戒以推誠,勿為猜疑。晟聞之泣曰:『吾生長西陲,備諳虜情,所以論奏,但恥朝廷為犬戎所侮耳。』帝始命駱元光屯潘原,韓游瑰屯洛口。元光謂瑊曰:『潘原距盟所七十里,有急何以知之?請與俱。』瑊以非詔,光不從,與瑊連營距盟所三十餘里,伏兵於營西。游瑰伏兵於其側。將盟,結贊請各遣游騎數十,更相覘索,瑊許之。吐蕃伏精兵數萬於壇西,游騎貫穿唐軍,出入無禁。唐騎入虜軍多為所擒。瑊等皆不知,入幕易禮服,虜伐鼓三聲,大噪而至。瑊自幕後出,偶得他馬,乘之,伏馳十餘里。虜兵追擊,唐將猝死者數百人,副使被擒。瑊至,元光發伏成陣以待,虜騎始還。吐蕃嗣大掠汧陽、吳山、華亭,民庶徙於安化峽。 秋九月,吐蕃陷華亭,又陷涇州連雲堡。 《綱目》:涇州恃連雲堡為斥堠,連雲既陷,西門不開。門外皆為虜境,樵採路絕,常苦乏食。又剽掠涇、邠、隴等州民戶殆盡。自是,吐蕃靡歲不至涇隴。 冬十月,吐蕃城故原州而屯之。 《書法》:城原州,元載策也。唐不城而吐蕃城之,譏失策也。 十二月,韓游瑰入朝,請築豐義城。 《綱目》:游瑰入朝見帝,盛陳築豐義城可以制吐蕃。帝悅,遣之還鎮,游瑰率眾築之,二版而潰。 《一統志》:豐義城即彭陽縣,在今鎮原縣東北八十二里。 五年春正月,以劉昌為涇原節度使。 《唐書·劉昌傳》:昌帥眾力田,軍食充羨,涇隴稍安。 劉昌復築連雲堡。 《昌傳》:堡先被吐蕃所陷,昌至復築之。 詔劉昌於平涼劫盟所,收葬亡歿將士骸骨於原州淺水原。 《昌傳》:昌上言:『劫盟所亡歿將士骸骨未收,情屬可憫。』詔昌各具衣棺葬於原州淺水原,為二冢,立石堠志之,題曰:懷忠冢。昌素服往祭,哀動三軍。 淺水原、懷忠冢,詳山川填墓。 夏四月,吐蕃寇涇、邠、寧、慶等州,焚彭原縣。 《綱目》:邊將閉城自守,無敢與戰者。虜驅人畜二萬計,凡二旬而退。吐蕃入寇,每以秋冬。今盛暑而來,華人陷蕃者導之也。 七年春二月,劉昌復築平涼城。 《綱鑑》:城去故原州一百五十里,本原之屬縣,地當御戎之衝要,昌復浹旬而功畢,分兵戍之,邊患稍弭。 《輯志》案:昌所復即今平涼安國鎮西古城。去今縣西故高平縣一百五十里。 十八年夏四月,劉昌奏請移行原州為平涼城,詔從之。 《輯志》:此即縣西故臨涇城,唐為行原州,至此改為平涼城。 憲宗元和三年,涇原節度使段佑請築臨涇城,詔從之,仍以為行原州,以郝玭為刺史。 《郝玭傳》:玭為臨涇鎮將,以臨涇地居險要,當虜要衝,白前帥請築,帥不從。及段祐節制涇原,深然其說,請於朝,詔從之。仍以為行原州,以玭為刺史戍之。自是西蕃入寇不過臨涇。 五年春三月,以朱忠亮為涇原節度使。十三年冬十月,平涼鎮遏兵馬使郝玭奏收復原州,破吐蕃二萬。 《忠亮本傳》:以城臨涇城有功,加工部尚書、涇原節度使。 十五年冬十月,吐蕃寇涇州。 《綱目》:涇州奏吐蕃入寇,距州三十里,告急求救。以梁守謙為神策行營都監,並發八鎮全軍救之,將至涇州,吐蕃懼而遁。 以涇原行官郝玭為慶州刺史。 《玭傳》:玭勇敢無敵,聲震虜廷。為邊將三十年,每得蕃俘,刳剔而歸其屍,蕃人畏之如神,常呼其名以怖小兒,贊普下令:『有生,得玭者,予之以等身金』。朝廷恐失驍將,以為慶州刺史,移之內地。 穆宗長慶元年秋七月,以楊元卿為涇原節度使。 《元卿傳》:元卿奏置屯田五千頃,每屯築牆高數仞,鍵閉牢密,卒然寇至,盡可保守。案:自此以後,凡節度使甚伙,若田布、王潛、李祜、張惟清、劉沔、王茂元等,以無事,故不具錄。 宣宗大中三年春二月,吐蕃三州七關來降。 