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苑蒙求 · 禪苑蒙求卷之上
釋迦七步
(普曜經)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西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和補曰:《普曜經》云:「佛初生剎利王家,放大智光明,照十方界。地涌金蓮華,自捧雙足。東西及南北,各行於七步,分手指天地,作師子吼聲,上下及四維能尊我者。」
達磨九年
(傳燈三)初祖於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人莫測之。時謂之「壁觀婆羅門」。○和補曰:「傳燈第三云:師自梁涉魏,至洛陽少林面壁而坐。經九年,方得二祖傳法。」
靈山密付
(會元一)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華示眾。是時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盤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屬摩訶迦葉。世尊至多子塔前。命摩訶迦葉分座令坐。以僧伽梨圍之。遂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於汝。汝當護持。傳付將來。
少室單傳
(傳燈三)傳法諸祖初以三藏教乘兼行。後達磨祖師單傳心印。破執顯宗。所謂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也。○和補曰。傳燈三雲。達磨於少林顧惠可。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藏方付迦葉。展轉而至我。我今付汝。
青原與斧
(六祖法嗣會元五)吉州青原行思禪師令石頭馳書往南嶽讓和尚處。乃雲。回來與汝鈯斧子去。石頭到彼便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岳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頭曰。寧可永劫沈淪。不求諸聖解脫。便回。原曰返何速乎。頭曰。書亦不達。信亦不通。去時蒙許鈯斧子住山。便請。思垂下一足。頭便禮拜。歸南嶽住庵。
南嶽磨磚
(會元三)懷讓禪師居南嶽時。馬祖在彼住庵。日唯坐禪。因往問曰。在此何為。祖曰坐禪。何所圖。曰圖作佛。讓一日將磚一片於庵前磨。祖曰磨此何為。岳曰要作鏡。祖曰磨磚豈得成鏡。曰坐禪豈得成佛。祖曰如何即是。曰。如人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祖於是悟旨於言下。遂印心傳法。符西祖之讖。馬駒踏殺天下人之語。南宗闡於江西。
大雄創寺
(馬祖法嗣傳燈六)洪州百丈懷海禪師一日以禪宗肇自少室。至曹溪[巳>已]來多居律寺。雖雲別院。然於說法住持未合規度。故常爾介懷。乃曰。佛祖之道欲誕布化。元冀來際不泯者。豈當與諸部阿笈摩教為隨行邪。遂制叢林清規。禪門獨行自百丈始。今略敘其大要。徧示後學令不忘本也。其諸軌度山門備焉。大雄者。大雄山以居處。岩巒嵕檖。故號之百丈。
百丈開田
(懷海法嗣會元四)百丈山涅盤和尚一日謂眾曰。汝等與我開田。我與汝說大義。眾開田了。歸請說大義。師乃展兩手。眾罔措。
溈仰體用
(百丈法嗣傳燈九)溈山與仰山摘茶次。溈曰。終日只聞子聲。不見子形。仰遂撼茶樹。溈曰。子只得其用。不得其體。仰曰。和尚如何。溈良久。仰曰。和尚只得其體。不得其用。溈雲。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吃。某甲棒教誰吃。溈曰。放子三十棒。玄覺雲。且道過在甚麼處。
曹洞正偏
(人天眼目)曹洞家有五位君臣。謂○正中偏。○偏中正。○正中來。○偏中至。○兼中到。
雲門數句
