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百法明門論解 · 修補大乘百法明門論後序

百法者,散於群經,具於《瑜伽論》,至世親師始出之以成論,乃逗機之教也。蓋教為機設,機之色心優劣,暨年數之賒促不齊,致使聖賢施教廣略有異,而大旨無殊焉。然而《瑜伽》總百軸,而於初三軸,翻覆展演六百六十餘法,奚翅二萬言;而此論僅一紙,言不滿五百,而該括無遺,則詞甚簡而義愈備,文不華而理愈精,至於入道之門、修斷之序、染淨理事之交陳,則充然大備。於斯非具四無礙辯、大總持門者,其能與於是乎? 嗟夫大賢憫物心切,務使人易知易從,而吾人為法者,固不可不知也,至於森然而諸法章,泯然而二我盡,則三乘聖賢之位可階矣。逗機之教,豈加於是哉? 或曰:「聖凡天淵,恐不易致,若子之言,不幾於大而無返乎?」 曰:「予以聖賢之語,原聖賢之道為言耳!」聖賢之道,由性而行之者也!聖賢乃盡夫性,凡愚乃具夫性,究盡具之分雖殊,而察盡具之性無異。性既均而不以道責己責人者,彼己皆欺也。欺己之罪小,欺人之罪大,欺人之罪,又不若欺後多人之罪為尤大。後之人視前人,苟簡為說鈴而展轉相襲,是使後人復欺後人也。若是則聖賢二利之道而不化為名言章句者幾希!嗚呼!予寧冒大言之罪,而避欺人之罪,欲其無罪又何逃乎? 按此論注,脫略訛謬大甚,茲略為補正,自備觀覽,適信官張君傑見而請置諸木,予嘉其篤於樂善,故從而書於紙尾也。 正德辛未歲正月既望普泰書于飛虹官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