《綱目》:涇原節度使康季榮奏:『吐蕃宰相論恐熱以原、秦、安樂三州及石門、木硤、驛藏、制勝、石硤、木靖、六盤七關之兵歸國。』詔太僕卿陸躭往喻旨,仍令靈武節度使朱叔明、邠寧節度使張景緒各出兵馬,應接其來。 秋七月,涇原節度使康季榮復原州及六關。 《綱目》:季榮取原州及六關,邠寧張君緒取蕭關。靈武朱叔明亦取安樂州。八月,改蕭關為武州,安樂州為威州。河隴老幼千餘人詣關,帝御延喜門樓見之,歡呼舞躍,解胡服,襲冠帶,詔募百姓墾闢三州七關土田,五年不收租稅。 威州,今環縣。 僖宗中和元年春三月,詔以涇原節度使程宗楚為副都統,與都統鄭畋討黃巢。涇原將唐宏敗黃巢軍於興平。 《輯志》:黃巢入長安,帝幸成都。至興元,以鳳翔節度鄭畋為京城四面行營都統,畋奏以宗楚為副都統。 涇原節度使副都統程宗楚合鄰道兵與鄭畋,擊賊於鳳翔,敗之。 《輯志》:黃巢遣將尚讓林言率眾數萬寇鳳翔。鄭畋與宗楚合鄜、延、秦、夏與涇、原、兵擊之,賊大敗於龍尾坡。 夏四月,涇原節度副都統程宗楚帥兵入長安,黃巢襲殺之。 《綱目》:時唐宏夫屯渭北,王重榮屯沙苑,王處存屯渭橋,拓跋思恭屯武功,鄭畋屯盩厔,宏夫乘龍尾之捷進薄長安。黃巢率眾東走,程宗楚先入,宏夫繼至,軍士釋兵,入第舍,掠金帛、姬妾。賊露宿霸下,詢知官軍不整,還襲之,大戰長安中,宗楚、宏夫皆死,軍士死者十八九,巢復入長安。 二年夏四月,王鐸以涇原等道兵逼長安。 《綱目》:鐸將兩川興元之兵屯靈感寺,涇原屯京西、易定,河中屯渭北,邠、寧、鳳翔屯興平,保大、定難屯渭橋,中武屯武功。官軍四集,巢勢日蹙,號令所行不出同華。三年五月,李克用破黃巢,收復長安。巢至瑕邱,為其將林言所斬,並斬其妻、子首以獻。 宋 原州 鎮戎軍 太祖建隆三年春二月,以王彥昇守原州。 《輯志》:時,帝注意於謀帥,諸州皆有屯將。其家族在京師者,撫之審厚。軍中事許從便宜,自此西北無虞。 乾德元年夏四月,詔禁涇原、邠、慶等州補蕃人為邊鎮將。 乾德,太祖改元。 真宗咸平二年春正月,以王漢忠為涇、原、邠、寧、靈、環都部署。 四年秋八月,以張齊賢為涇原等道經略使。 《輯志》:先是,夏州李繼捧入朝,獻銀、夏、綏、宥四州,帝使曹光實為四郡巡檢使。其族弟繼遷不悅,聞使至,與其黨數十人亡走地斤澤,出其祖像以示戎人,戎人拜泣,從者日眾。雍熙二年,誘殺曹光實,據銀州。淳化二年,降,賜姓名趙保吉。尋叛降契丹,至道末復請降,而鈔劫益甚。帝乃遣齊賢行邊,以王超為西面行營部署,將步騎六萬援靈州。 六年春二月,知鎮戎軍李繼和奏以六穀酋長潘羅支為朔方節度使。 《輯志》:保吉屢寇靈武,知鎮戎軍李繼和上言,潘羅支願戮討趙保吉,請授以刺史。朝命以刺史太輕,故有是命。 夏五月,詔益兵分屯涇、原、環、慶。 《宋史》:以兵入千人分屯於涇、原、環、慶,以備李繼遷。 冬十月,遣使齎鎮戎軍將士藥。 涇原部署請誅叛蕃,詔釋之。 《宋史》:涇原部署內屬蕃族數叛者九十一人,請誅之,詔釋其罪。 景德元年,鎮戎軍上言敗戎人於石門川,原、渭等州言西蕃八部納質來歸。 景德,真宗改元。 知鎮戎軍曹瑋上言,不報。 《綱目》:保吉死,子德明嗣。知鎮戎軍曹瑋上言:『保吉擅河南北二十年,兵不解甲,使中國有西顧之憂。今其國危子弱,不即捕滅,後更強盛,不可制矣。願假臣精兵,出其不意,擒德明送闕下。復河南為郡縣,此其時也。』帝欲以恩致德明,不報。 秋八月,涇原部署擊萬子軍主族帳。 《宋史》:斬首二百餘級。 