(雪峰法嗣人天眼目)韶州雲門文偃禪師示眾曰。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作麼生是諸人自己光明。自代雲。廚庫三門。又雲。好事不如無。又示眾雲。聞聲悟道。見色明心。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元來卻是饅頭。○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雲日裡看山。○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雲北斗里藏身。○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雲東山水上行。○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師雲普。○僧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師雲鬚彌山。○僧問如何是啐啄之機。師雲響。○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雲遊山玩水。○僧問如何是吹毛劍。師雲祖。○僧問。殺父殺母佛前懺悔。殺佛殺祖向什麼處懺悔。師雲露。○僧問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師雲清波無透路。○僧雲和尚從何得。師雲再問復何來。僧雲便恁麼去時如何。師雲重迭關山路。
臨濟三玄
(黃檗法嗣傳燈十二)鎮州臨濟義玄禪師曰。夫一句語須具三玄。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用。汝等諸人作麼生會。三玄者。體中玄。玄中玄。句中玄。
世尊良久
(會元一)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嘆雲。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外道去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佛言。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維摩默然
(會元二)維摩會上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問維摩詰。我等各自說[巳>已]。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門。時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嘆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菩薩真入不二法門。
帝釋插草
(僧寶傳中)佛以手指地曰。此處宜建梵剎。天帝釋將一莖草插其處曰建梵剎竟。佛乃微笑。
布袋乞錢
(傳燈二十七佛祖統紀有傳)明州奉化縣布袋和尚者。未詳氏族。自稱名契此形裁。腲(烏罪反)脮(奴罪反)蹙額皤腹。出語無定。寢臥隨處。常以杖荷一布囊。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入廛肆聚落見物則乞。或醠[醢-右+(乞-乙+口)]魚葅。才接入口分。少許投囊中。時號長汀子布袋師也。有一僧在師前行。師乃拊背一下。僧回頭。師曰乞我一文錢。曰道得即與汝一文。師放下布囊叉手而立。
黃蘗一掌
(傳燈十二)見百丈野狐處(在卷之中)。
大愚三拳
(歸宗常法嗣傳燈二)臨濟初在黃蘗斷際禪師會中。第一座勉令問話。濟乃上問曰。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黃蘗便打。如是三問。三回被打。將辭往諸方。第一座告黃蘗曰。義玄上座雖是後生。卻甚奇特。來辭和尚願更垂提誘。來日濟上辭。黃蘗指往高安見大愚。濟到大愚。愚問曰什麼處來。濟曰黃蘗來。愚曰黃蘗有何言句。濟曰。義玄三度問西來的的意。三度蒙賜棒。不知過在什麼處。愚曰。黃蘗恁麼老婆心為汝得徹。猶覓過在。濟於言下大悟雲。元來黃蘗佛法無多子。愚忸住濟曰。者尿床鬼子。適道過在什麼處。如今卻道黃蘗佛法無多子。你見個什麼道理。速道道。濟於大愚肋下築三拳。大愚托開雲。汝師黃蘗。非干我事。濟辭大愚回黃蘗。蘗雲汝回太速生。濟雲祇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次。黃蘗雲。大愚有何言句。濟遂舉前話。蘗雲這大愚老漢待見痛與一頓。濟雲。說什麼待。即今便與。隨後便打黃蘗一掌。黃蘗雲。這風顛漢卻來這裡捋虎鬚。濟便喝。蘗雲。侍者引這風顛漢參堂去。
李翱問道
(傳燈十四)唐李翱。字習之。參藥山問道。山以手指上下曰會麼。翱曰不會。山云云在青天水在缾。翱乃述偈雲。煉得身形侶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缾。
陳操論禪
