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晉江縣誌 · 卷之八 水利志

水利之於人,重矣哉!大禹盡力溝洫,《周官·稻人》:因有蓄水、止水、盪水、均水諸法,誠以民命所關,國脈攸系,雨陽不定,灌溉宜修,陂稱楚敖,渠推鄭國,良有以也。我晉自唐、宋、元、明以逮於今,名宦鄉賢之留心水務者,代不乏人。考其記述,稽其籌畫,以一時而留功於奕世,以一人而為益於萬家,德良厚矣。乃地道變遷,人心狡險,自私自利,相傾相軋,水利有不可問者。官聽於民而不為之所,民聽於天而無可如何,水旱不交困乎?悉心民瘼者,因前人之成規,而變而通之以盡利,則美利無窮矣。志水利。 湖凡十有五 東湖 在東關外三十七都鸞歌里及三十九都棠陰里。以萬媼顯靈於此,亦名萬婆湖。又以後積七里墩,名七里湖。按:舊志作三十七至三十八都鸞歌里,誤。蓋湖在三十七、三十九兩都,與三十八都無干。七與九連,非與八連也。而三十九都又為棠陰里,非鸞歌里。《閩書》:郡境諸湖,此為最大。唐貞元中,席相為守,置酒湖上宴遊,舉秀才歐陽詹為記。湖上復有二公亭,亦詹所記。此時湖面可四十頃雲。按:府志載宴序及亭記,皆非言水利事。茲並王十朋、黃公度、黃鳳翔、莊一俊四公詩移入古蹟。〔隆慶府志〕宋慶元六年春,守劉穎以錢米畀十五禪寺,使募工開浚一萬四千七百七十五丈,冬復開浚一萬四千三百四十丈有奇。每丈各深四尺,積其土為四山。西南隅置陡門四。所以通潮,因以為放生池,作亭其上,曰恩波,為集拜之所。復徙寶勝廢院額,創東湖放生祝聖寶勝禪院。合五院課入以益之,俾專主其事,且司湖之啟閉。歲久浸廢,豪民勢家窺請為田。淳祐三年,守顏頤仲接故牘仍畀寺僧浚之,始於附郭,不足則均之旁近,以及□外。各視產高下,率以產幾千,賦役七丈,使集傭夫,官售其直。凡浚五萬五千餘丈,又積其土為三山,中造二橋,復豐澤陡門,置水利局,僧司之。明初分為上下二塘,塘中有岸為界,在水漈、田庵之間。上塘屬三十九(「九」,舊作「七」,非。)都,課米一十九石;下塘屬三十七(「七」,舊作「八」,亦誤。)都,課米一十四石。塘內僅出魚荷,依界采捕輸課,猶未免有賠貱之累。中有七里墩,即宋慶元所積四山、淳祐所積三山也。〔萬曆府志〕下(舊作「上」,非。)塘水由七里(「里」,乾隆府志作「星」,誤。)坑來,俗呼「洗腳坑」是也。(「洗腳」,縣誌作「洗嘉」,誤。)上(舊作「下」,非。)塘水由尚書塘來,二水俱從清源山諸坑而下。南有二陡門,左名龍鬚涵,右名郊水涵,俱通溪潮,遇旱則開陡門以放溪潮入塘。灌溉湖心,水漈(府縣誌皆作「鈔溪」,誤。)等洋田。此湖有灌田之利,有納課之害,乃勢家豪民忍於填墾,是誠何心!按:此條諸志之字多誤。隆歷府志「三十九」都作「三十七」,「三十七」都作「三十八」;萬曆府志「下塘」作「上塘」。「上塘」作「下塘」;乾隆府志「七里坑」作「七星坑」;縣誌「洗腳坑」作「洗嘉坑」又皆以「水漈」作「鈔坑」。此等均涉影響,府志「七星坑」緣「七星墩」而誤;實七里坑水下流,乃經七星墩也。縣誌「洗嘉」緣土音洗腳而誤,俗腔腳近「嘉」,然實又是世家坑,所云洗腳已是世家之訛,更作洗嘉,直無謂矣。明天啟五年,守沈翹楚重浚,何喬遠為建「攬古亭」其上,並記云:泉之東湖在古最鉅,其時人民錯莫於武榮山之下,湖之延袤,北距北山,南距海,東距山,西距今郡城之行春門。《漢書》閩越王保泉山大澤中,是其處也。其後郡閣之、廬舍之、田疇之、墳墓之,歷歲懸長。今之東湖,坳堂杯水而已,而廬舍之、墳墓之、田疇之,尚未有已也。北山之石■〈匚外垂內〉■〈匚外義內〉魏邕,湖水潢漾,以映以盪,則無有回祿祝融之虞;原田則水可車可戽,歲是以收。離坎之會,文明興焉。設涵置閘,啟閉通海,古之法也。貓人之眉目軒張,血脈流暢,則無札瘥疵癘,和阜嘉生,豈不美歟!宋四百年,泉州浚湖〔一〕,太守二人而已。其一曰,劉公穎;其一曰,顏公頤仲。二公浚湖,封泥〔二〕為山,凡七■〈山咅〉嶁。劉公四之,顏公三之,名七星矣。余未聞也。去今七百有餘歲,乃有沈公。公始來泉,見湖之美,徙賓客廬宿候館作新於湖上。自冬徂春,湖則大早,塊不可破。公出私錢謂予曰:吾將遵海而南,放乎七星,用灑其厓,以滋灌溉。誰與我共此?予曰:古卿大夫與先生謀賓介〔三〕焉,至於息正息介,徵否惟所欲。夫子欲之,則遠請從。於是為公大召役卒,一月而竣。舉其閼土,聯湖為堤,比於斗柄,毋置岸傍,生田疇心。堤下橋之,堤上亭之,亦擬溱洧,悅我士女。公不督鄙,謂可圖事。余於是為公作亭記之。昔在唐貞元,邦牧席公、姜公來游斯湖,俯察遐觀,歐陽四門名亭,載厥盛事。碑堙文存,為重刻之,以與記公之碑參伍並峙。予於是告於邦人曰:史白之渠,由來尚矣。召信臣漢家循吏,亦惟與水相出入。白井、蘇堤,本以興利,名勝隨焉。白不云乎?如法蓄泄,瀕湖千頃可無凶歲。蘇不云乎?失今不治,葑無湖也。沈公浚湖,水氣通矣,火患熄矣,原田每矣,文明興矣,血脈暢矣,眉目軒矣。《書》載六府,水火居二。民於水火,惡其有餘,又惡不足也。聖王治天下,能使菽粟如水火。公茲浚湖,水火菽粟哉!美哉禹功,江淮河漢而已乎?獻澮溝洫,何巨何纖?然則有土地民社之君子,不在顓簿書徵發期會間明也。公為政大不勝書,在湖言湖。按:此條當與下尚書塘參看,然今日填墾更甚矣。 赤湖 在二十一都永寧里赤湖村。長三十八丈,闊三丈,深八尺。停蓄雨水,原無發源,其水流出古浮橋。 後湖 在後湖村。周圍四十餘丈,深如赤湖,亦無源,與赤湖俱流古浮橋。 乾湖 長闊同赤湖、後湖,俱在永寧里。舊志云:湖在二十二都。 虺湖 在十五都至十九都絃歌里。周圍三十餘里,積水三丈。《方輿紀要》:相接者曰龍湖,皆橫山溪澗之水匯流。〔萬曆府志〕與十四都相連。 龍湖 周圍二千餘丈,積水三丈。〔隆慶府志〕周圍二十餘里,積水三丈。《八閩通志》:旁有龍湖亭。元至順二年建。《閩書》:龍湖與虺湖相去僅咫。龍湖大而虺湖小;龍湖水綠,虺湖水赤;二湖若雌雄然。龍湖舊傳與海通,涌沙界其中,或見龍出沒焉;〔通志〕周十餘里,舊系官湖。明初始徵魚稅,米四石二斗六升,折銀一兩五錢零,隸河泊所徵解,有漁戶許、留、翁、林、吳五姓承納。湖中產水藻,環湖田畝,資以灌溉。後為勢宦占踞,凡鄉民水面營生者,皆令受稅。國初勢家奄為已業,年收稅銀三十餘兩。雍正八年,總督劉世明檄巡道朱叔權勘定,湖歸官。年額課米仍令許、留等輸納。署市政使潘體豐議,課米為數無多,留之仍啟爭端,請行一概捐免,量撥別項抵解,俾小民得以永遠享利,勒石湖邊,民咸稱便。按:隆慶、萬曆二志載,二湖周圍各二十里。《閩書》云:龍湖大而虺湖小。乃通志所載龍湖周只十餘里,其說不同。豈非歷年已久,漸次淤塞耶?〔明陳讓導龍湖碑文〕華表山東行赴海,舍於十里之上為馬坪山;二壠東下,盤舞如交龍。旁通而中深,窪然天陵。周四十里,水環洄渟滀,如金盤承露注膏,歷千古不溷不涸。天將噫氣沛澤,則湖光渰萋變動,彷佛神物飛騰,風雨奉之。居人以為候。中有汦,大可五六畝,藻離離,中方丈不交,探之無止。世傳脈通東溟,名曰龍井。《山海經》言「應龍處南極」。湖臨海而水深清,無輪蹄漉池波浪之擾,宜為神物主所居。上有龍宮,歲大旱,賢守令皆躬禱焉。焚牒水上,有魚蝦迎牒則雨立至,無則雨未可知也。環湖而居者三百餘家。湖田可四百畝,高黍而下稻,衣食、喪祭、公輸,皆仰於是。湖中魚鼈,肉薄而味輕。惟冬至有鳥北來,避寒湖上,狀如雌雉,黑羽、白冠、鴨掌,肉膩而味甘,登俎可當名品。南隴外捍以海上諸山,匯為虺湖。視龍湖差低,廣袤田畝皆得龍湖三分之二,水常溷而亦鮮涸。昔人取清濁、高下之義以名二湖,因地設也。水東南合流,北放于海。海上風高,潮浪淘沙〔四〕。輕白如雪霰,隨風力山勢飛舞聚散,倏然成山,倏復移徙。湖口勢略藏風,飛沙棲止如邱阜。丁未春,霖溢害稼,人力不能施,惟南隴之麓、赤墩之西,沙頗平下,有實土可施浚導,而虺湖豪姓不肯,兩造久不斷。邑侯宋公曰:吾當往視焉。侯覽二湖形勢,嘆曰:我來其遲矣。漠漠平沙,非有沖齧田廬之患,二水合流順下而東注,無有仇軋猛暴之聲,何為有爭?乃扇揮居民,於赤小墩之西,鑿道以接古溝,順導湖水。民荷鍤成雲,歡聲動地,須臾水道通,田禾皆露青穎,民喜而侯亦喜。是歲禾熟,今歲二麥又大熟。惟侯明於地察,德達深淵,行禹稷之道,拯民溺而哺民飢。感侯之德,與湖並深,勒石龍王宮,以垂不朽,歲祀祝公,期於無歇。〔國朝施世騄龍湖禱雨頌德碑記〕桐城之南六十里有澤曰龍湖,古致雨處也。