三年秋七月,詔鎮戎軍收穫蕃部牛給內地耕民。 六年冬十二月,涇原鈐轄曹瑋討原州界撥藏族。 《宋史》:原州撥藏族違命者,瑋發兵討之,捕獲甚眾。 七年夏五月,葉施族首領艷般附於涇原。 仁宗天聖元年,涇原咩迷卞杏家族納質內附。 三年夏四月,原州屬羌叛,環慶都監趙士隆死之。 冬十二月,環慶蕃部嵬逋等降附涇原。 四年春正月,涇原兵破康奴族。 仁宗寶元元年冬十二月,以夏竦為涇原、秦鳳安撫使。 《輯志》:明道元年,德明死,子元昊嗣,封為西平王。景祐元年。七月反寇環慶。是年十月殺其叔父山遇,稱帝於夏州,故以竦為涇原、秦鳳安撫使。未幾,復以竦知涇州。 寶元,改元。 康定元年秋九月,元昊寇三川寨,都巡檢楊保吉死之。 《宋史》:時,又圍獅子定川堡,戰士死者五千餘人,遂陷乾溝、乾河、趙福三堡。 康定,仁宗改元。 慶曆元年春正月,詔涇原、鄜延會兵討李元昊,不果行。 《綱目》:帝以元昊勢益猖獗,詔涇原、鄜延會兵,期以正月進討。時范仲淹議和,韓琦議攻,久未決,事遂寢。 慶曆,仁宗改元。 二月,元昊寇渭州,任福與戰於好水川,敗死,貶韓琦知秦州。 《任福傳》:韓琦巡撫陝西,巡邊至高平川,聞元昊果寇渭州,薄懷遠城。琦急趨鎮戎軍,盡出其兵,又募勇士萬八千人,命環慶副總管任福將之,以耿傳參軍事、涇原都監桑懌為前鋒。朱觀、武英、王珪各以所部從福。琦令福並兵,自懷遠趨德勝寨,至羊牧隆城,出敵之後。諸寨相距才四十里,道近,糧餉便,度勢未可戰,即據險置伏要其歸路。戒之再三,且曰:『苟違節制,有功亦斬。』福引輕騎數千趨懷遠捺龍川,遇鎮戎西路巡檢常鼎、劉肅與敵戰於張家堡南,斬首數百。敵棄馬、羊、槖駝佯北,桑懌引騎趨之,福踵其後。諜傳敵兵少,福等頗易之。薄暮與懌合軍屯好水川,觀、英屯籠絡川,相距五里。約翼日會兵川口,必使夏人只騎無還。然不知已陷其伏中矣。路既遠,芻糧不繼,士馬乏食者三日。時元昊自將精兵十萬,營於川口。候者言,夏人有寨不多。詰旦,福與懌循好水川西行,出六盤山下,距羊牧隆城五里與夏軍遇,諸將方知墮敵計,勢不可留,遂前格戰。懌於道傍得數銀泥合,封襲謹密,中有動躍聲,疑莫敢發。福至發之,乃懸哨家鴿百餘,自中起盤飛軍上,於是夏兵四合。懌馳犯其鋒,福陣未成列,賊縱鐵騎突之,自辰至午,陣動,眾欲據勝地,夏人陣中忽樹鮑老旗,懌等莫測。既而左麾左伏起,右麾右伏起,自山背下擊,士卒多墜崖塹相覆壓。懌前戰死,敵分兵數千斷官軍後。福力戰,身被十餘矢。有小校劉進勸福自免,福曰:『吾為大將,兵敗以死報國爾。』揮四刃鐵簡挺身決鬥,槍中左頰,絕其喉而死,子懷亮亦死之。敵乃並兵攻觀、英,戰既合,珪自羊牧隆城引屯兵四千五百陣於觀軍之西,渭州駐泊都監趙津將瓦亭騎兵二千繼至。珪屢出略陣,陣堅不可破,英被重傷,不能視軍,敵兵益至,官軍大潰,英、津、珪、傅皆死。士卒死者萬三百人,惟觀以兵千餘保民垣,四向縱射,會暮,敵引去,得還。關右大震,奏至,帝震,悼為之輟食。夏竦使人收兵,得琦檄於福衣帶間,言罪不在琦。琦亦上章自劾,猶奪一官,徙知秦州。 渭州,今平涼府安國鎮西古城。 好水川,在今鎮原縣。高平川,詳山川。懷遠城,詳古蹟。羊牧隆城,今隆德地。 秋八月,分涇原等道為四路,以王㳂兼渭州經略安撫使。 《綱目》:時分涇原、秦鳳、鄜、延為四路,各置使。㳂知渭州,韓琦知秦州,范仲淹知慶州,龐籍知延州,詔分領之。張方平言:『涇原最當賊沖,王㳂未愜人望,不當與琦等同列。』不報。 冬十二月,置涇原路,強壯弓箭手。 