(陳尊宿弟子傳燈九)睦州[剌>刺]史陳操尚書飯雲門偃而問曰。儒書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講師。如何是衲僧行腳事。曰曾問幾人來。曰即今問上座。偃曰。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曰黃卷赤軸。偃曰。此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曰。口欲談辭喪。心欲緣而慮忘。偃曰。口欲談辭喪。為對有言。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意。尚書無以酬之。偃曰。聞公常看法華經是否。曰不敢。曰。經曰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又無以酬之。偃呵譏之而去。
靈雲見花
(溈山法嗣傳燈十一)福州靈雲志勤禪師初在溈山。因見桃花啟悟。乃曰。三十秊來尋劍客。幾逢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到如今更不疑。溈山一日曰。從緣得入永無退轉。後玄沙聞曰。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
香嚴擊竹
(傳燈十一)鄧州香嚴智閒禪師初參溈山不契。辭抵南陽忠國師遺蹟憩焉。一日因山中艾除草木。以瓦礫擊竹作聲。俄失笑間。廓然自省。乃述偈曰。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治。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盡言上上機。
沙彌尋思
(傳燈五)石頭希遷禮六祖為師。未受具屬。祖將示滅。遷曰和尚百年後希遷當何所依。祖曰尋思去。及祖順世。遷每於靜處端坐。寂若忘生。第一座問曰。汝師[巳>已]逝。空坐奚為。遷曰。我稟遺誡。故尋思爾。座曰。汝有師兄行思在青原。汝當依焉。師言甚直。汝自迷爾。遷遂詣靜居。即嗣青原之道。
道者覓宿
(會元一)五祖弘忍大師者。蘄州黃梅人也。先為破頭山中栽松道者。甞請於四祖曰。法道可得聞乎。祖曰汝[巳>已]老脫。有聞其能廣化耶。儻若再來。吾尚可遲汝。乃去行水邊。見一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諾我即敢行。女首肯之。遂回而去。女周氏季子也。歸輙孕。父母大惡逐之。女無所歸。日傭紡里中。夕止於眾館之下。[巳>已]而生一子以為不詳。因拋濁港中。明日見之泝流而上。氣體鮮明。大驚。遂舉之成童。隨母乞食。里人呼為無姓兒。逢一智者嘆曰。此子缺七種相不逮如來。後遇信大師得法嗣。化於破頭山。
鳥窠吹毛
(道欽法嗣會元二)杭州鳥窠道林禪師。因棲樹上時為鳥窠。有侍者會通辭去。師謂曰。汝今何往。曰諸方學佛法去。師曰。若是佛法。吾此間亦有少許。曰如何是和尚佛法。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會通便悟。
龍潭滅燭
(天皇道吾法嗣傳燈十五)德山因造龍潭崇信禪師。實時辭去。龍潭留之。一夕於室外默坐。龍問何不歸來。山對曰黑。龍潭乃點燭與山。山擬接。龍便吹滅。山乃禮拜。龍曰見什麼。曰從今向去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至明日便發。龍潭謂諸徒曰。可中有一個漢。牙如劍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頭。他時向孤峯頂上立吾道在。
孚公搖頭
(會元七)太原孚上坐徧歷諸方。名聞宇內。甞游淅中。登徑山法會。一日於大佛殿前有僧問上座曾到五台否。師曰曾到。曰還見文殊麼。師曰見。曰什麼處見。師曰徑山佛殿前見。其僧後適閩川。舉似。雪峯曰何不教伊入嶺來。師聞乃趨裝而邁。初上雪峯廨院憩錫。因分甘子與僧。長慶棱和尚問什麼處將來。師曰嶺外將來。曰遠涉不易擔負得來。師曰。甘子甘子。方上參雪峯。禮拜訖立於座右。雪峯才顧視。師便下看主事。異日雪峯見師乃指日示之。師搖手而出。雪峯曰汝不肯我。師曰和尚搖頭某甲擺尾。什麼處不肯和尚。曰到處須諱卻。師不出世。諸方目為太原孚上座。
居士[翅>翹]足
三角禾豆
(馬祖法嗣會元三)潭州三角山德印禪師。僧問如何是三寶。師曰禾麥豆。曰學人不會。師曰大眾欣然奉持。
南華稻粟
婆子作齋
(會元六)龐行婆入鹿門寺設齋。維那請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後曰回向了也。便出去。
甘贄設粥
(南泉弟子傳燈十)池州甘贄行者入寺設粥。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槌曰。請大眾為狸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甘拂袖便出。南泉粥後問典座。行者在甚麼處。座曰當時便去也。泉便打破鍋子。