旁建廟祀神,遇旱潦,里中人禱此輒應。辛丑徙界,廟傾圮。甲子丑月過里門,謂是有裨民社者,爰塗塈而鼎建之。□戌春,連月不雨,觀察佟公及提督梁公顧而憫之曰:噫!孰保障封疆,忍視吾蒼生禍患,不亟為拯救?用祗慎齋祓,告諸神。三月朔已未,佟公則偕郡守時公、邑宰王公,露頂步烈日中,詣龍湖廟,拜取湖水數斗以歸。遂與梁公設壇於社,文武賓僚俯首在位,相與瀝誠禱告曰:惟天惟神,念茲億萬生民,粒食維艱,其亟降之雨,俾無失時耕播,用活爾黎元,以享乃昇平。天若不我降鑒,罔曰厥災我有位,其敢辭厥咎?是夕齋宿梵宮,越數夕禱益虔。吏以回署白,不聽。用是精神上格,山川神祗響應效靈,丁卯雨,戊辰又雨,民以為未足,是夜復大雨連朝,遍四郊。由是高者其原,卑者其隰,罔不田畝浸淫,溝渠渟滀。農人皆沾體塗足,扶犁驅犢,乘時播百穀,舉欣欣相告曰:時哉雨乎,向慮不耕收,今幸哉!庶幾甌簍滿篝,汙邪滿車,吾父兄子弟,得含哺鼓腹以樂康衢者,伊誰之賜?夫非我公之德洋恩深,直與郇黍、召棠並留惠愛於勿替哉!咸願刻石廟左,以垂將來。余既為之紀,仍系以詩曰:御災捍患,明神之職。布德施仁,有位之澤。爾耕爾憂,豈無田疇?時雨不降,嗷嗷其憂。我公蒞止,神人胥喜。格彼丹誠,膏霖遍爾。蓄乃溝渠,爰菑爰畲。必有喜夢,占曰惟魚。黃童白叟,歡呼叩缶;既歌且舞,相勞以酒。神明洋洋,湖水泱泱。我公之澤,萬紀攸長。康熙四十五年五月立石。 沙湖 方五里,深一丈。 方湖 方二百八十丈,深四丈。 姚湖 方四十丈,深九尺。以上俱在弦歌里。 石烏湖 在四十都勸善里,長四十七丈,闊十六丈,深三丈。 水月庵前湖 在十二都仁和里。 錦安湖頭湖 在一都前園。 潘湖 在三十五都,今淺淤。 段家湖 在義成門外二里許,今淺淤。 監湖 在二十七都湖中鄉。 塘四十有七 尚書塘 在三十九都棠陰里。《圖經》:塘周回二十八里。〔隆慶府志〕:與東湖僅隔仁風街一帶。東湖在街南,尚書塘在街北。唐貞元五年,刺史趙昌始開此塘,名曰常稔。後召為尚書,民思之,因更名曰尚書塘。《方輿紀要》:水由清源山諸坑而下,灌田三百餘頃。今多塞為田。 茭塘 宋嘉定七年,邑丞趙彥寓修。灌田七十頃。以上二塘俱在棠陰里,舊志作鸞歌里,誤。 僕射塘 亦在三十九都棠陰里。《方輿紀要》:唐元和二年,刺史馬總開浚,灌田數百頃。總贈僕射,後人因名僕射塘。俗號白土塘。〔隆慶府志〕:後湮塞,廢為田。 林塘 香火塘 蓮塘 翁圳塘 以上俱在四十七都常建里。 逕塘 蘇塘 二塘在三十一二都沙塘里,俱清洋陂分流。 赤塘 在二十九、三十都和風裡。長一百一十丈,闊一十丈。 盈塘 在二十七八都永福里。羅裳崎山諸溪澗水,俱瀦此塘。與大沙塘相通,下流煙浦埭六陡門出海,長一千三百餘丈,闊三百五十丈,深一丈。旁設四陂,通小渠灌田。康熙五十四年,里人張天福捐浚,陳世坰董之。又就塘築田三十餘石,為修陡門、涵岸之費。郡守劉侃勒碑紀其事。《八閩通志》:旁有十里湖光亭,明永樂間修,今廢。 吳店小塘 舊志只稱永福里有吳店小塘,並無注坐土石去處,亦無方圓、長闊丈尺及灌注某方田土若干。緣民心不古,開報難憑,姑據舊志,空名存之。 郭岩村塘 並無灌注。 洋塘 長八十三丈,闊二十丈,深一丈六尺。 清塘 方八十五丈,深一丈二尺。已上俱在永福里。 洑田塘 在二十五六都聚仁里塘市等鄉。〔隆慶府志〕:周圍四千九百八十丈,高州靈源,五都東洋諸山之流俱入此塘,會流最廣。舊傳九十九溪之水入六首塘,惟湫田塘居多。中有石牛,水漲不沒。鳴則堤潰,蓋因入流多也。鄉人立祠祀之,名牛後宮,為十九都鄉約所。又有洑田祠,為二十五都社會。塘有北斗門六間,小涵九所,下有謝埭新塘、蔡塘瀦水,慮水漲堤壞也。塘建自宋,郡守王十朋、真德秀,里人柯棟設規建堂。後岸崩陂廢,明天啟五年,里人龔雲致修築。〔明莊際昌修塘碑記〕吾邑負山帶海,田畝不能十之五。佃作而食者,半在邑之南。其為灌溉瀦蓄之利,曰溪,曰溝,曰塘。溪通潮汐往來,歲不苦旱。邇溪道壅閼,稍雨輒苦潦。溝自青洋陂入,沿江經吟嘯折為上下兩溝,以各通於海。塘凡七,盈塘與沙塘合併為一,最大。其次則洑田塘,周圍三十里,灌田環十九都,廿五、廿六都,畝八千有奇。其泄易涸,上吸九十九處之流,雨驟至,其瀦易漲。岸一帶當東南、西北之風,波浪衝激,易以圮壞,則罄瀦傾流,水旱交告病矣。曩怡顏柯公設陂規,捐逸老堂以祀土神。都民歲請當道,擇諸子醇謹者一人掌陂事,時其蓄泄,固其堤岸,率以為常。年久法弛,受事者勤惰不一,加以雨陽不時,塘日就淺,岸日就圮,都民苦之。潤寰龔先生念切桑梓,深憫艱食,壬寅歲請於惺涵顧侯,履畝開浚,頗有成績。未幾而先生以滇命之任。更歷一紀。天疊降災,堤岸復隍,陂塘成野,歲不能一稔,民之艱食日甚。先生歸,捐俸余,鑿石列岸,自陡門之西新涵沿岸一帶,盡以石砌築之。費幾三百金,不問都民斗粟銖錢。更慮暴雨漲流,一陡門難以驟泄,遂采眾議,破沮格,就橫涵直圳復設瀃二間。而後乃今蓄不虞圮,流不虞漲,洑田其永為樂土乎!又念祈祝土祠頹毀,鳩眾修葺。神人欣協,春秋告稔。闔都士民,歌且舞之。伐石勒碑,以垂不朽。因僭為之記。國朝雍正八年,令王之琦命鄉紳柯偉生、柯可棟董修。乾隆二年,令胡格清復埭尾占墾者。 新塘 接洑田塘小隙。 蔡塘 亦接洑田塘。 太沙塘 與永福里盈塘相通,周圍一千八百餘丈,深九尺。東至橫頭下山,西至翰林埔,南至應台橋,北至十里湖光,計長三百六十丈。水漈一所五間,大深涵一口,小涵一十一口,導源於波斯溝。舊有沙堤亭,詳見古蹟。已上俱在聚仁里。 小沙塘 在二十六都蓮花橋。長二里,周圍十里,其水獨清,亦名濯纓塘。旁設水漈三間,陡門一間,小涵四口。《八閩通志》上有灌纓亭,元季建。明洪武間修。《閩書》:小沙塘一名濯纓,以其水清於大沙塘。今大小二沙塘,多填為田矣。 白騎塘 在二十三、四都,方二十八丈,闊三丈,深九尺。 周塘 長一十五丈,闊二丈,深五尺。 梅塘 長四十三丈,闊一丈五尺,深七尺。 龜湖塘 在二十四都,長一千八百餘丈,闊八十二丈,深一丈。東至塘後村,西至石獅亭,南至塘岬村,北至大洋。灌田三千八百餘畝。宋郡守蔡襄定塘規,明嘉靖間郡守童漢臣增立塘規,林、黃、蘇、鄭四姓,管修堤岸。萬曆壬子,林學梧修堤閘以捍怒潮,至國朝壬子,林孕隆重修之。晉令李元琳刻塘規,俾掌陂者世守。〔明王慎中龜湖頌德碑記〕:邑東南鄉之田,皆仰水於湖。其浸鉅而灌溥者,龜湖為最。環湖而廬且萬家,支村析聚,櫛比衽聯,總其鄉之名曰龜湖,蓋以湖名其鄉也。寶蓋、金鞍、玉屏諸山之水,灑為四溪,流入於湖。瀕湖仰水之田,度萬餘畝,民蒙其利而不能知其始所由作。惟蓄泄之節,淤決之禁,臚列科條,謂之塘規者,知其始於宋蔡忠惠公襄守泉時所留也。號湖以塘,蓋笆俗方言云。湖水之利於田若是博,故有堤以捍海,堰以陘潦,坊以瀦止,庸以宣流,而齧淫潰泆之害,必有資於人力,歲治月修,然後無水害。庸之啟閉,有惰以妨時,有奸以病眾,而豪右之侵爭,狂狡之盜詭,皆所以為湖之患。其具不得不出於政刑,所謂規者,實於是取之。由宋至今,殆五百年,守陂之夫雖具,而官弗予直,故守者常怠而廢事。屬南衡童公來守郡,以事行治屬,問民利病,而龜湖首及焉。民方欲言,公顧就而問之,即符下晉江無留牘。又盡民之所言繙牘,得所為增議塘規二十九條,行之其鄉。公善以寬碩接其民,使樂於有為,不待撻罰而相誡以率禁。其勤也,無斗酒尺帛之勞而自勸,湖以無患。比歲洊登,田入羨倍,粟溢他鄉。人皆以侯之福我也,相與伐石勒公之德,且期以申勅是規之詳於不廢也。觀古治民之吏,以循良見稱,其善非一,而水利之興修為最。鄴之白渠,蜀之離堆,楚之芍陂,越之鑑湖,尤其著者也。作者非不欲為無窮之利,而修復之功,每有待於後人。蓋民庶乖分,世序遷易則弊萌,蠹穴伏於其間。如芍陂作於孫叔敖,至何武、鄧艾、劉頌、魏欣、趙軌,歷數世皆以有功於陂,為民所記。而馬臻、孟凱尤有記于越,以鑑之功也。觀其所為,如伐木通榛以納眾流,增闢水門益廣灌溉,計功受分,使大小戮力,與夫禁民壅湖為田,立水約以裁貪爭,皆於續規吻合。蓋古今異便,而水利興修之宜不越此也。斯規之有裨於湖,而不足恃以不廢,法固有待乎人者。故予特為記之,非徒副民之請以述童侯之德,將以遺後之為政看於無窮雲。國朝乾隆壬辰秋,霖雨岸崩百餘丈,鋪錦鄉鄉賓黃汝燾暨侄時芳修築,費白銀八百餘兩,鄉人慾伐碑紀德,燾力辭之。 象畔塘 長九百七十八丈,闊七十丈,深一丈。東至龍窟村,西至大洋,南至後頭村,北至石畔村。 