二年秋九月,元昊攻鎮戎軍,副總管葛懷敏會兵御之,敗死於定川寨,元昊遂大掠渭州。 《懷敏傳》:元昊大舉入寇,攻鎮戎軍,王㳂使懷敏督諸寨兵御之。懷敏出瓦亭寨,次安邊寨,輒離軍至開遠堡北一里而舍。既而自鎮戎軍西南,又先引從騎百餘,以前日暮趨養馬城,與諸將會兵。聞元昊徙軍新壕外,懷敏議質明襲之,乃命諸將分四路趨定川寨,劉湛、向進出西水口,趙珣出蓮華堡,曹英、李知和出劉璠堡,懷敏出定西堡,知和與英督軍夜發。翼湛進行,次趙福堡,遇敵戰,不勝。保向家峽,懷敏使珣、英並鎮戎軍西路巡檢李良有孟淵援之。俄報,敵已拔柵,逾邊壕。懷敏入保定川寨,敵毀板橋,斷其歸路。以過軍環圍之,懷敏突圍欲走,鎮戎軍由是大潰。懷敏東南馳二百里至長城濠,路已斷,遂及將校十四人皆死焉。余軍九千四百、馬六百皆為敵所得。元昊乘勝直抵渭州,焚盪廬舍,屠掠民畜。自涇邠以東皆閉壘自守。范仲淹自將慶州蕃漢兵援之,元昊乃還。 開遠堡,隸固原之開城路,即開城縣地。定川寨,在固原州西北二十五里。長城壕,在固原州西北十里。 冬十月,遣使安撫涇原路。 《宋史》:發定州禁軍二萬二千人屯涇原。 十一月,以韓琦、范仲淹、龐籍為涇原等路安撫經略招討使,置司涇州。 《綱目》:初,翰林學士王堯臣體量安撫陝西,歸,上疏言:『韓琦、范仲淹皆忠義智勇,不當置之散地。』及葛懷敏敗死,中外震懼,帝思堯臣言,會仲淹附王懷德入奏:『乞與韓琦同經略涇原,琦兼秦鳳,臣兼環慶。涇原有警,臣與琦合秦、鳳、環慶之兵,犄角而進,若秦、鳳、環、慶有警,亦可率涇原之師為援。願詔龐籍兼領環慶,以成首尾之勢,秦州委文彥博,慶州用滕宗諒,渭州一武臣足矣。』帝用其策,乃復置陝西路安撫經略招討使,總四路之事,置府涇州,以琦、仲淹、籍分領之。 四年春二月,置涇原撫討司。 《宋史》:時,罷陝西路馬步軍都總管經略安撫招討使,復置隨路都總管經略安撫招討使,涇原路得獨置撫討司以備西夏。 冬十二月,知環州種世衡、知原州蔣偕築細腰城。 《綱目》:環原之聞有明珠、滅藏、康奴三族最大。其北有二川交通西夏。宣撫使范仲淹議築古細腰城,斷其路。命衡及知原州蔣偕董其事,檄至,各將所部甲士晝夜興築,城成,隸原州。 皇祐二年,涇原路生戶首領那龍男阿日丁內附。 三年,涇原樊家族密斯歌內附。 四年冬十月,詔涇原等路蕃落廣銳軍赴廣南。 《輯志》:元昊死,子諒祚嗣,稱臣於宋,涇原少患。時廣南儂智高反,詔涇原、環慶、鄜延路擇蕃落廣銳軍五千人,從狄青赴廣南行營征猺。 英宗治平元年冬十二月,以內侍為涇原諸路鈐轄。 《綱目》:帝遣王明等四人體量軍情,治具詞訟,其權與安撫使均,諫官呂誨乞罷,不聽。 三年夏四月,夏人寇涇、原、秦、鳳等州,環慶經略使蔡挺擊走之。 《綱目》:先是,夏主諒祚遣吳宗來賀即位。宗語不遜,詔諒祚懲約宗,諒祚不奉詔,而出兵涇原、秦鳳,抄熟戶,擾邊塞,殺掠人畜以萬計。遂寇大順城。蔡挺使蕃官趙明進擊,諒祚遁走。 冬十月,以郭逵為四路宣撫使,判渭州。 神宗熙寧三年冬十二月,夏人寇鎮戎軍三川寨,巡檢趙普伏兵邀擊,敗之。 六年秋八月,賜涇原軍特支錢。 八年秋七月,分涇原兵為五將。 十年秋九月,詔鎮戎、德順軍各置都監一員。 元豐二年秋八月,分涇原兵為十一將。 元豐,神宗改元。 四年秋七月,詔李憲帥涇原等道暨河東兵討夏。 《輯志》:諒祚死,子秉常嗣。秉常母梁氏幽秉常而奪其政。朝議欲陽聲其罪,而陰欲分裂其地。