灌溪劈箭
(臨濟法嗣傳燈十二)魏府灌溪志閒禪師。因僧問久響灌溪。到來只見漚麻池。師曰。汝只見漚麻池。不見灌溪。僧曰如何是灌溪。師曰劈箭急。
踈山齧鏃
(傳燈十七)撫州踈山圓照匡仁禪師。身相短陋。精辨冠眾。洞山門下時有齧鏃之機。激揚玄奧。咸以仁為能詮量者。諸方三昧可以詢乎矮師叔。
天缽花開
九峰麥熟
(延壽法嗣)九峯道詮禪師。僧問承聞和尚親見延壽來是否。詮曰山前麥熟未也。
亞子延僧
則天賜浴
(事苑一)唐武則天皇后。嵩山老安.北宗神秀入襟中供養。因澡浴次。宮姬給侍。獨安怡然無他。後嘆曰。入水始知有長人(云云)。
尚書打球
(禪林類聚一)和補曰。王常侍睦州蹤禪師。一日師問今日何放入院追。王雲。為看馬打球。所以來追。師雲。人打球馬打球。王雲人打球。師雲。人困麼。雲困。師雲馬困麼。師雲露柱困麼。王恤然無對。歸至私第中。夜間忽然省得。明日見師雲。某會得昨日事也。師雲露柱困麼。王雲困。師遂許之。
大夫雙陸
(傳燈八)唐陸亘大夫與南泉見人雙陸。遂拈起骰子云。恁麼不恁麼。只與麼信彩去時如何。泉曰臭骨頭十八。
行者失咲
(明安玄法嗣僧寶傳中)雪竇初在大陽玄禪會中典客。與僧夜語雌黃古今。至趙州栢樹子因緣爭辨不[巳>已]。有行者立其傍失咲而去。客退雪竇呼至。數之曰。對賓客敢笑耶。對曰。知客有古今之辨。無定古今之眼。故敢笑。曰且趙州意你作麼生會。因以偈對曰。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纔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性。空向枯樁舊處尋。雪竇大驚。乃與結友。或雲即承天宗禪師也。予謂聞此可以想見當時法席之盛也。
陸亘合哭
(傳燈十)陸亘大夫因南泉示寂。院主問曰大夫何不哭先師。亘曰道得即哭。主無語。長慶代雲。合笑不合哭。
大寂吹耳
(馬祖法嗣會元三)洪州泐潭惟建禪師。一日在馬祖法堂後坐禪。祖見乃吹建耳。兩吹建起定。見是和尚卻復入定。祖歸方[文>丈]令侍者持一椀茶與建。建不顧便自歸堂也。
尊者撥眉
(傳燈七)賓頭盧尊者赴阿育王宮大會。王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尊者以手撥開眉毛曰會麼。王曰不會。尊者曰阿耨達池龍王請佛齋時。貧道亦預其數。賓頭盧指吾身曰如何是。
寒山茄串
(會元二)天台山寒山子因眾僧炙茄次。將茄串向一僧背上打一下。僧回首。山呈起茄串雲。是甚麼。僧曰這風顛漢。山向傍僧曰。你道這僧費卻我多少鹽醋。
解脫粥篦
(牛頭忠法嗣會元二)古清涼傳。大隋五台縣昭果寺解脫禪師自文殊示心印之後。乃謙卑自牧。專精侍眾。厥後文殊躬臨試驗。解脫每清旦為眾營粥。文殊忽見於前。脫殊不顧視。文殊警之曰。吾是文殊。脫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修行三大劫。卻被老僧嫌。
陳老蒲鞋
(黃蘗法嗣)睦州龍興寺道蹤禪師。即陳尊宿也。見黃蘗造悟。住高安米山寺。以母老東歸。鬻草屨以給侍。後住龍興寺。
龐蘊漉籬
(馬祖弟子傳燈)襄州龐蘊居士。一女名靈照。常隨制竹漉籬令鬻之。以供朝夕。
悟本紙捻
(雲岩晟法嗣會元十五)和補曰。洞山守初禪師。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紙捻無油。初嗣雲門。洞山悟本傳中無紙捻之事。
法眼香匙
(桂琛法嗣傳燈廿四)昇州清涼院文益大法眼禪師與悟空禪師向火拈起香匙。問悟空雲。不得喚作香匙。兄喚作什麼。空雲香匙。師不肯。悟空卻後二十餘日方明此語。
光仁女子
(良價法嗣傳燈十七)踈山握木虵。有僧問手中是什麼。師提起曰曹家女。
玄則童兒
(天益法嗣傳燈廿四)金陵報恩院玄則禪師。初問青峰如何是佛。青峰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得此語藏之於心。及謁淨惠詰其悟旨。師對曰。丙丁是火而更求火。亦似玄則將佛問佛。淨惠曰。幾放過。元來錯會。師雖蒙開發。頗懷猶豫。復退思既殆。莫曉玄理。乃投誠請益。淨惠曰。汝問我與汝道。師乃問如何是佛。淨惠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豁然知歸。後住報恩院。
九峰拽擺
(智門祚嗣僧寶傳下)九峯長老勤公曰。揚岐牽犁。九峯拽把。
保福扶犁
(雪峰法嗣傳燈十)潭州保福院從展禪師。因舉盤山道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忘復是何物。師曰。據此二尊宿商量猶未得剿絕。乃問長慶如今作麼生道得剿絕。慶良久。師曰情知和尚向鬼窟里作活計。慶卻問作麼生。師雲兩手扶犁水過膝。
