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傳 · 第十一章　西夏之亡及成吉思汗之死

成吉思汗進至靈州，得疾甚劇，病八日死。時在1227年8月25日，得年七十三歲。臨危時謂左右曰：「金之精兵在潼關，南據連山，北限大河，難以遽破。若假道於宋，宋、金世仇，必能許我，則下兵唐鄧，直搗大梁，金急必徵兵潼關。然以數萬之眾千里赴援，人馬疲弊，雖至弗能戰，破之必矣。」 成吉思汗甫還其斡耳朵，即聞長子拙赤之死訊。先是汗命拙赤經略裏海、黑海北方諸地，拙赤未行，汗已不悅；及自西域還蒙古，沿途數召之來見，而拙赤稱疾不至，時拙赤實有疾也。有蒙古人自拙赤之地來，汗詢以拙赤近狀，其人答言甚健，行前尚見其出獵。汗因怒其子違命，欲往討之。方命窩闊台、察合台先將前鋒行，而拙赤死訊至，汗大慟，知其人言不實，所見出獵者乃其部將，而非拙赤本人，欲逮治其罪，則其人已逸去矣。 初，成吉思汗西征前，遣使約西夏主遣軍從征，西夏臣阿沙甘不答使者曰：「力既不足，何必為汗？」不肯發兵。至是成吉思汗追討其罪，1225年秋，成吉思汗親征西夏。冬間獵於阿兒不合之地，墜馬受傷，因得疾。駐於搠斡兒合惕，遣使詰責西夏，西夏主答詞不遜，成吉思汗仍扶疾進兵。 是年秋，逾沙陀至黃河九渡，渡河，12月，攻拔靈州，即蒙古語之朵兒蔑該也。西夏主命嵬名令公自中興率兵五十萬來御，汗敗之於黃河沿岸之一平原中。 時西夏之地盡平，其民穿鑿土石以避鋒鏑，免者百無一二，白骨蔽野。是年七月，西夏主久被圍於中興府，窮蹙乞降，惟請限一月後獻城，成吉思汗許之，並約以後待之若子。 成吉思汗進至靈州，得疾甚劇，病八日死。時在1227年8月25日，得年七十三歲。臨危時謂左右曰：「金之精兵在潼關，南據連山，北限大河，難以遽破。若假道於宋，宋、金世仇，必能許我，則下兵唐鄧，直搗大梁，金急必徵兵潼關。然以數萬之眾千里赴援。人馬疲弊，雖至弗能戰，破之必矣。」同時囑諸將死後秘不發喪，待西夏主及期出城來謁時，執殺之。後諸將果遵遺命殺西夏主。複議屠中興，有西夏將原從蒙古者諫止之。 當時蒙古進兵似取黑水一道，首下黑水城。繼取甘肅等州及西涼府（額里折兀或阿里湫），駐夏於其附近之察速禿山，此言雪山也。 先是1220年耶律留哥死，帖木格斡赤斤承制以留哥妻姚里氏權領其眾。至是姚里氏攜子善哥、鐵哥、永安，從子塔塔兒，孫收國奴，見成吉思汗於西涼城。汗曰：「健鷹飛不到之地，爾婦人乃能來耶！」賜之酒，慰勞甚至。姚里氏奏曰：「留哥既歿，官民乏主，其長子薛閣扈從有年，願以次子善哥代之，使歸襲爵。」汗曰：「薛閣今為蒙古人矣，其從朕之徵西域也，回回圍大太子於合迷城，薛闍引千軍救出之，身中槊。又於不花剌、薛迷思干與回回格戰，傷於流矢，以是積功為把阿禿兒，不可遣，當令善哥襲其父爵。」姚里氏拜且泣曰：「薛閣者，留哥前妻所出，嫡子也，宜立。善哥者，婢子所出，若立之，是私已而蔑天倫，婢子竊以為不可。」汗嘆其賢，給驛騎四十，從征西夏，賜西夏俘人九口，馬九匹，白金九錠，幣器皆以九計，許以薛闍襲爵，而留善哥、塔塔兒、收國奴於汗所，惟遣其季子永安從姚里氏東歸。 1227年春，成吉思汗留兵攻中興府，自率師徇下黃河南岸諸地。是夏，駐夏於六盤山，金遣完顏合周、奧屯阿虎來請和，金主所饋物有美珠滿盤。成吉思汗以賞諸將之穿耳環者。其無耳環者至穿耳以求之。余珠散地上，任人取之。 1226年3月，在道得夢不祥，預知死期將屆，召窩闊台、拖雷二子至，與共朝食畢，時將校滿帳中，汗命諸人暫避，密語二子曰：「我殆至壽終時矣！賴天之助，我為汝等建一大國；自國之中心達於諸方邊極之地，皆有一年行程。汝等如欲長保此國，則必須同心禦敵。大位必有一人繼承，我死後應奉窩闊台為主，不得背我遺命。察合台不在側，應使其勿生亂心。」 諸將奉成吉思汗柩歸蒙古，秘其喪不使人知，在道遇途人盡殺之。還至怯綠連河源之舊營，始發喪。陸續陳柩於其諸大婦之斡耳朵中，諸宗王公主統將等得拖雷訃告，皆自各地奔喪而來，遠道者三日始至。舉行喪禮後，葬之於斡難、怯綠連、禿剌三水發源之不兒罕合勒敦諸山之一山中。先是成吉思汗曾至此處息一孤樹下，默思移時，起而言曰，死後欲葬於此。故諸子遵遺命葬於其地，不起墳壠。葬後周圍樹木叢生，成為密林，不復能辨墓在何樹之下。後裔數人亦葬於此，命兀良合部千人守之，《元史》名其地曰起輦谷，今日尚未發現其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