命內侍李憲出熙河,劉昌祚出涇原,種諤出鄜延,高遵裕出環慶,王中正出河東,分道並進。又詔吐蕃首領董氊集兵會伐。 冬十月,涇原兵至磨哆隘,遇夏兵,與戰,敗之。 《宋史》:夏統軍梁大玉與涇原兵戰,敗走。涇原兵追奔三十里,斬其大首領沒羅臥沙、監軍使梁格鬼等十五級,獲首領統軍姪訖多埋等二十二人。 涇原節制內侍王中正入宥州。 《綱目》:中正帥兵循水北行,地皆沙、濕土,馬多陷沒。又恥無功。時夏人棄城走河北,中正乃入宥州,屠遺民,掠其牛馬以充食。 十月,涇原劉昌祚大破夏人。高遵裕兵潰,昌祚引還。 《綱目》:昌祚率蕃兵五萬受遵裕節制,令兩路合軍以進。既入境而慶州兵不至,昌祚次磨哆隘,遇夏眾十萬,扼要險,大破之,遂薄靈州城。兵幾入門,遵裕嫉其功,馳使止之。昌祚按甲不敢進,遵裕至,圍城十八日,不能下。夏人決黃河七級渠以灌營,復鈔絕餉道,士卒凍溺死,遂潰而還。餘軍才萬三千而已,夏人躡之,復敗焉。昌祚亦還涇原,李憲聞之,不至靈州而還。 五年春正月,貶高遵裕等官,以李憲為涇原經略安撫制置使。 《輯志》:靈武之敗,李憲不至,朝廷以蘭會之功釋,弗誅,止貶遵裕、昌祚等官,憲復上再舉之策,故有是命。 六年閏六月,涇原劉昌祚奏夏人復來乞和,詔許之。 《綱目》:夏人亦弊於兵,西南都統昴星嵬名濟移書示涇原劉昌祚,乞通和好如初。昌祚以聞,帝諭昌祚答之。已而遣謨個咩迷乞遇來上表,帝許之。 七年冬十月,夏寇靜邊寨,涇原將彭孫敗之。 哲宗元祐二年秋八月,夏人寇三川寨,官軍敗之。 九月,夏人寇鎮戎軍。 五年秋七月,詔涇原路經略司,軍民違制質易蕃部田土自首者,免其罪。 《宋史》:田土二百五十畝以上,責自首,刺弓箭手,買馬以備戰,免其罪。 紹聖四年春正月,涇原鈐轄王文振敗夏人於沒煙峽。 紹聖,哲宗改元。 三月,知鎮戎軍章楶城平夏。 《綱目》:楶以夏人猖獗,上言『城葫蘆河川,據形勝以逼夏』。朝廷許之。遂合熙河、秦鳳、環慶、鄜延四路之師,陽繕理他寨數十所以示怯,而陰具版築守戰之備,出葫蘆河川,築二寨於石門峽江口、好水河之陰。夏人聞之,帥眾來爭,楶迎擊,敗之。二旬又二日,城成,賜名曰平夏城、靈平寨。 葫蘆河,即今大蘆河,在邑新城鎮西。石門峽,在今固原。好水河,即邑縣川河。 元符元年冬十月,夏人寇平夏城,章楶大敗之,獲其將嵬名阿埋。 《綱目》:夏人圍平夏,章楶御之,獲其勇將嵬名阿埋、西壽監軍妹勒都逋,斬獲甚眾。夏人震駭,由是創州一、城寨九。及平夏之捷,夏人不復振。 元符,哲宗改元。 徽宗崇寧二年冬十月,夏人入涇原,圍平夏城,寇鎮戎軍。 三年冬十二月,以陶節夫經制涇原及河東等五路。 《綱目》:節夫所築城寨皆虜不爭之地,以就功論賞,未嘗遣一騎一卒出塞,至是蔡京力主之使經制五路。 四年春三月,夏人寇涇原,大掠鎮戎軍。 《綱目》:蔡京使王厚招致夏監軍仁多保忠,厚遣弟詣保忠,還,為夏邏者所獲。遂追保忠赴牙帳,夏人遂入鎮戎,略數萬口,與羌酋豀賒羅撒合兵逼宣威城。 大觀二年夏六月,昇平夏城為懷德軍。 大觀,徽宗改元。 五年春二月,以童貫領涇原等六路邊事。 《綱目》:時永興、涇原、鄜延、環慶、秦鳳、熙河各置經略安撫司,以貫總領之,於是西兵之柄皆屬貫。 政和五年秋九月,王厚等攻夏臧底河,敗績,夏人遂大掠蕭關。 《綱目》:厚與劉仲武合涇原、鄜延、環慶、秦鳳之師攻臧底河城,敗績,死者十四五,秦鳳第三將全軍萬人皆沒。厚懼,重賂童貫,匿不以聞。未幾,夏人大掠蕭關而去。 六年春正月,渭州將种師道克夏臧底河城。 