玄泰布衲
(石霜諸嗣傳燈十六)南嶽玄泰上坐。不知何許人也。沈靜寡言。未甞衣帛。眾謂之泰布衲。
克符紙衣
(臨濟法嗣會元十一)涿州紙衣克符和尚也。
庵主不顧
(臨濟法嗣傳燈十二)蓮華峰祥庵主。拈拄杖[雲>示]眾雲。古人到這裡為什麼不肯住。眾無語。自代雲。為他途路不得力。復雲。畢竟如何。又自雲。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楖栗。拄杖也)。
良盡知
(會元四)壽州良座主參麻谷。蒙印可。返都城講肆。散席告諸徒曰。諸人知處良總知。良知處諸人不知。
常侍擲筆
(溈山弟子會元九)襄州王敬初常侍視事次。米和尚至。常侍乃舉筆。米曰還判得虗空否。常侍擲筆入廳更不出。米致疑。至明日憑鼓山供養主入探其意。米隨之潛立屏蔽間傎伺。供養主纔坐便問。昨日米和尚有甚麼言句便不得見。常侍曰。師子咬人。韓盧逐塊。米師聞得即省前謬。遽出即笑曰。我會也我會也。侍曰。會即不無。你試道。米曰。請常侍舉。侍乃豎起一隻筯。米曰這野狐精。公曰這漢徹也。
太傅過泥
(會元九)和補曰。溈山因泥壁次。李軍容來具公裳直至。至師背後端笏而立。師回首見便側泥盤作接泥勢。李便轉笏作進泥勢。師便拋下泥盤。同歸方丈。
於頔失色
(會元三)於頔相公問紫玉山道通禪師。如何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師雲。於頔客作漢。問恁麼事恁麼。於公失色。師乃指雲遮個是漂墮羅剎鬼國。於又問如何是佛。師喚於頔。頔應諾。師雲更莫別求。
李勃懷疑
(傳燈七)江州[剌>刺]史李勃問歸宗。甞聞須彌納芥子則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談否。宗雲。人傳史君李萬卷是否。[剌>刺]曰不敢。宗以手摩頂至踵乃曰。都如椰子大。萬卷詩書向甚處著。[剌>刺]俛首而[巳>已]。
石鞏張弓
(傳燈十四)撫州石鞏惠藏禪師常以弓箭接人。三平到。師作挽弓勢雲看箭。三平作避勢。師雲平生架一張弓一隻箭。只射得半個聖人。
禾山打皷
(九峰虔法嗣碧岩九)禾山澄源無殷和尚垂語云。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鄰。過此二者是為真過。僧出問如何是真過。師雲解打鼓。又問如何是真諦。師雲解打皷。又問。即心即佛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雲解打鼓。又問上人來時如何接。師雲解打皷。
歸宗拽石
(馬祖法嗣傳燈事苑二)雲門所謂雪峯輥球。歸宗拽石。
木平般土
(蟠龍可文法嗣傳燈)表州善道木平和尚。凡有新到未容參禮。先令般土三擔。示與頌曰。東山路側西山低。新到莫辭三擔泥。嗟汝在途經日久。明明向道卻成迷。
宣鑒斫牌
(會元七)德山卓牌於鬧市。牌上書字曰。佛來也打。祖來也打。傳燈。岩頭卓牌。岩頭廢教後。在鄂州湖邊作渡子。兩岸立板牌一所。書雲。如有渡者請擊此牌一下。凡有擊者師乃舞橈而渡之。然德山卓牌未見所出。○和補曰。祖庭事苑會元雲。雪峰一日見玄沙來三個木球一齊輥。玄沙便作斫牌勢。雪峰深肯之。故宣鑒作玄沙。
白雲搖艫
道吾起拜
(關南道甞法嗣傳燈十一)襄州關南道吾和尚。僧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下禪床作女人拜雲。謝子遠來。無可祇對。
迦葉作舞
(會元一)世尊因干闥婆王獻樂。其時山河大地盡作琴聲。迦葉起作舞。王問迦葉豈不是阿羅漢諸漏[巳>已]盡。何更有餘習。佛曰實無餘習。莫謗法也。王又撫琴三徧。迦葉亦三度作舞。王曰迦葉作舞豈不是。佛曰實不曾作[撫>舞]。王曰世尊何得妄語。佛曰。不妄語。汝撫琴。山河大地木石盡作琴聲。豈不是。王曰是。佛曰。迦葉亦復如是。所以實不曾作舞。王乃信受。
湧泉騎牛
(石霜諸嗣傳燈十六)台州湧泉景欣禪師。有疆德二禪客到。於路次見師騎牛。不識師。曰。蹄角甚分明。爭奈騎者不識。師驟牛而去。二禪客憩於樹下煎茶。師回下牛。近前不審與坐吃茶。師問二禪客近離什麼處。曰離那邊。師曰那邊事作麼生。彼提起茶盞。師曰此猶是遮邊。那邊事作麼生。二人無對。師曰莫道騎者不識好。
牧庵跨虎
(佛眼法嗣普燈十六)隆興府黃龍牧庵法忠禪師。居南嶽。每跨虎出遊。儒釋望塵而拜。
徑山蟭螟
(溈山法嗣傳燈十一)杭州徑山洪諲禪師(徑山第三祖)。僧問如何是長。師雲千聖不能量。問如何是短。師雲蟭螟眼裡著不滿。其僧不肯。便去。舉似石霜。霜雲只為太近實頭。僧雲如何是長。霜雲不屈曲。雲如何是短。霜雲雙六盤中不喝[釆>采]。
地藏鸚鵡