後田塘 長九十八丈,闊二十丈,深一丈,原與象畔相連,後並為象畔塘。二塘無源,惟宜浚深,候雨蓄術。已上俱在江陰里。 拱塘 在十八都至十九都絃歌里。廣五百四畝四十步,深七尺。東西各有泄涵,宋嘉定二年,邑丞趙彥寓修。 李安塘 在十四都勸善里燒灰壩。長四十五丈,闊一丈,深一丈五尺。水自十二都東畔流來,通於虺湖。 許塘 在十四都鳳髻山下。長四十八丈,闊五丈,深一丈。 新塘 洪塘 俱在勸善里,今被沙壓。 塘邊小塘 在九都至十二都仁和里。周一百丈,深五尺,水流塘下坑,通龍湖。 呂塘 在七、八都修仁里,地名安海。周一十八丈,闊十五丈,深一丈。 寺前塘 周二十三丈,深三尺。 曾韋塘 明嘉靖四十四年,知府萬慶重修,亦名埭。詳見下西埭。 甘塘 周二十一丈,深七尺。以上俱在修仁里。 周穴塘 在五、六都仁孝里周嶺坑,環六十丈,深五尺。水從山頭坑流下,東西皆山,南北皆田。 新塘 在蓮坑,周三十餘丈,深五尺。水自東宅坑流下,東西俱至後山,南北俱田。 柳井塘 今名白浦塘,在林厝前。周六十丈,深五尺。水自新亭坑流下,東西俱山,南至大峰,北至田。 王塘 在王塘村。周三百五十丈,深一丈。水自靈源山懶儧而來,流四都蓮湖溪,出東北為五都界,西南為四都塗安村界。 許塘 在登賢村。周五十丈,深四尺。山窩新築,無源流。以上俱在仁孝里。 上五塘 長一十五丈,闊五尺,深一丈。 黃陂塘 今呼石頭壩,周一十二丈,深一丈,水自六都下黃村而來,通八都安平內市橋。已上俱在三、四都務本里。 謝陂塘 東西六丈五尺,南北一丈八尺,深四尺。今無。 莊塘 長三十五丈六尺,闊二丈,深三丈。今無。 曾塘 長二十五丈,闊一丈五尺,深三丈。今無。 上塘、下塘 在碧湖,發源於水磨坑龍潭。已上俱在一、二都養能里。 陂八十有四。舊府志南塘陂重出,作八十五,誤。除六陡門、三陡門不稱陂,則止八十有二。 赤霞陂 在三十七、八都鸞歌里。長一百餘丈,深五尺。 泉山陂 在三十九都棠陰里。水由清源諸坑而下。長一十餘丈,闊三丈,深五尺。水流尚書塘,下東湖。 留公陂 在四十一都愛育里,舊名豐谷陂,在谷口,今俗呼陳三壩。宋右史留公元剛築。深廣丈尺。見下顧珀碑文。陡門有五,留氏莊在焉。堤埠台廣,望之屹如長城。真文忠公記之。(此記失載。)明嘉靖十二年癸巳,土堤為溪漲射齧,守屠倬因陂左築石堤三十六丈,深九丈五尺。〔邱養浩為記〕陂鄰洛海,群溪合流,率匯為巨浸,奔放橫決,湍悍齧堤,堤善崩。民薦堤之薦崩,田沒為沮洳。屢易主,民如寄客,雖簡其賦,緩其徵,而不可以必留。屠公治泉之明年,廉得其狀,乃召諸長老,躬行相度,衡水勢之高下,曰:是不可斗,宜分而殺之。乃捐羨緡,乃簡徒庸,始事訖工,凡二十有六旬而石壩成。長三十有六丈,廣半之。堤岸、陡門,以次修治。增圯補頹,咸有經絕節勞,人人歡悅。厥功既成。曩之毒田,化為甘壤。民庶相與謀:勒貞珉以永不忘。告邱子曰:願有紀。邱子曰:循吏之不見於世也遠矣。叔敖、召杜,史以循稱,凡以芍陂、鉗盧之役,至今光昭簡冊。公茲傑跡,利物厚生,永永不極,論古對能,詎有愧哉?紀其曷辭,系之詩曰:維泉有陂,在邑之東。海若構災,逭誅蛟龍。灌莽百里,大浸崩潈。嘉穀罔殖,痌我三農。公曰予責,御災鍵患,佚道使民。民曰不倦。乃令乃期,親督以麾。庶民子來,孔力且時。公曰瘁止,手拊摩之。有堤如虹,有壩如坊,洪流溢川,是泄是當。貫畦浮塍,開寶灑澗,不我為壑,亦不以嘆。維反乎覆,桑田以復。夏稻冬稌,隨時代熟。民餱不愆,神糈亦續。民曰我公,說以先民。飽我惠我,維公之仁。維公不居,曰我何有?民之戴之,如纊挾肘。憲憲我公,文武吉甫。公乎陂哉,其與不朽!後民建祠祀倬,以築時縣丞林才傑董役有功,並祀之。汪旦為記。(此記失載。)越二年乙未,陂又壞,守王士俊重修。〔顧珀為記〕留公陂距郡城二十五里許,舊名豐谷,宋右史留元剛築也。縱六十步,衡一百三十尺,深視衡十之二。外捍海潮之入,內防溪流之出,創五陡門以時蓄泄。晉江、惠安之田,利其灌溉者,可二千六百餘畝。厥賦二百三十石有奇。其崇若垣,其跨若虹,其獲倍他壤,水旱所不能災也。實維留公之庸,故名留公陂。真文忠公記焉。余少時至其處,每嘆其功之偉而慮其有後憂,蓋水發源於白洋覆船山,會於諸溪,暴雨泛漲則射齧無餘,陂能保其不壞乎?陂壞則溪水泊于海,稼其能奏功乎?時予偶然之見,猶來意其言之必符也。迨嘉靖癸巳,土陂果射齧於溪漲,郡守屠東厓公詢眾議,因陂左築石陂二十二丈,(此句與邱記不符,蓋邱記載三十六丈也。)以殺其洶湧之勢。民方賴之,適更任南陽,去未幾而陂壞。王方南公嗣來,珀以此告公,遂發公帑贖金為倡,經始於丙申仲冬,越丁酉孟夏落之。用是水順故道,復瀦于田。今春大旱,谷種多有不入土者,獨此得以及時樹藝而獲豐年之登,方南公之惠溥哉!國朝乾隆二十四年,洪水衝決,郡守懷蔭布、邑令王勛檄巡檢林懋懿修築。此條乾隆府志所敘微混,略訂之。 深陂 長四十八丈,闊九丈,深二丈。 寺前犢陂 長一十三丈,闊三丈,深八尺。 淥水陂 長十丈,闊三丈,深七尺。 郭景陂 長三十餘丈,闊二十丈,深一丈。已上俱在愛育里。 施陂 在四十二都至四十四都善政里。 王陂 王前上塘陂 王前陂 俱在善政里。 伏烏陂 在四十七都常建里。水由犬嶺山下白虹墌,流通仙遊縣地方。 石壁陂 水由花溪林下。 洪岩陂 水由石壁陂下。 八丈陂 俗名大房陂,水由圓覺墌下。 都林陂 俗名觀音陂,水由建興山墌下。 倉陂 水由常建里觀音陂下。 大陂 俗名大埔坡,水有二源,一源圓覺墌下,一源建興山下。 韓陂 一名曾陂,深二丈。水由常建里大埔陂、石壁陂流下,出南安六、七郡牛角潭,至金雞橋出海。「雞」,縣誌作「溪」,非。 楊木陂 水由常建里楊木墌出,至鞏橋通仙遊縣界。已上俱在常建里。 徐陂 在三十六都臨江里。長一百二十三丈,闊二十二丈,深一丈。 鼓雷山陡門陂 在三十四都興賢里。〔萬曆府志〕長一十里,闊四丈余,灌三十三、三十四兩都之田。創自明初,後圮。正德庚辰,義民吳賜等砌築,設陂夫四十名,專司啟閉。〔知縣沈崧記〕出府城西南三里有雷峯水利,上接山澗,下通海潮,特以無所蓄泄,歲常寡登。鄉人因築大閘,朝放汐閉,灌田萬頃,有司為之免其夫役以償其勞。據故老遺記,景泰六年也。是後水沖,頹圮益甚,久不克修,農者病焉。鄉耆吳賜等請於台察,程公以水利重務實切民瘼,復設陂夫併力築守。余茲承命,來興是役。斂財鳩工,閱數月而成焉。諸里老幼,咸壯其功。余謂是閘也,使有景泰之築而無今日之修,則前功巳廢;使有今日之修,而非程公之德,且工繁費廣,賜等其能奈之何哉!是又後人所當念者。 六里陂 此條須與下六陡門、三陡門、湮浦埭以及西坂湄、上福湄等參看。是陂在郡城南關外,自二十七都至三十五都永靖、和風、永福、永祿、沙塘、聚仁六里,內積山之源流,外隔海之潮汐,納清瀉鹵,環數十里無田不資灌溉,設有陂夫、陂首。明陳衢、李俊育葺陂有功,至今陂首皆三李、陳、蘇五姓為之。詳見諸陡門。〔明陳琛寓金陵論六里陂水利與王石岡侍御書〕晉江縣二十九都,有灌田溝水,名曰六里陂,其實不止六里,迂迥曲折有四十餘里也。陂在本縣,為水利之最大者。其餘陂塘,不能當其百分之一。水旱荒歉,民之饑飽,官之徵科攸系。舊設陂首一名,擇本都有恆產、恆心兼有才幹,人所推服者為之。一任三年,不免差役。陂夫四十二名,多是下戶寡丁,一役三年,甚為勞苦,例於該年均徭內編排。其他小陂塘,不得比例。緣此陂,閘有大小十餘所,其閘之大者有三:曰六陡門,有閘六間,水漲則開,放流於海;曰上福湄,有閘一間;曰西坂湄,有閘二間,水漲則開,放流入於下溝。下溝屬本縣二十七都里班,會於西坂湄。閘之上約曰:上溝水深,直有一丈則放下一尺,水深五尺則放下五寸,大率十分與一,永為定規。蓋下溝短淺,容受不多,而灌溉亦無幾也。近年下溝有一二豪民,遇天旱則率眾執凶,夜到閘上,用斧破開板鑰,將閘板盡底取起,船載去家,上溝將涸猶不肯還。及下溝容受不得,則放下於海,甚可惜也。夫自為民父母者言之,則彼此皆赤子,安有上溝多水而不分以與下溝?但欲適均耳。天作旱,意不豫密關而混漏泄,惟恃上溝有水以為無恐。至上下俱竭,乃謀力爭,此何理也?又瀕海咸潤埭田,其岸亦不預先修整,為海水擊崩。及岸既補,則大開埭閘,多取溝水洗咸而放下於海。且埭田多是豪家之產,以故二家管水陂首,皆不敢禁止。又上溝六陡門閘於弘治年間曾被洪潦衝倒,府縣委官起集丁夫千餘人,費銀千餘兩,修補五六年,不得完密,農夫困甚。