師道,世衡之孫。 冬十月,夏人寇涇原,屠靖夏城。 《綱目》:夏大舉寇涇原靖夏城。時,久無雪。夏先使數萬騎繞城踐塵漲天,乃潛穿壕為地道入城中,城遂陷,屠之而去。 七年夏五月,升渭州為平涼軍。 重和夏四月,築靖夏城。 《輯志》:政和六年,夏人陷之,至是復城。 重和,徽宗改元。 詔涇原、環慶、邠寧流徙所在賑恤。 欽宗靖康元年春正月,金人犯京師,靖難,節度使种師道帥涇原秦鳳兵入援。 《綱目》:師道至洛陽,金幹離不已屯東城下,或止師道少駐以圖萬全。師道曰:『吾兵少,若遲回不進,形見情露,只取辱焉。』令鼓行而進,揭榜沿道言:『種少保領西兵百萬來。』遂掠京西,趨汴水南,徑逼敵營。金人懼,徙寨稍北,增壘自衛。帝聞其至,甚喜,遂拜同知樞密院事,統四方勤王兵。 冬十一月,夏人陷懷德軍。 《宋史》:知軍事劉銓、通判杜翊世死之。自是宋不復與夏交難矣。 冬十一月,以范致虛為陝西涇原五路宣撫使,會兵入援。 高宗建炎二年夏四月,金婁室寇涇原,經略使曲端使吳玠擊之,婁室敗走同華。 《綱目》:金婁室引兵寇涇原,曲端使吳玠逆擊於青溪嶺,士殊死斗,大敗之。虜遂東走同華。 六月,以涇原經略使曲端為都統制。 《宋史》:時以知延安府王庶節制陝西六路軍馬,端副之。 冬十月,王庶使曲端將涇原兵救延安,端次於襄樂不進。 《宋史》:端雅不欲屬庶,凡有命,多託辭不行,時金婁室渡河,諜知端、庶不協。並兵攻延安,時端統涇原精兵駐淳化,庶日移文趣端進,端不聽。 十一月,涇原兵馬都監吳玠,襲陝賊史斌,斬之。 《綱目》:陝賊史斌圍興元不克,引兵趨關中,義兵統領張宗誘斌還長安,欲徐圖之。曲端怒,宗遣玠襲斬斌。 三年冬十二月,張浚承制拜涇原經略使,曲端為威武大將軍、宣撫司都統制。 《綱目》:是年五月,以張浚為川陝京湖宣撫處置使,便宜黜置,浚治兵於興元以圖中原,以端與敵屢角,欲仗其威聲,承制築壇拜端威武大將軍、宣撫司都統制。軍士歡聲如雷。劉子羽又薦涇原都監吳玠及弟璘之才勇,浚以玠為統制,璘掌帳前親兵。 四年春三月,金婁室攻環慶。曲端遣涇原統制吳玠拒於彭原,敗績,端退屯涇原。 《宋史》:婁室陷陝州,遂長驅入關,攻環慶。曲端遣吳玠拒之於彭原店,而雍兵邠州為援。金人來攻,玠擊敗之。撒離喝懼而泣,婁室整軍復戰,玠軍敗績。端退屯涇州,金乘焚邠州,玠怨端不為援,端謂玠前軍已敗,不得不據險以防衝突,乃劾玠違節制,由是二人有隙。 秋七月,張浚罷其都統制曲端。 《綱目》:浚雖重用端,然以人言浸潤,不能無疑,遂以彭原之敗罷端兵柄。再貶海州團練副使,萬安軍安置。 九月,張浚使其都統制劉錫帥涇原等五路之兵,與金婁室戰於富平,敗績,浚退軍秦州。 《綱目》:浚聞兀朮將至,檄召涇原劉琦,熙河劉錫、秦錡、孫偓、環慶趙哲四經略及吳玠之兵,合四十萬人,馬七萬匹,以錫為統帥,迎敵決戰。王彥、劉子羽、吳玠、郭浩諫皆不聽。遂行次於富平縣,婁室引兵驟至,進薄諸營。劉琦身率將士薄敵陣,殺獲頗多。趙哲軍潰,敵乘勝進,關陝大震,浚時駐邠州督戰,既敗,退保秦州,自是關陝不復,論者咎浚之輕師失律焉。 冬十月,涇原統制張中孚叛降於金。 十一月,金人陷原州。 《宋史》:經略使劉錡退屯瓦亭。 金人復陷渭州、鎮戎軍。 《宋史》:涇原既陷,遂取渭州、鎮戎軍,環慶叛將慕容洧復引金兵陷環慶。 紹興元年春正月,張中孚以原州、李彥琦以鎮戎軍叛降金。 紹興,高宗改元。 秋八月,張浚殺前威武大將軍曲端。 