(玄沙法嗣會元八)障州羅漢院桂琛禪師。障牧王公請於閩城西之石山建精舍曰地藏。請師駐錫焉。僅逾一紀。後遷止障州羅漢院。大闡玄要。學徒臻湊。師問僧什麼處來。曰秦州來。師曰將得什麼物來。曰不將得物來。師曰汝為什麼對眾漫語。其僧無語。師卻問秦州豈不是鸚鵡。僧曰鸚鵡出在隴西。師曰也不較多。
石霜侍師
(道吾法嗣傳燈十五)潭州石霜慶諸禪師。道吾將舍眾順世。以師為嫡嗣。躬至石霜而就之。師日勤侍。全於師禮。暨道吾歸寂。學侶雲集。盈五百眾。
慈覺養母
谷泉配役
(僧寶傳)衡岳谷泉禪師。嘉佑中男子冷清夭言誅。師坐清曾經由庵中決杖。配郴州牢城。盛暑負土經通衢。放擔說偈曰。今朝六月六。谷泉被氣[祝/土]。不是上天堂是入地獄。言訖微笑。泊然如蟬蛻。
長興遭虜
(泉仁法嗣會元十三)和補曰。重雲智暉禪師。歸終南圭峯舊居建寺。後唐明宗賜額曰長興。上坐。僧問如何是隨照失宗。師雲家遭劫賊。
宣老為男
(琅琊覺法嗣會元十二)歸宗宣禪師。漢州人。琅琊廣照之嗣。與郭功甫厚善。忽一日南康守以事臨之。宣令人馳書與功甫。且祝送書者雲。莫令縣君見。功甫時任南昌尉。書雲。某更有六年世緣未盡。今日不奈抑逼何。欲托生君家。望君相照。乃化去。功甫得書驚喜盈懷。中夜某妻夢寐髣髴見宣入臥內。不覺失聲雲。此不是和尚來處。功甫問其故。妻答所見。功甫呼燈以宣書示之。果有娠。及生即名宣光。纔周歲記問如昔。逮三歲白雲端和尚過其家。功甫喚出相見。望見便呼師侄。端雲與和尚相別幾年耶。宣屈指雲四年也。端雲在甚處相別。宣雲白蓮莊。端雲以何為驗。宣雲爹爹媽媽明日請和尚齋。忽門外推車過。端雲門外什麼聲。宣作推車勢。端雲過如何。宣雲平地一條溝。甫及六歲無疾而化。
信公作女
(天皇法嗣傳燈十四)海印信和尚。嗣琅琊。桂府人也。住蘇州定惠寺。年八十餘。平日受朱防禦家供養。屢到其宅。一日朱問曰。和尚後世能來弟子家中托生否。師微咲諾之。及歸寺得病。數日而化。其遷化日。朱家生一女子。圓照本禪師時住瑞光。聞其事往訪之。方出月。抱出一見便笑。圓照雲。海印儞銷了也。女子哭數聲。化去。
四賢問道
(會元十九)於迪相公見紫玉。裴休相國問黃蘗高僧。楊億內翰參透廣惠。李遵勖太尉見石門大悟。
三佛下語
(會元十九)三佛在五祖時甞於一亭上夜話。歸方丈燈[巳>已]滅。五祖乃於暗中曰各人下轉語。佛鑒對雲彩鳳舞丹霄。佛眼曰鐵虵橫古路。佛果雲看腳下。五祖曰。滅吾宗者乃克勤(圓悟也)爾。
真際庭栢
(會元四)趙州觀音院(亦曰東院)從諗禪師。曹州郝鄉人也。姓郝氏。[諡>諡]真際大。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雲庭前栢樹子。僧雲和尚莫將境示人。師雲我不將境示人。僧雲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雲庭前栢樹子。
守初麻斤
(雲門法嗣傳燈廿三)洞山守初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雲麻三斤。
浮石鬻卜
(子湖蹤法嗣傳燈十一)障州浮石和尚。因上堂雲。山僧開個卜鋪。能斷人貧富。定人生死。時有僧出雲。離卻生死貧富。不落五行。請師直道。師雲金木水火土。
王老賣身
(王南泉俗姓傳燈八)池州南泉普願禪師示眾雲。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得麼。有僧出雲某甲買。泉雲。不作貴不作賤。作麼生買。酬價僧無對。
香嚴原夢
(傳燈九)溈山臥次。仰山問訊。溈山轉面覷後。仰雲。某甲是和尚弟子。何用形跡。溈山作起勢。仰山便出。溈山喚回雲。我適來得一夢。汝試原看。仰山將一盆水並手巾度與溈山。溈山遂洗面。香嚴至。溈雲。我適來與寂子作一上禪通。不同小小。嚴雲某甲下面一一知得。溈雲試道看。嚴點一椀茶與溈山。溈雲二子神通過於鶖子(舍利弗也)。
普化描真
(會元三)普化和尚。幽州盤山寶積和尚法嗣。山臨遷化謂眾雲。還有人描得吾真麼。眾皆寫真呈山。山皆叱之。普化出雲某甲描得。山云何不呈似老僧。普化便打筋斗而出。山雲這漢向後如風狂接人去在。山乃奄化。
婆子偷筍
(會元四)趙州路逢一婆子。問曰甚處去。婆雲偷趙州筍去。忽遇老僧又作麼生。婆便與一掌。州休去。
行者施銀
(傳燈十四)藥山令供養主化。甘贄行者問什麼處來。僧曰藥山來。甘曰來作麼。僧曰教化。甘曰還將藥來麼。僧曰行者有什麼病。甘便舍銀兩挺曰若有人即送來。無人即休。山恠其僧回急。僧曰佛法相當得兩挺銀。山令舉其語。舉了。山令僧速送銀還行者家。行者見僧回。雲。猶來。遂添銀施之。
莊宗得寶