今觀西坂湄閘兩邊土石亦已傾墜,若不先加修補,一旦壞倒,其害可勝言哉!此皆為陂首者之責也。近年陂首以陂夫不齊,又被奸惡告誣,以故都民多不肯為,而願為者又不可人意,將如之何?蓋陂首三年一換,亦甚辛苦。不有所利,其誰肯為?倘為此者能而且勤,或旱或水,開閉不失其時,則其於農也,尚亦有利哉。既能利人,亦當使之自利。其於船隻木頭小稅,及收成時丐取禾把,亦是土俗舊例。官府可定為之限,陂首不得多取,挾怨不得妄告。至於陡門崩壞,海埭漏泄,兩溝爭水,或至殺人,則責有攸歸,而陂首亦不得辭其責矣。若陂夫人數亦當照舊編排,免其差役,始肯向前受勞。其保立陂首,須得通都里老當官保結,不得徇私。大凡有職事者,須得才幹之人辦之,若徒謹厚與富豪不可也。有才肯幹事,不問貧富皆可。因執事者周詢民瘼,下及芻蕘,故敢據事直敘,不能以文。又使節催忙,不能盡所欲道,尚容告歸面陳為惠。〔又與張堯軒大尹書〕仁,生理也,庭草交翠,陽之動也。此濂溪先生作圖之本也。故萬物得所,謂之春。一夫失所,謂不足以盡仁。伊尹、周公之相天下,龔、黃、卓、魯之治郡縣,貽芳傳美於汗青而不使之朽者,非有他道也。完養其方寸間之生生者耳。執事治吾晉江三載,始則人畏,中則人敬,今其兼畏敬而且甚愛者,蓋向也以義濟仁,得子產水弱火烈之喻。今則陽春和煦,抽萬木萌芽於嚴霜凍雪之餘也。然堂府深嚴,雲樹掩映,外邊之寒亦有不盡知者矣,敢恃愛一達:敝郡有六里陂,上承九十九溪之水,下涸數萬餘畝之田,耀金沉壁則萬姓嘯歌,赤地滔天則一方憔悴,其所系蓋不小也。舊時官設陂夫計有四十餘名,夜則行巡溪潦江潮,畫則補砌長湄巨岸,沖冒風雪,出沒波濤,其勞亦云甚矣。故小民中稍有智力能趨避者,多方逃走,不就此役;其受此役者,皆丁力貧寡昏懦無告之人也。蓋其為役甚勞而又有三年之久。夫以至愚極困之民,當最勞甚久之役,巳為可哀;而該圖里老之犴猾者,又欲要其酒食之盛,然後為之呈稟免役,不爾則雖有明文下帖,亦無由上達於父母之庭,盡棄前功,復編新役。欲告訴則口澁舌頑,見吏胥則魂驚膽落,徒爾呼號天地,默說艱難,無可奈何。典其風日不蔽之茅,甚不得已鬻其乳哺將成之子,此皆目見,實亦動情。匪有希圖為之解釋,伏維興哀於無用之地,垂德於不報之所,不曰編排已定,務使枯槁復回,則豈惟召伯之棠,百年春茂,行將見燕山之桂,五折秋香。〔陳讓等奏通水利呈〕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晉江縣二十九都軍民等籍陳讓等謹奏,為懇乞天恩,俯從民便,疏通水利以備旱傷,拯救生靈事。臣等住居閩越,在京師萬里之外。本府襟山帶海,西南千山之水,東奔海而不及,逗而為溝,匯而為浦,袤延五十餘里,灌田數萬餘頃。臣等環居水匯,計四十三鄉,約丁口五十餘萬,皆以農為生,以水為命。近因地道變盈流謙,溝浦日漸平漲,附近勢家惟圖自利,因高為田,以致水積不深,灌注不廣,雨集則傾卮之勢莫遏,雨霽則焦釜之形遂成。重以旱嘆為災,農民重困飢餒,餓莩枕藉。溝壑利害迫切,控訴無門。告諸府縣則為豪家所阻,不得疏浚。雖經上司屢行禁革,而天高地遠,前弊益滋。臣等雖居海外,蚩蠢無知,皆知皇上是至神極聖天子,專以撫恤小民為心,不忍棄一赤子於非命。故敢匍匐萬里,赴恕闕下。伏乞憫念元元,勅下都察院行該巡按衙門,著該府州縣督令臣等附近得利小民自行設法。合力疏浚,瀦水灌田,以供國稅而養父母妻孥。其一二高漲不堪浚導去處,亦與臣等四十三鄉小民分畫耕種,以補前功。或以補納本都無挨糧米,永為定規。其餘侵占,盡數量出,一體施行。則臣等數萬餘命,世世全活,皆陛下之賜。臣等無任螻蟻望生之願。〔知高州府陳腆贈李素軒諱珏世掌水利有功序〕天下之大本繫於農,農之大本繫於水利。蓋自稷之播種必資禹之治水,然後蒸民乃粒,萬世永賴。水利所系之大,有自來矣。晉邑之南,舊設水利,陂曰六里,內積山之源流,外隔海之潮汐,大溝小澮,支分派別,環數十里之內,無田不資灌溉,晉人生養之源,蓋半於斯焉。然自昔以來,其患有二:淹則洪水泛濫,而六里數千丈之地狹隘,泄或後時,遂崩潰無餘;旱則源流有限,而上溝數千頃之田仰給,守或不謹,遂盜泄一空。於是乎溝澮皆涸而飢者弗食矣,於是乎工役歲興而勞者弗息矣!於是乎不均不和而爭奪者弗可得而御矣!惟我鳳池素軒李公,憫民苦窮,世任其事,以除斯患,實天生德以祐一方者乎!蓋是陂一崩於正統壬戌,乃祖淵泉公諱瓛為眾推舉,首董其事,起一邑之力,勞心焦思,經年始成其功。再崩於弘治辛酉,狼狽尤甚!公乃上接祖武,捐己貲為一邑之倡,相地宜為遠久之圖,歷星霜,冒風雨,變舊基而改築之。是陂視昔為益固,崩潰之患於是平息焉。繼是之後,眾又舉公董之,乃命季子宗綸復任其責。時尚苦於盜泄也,公乃曲為區處,令當適南之橋,重築一壩?七分堤壅以為六里之利,三分中流以為下溝之資,上下兼濟,內外適均,且舟楫亦不至於阻隔,人皆便之,盜泄之患於是乎息焉。於戲!公之任責,以淵泉為之祖,以宗綸為之子,前作後述,一家之仁也。公之成功,於崩潰則既固,於盜泄則既防,安居粒食,萬民之利也。積一家之仁,以為萬民之利,盡萬民之利而賴公之一人,所就豈其微哉?吾知德厚流光,功深報遠,公之乃子乃孫,奎聚黌宮,振拔淬勵,將必不日拔茅而進。推充發泄,舉天下之生民而安養之,公之仁不止乎一家,公之利不止乎一邑,公之食報以福以壽,當悠遠而無窮也。余少與公游,涵泳於公之仁也深矣。茲因士大夫大參李公諱汝嘉、乃弟汝升等,相與祝公之壽而嘉公水利之仁,故樂道而表章之,以俟他日觀風之采,且以期待公之子孫者。 六陡門 此主出者,在湮浦。詳見下湮浦埭。 三陡門 此主入者,在潤石。古有渠,廢自宋朝,塞二百餘載。萬曆初,觀察楊公際會,以六里陂所灌田居邑之半而源不遠,始尋故渠疏之。〔蘇濬為記〕周禮司徒氏建步立畝,通原陵藪澤之利,別封畛,疏畎澮,雖亢不菑,其備豫也。後世若史起之於鄴,鄭國之於秦,白公之於趙,類皆注填閼於高邱,化舄鹵為沃壤。故民歌曰:「趙國在前,白渠起後。舉臿為雲,決渠為雨。且溉且糞,長我禾黍。」亦庶幾乎古之遺烈哉!吾郡故有新橋溪。合南安、安溪、永春之水而東注之海,其流甚巨而所溉田無幾。由新橋而東南為六里陂,所溉田居邑之半而水源不甚遠。蓋嘗有欲決金雞上流以分南鄉余溉者,至塹山谷,壞廬墓,利未及興,病者相踵,遂竟報罷。今年祝融為政,鄉多涸澤,觀察楊公日憂雲漢,詢民瘼,而浚適以計吏過家,謀之老,更求興水利以効芻蕘萬一。有謂溜石故渠可通活水者,即往眡之。彼此相距僅數百武,無陵谷相限,無壞人廬,無移人冢。有陡門圮,弗治,可新之。故跡宛然,疏之易易耳。遂聞之觀察公,公忻然納焉。即日檄郡邑委官董役。而郡刺史汪公,佐守姚公、陸公、劉公,各樂成其事。都民聞之,權呼恐後,執畚持耰,不戒雲集,甫十日而告竣功。公同黃懋新憲副及浚觀焉,但見流水下注,清可鑑發,沮洳之澤,俱為巨浸矣。是日也,里正、農夫環而歌者億計。公賜之酒食,齎以花幣,人人爭加額,謂公來何暮也。浚聞溜石之渠,廢自前朝,郡乘不載,故老靡詳,湮塞二百載,即銳意水利者,不求故道之易而為鑿山塹谷之艱,豈天閟之耶?今不費一公帑,不煩一公旬,萬年之利,一旦頓興,無亦公之精神竅于山川,故數百年未聞之利,直俟公而成之乎?浚方與公婆娑樹下,忽報新水方漲,又長四尺強。因取酌而歌曰:風習習兮水泱泱,水泱泱兮生稻粱。江流萬里指扶桑,與公坐兮水中央。借江流兮泛霞觴,閒鷗洛鷺晚相將。遡餘波兮流且長,何以贈之蘭為裳。懋新君和曰:溜石之水清且旨,一瀉汪洋幾千里。百年湮沒人不知,疏渠自我楊侯始。楊侯一語萬民趨,神為役兮鬼為驅。變瘠土兮為膏腴,公來視兮樂于于!歌竟,因識之,以補郡乘之缺者。後陳衢築陡門一坎,李焻、莊際昌增築二坎。〔李叔元敘陳衢功德碑雲〕晉江六里陂水利,紫峯先生論之詳矣。大約謂此陂上承九十九溪水,下潤數十萬畝田,必擇有恆產恆心才且勤者掌之。水旱蓄泄以時,既能利農亦當使之自利。如舟木小稅及秋成取禾把之類,官為畫一。掌陂者不得多取,兩挾怨者不得妄訐。此先生留心民瘼忠恕之言也。今去先生未百載,人心不古,掌陂之役,自好者不為,而為之者往往先利而後義。惟孔伸陳君不可及,君諱衢,紫峯先生孫也。其掌六里陂,自萬曆已卯至壬午始,壬寅、癸卯又掌焉,戊申至今癸丑又掌焉,皆強而後出,固辭而不獲。其掌陂也,豫水旱而為之備。雨則竟夕不寐,策杖觀水勢,督陂夫啟放,瞬息不少緩。故久雨、驟雨而無浸涌之患。霽則急閉之。旱則晝夜巡行,無敢漏泄者。故汲灌足供三時,鄰壤亦分餘瀝焉。