《宋史》:先是,浚使張彬至渭州謂端曰:『婁室以孤軍深入吾境,我合諸路攻之不難。』端曰:『彼將士精銳,且因糧於我,我今反為客,未可勝也。若按兵據險,時出偏師以擾其耕穫,彼不得耕穫,必取糧河東,則我為主矣。如此一二年,彼必困弊,乃可圖也。萬一輕舉,後憂方大。』彬還白,浚不然之。及兀朮留江淮,浚議出師撓之,端謂宜訓兵秣馬,不宜妄舉。浚疑端有異志,遂罷其兵柄。至是,敗於富平,乃思端言,召之還,稍遷其官,將復用之。吳玠憾端,因言端再起必不利於公。王庶又從而間之,浚乃摭端詩涉譏訕,送端於恭州獄,使司獄康隨殺之。陝西士大夫莫不痛惜之,軍士悵悵有叛去者。 張浚遣兵復陝西軍州。 《宋史》:州縣多迎降。 八年冬十月,金人歸宋陝西、河南地。 《宋史》:秦檜使王倫至金,金主以其侍郎張通古為江南詔諭使,許歸陝西河南地,後復使倫至金,金人歸河南及陝西京西諸州之地。兀朮自祁州渡河移行台於大名府。 十年夏五月,金撒離喝入寇。復陷陝西州郡。 《宋史》:兀朮以歸河南陝西為非計,遂寇河南,使撒離喝自河中趨陝西州縣,所至迎降,遂進據鳳翔。 閏月,金人寇涇州,經略使田晟破走之。 《宋史》:守臣曲汲棄城走,經略使田晟率兵來救。撒離喝與吳璘、楊政夾渭河而陣,璘駐兵大蟲嶺,撒離喝覘之,乃引去趨邠州。田晟遣將拒之於青溪嶺,胡世將分道而出,屢戰敗之。撒離喝退屯鳳翔,既而復出攻涇州,田晟據山為陣,奮兵擊敗之,奪其兵馬甚眾。虜遂引去。 十二年秋七月割地畀金。 《宋史》:陝西久為金有,至此又割商秦之半,止存上津、豐陽、天水及隴西成紀,棄和尚、方山二原,以大散關為界。 三十二年春二月,姚仲遣將復鎮戎軍。 《宋史》:仲遣副將趙銓伐金,攻下鎮戎軍,金同知渭州秦弼及其子嵩來歸。 閏月,姚仲遣將復原州。 《宋史》:復原州,又攻德順軍,敗金人於瓦亭寨。 三月,金人犯鎮戎軍,攻原州。 夏四月,姚仲遣兵救原州。 《宋史》:原州受圍,仲以德順之兵往援,敵攻益力,增兵至七萬。 五月,姚仲救原州,及金人戰於九龍泉北嶺,敗績。金人屠原州。 《宋史》:仲自德順至原州,由九龍泉上北嶺,與金人戰,數敗之。既而令諸軍持滿引行,以盧士敏為前陣,所統軍六千,為四陣,仲兵為後拒,與敵鏖戰,開金數十回,輜重隊隨陣亂行,敵兵沖之,軍遂大潰,失將帥三十餘人。乙未晦,金人遂屠原州。吳璘次大幽嶺,下姚仲於河池獄,令師顏代之。 秋九月,金人攻德順軍東山堡,中軍將李庠與戰,敗死。 《輯志》:自此以後,詔棄秦隴,而陝西涇原俱屬金。 金 原州 鎮戎州 宣宗貞祐元年冬十二月,夏陷金涇原 《金史》:夏乘金有蒙古之難,遂陷涇原。 二年春三月,命涇原、鎮戎等路屯兵備蒙古。 《金史》:時命涇原、鎮戎、鄜坊、邠寧、乾耀、延安、臨洮、環慶、蘭會、保安、綏德、平涼、德順堅守要害,分渭南州郡步兵助屯以備蒙古。 三年夏四月,金分兵屯平涼、涇原諸州,置元帥府於平涼。 《金史》:選精兵六萬,分屯於平涼、涇原諸州,以秦州防禦使女奚烈古里行元帥府於平涼。 元 鎮原州 太祖十七年春,木華黎軍克涇原、乾邠等州。 《輯志》:自是原州歸於元。後元主避暑六盤山,遂以為安西王大帳房治關中,至劉福通兵起攻關中州縣,而原州屬明矣。 明 初原州,後為鎮原縣 太祖洪武二年夏四月,將軍徐達還自臨洮,次開城。 《明史》:達還自臨洮,遂下隆德,越六盤山之開城,萬戶入丹以韃靼降。 出蕭關克平涼,遂下原州、涇州。 《明史》:以陳壽守原州,餘思明守平涼,黃旺守涇州。 秋七月,元將擴廓遣將韓札兒陷原州,指揮陳壽陷沒。 