(傳燈十二)後唐莊宗車駕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宮。詔興化存獎禪師問雲。朕収中原獲得一寶。未曾有人酬價。獎曰請陛下寶看。帝以兩手舒幞頭腳。獎曰君王之寶誰敢酬價。(玄覺征曰。且道興化肯莊宗。若肯莊宗。興化眼在甚麼處。若不肯莊宗。過在甚麼處)龍顏大悅。賜紫衣師號。獎皆不受。乃賜馬與師乘騎。馬忽驚。師墜傷足。帝復賜藥救療。師喚院主與我做個木棒拐子。主做了將來。師接得遶院行。問僧曰汝等還識老僧麼。曰爭得不識和尚。師雲。腳法師說得行不得。
船子得鱗
(藥山儼法嗣會元五)透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節操高邈。度量不群。自印心於藥山。與道吾雲岩為同道交。洎離藥山乃謂二同志曰。公等應各據一方建立藥山宗旨。予率性踈野。唯好山水。樂情自遣。無所能也。他後知我所止之處。若遇靈利座主指一人來。或堪雕琢。將生平所得以報先師之恩。遂分攜至透州華亭。泛一小舟隨緣度日。以接四方往來之者。時人莫知其高蹈。因號船子和尚。一日泊船岸邊閒坐。有官人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師豎起橈子曰會麼。官人曰不會。師雲棹撥清波金鱗罕遇。師有偈曰。三十年來坐釣台。鉤頭往往得黃能。金鱗不遇空勞力。収取絲綸歸去來。道吾後到京口。遇夾山上堂。僧問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無相。曰如何是法眼。山雲法眼無瑕。道吾不覺失笑。山便下座請問道吾。某甲適來祇對這僧話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師在。山曰某甲甚處不是望為說破。吾雲。某甲終不說。請和尚卻往華亭船子處去。山雲此人如何。吾曰此人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和尚若去須易服而往。山乃散眾束裝直造華亭。船子纔見便問大德住甚麼寺。山雲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師雲。不似似個甚麼。山曰不是目前法。師曰甚處學得來。山雲非耳目之所到。師雲。一句合頭語。萬劫系驢橛。師又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山擬開口。被師一橈打落水中。山纔上船。師又曰道道。擬開口。師又打。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師雲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師雲絲懸淥水浮定有無之意。山雲。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師雲。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山乃掩耳。師雲如是如是。遂屬雲。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吾二十年在藥山祇明斯事。汝今既得。他後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裡钁頭邊。覓取一個半個。無令接續斷絕。山乃辭行。頻頻回顧。師遂喚闍梨。山乃回首。師豎起橈子曰。汝將謂別有。乃覆船入水而逝也。○和補曰。三十年來海上游。水清魚現不吞鉤。釣竿斫盡重栽竹。不計功程得便休。(船子誠之頌)
趙州狗子
(南泉法嗣大惠書)趙州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雲無。又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因甚狗子卻無。州雲有業識在。
臨濟真人
(傳燈十二)臨濟上堂雲。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從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下禪床把住雲道道。其僧擬議。師托開雲。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便歸方丈。
華林二虎
(馬祖法嗣傳燈八)潭州華林善覺禪師。常持錫夜出林麓間。七步一振錫。一稱觀音名號。一日觀察使裴休訪之問雲。師還有侍者否。師雲有一兩個。裴曰在甚麼處。師乃喚大空小空。時二虎自庵後而出。裴休視之驚悸。師語之雲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裴問雲。師作何行業感得如此。師良久曰會麼。曰不會。師雲山僧常念觀音。
青原一麟