若茲可謂才且勤矣。至於木石船貨,有過閘之稅。或畝取其禾,或家徵其谷,或設罟以收魚蝦,曩所視為固然者,一切禁革。或曰:為宰而辭粟,贖人不受金,得無過乎?君曰:吾以無愧於心耳。憲之粟其名曰與,賜之金其名曰受。今斂則非與也,稅則非受也。曾見夫閉閘而稅者,稅入而後閘開,則鄰於要也。遺秉滯穗,其與幾何?強者爭而弱者誶,則鄰於攫也。吾不敢為要且攫,非以為廉也。若茲則利農而不自利矣。陂夫稍食,分給如期,值官未及頒,則取諸懷而與之。陂岸崩,自捐三十餘金砌築,不煩里旅。陡梁缺,亦如之,至鬻田以充焉。或曰:費哉惠也。君曰:吾以盡吾心焉耳。捐數畝之田而貽鄰里鄉黨數十萬里之秋,孰與夫胥而稿也?曾見夫醵金而齟齬難合者,曾見夫鳩工而嗷嗷莫應者,吾不能為其難,寧為其易耳。若茲則損己以利農,紫峯先生猶難之矣。薔紫峯有萬物一體之懷,未得大布於天下,而拳拳桑梓利病,凡三致意焉。今君克紹厥志,四子皆有聲庠序,將大紫峯之澤未艾也。鄉髦倪德君甚相與,伐石垂不朽而徵余言。余惟今之豎碑於途者相望也,亦有如此石之無愧辭者乎?遂忻忻載筆焉。〔丁之典序李、莊二公功德錄雲〕溜石廟前陡門,建自萬曆癸丑,涵江陳象西諱衢,督學紫峰公裔孫捐資新築一坎,浚導溪流,少卿李公鹿巢諱叔元為之立石郡南道左。鄉人念其德澤,建祠塑像祀之,而溪流猶未廣也。逮天啟二年,會狀莊公羹若諱際昌捐田,兵科李公唐谷諱焻為春元時,構石伐木,鳩眾經營,拓增陡門為三坎,數月告成,其利有倍於昔,其功堪垂不朽雲。國朝康熙三年、八年,兩遭洪水衝決,焻子廷碩捐工修築。〔張潛夫記〕自創建三陡門以來,澤及百鄉,凡享其利者,謳頌不衰。邇因甲辰洪水,陡門左右臂崩潰,己酉復大決,任陂者委卸其責,父老相顧,不知所出。幸諫議唐谷李先生長公諱廷碩者,念先績傾頹,自取祖山栢木二百株,復捐工、捐銀為倡,諸鄉協力樂助。時六月興役,霖雨洊至,眾議讙成功之難,獨李長公識堅志銳,謂天祐下民,必無雨患。履危歷險,曝暑日中以董其役。果爾夏雨無波,海潮縮退,兩月之間,竟成厥功。既成之日,斷橋再完,水流復滿,渡濟之利,既已宏遠,灌注之貽,殆將千里。昔人有云,農忭於野,商歌於市,況如斯役者又當如何耶?夫諫議公之拓造,在南宮未魁之日,厥後名位勳業爛然,天之報施善人不爽也如斯。茲者克紹前業,無愧群望,其受祐寧有涯哉?是歲秋冬大旱三月,四野俱無粒收,惟百鄉受此灌注者全獲西成之利,即下溝十三鄉,錢嶼三四鄉,俱得分澤沾惠,歡頌遍野,其可恍惚呂公陂耶?蘇公堤耶?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焉。余忝在懿親,稔知其略,欣從眾情,為文以銘其事於石,將以存厥跡於不忘云爾。三十七年,郡守李大章、晉令李元霖、里人李為觀,各捐金重修。其淮渠內有三山,澇至瀠匯,提督藍理設為湮浦埭田,以淹上鄉。諸涵漏泄,網漁難於節制,始築湮浦陡門。官定五日一放,辰開酉壅。溜石廟邊有藍提督生祠。六十年,令黃錫策捐買,通詳為水利功德祠,以祀陳琛、蘇濬、陳衢、李焻、莊際昌,以棲陂夫。復詳定陂夫工食。雍正四年,陡門兩岸崩壞,知縣葉祖烈重加修築。其後祠館沒為塘汛,焻之裔孫李保,復於乾隆二十五年就祠地新築陂館二間,以為陂夫棲宿之所。〔李協仁梓五姓公修陡門壩垾碑記錄〕晉江六里陂水務,歷代為本都三李、陳、蘇五姓輪掌,其先世各有功德於民,或載郡乘,或勒碑石,或詳之縉紳先生序文,班班可考也。後人繼序,雖極艱難,不敢推卸。康熙三十七年間,三陡門傾圮,族紳李諱為觀時掌其事,捐白鏹五十兩為士民倡,請之中丞宮公、郡守李公大章、邑令李公元霖,委員督造,計費百五十金,悉出大府李公所捐。抵今堅固,皆賴其力焉。其船隻水頭小稅,原是舊例。船戶朱姓,負嵎溜石,吝其小稅,輒與陂首構釁;府主王公,以頑杖之。又有侵占陂地蓋屋者,邑主黃公錫策達之制憲覺公,著令毀拆,時康熙六十年、六十一年事也。黃公留心水務,詳定看陂工食數目。復將溜石廟側藍祠,捐俸官買,為建陂功德祠。黃公之厚澤,足為奕世頂戴而尸祝矣。六陡門西岸,雍正四年,洪水衝陷,深十餘丈,闊八九丈,萬民哀號,竭澤須臾難緩。五姓紳士,乃相與籲請縣主葉公祖烈,公借帑金百兩,協力修築,後如數繳還,悉自五姓樂輸。是歲民歌大有,咸頌葉公之義舉不衰。凡此皆余親與其事,故特表而彰之。其各姓碑記序文,年久遺落,十居七八,存者又字跡模糊。雁山興運李君,文學士也,搜錄存稿;余懼久復磨滅,取而梓之,以垂不朽,俾有心水利者,便於觀覽焉。國朝嘉慶二年,陡門及岸被水沖壞,功德祠及神像亦剝落。蘇厝鄉鄉賓蘇宗英倡修,親督三年,始竣功焉。守徐汝瀾褒之。二十九都五姓紳衿士庶陳利害,總序六里陂陡門,上接溪流,下通海潮,郡志載溉田千八百頃,計三分縣田之一,前輩鄉先生言之詳矣。第此水所以利者,賴湮浦一埭,地面廣闊,容納得多。而下溝丁、林豪姓暨海尾涵埭,各聽約束,啟閉以時,故雄極亢旱而上下兼濟,內外適均,猶支持十數月不匱。今本埭多被豪家占墾,藍宦提閩,復割三分之一填砌成田,而地道流謙,溝浦日就高平,此間溝水易盈易涸,弊率由此。其最害者孤坑,橋上宮畔原有一涵在溝岸半間,向因海上煽起,都人星散,海尾庵上豪猾乘時藉勢,將涵移置溝底。湮浦有水,涓滴難留。都人因其不道,目曰棺木涵,憤恨極矣!下流一帶埭田,皆勢豪砌管,涵甲借洗咸為名,日夜開閘,網取魚蝦,不可禁詰。間被捉獲,勢頭極大,將奈之何?秋高風起,每遇中秋、重陽,屆期必有翻流之水?從三陡門入,直達涵江洋,至池店洋、潘湖洋。緣宮畔此涵最邇,三陡門開放無禁,所入潮水已耗消三分之二矣,其溉上流有幾?對涵有一陡門,乃藍提新築以捍湮浦田者,近亦為庵上鄉黃姓所掌,寸板不設,與海尾涵甲通同作奸。必將此陡門付掌六里坡水務者看守,並此涵依舊在中間開浚,依時啟閉,庶免漏泄之患也。夫畏難不任,怯也。前人有令德而不克繼述,弗類也。但每逢瓜期,五姓率視為畏途,莫肯向前,何歟?舊制陂夫四十二名,皆官給稍食,晝夜更代,巡捉不休。其船隻水頭例有小稅,及收成時丐取禾把,一以酬陂首之勞,一以備修葺陡門埭岸,買置閘板等費。紫峯先生所謂既能利人,亦當使之自利是也。今稍食之制既廢,陂夫裁減,三陡門附在溜石鄉,朱姓多丁強伙,出入船隻,十居八九,遇開閘,輒擁眾而造,或從夜間偷渡。雖經總督覺公按縣詳請酌定管陂工食數目,終視若弁髦,莫肯遵行。稍拂其意,則將閘板丟放溪流。橫頑如此,又將奈之何哉?噫嘻,掌是陂者,責任極大,辛苦極重,非惟無利,抑且自損,宜乎自好者不為,而為之者祗遷延卒歲以塞責也。所望地方列憲、府公祖、縣父母,軫念民瘼,檄召本都有恆產恆心,才且勤者,使董其事。凡系水利有事,有叩則應,共鋤莠秕。或有採風之使,訪悉此方要害,民間疾苦,繪入入陳,勅諸司興利剔弊,庶幾沿陂而居者億萬民命,其有瘳乎。 正陂 在三十四都興賢里。長三丈,深五尺。 黃陂 在三十三都常泰里新亭尾林橋。水源西接廣教坑,南接紫帽坑,上通至三十四都鼓雷山陡門陂,下通石皮石閘。長五十一丈,深六尺,灌田一十餘畝。 陂洋陂 即清洋陂,宋熙寧間晉令危雍築。在三十一、二都沙塘里。《方輿紀要》陂八十有二,清洋陂最大。邑南鄉諸洋,俱受溉焉。自南安縣,西有榮第、嶰坑諸山之水併流,歷洋板遠濟,其旁復有三水來會,乃入於磁灶溪。又有洪嶺、湖洋五峯諸山之澗並流而東,復有五水來會,入於葛洲溪,與磁灶溪俱達於清洋陂,分經大橋至潘湖,小橋至黃江,復會於吟嘯浦。自東北歷結磚橋,則匯湮浦埭,出溜石六陡門。自東南流,則至陳埭。所溉之田,曰潘湖洋,曰吟嘯洋,曰池店洋,曰仙店洋,曰溝頭洋,曰下埭洋,曰涵江洋,曰陳翁洋,曰孤坑洋。舊志雲,溉田千八百頃。〔萬曆府志〕其先,每歲之春,運土築作,一遇霖溢則壞。淳熙七年,邑人林邦聞、僧了性,始累石垾之,且為三垛,以泄時水,長一百八十丈,廣二丈有咫。修小陂於支流者五,為陡門於下流者七,陂之南北,增築石垾各三,倍其長之數。嘉靖十年,知縣錢楩,督都民吳邦助等重修。今長三千六百八十丈,闊六百一十丈,深二丈,溉田如故。 蘇陂 吳陂 桃陂 相家陂 官陂 以上五陂俱在沙塘里。自紫帽南坑流出金地院,左瀦為仙塘,積為蘇陂;自蘇陂之東,曰吳陂;回而南,曰桃陂;直桃陂之南,又為相家陂;自相家陂南下,為官陂。官陂泄入於錢塘溪,合為陂頭,自陂頭合流,由吟嘯橋至於湮浦埭。 蔡陂 在二十九都、三十都和風裡。長六十八丈,闊五丈,深一丈。 西坂湄陂 陡門三間。 上福湄陂 陡門一間。 