《明史》:先是,張良臣以慶降,已而復叛。徐達督兵圍之,良臣求援於王保保,保保遣將韓札兒攻破原州,以為慶陽聲援,指揮使陳壽陷沒。達使右丞徐禮扼馹馬關,以當原州之沖。葉國珍守彭原以遏之。札兒復陷涇州,馮勝等追之,札兒遁去。良臣內無糧餉,外無救援,至煮人汁丸泥咽之,其黨姚暉開門降。良臣投井中,引出斬之。 擴廓,即王保保。驛馬關、彭原俱在縣東。 將軍馮宗異破走韓札兒,復原州。 八月,以溫漢臣守原州。 《明史》:徐達以故元歸附,官溫漢臣署原州同知。原州判官劉伯溫逃自寧夏來歸,復以為判官,與指揮劉廣、鐵甲馮共守原州。 徐達平慶陽,還自原州,元將賀宗哲自六盤北遁。 《明史》:時諸將來會於原州,已,復往平涼。 景帝景泰元年,始築固原巡檢司城。 《明史》:以都指揮使榮福帥洮、岷、臨、鞏四師守之,以備套虜,為平涼衛。右所屯地,續設廣寧苑,改設守御千戶所。天順中,增置守備。 憲宗成化三年,虜陷開城,遂寇鎮原。 《中峰山碑記》:有虜數百自西北來,邑人開城邏守,三日始退。 四年夏,固原石城土達滿四反,鎮原警備。 孝宗弘治十四年,開閫固原衛。 《輯志》:自是固原遂為重鎮。 十五年,始改固原衛為州。 《明史》:移開城遺民於衛城,始於衛城設固原州,從總制秦之請也。 衛城,即固原今治。 武宗正德十年夏四月,虜掠固原州至彭陽城,遂東掠鎮原。 《平涼府志》:北虜掠固原之西騾子川、響石溝,游騎至於彭陽、鎮原。五月又大掠固原、隆德、靜寧。七月殺西安府同知於固原之南郊,官軍弗出。八月初二日,進掠平涼,營於南山、涇川,散掠所屬州縣,東至涇邠之亭口,南至隴之汧陽。時承平日久,民不識虜,不知避驅,掠人畜數十萬全營北去,蹂踐千餘里,村落為墟。 《輯志》:平涼府生員蒙廷珪上巡按御史常在書稱:時有榆林副總兵安國將兵三千在鎮原縣,指揮吳寵將兵一千五百在彭陽城,乃任虜抄掠,亦當時武備之疏。 世宗嘉靖元年秋八月,北虜掠鎮原。 《李志》:至邑城外,並邑東南屯子鎮、淺河鋪等處。 二十五年,虜至鎮原東北石泉堡、寧里,殺掠人畜。 莊烈帝崇禎五年夏五月,寧塞逸賊與環慶諸寇屯鎮原之蒲河川,三邊總督洪承疇、總兵曹文詔擊破之。 《明史本末》:寧塞逸賊合環慶諸寇屯鎮原之蒲河,欲犯平涼,走鳳翔、漢中。洪承疇從鄜州間道至慶陽,曹文詔以臨洮兵至,賀虎臣亦至,會於西澳夾擊,破之,賊遂遁去。 十五年冬十月,環縣賊許申陷鎮原 。 《張志》:十月十三日夜,申率眾陷鎮原,屯據七晝夜,搜掠殆盡。馬總兵鐵將官受賊賄,不戰而捷,取良民首級以報。 環賊王老虎大掠鎮原。 《張志》:在縣屠殺居民,焚毀廬舍,財物、人畜為之一空。 十六年冬十月,闖賊入關,大掠三秦州縣。 謹案 國朝定鼎,兵不血刃,所至景附,迄今百六十年,四野清寧,人不識兵。惟舊志載:康熙十三年吳三桂之變,平涼提督王輔臣等進勦。至寧羌州兵嘩,殺主帥莫臣,遂叛。還據平涼城,平慶州縣盡為所陷。十五年,內閣圖公海討平之。十九年冬,環縣賊鄧萬才烏合鎮原賊耿飛、馬玉等作亂,二十二年春攻破環縣,殺知縣羅斌,鎮原洶懼。時邑宰宗書預請玉泉營防兵駐荔家堡,游擊柳生甲聞變,率兵趨環縣曲子鎮,搗賊穴,牽其進退,鎮原得免於患。大兵會集,皆被擒誅。後乾隆四十六、九等年逆回,嘉慶元年楚匪之變,皆去邑甚遠,不為害,不具錄。鄧萬才,《環縣誌》作鄧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