南陡門陂 陡門三間。 治平壩陂 陡門一間。〔萬曆府志〕湮浦埭陡門六間,與此五陂陡門八間,俱受九溪之水。五陂地勢,又有高溝水少,則節量放於下溝。下溝水多,則放直達。旱則上溝專蓄,蓋水源雖多而道路遠,不得不視饒乏以為蓄泄也。議者欲從金雞橋鑿渠,以截大溪之水入南鄉,誤矣。惟當於盈塘、沙塘、濯纓塘、洑田塘、象畔塘,龜湖塘用力開浚,以時蓄泄,以復古人設立六塘本意,可也。已上俱在和風裡。 蔡陂 在二十七都、二十八都永福里。長二十七丈,闊二丈,深七尺。 車櫝陂 長五十三丈,闊一十七丈,深八尺。 龍井陂 長七十四丈,闊二十八丈,深一丈八尺。 香爐陂 長一十三丈,闊四丈,深一丈。俱在永福里。 孫雲陂 在七都、八都修仁里。長二丈二尺,闊三丈,深二尺。 謝陂 長九丈。闊一丈,深三尺。 石埭陂 俱在修仁里。 莊陂 在五都、六都仁孝里。周圍二十九丈,深一丈二尺。 吳陂 長二十八丈,闊三丈,深六尺。 呂陂 長一十丈,闊三丈,深六尺。 石圍潭陂 長四十餘丈,闊二丈,深五尺。 陳陂 長七十餘丈,闊三丈,深三尺。 蘇坑曾陂 長一十三丈,闊二丈,深三尺。縣誌云:自莊陂至此。今皆無跡。 南塘陂 今呼「洪塘」,坐五都林口村。長一十七丈,闊二丈,深三尺。水自石井岩坑而來,流出本都坑南峯尾村,十三都吳安村而出。以上俱在仁孝里。 柯宅谷陂 在三都、四都務本里。長二十丈,深一丈,闊三丈。 五德陂 長二百丈,闊二十丈,深六尺。 柳堰陂 長二十丈,闊三丈,深六尺。 陳塘陂 長四十丈,闊三丈,深六尺。 洪塘陂 長二十七丈,闊三丈,深一丈。 張烏陂 長三十丈,闊八尺,深七尺。 後尾坑陂 長二十丈,闊五丈,深六尺。 五陂 長二十丈,闊五丈,深一丈。 五斗陂 長二十丈,闊五丈,深六尺。 洪陂 長十二丈,闊五丈,深一丈。 糞斗洋陂 長十二丈,闊四尺,深三尺。 曾陂 長十五丈,闊五丈,深一丈二尺。 高涇陂 長九丈,闊五丈。 儻林陂 長一十五丈,闊五丈,深一丈。 曾陂 長二十一丈,闊七丈,深一丈。 黃塘陂 長三十一丈,闊五丈,深一丈。 後洋牛陂 長二十六丈,闊四丈,深一丈。 許隴陂 長三十二丈,闊二丈,深一丈。 都油潭陂 長二十丈,闊二丈,深一丈。 徐塘陂 長一十七丈,闊三丈,深五尺。 深堰陂 長二十三丈,闊六尺,深一丈。 楊塘陂 長二十七丈五尺,闊二丈,深一丈。 貴陂 長四十三丈,闊六丈,深二丈四尺。 牛糞陂吳陂 長二十丈,闊五丈,深三尺。自柯宅谷陂至此。俱務本里,今無跡。 李陂 長二十八丈,闊二丈八尺,深三丈。 許陂 長四丈八尺,闊二丈四尺,深二尺。 吳陂 長三丈,闊二尺,深三尺。 張陂 已上四陂俱在一都、二都養能里,今皆無跡。 北乾陂 建陰橋,水自白石九溪而來,長三十五丈,深三丈。 蚶洋陂 槐市地方,水自葛洲而來,東西長八十餘丈,南北闊二丈三尺,深一丈五尺。 仙嶺陂 在院前,發源於紫帽山坑。 前浦陂 溪東,與仙嶺陂水相續。已上俱在一都。 埭一百二十有一 東禪埭 在三十七都潯渼,水從清源(縣誌作桃花)諸山而來,從海而出,灌溉一方之田。 浩浦埭 在三十七都、三十八都鸞歌里。宋嘉定七年,丞趙彥寓修,久而壅淤。淳祐三年廢為田,隸於學。今為民田。 洋埭 水由四十一都陳三壩而來,下通洛陽江,方圍二百二十七丈,深三丈。 莊埭 水由三十九都清源水磨山而來,方圍三十丈,深三尺。 嵩浦埭 即黃北埭,水由四十一都陳三壩而來,下通洛陽江,方圍三百六十丈,深二丈,灌田園千餘頃,居其地者數百戶。乾隆五十九年,雨水滂沱,埭岸盡崩,不耕者三年矣。嘉慶三年,郡城東隅生員蔡寶華、寶樹,過而傷之,捐白鏹五百餘銀修築,非有莊田在內也。鄉老許日全等,於四年五月立碑紀德。後寶華選訓導,寶樹歲貢。以上俱鸞歌里。 黃林埭 以下八埭縣誌無。 吳社埭 青果埭 加淥埭 霞井埭 後埭 康王埭 莊潯埭 俱在三十八都。 家埭 在四十一都愛育里。 王埭 陳里埭 陳外埭 已上四埭,後俱合為公陂。 洋埭 長七十丈,闊一十八丈,深二丈。 鍾埭 長二十三丈,闊三丈余,深一丈。 白石埭 長六十一丈,闊一十四丈,深二丈,已上俱愛育里。 養魚埭 在三十六都臨江里,俗呼為牛角埭。長三十八丈,闊五丈,深五尺。 永福埭 亦名坎下埭,長三十八丈,闊四丈,深六尺。 南洋埭 俗呼為金崎埭,長一十三丈,闊二丈,深三尺。 石園埭 亦名赤石埭,長四十四丈,闊七丈,深九尺。 謝翁埭 亦名思浦埭,長三十七丈,闊八丈,深一丈。 張埭 亦名前浦埭,今廢。 東洋埭 亦名東邊埭,周圍一十三丈四尺,深五尺。 赤霞埭 長二十九丈,闊三丈,深九尺。 連墩埭 俗呼為長埕埭,長二十一丈,闊三丈,深九尺。以上俱在臨江里。 白衣埭 在三十五都登瀛里,長四十丈,闊二丈,深三丈。後被水沖崩。元有萬戶侯孫姓,其女七娘莊田在內。砌築陡門三首,涵二首,上接清源山水,下通浯江溪潮,故鄉人改名「七娘浦」。其陡門年久圮甚,永樂間都民孫賢觀捐資募工修葺,由是陡門完固,旱潦無恙。今浦闊三丈,深二丈五尺,長八里余。 永豐埭 在府城南門外二里許,屬三十四都。周圍約十五里,岸長二千四百餘丈,高一丈,闊二丈五尺。捍山水海潮,浚廣溝渠以通灌注,築東西洲尾陡門六首以備蓄泄,溉及外洲、下尾、御史橋、柴塔、大洲六鄉等田。明永樂初,黃南亭捐金六千兩,田四十餘石,環堤創築,其子孫世守,歷代修壞。凡埭內田租,每石年出粟二升,為陂夫工食及閘板修費。有修築埭碑,勒大路旁。此及下沈洲埭,縣誌無之。 沈洲埭 《八閩通志》舊名沈洲,海漲輒害稼。明宣德中,邑人李瓛捐資築埭。 黃埭 二十九都、三十都和風裡。長三十三丈,闊三丈,深九尺。 蘇愷埭 長五十二丈,闊四丈,深一丈。 蔡縣尉埭 周圍四十三丈五尺,深一丈。 陳通判埭 長三十一丈八尺,闊八尺。 林都巡埭 長八十二丈,闊二十一丈,深七尺。 鄭意等埭 長一百四十丈,闊三十一丈,深一丈二尺。 王推官埭 長五十五丈四尺,闊一十五丈,深一丈二尺。 涵口埭 長二十八丈四尺,闊一十三丈,深一丈二尺。 公廨埭 長三十八丈,深一丈二尺。 烽火埭 長六十八丈,闊四丈,深一丈五尺。 傅吏部埭 長七十二丈,闊一十二丈,深一丈五尺。 方神基埭 長六十三丈,闊六丈,深一丈。 橫瓜埭 長四十五丈,闊三丈,深一丈三尺。 太平院埭 長三十九丈,闊七丈,深一丈二尺。 粥院埭 長四十八丈,闊四丈,深一丈六尺。 保豐埭 大洲埭 以下十二埭,縣誌無之。 永慶埭 新玉鸞埭 舊玉鸞埭 仙保埭 萬石埭 萬載埭 萬禩埭 丁埭 莊厝埭 林分埭 路下埭 大溫埭 長三十八丈九,闊四丈,深八尺。 蔡埭 長六十三丈四尺,闊一十五丈,深一丈。 蘇埭 長二百二十九丈,闊三十八丈,深一丈六尺。萬曆二十五年,鄉人就埭開浚,長三百一十餘丈,闊二丈五尺,深一丈二尺。國朝雍正八年,里人張煥登鳩族捐資,鑿塹引水於湖中鄉,長二百二十五丈,闊一丈,深九尺。計田一十二畝。 封崇寺埭 長四十三丈,闊一丈,深二尺。 帝釋埭 長三十有六丈,闊九丈,深一丈。 資壽寺埭 長三十九丈,闊四丈,深一丈。 柯金紫埭 長三十九丈,闊九丈,深一丈。 湮浦埭 (此條須與上六里陂、六陡門、三陡門等參看。)《方輿紀要》在府東南二十里,最大,上承九十九溪之水。《閩書》:廣袤五六十里,襟帶南鄉三十六埭,綿亘永靖、和風、永福、永祿、沙塘、聚仁六里,水源凡九十九所,縣田三分之一仰溉於茲。〔隆慶府志〕昔有吳公築浦為埭,以捍海潮,罄其資而功不就,飲恨溺水,鄉人為之立廟。後人因而成之。其垾三萬丈,陡門四間,皆因天然全石,與陳埭、西坂湄、上福湄、南陡門等陂,共為尾閭泄水。宋治平三年,洪水埭壞。熙寧初,邑人林知請於今危雍,重加修治,開鑿諸淮。至建中靖國元年復壞,尉黃願補其殘缺,仍增開諸淮以通水利。靖康元年,壞如前,衝決益廣,十年不修。紹興六年,邑人李密、李國表,復請築於令洪元英,仍以僧祖派、體柔領其事,凡三年而成。時劉子羽聞於朝,錫洪元英章服,祖派賜號「慈惠大師」。民為洪立祠,以祖派、體柔從祀。州人王瑀為記。有塘司陂長官為之嚴禁,復增二陡門為六。明宣德間,水源壅塞,里人丁仲孚請於巡按陳祚,復之。修撰劉儼為記。弘治、正德間,陡門崩壞,李源、李墀捐金百餘兩修築。嘉靖十三年,洪水復壞,知縣韓岳、簿鄭琳、尉林才傑重修。國朝雍正四年,陡門兩岸遭水衝陷,知縣葉祖烈修築。 湮浦下王大埭 長七十五丈,闊二十八丈,深三尺。 陳侍郎宅埭 長五十三丈,闊二十二丈,深一丈。 廣福埭 長四十八丈,闊一十八丈,深一丈。 崇福埭 土名孤坑,長三十三丈,闊五丈,深九尺。亦受九溪之水灌田。已上俱在和風裡。 紙幡埭 在二十七都、二十八都永福里。長二十三丈,闊一丈二尺,深九尺。盈塘分流。 林埭 長一十八丈,闊一丈,深八尺。盈塘分流。 顏埭 長九十三丈闊,十一丈,深八尺。 臨禽埭 長九十三丈,闊三十丈,深一丈。自大沙塘分流。 蔡青埭 長八十四丈,闊三丈,深一丈。自大沙塘分流。 陳埭 陳洪進所築,其埭最大。合南浦諸水,為陡門,通歸於大海。南洋田多仰焉。互見山川。 練埭 長二十八丈九尺,闊一丈五尺,深九尺。 朱埭 長四十一丈,深一丈。已上俱永福里。 謝埭 與洑田相接。 吳埭 接小沙塘。二塘俱在二十五、六都聚仁里。 東安埭 在二十三都、二十四都江陰里。長一百二十六丈,闊四丈,深七尺。海水沖淹,田土多荒。 港據埭 在二十都至二十二都永寧里,坐二十都,土名「港據」。長五十四丈,闊二十丈,深一丈。其水從西南孤山塔、虎岫寺等山流下,東有陡門一間,通海流出。 吳盈埭 在十五都至十九都弦歌里。本埭在十七都、十八都吳盈村。長三十丈,深八尺,上接十三都橫山山南之水,下通潯渼場,大海而出。今溪沙積壓,為平埔矣。 瑤林頭新埭 長三十丈五尺,深一丈。在弦歌里。 蓮埭 在十三都、十四都勸善里,坐十四都橫山外,即今蓮塘。長十九丈,闊三丈。 章埭 坐橫山左畔,即今壩邊湖。周圍二十八丈,闊七丈,深二丈。 ■〈氵丙〉洲埭 長三十五丈,闊三丈,深一丈。 烽火埭 今呼蔡埭,長七十丈,闊七丈,深一丈五尺。 井尾埭 長四十八丈,闊五丈,深一丈五尺。 石父埭 長六十丈,闊三十丈,深一丈。 吳填埭 新埭 二埭今俱壓沙。 曾埭 長二十丈,闊三丈,深一丈。已上俱勸善里。 崇福寺埭 在九都至十二都仁和里,方圍三里,闊一里,深九尺。水自石佛坑而來,東北為九都,西北為八都,南為十都。 潘逕埭 坐十都潘逕村,長八十餘丈,闊一十餘丈,深五尺。水自十一都洪塘村而來,流向海出。東至十一都張厝村,西至十一都下莊村,南至海,北至山。 前李埭 坐十都小龜湖村,長三百餘丈,闊八十餘丈,深二丈。水自十都東撥岩山而來,流向海出。東至石佛山,西至坪坑村,南至海,北至山。有後李埭,長、闊、深,如前李埭。 麥園埭 坐十都麥園村,長九十餘丈,闊三丈,深一丈。水自東撥岩山而來,流向戴厝坑出。東至潘逕埭,西至岑兜村,南至海,北至埔頭村。 小吳鍾埭 坐十都東埕村,長八十餘丈,闊二丈,深五尺。水自十都吳雲山來,流向海出。東至東撥岩山,西至東埕村界,南北俱至石佛山。 後顏埭 坐十都後顏村,長三百八十餘丈,闊一十丈,深三丈。水自海雲庵山而來,流向海出。東至本都松樹村,西南至海,北至後湖村。有前顏埭,長、闊、深,如後顏埭。 吳鍾埭 長七十丈,闊五丈,深五丈。 大吳鍾埭 長六百餘丈,闊十丈,深三尺。 祥安埭 坐十都上安村,長二百餘丈。 梅林舊埭 坐十一都埭頭,長一百六十丈,闊三十丈,深二尺。水自應岩山流下。 梅林新埭 坐十一都李厝村,長一百一十丈,闊六丈,深六尺。水自應岩山流下。 陳坑埭 坐十一都謝厝,長三百八十丈,闊七丈,深七尺。水自十四都東湖西埔流下。 涵港埭 坐十一都堯明庵兜。長六十三丈,闊四丈,深二丈。水自十二都觀頭溪流下。 華慶埭 坐十一都埕邊,周圍六百餘丈,深六尺。水自柯倉、洪塘等溪流下。今陡門崩壞,海水入淹。 塘邊埭 坐十一都歐厝邊,周圍二百餘丈,深五尺。水自十二都大角山流下,今海水入淹。 ■〈氵丙〉洲埭 坐十一都東倉港,周圍一百丈,深六尺。水自十四都英林山流下。按此■〈氵丙〉洲埭,與上「■〈氵丙〉洲埭」異地同名。 沙尾埭 長一十一丈八尺,闊二丈,深五尺。 蔡坑埭 長五十丈,闊五尺,深一丈。 林坑埭 長七十六丈,闊一十二丈,深二丈。 西外坑埭 長七丈,闊三丈,深五尺。已上俱在仁和里。 東石埭 在三十一、二都,此埭縣誌無之。 安平東埭 在八都安海東橋北。元至正間,麥使堰海為埭,築長堤以貳鹹淡。周圍五里,長闊不等,抵九都宋埭、蔡內,以至內市、庵前。內分二埭:一高處為內埭,依山隔鹵為上田;低處為外埭,近斥鹵,海濤淹沒,遂廢不修,為下田。源自古陵而下,旁及山溪坑澗之流,交會於古陵溪,西流洪塘溪,出水浸橋,流坩塘橋之坩坂溪,而入於埭。又自洪塘分小支,由西門坑■〈土甲〉〔五〕坩坂後小圳入於埭。灌田四百石。陡門二:一在九都宋埭宮口,一在九都莊田宮前,以泄水勢。 安平西埭 在八都安海西橋右。宋御史白承休築,謂之「白使埭」,後廢。有姓曾者修之,謂之「曾埭」。紹興間,洪水流潰,知縣王悅同鄉人曾、韋二家修築,又名「曾韋埭」。北有廟,祀王悅。嗣知府馬咸賴堰埭而田於兩岸,是謂「西埭」。與曾韋埭合而為一。水自柏峯山發源而來,分為九派,名曰九溪。自九溪分支出黃口店,聚龍潭,達南瀛橋,分一小支流韋舍後圳,出橫辰橋,至曾埭而入於西埭。灌晉江田,得水七分;灌南安田,得水三分。周圍一千餘丈,廣三丈,深二丈。灌田六百石。陡門一,在西橋以泄水勢。〔明黃鳳翔、顏石亭貳守見招,同詹司寇泛舟西埭詩〕別浦風光海色連,菰蒲蕩漾小春天。鑿壞顏闔徧留客,垂釣詹何共泊船。堤漲潮痕新雨後,橋橫塔影夕陽前。行吟不是湘潭侶,聞聽漁歌一叩舷。嘉靖八年,知縣錢立誠築堤。後知縣譚敬所、縣丞張泉斗重修。國朝康熙甲子復界,提督藍理占築。雍正八年,清丈藍業溢產,內埭共產七百五十八畝余。乾隆五十九年,山海交漲,埭遂廢。 外圍永豐埭 坐在八都安海鄉,與西埭隔岸。國朝雍正元年,黃永豐建築,丈產四百八十餘畝。乾隆五十一年,先西埭被水沖塌,埭亦廢。按:此永豐埭,與上「永豐埭」,異地同名。 許埭 宋埭 俱在八都修仁里。縣誌雲,與石埭陂三處,宋淳熙時已廢。 壩凡十有三 陳三壩 即留公陂,詳見上。 蔡坑壩 在四都葛洲村,周圍一十丈,深五尺。水自南安九溪分來,通三十都吟嘯橋而出。 逃猴壩 在三都蔡田、柯前等處。水自羅裳高州而下流,從倒橋東畔出古陵橋。 建寧壩 在二都,水自南安福行壩流下,通市上橋磁灶溪。 浦口壩 在南門外三十四都。水自新橋而來,橫衝南岸,湮沒數鄉。深五丈,廣六七丈。里人黃際芳,於嘉慶丙寅年倡築,眾旨輸助。同事者黃元貴、元新、遜誨、伯道,而際芳始終之。費白鏹千餘。 東壁壩 亦在南門外三十四都。 橋尾壩 亦在南門外三十四都。二壩均受新橋之水。黃際芳於道光壬午年舍田築基,身任其勞,命其弟際潔、文順、邦辰、仲玉同里人吳明觀、傅應龍、郭縷觀經理之,計店停租,因田出賣,又縻白鏹二千餘鈑焉。 河壩 鍾洋壩 官洋壩 康南壩 以上四壩,皆在四十四都。深廣、丈尺未詳。 光壩 杜壩 以上二壩,皆在四十六都。深廣、丈尺亦未詳。 坑五 紫帽坑 在三十四都興賢里。發源山澗,由常春、東宅、安福、保福等處,經鼓雷山陡門,人於筍江。 石佛坑 在九都至十二都仁和里。闊一丈,深七尺,流通十都井林坑。 橫山坑 在仁和里。坑西南為十二都,東至十四都,北至十三都,水流二十三都浮田塘。 南山坑 在仁和里。西北為十二都,東至十四都,南至十一都,水流至十一都通大海。 徐李坑 在七都修仁里。長二丈,闊五尺,深二尺。 港二 植璧港 匯橫山以南諸澗之〔六〕入于海者。 陳坑港 沿植璧港而南,匯井尾埭、烽火埭、西湖諸水之趨于海者。 淮一 天水淮 在三十五都。三十七都交界登瀛里。《方輿紀要》:其地曰「南洋」,田濱海苦鹹鹵。唐太和三年,刺史趙棨鑿清渠,作三十六涵,納筍浯二水以灌田,凡百八十頃,取趙姓望,名曰天水。《閩書》今下圍是也。方言謂淮為圍。後陳洪進重興之,改曰節度淮。〔隆慶府志〕宋景祐四年,守曹修睦再浚治,又以三十六涵細碎隱伏,無法以制水之贏縮,於是盡撤諸涵,別營三涵,視潮來去以為啟閉。為大渠一,長二千九百丈,廣一丈五尺。為小渠八,積長二千五十八丈,廣五尺。按:隆、萬二志,俱載在二十九都、三十都和風裡,誤。 浦一 玉蘭浦 《閩書》:匯靈源山東南諸澗之流,趨于海。互見三川。按:此條縣誌無。 圳一 溝邊河圳 在一都,發源於前坑。 潭三 龍興潭 〔萬曆府志〕在四十一、二、三都之界。相傳禱雨多應。互見山。 凌雲潭 在四十四都。前有凌雲閣。 白虹漈龍潭 在四十七都。相傳有龍自此飛起,歲旱禱之輒雨。禱雨者投簡於潭,逆流不沉。詳見山。 泉一十有六 夫子泉 在府學禮殿庭。宋龍興教授黃啟宗視役夫薙蕪,得清泉於鹹鹵之地,味特甘香,環甃以石,揭名其旁,後築塞為露台。今在欞星門東牆圍外者,乃改鑿為之也。 蔡公泉 在三十三都烏石。宋皇祐中,郡守蔡襄登北山,有泉自石罅出,其味美。好事者作亭其上,因名。治平中,縣令王克俊刻「蔡公泉」三字於石。 清源泉 亦名「相泉」,在清源山上下洞之間,深不過四五尺,大旱不竭。詳見山。 藜杖泉 在清源山下洞之前,其泉出之處,自平石之上,深不過一尺,大旱不竭。詳見山。 乳泉 在藜杖泉之下,宋元祐中,潛江令張總謫居於此,嘗取泉煉藥,逾年不壞,以為惠山泉殊不及。 雲根潄玉泉 在清源山之梅岩,詳見山。 丸泉 在清源山南台岩,石上鐫「丸泉」二字。 瑞泉 在清源山妙覺岩。詳見山。 聖泉 在北山瑞像岩後。 甘泉 在紫帽山龍潭之側。 靈源泉 在靈源山巔,其泉出於石罅,大旱不竭。 靈泉 在象陷山。 瑞香泉 在北山獅子峯下興福院,味極甘美。 樟木泉 在二十七都。相傳五代周顯德中歲旱,禱於廟,一夕雷震古樟木,有泉自木中出,因而成井,故名。 石井泉 在溜石鎮高甲山,井方廣丈余,海潮至其旁,與泉不雜,色瑩而味甘。 龍鬚泉 在十六都深滬。詳見古蹟。 池一十有四 百源川池 在郡城內東南,府學旁。 放生池 在百源川池邊,舊皆屬光孝寺。有一小涵,水滿則二池合而為一,淺則分。 唐放生池 在肅清門外西南,水陸寺前。今猶存。 宋放生池 在崇陽門前,夢果巷中,即放生橋處。 鎮西池 在義城門內,闊數畝,深七丈,俗呼「七丈潭」。歲旱不竭,中有小阜如星,與木塔對峙。城西居民以為鎮星,富庶以此。 何厝池 在城西隅。 洗馬池 在城西隅菜園下,五代留從効洗馬處。宋留忠宣正築亭其上,為城西眾水歸匯之處,今亭廢池塞。 杜厝池 在城北隅。已填為田,今再開鑿。 金池 在今縣學東北。 蔡厝池 在城東南隅,明蔡尚書克廉祠門口。今祠廢池存。 銃池 在南教場尾。 洗馬池 在南門內天妃宮右畔城兜。 番佛寺池 在城南隅。 鳳池 在郡南關外二十九都和風裡。府志:長十餘丈,闊三丈,深丈有奇。或雲,兩池相接,其形似鳳。或雲,昔有鳳棲於池上。其地為池店鄉。 並三十有八 玉泉井 在府學明倫堂露台之東。 泮南井 在府學泮池南育英門外。 三元井 在今縣學內禮殿前露台下右畔西廡中門前。井蓋穿三孔。明知縣羅名士立石,鐫「三元井」三字,其碑高大,又有石蛇。乾隆十四年己巳重新縣學,其碑適在西廡門前,故偃置於後崇聖祠邊地上。後修祠者不悟,移豎於禮殿後,佳冬梨樹下獨井北,則謬矣。 應魁井 在縣學東畔門前之北石欄杆下,久湮。明嘉靖年間,教諭黃桂、卓光謨相繼浚。 七星井 〔萬曆府志〕譙樓前各二井,皆兩兩相對,如斗形。又一在大司丞坊前之西,一在闤闠坊內,一在崇陽門內之西,如斗柄然。按譙樓前各二井,一在生韓古廟左畔,被圍店內,不可見;一即在此廟對面街右,近處皆向此汲。時人以此二井為鳳眼。一在東街頭四科亭前,亭已廢,其井甚大,用四欄焉,居人皆汲。一在西街頭「多士坊」北人家門首內,時已湮。「多士坊」匾亦失。一在大司丞坊前之西者,查舊廢坊無此名。一在闤闠坊內者,即今仕曹半巷中也。一在崇陽門內之西者,亦未見。 聖泉井 在崇陽門外西旁。相傳舊泉脈屢竭,唐湧泉尊者以杖叩之,自是雖旱不竭,故名。 大井 在泉州衛內。相傳留從効鑿,又名「留公井」。 狀元井 在晉安驛內,宋為貢院,故名。井蓋上鐫「狀元」二字。 狀元井 在曾井鋪曾井巷奎星樓前。宋狀元樞密使曾從龍未遇時,井在門口,凡出人經過,鰲頭現井中,數步而止。後人以其止處築樓,以祀大魁神像,故鋪巷以此得名,而里亦稱「鰲頭」。乾隆丁酉,里人重新其樓,後移魁星於大寺後普安宮,而此樓上祀福德神。嘉慶己巳,裔孫進士中書寶光,會族重修此井,鐫「狀元井」三字於碑。 清玉泉井 在南俊巷舊染局內,其泉清冽。 會通井 在肅清門會通坊內,即仕曹巷頭。石欄鐫「宋元祐戊辰重修紹興甲戌再修」。井之由來已久,以曾溺人,後拓宮地,掩之。 玉泉井 在觀下巷公惠坊內,味甚清冽。又寶蓋山石塔下有泉,亦名玉泉井,隨海潮汐以為盈縮,雖大旱不竭。按:此名與在府學明倫堂者為三。 煉丹井 在元妙觀內,仙人吳崇岳遺蹟。傳見方外。 溥泉井 在集賢坊內,味甘美。 義泉井 在義泉坊內,其泉清冽。 趙公井 在義成門奉聖坊內,宋郡守趙令衿鑿。 真湧泉井 在仁風亭外護安院前,今院廢。 龍眼泉井 一井雙口,故名。 離井 二泉俱在三教鋪。離井已被人家蓋屋,不可見。 坎井 在盛賢鋪,井蓋□孔。 清白源井 在鸚鵡山窟頂。 旃檀林井 《一統志》:「在承天寺旃檀林之南,味甚甘冽,可煉糖霜。」 甘露井 在開元寺戒壇北。〔明黃鳳翔集戒壇訪甘露井詩〕寶剎旃檀白玉墀,前朝勝跡至今垂。細尋湛露流甘處,猶似禪堂說法〔七〕時。雨過空階瓊液滿,風來淨土暗香吹。投閒共結東林社,直擬齋心事遠師。 涅槃井 在仁風門外。唐僧黃涅槃,以卯位忌風,鑿此鎮之。 玉龍井 在北山清源下洞之左。國朝知府懷蔭布、知縣王勛禱雨有驗,勒「靈雨應時」於石。 龍湫六井 在羅裳山。有在高原者,有在平地者,泉脈相通,汲一井則諸井之水皆動,時有龍起其處。 靈泉井 在靈源山頂。大旱不竭,號師姑井。宋志雲,名「吳六娘井」。宋有吳六娘者,居山背鑿此,故名。 石眠井 在十六都石壁之麓,瀕海石堆中。天然如甃,泉甚甘冽,潮長則沒,退則味甘如故。 石湖三井 在石湖東灣。三井鼎分,其一井圓四丈余,深不可測。 鼓雷山龍井 宋慶曆間,有龍蟠繞於井。互見山。 龍坡井 在永寧衛育英坊內,其泉甘冽。冬夏汲之不竭。 衛井 在永寧衛,其泉甘冽,釀酒煮茗皆佳。 潮汐井 在紫帽山麓。隨潮盈縮,今湮。 復井 在獅山崇真寺旁。《閩書》:歲旱不竭,底有石眼。 市心保井 在青山下。《閩書》:深可丈余,足一保汲,亦名寶泉。 天竺井 在彌陀山下。水甘,旱不枯。 佳泉井 在石頭街北石宮左。一條如線,味清甘,遠近皆汲,大旱不竭。 棗園井 在城北,地名棗園。上有三眼。二小一大。汲東一小眼,水尤佳。其冽勝府治諸井水,蓋近北山之脈故也。 〔萬曆府志〕東湖切近郡城,侵填且為平地。沙塘、湮浦埭,多為豪家墾田。至如大橋、小橋、吟嘯、陳翁諸港,盈塘、洑田、象畔、龜湖等匯,率歲久淤淺,不可瀦蓄。頃又有倡議以熒惑有司,欲從金雞橋鑿渠以導大溪之水。殊不知大溪之水,一泄二十里而不可挽,無論南安上游諸鄉萬姓,斷山脈,毀墳墓,廢廬里田土,為害之大,其如高岡亢原必不可深,繁費疲力必不能給何?縱萬一成之,然自金雞截流而南,則安溪、永春舟載不通,而二縣之民坐困;南安、晉江溪流不至,而二縣之源頓竭,泉州郡治亦不成其為郡治矣。其故,由嘉靖乙酉志誤於治平壩陂下載此水利一通,則東南一帶田畝數萬頃皆為上腴之地,譚者遂以為據。王兵備誤聽之,幸趙撫台嚴止之,不者,其禍非淺鮮也。《閩書》:南安之水,流合晉江之筍江,以入于海。襟繞郡城,一郡風氣也。而說者謂晉江南鄉田常旱,七首塘不足賴,欲分一支以入南鄉,不知溪小力微,分則兩澀。萬曆間,有治兵使者排眾議欲開之,輿情大駭,工竟不就,兵使者坐罷官。 附乾隆庚寅修南塗二關水利碑 南塗二關,即志所稱德濟、通淮也。關外有溝,蓄泄潮汐,以資灌溉。附郭田疇,悉賴於是。自陡門滲漏,早無以儲,農田失利,有由來矣。邑人國學介賓陳君思聰倡議修築,就田出資,用濟工作,爰請縣主。方公色喜曰:「農事關心,甚盛舉也。」遂委任於陳君。凡諸工費,陳君皆先輸之,以三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興工。二關外之陡門暨南郊濠溝,兵馬司橋等處,宜築者築,宜疏者疏,宜治者治,悉心課督,務使旱澇有備。是役也,工甫作而陳君歿。爾時,不惟吾儕感吊,方公且憐惜之,輓君以詩,囑其胞弟嘉謨君繼焉。幸而嘉謨克繼兄志,踵成其任,以三十四年二月訖工,共縻白金千有餘兩。衿耆按產鳩資,事竣時,方公為之立石紀盛事焉。昔鄭漁仲父國器,嘗鬻田築洋陂以惠莆人,至今傳為義舉。若君之昆季,勤修築,溉田至一萬餘頃,捐其財,利賴及三十三鄉。以今方古,何多讓焉?爰泐其事,以志不忘,且為後之樂善者勸。庚寅三十三鄉耆老蘇廷美等勒石。 〔校注〕 〔一〕「湖」,原誤作「河」。據乾隆《晉江縣誌》改。 〔二〕「泥」,原誤作「源」。據乾隆《晉江縣誌》改。 〔三〕原缺「賓介」二字,據乾隆《晉江縣誌》補。 〔四〕原缺「沙」字,據乾隆《晉江縣誌》補。 〔五〕「■〈土甲〉」疑是「岬」之誤。 〔六〕「之」下疑脫一「水」字。 〔七〕「法」字原缺,據乾隆《晉江縣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