(會元五)石頭遷問青原思禪師。曹溪大師還識和尚不。思曰汝今識吾否。曰識亦爭識得。思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
道吾裝鬼
三聖到道吾。吾預知以緋抹額持神杖於門下立。聖曰小心祇候。吾應喏。聖參堂了再上人事。吾具威儀方丈內坐。聖纔近前。吾曰有事相借問得麼。聖曰。也是適來野狐精。出去。
拾得呵神
(傳燈廿七)天台拾得者。不言名氏。因豐干禪師山中經行。至赤城道側聞兒啼聲遂尋之。見一子可數歲。初謂牧羊子。及問之雲孤棄於此。豐干乃名為拾得。攜至國清寺付典座僧曰。或人來認必可還之。有護伽藍神庿。每日僧廚下食。為鳥所有。拾得以杖扶之曰。汝食不能護。安能護伽藍乎。此夕神附夢於合寺僧曰。拾得打我。詰旦諸僧說夢符同。一寺紛然。牒申州縣。群符至雲。賢士隱遁菩薩應身。宜用旌之。號拾得為賢士。隱石而逝。
大覺潑水
(泐潭法嗣會元十五)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障州龍溪陳氏子。誕生之夕夢僧伽降室。因小字泗州。既有異兆。僉知祥應。齠齓出家。丱角圓頂。篤志道學。寢食無廢。一日洗面潑水於地。微有省發。即慕參尋。遠造泐潭法席。投機印可。
興教墮薪
(韶國師法嗣會元十)杭州興教洪壽禪師。同國師普請次。聞墮薪有省。作偈曰。撲落非佗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三師行說
杭州大慈寰中禪師(嗣百丈海)示眾曰。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洞山曰。我不恁麼道。僧曰作麼生。洞山曰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雲居曰。行時無說路。說時無行路。不說不行時。合行什麼路。
二老踈親
(傳燈七)夾山與定山同行言話次。夾山雲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定山雲生死中無佛即無生死。二人往返不決。上山參禮。夾山便舉前話問大梅。未審那個親。梅雲一親一踈。夾山雲那個親。梅且去明日來。夾山明日再上問。梅雲。親者不問。問者不親。
文殊白槌
(會元一)世尊升座。文殊白槌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百丈卷席
(會元三)百丈海一日與馬祖游山見野鴨子。祖問曰是甚麼。丈曰野鴨子。曰甚處去。丈雲飛過去。祖遂引手扭百丈鼻頭。丈作痛聲。祖曰何曾飛過。丈於是大悟。至明日祖升座。丈出卷卻面前禮拜席。祖便下座。
大達妄想
(馬祖法嗣傳燈八)汾州無業禪師。[諡>諡]大達國師。凡有學者致問。答曰莫妄想。
洛缻消息
(會元五)洛缻到天仙。仙問甚處來。缻雲南溪來。仙雲還將得南溪消息來麼。缻雲消即消息則未息。仙雲最苦是未息。缻雲且道未息個什麼。仙雲一回見面千載不忘名。缻拂袖便出。仙雲弄死蛇手有甚限。
藥山曲調
(石頭法嗣傳燈十四)高沙彌住庵後。雨里來相看。藥雲你來也。師雲是。藥雲是藥雲可殺濕。師雲不打遮個鼓笛。雲岩雲皮也無打什麼皷。道吾雲皷也無打什麼皮。藥雲今日大好曲調。
青原階級
(傳燈五)青原往曹溪作禮問曰。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祖雲汝曾作什麼來。原曰。聖諦亦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謂有二祖見少林氣象。
夾山揮劍
(華亭法嗣會元五)夾山僧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雲。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捿巢。僧後問石霜。撥塵見佛時如何。霜雲渠無國土甚處渠逢。僧回舉似師。師上堂舉了乃曰。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
隱峰飛錫
(馬祖法嗣傳燈八)五台山隱峯禪師。姓鄧氏(時稱鄧隱峯)。唐元和中薦登五台。路出淮西屬。吳元濟阻兵違拒王命。官軍與賊交鋒未決勝負。師雲吾當去解其患。乃擲錫空中飛身而過。兩軍將士仰觀。事符預夢鬪心頓息。
洞山寒暑
(傳燈八)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迴避。山云何不向無寒暑處迴避。僧雲如何是無寒暑處。山雲。寒時寒殺闍梨。熱時熱殺闍梨。
谷山聲色
(傳燈八)谷山問透溪和尚。聲色純真如何是道。溪雲亂道作麼。谷山卻從東邊過西邊立。溪雲若不恁麼即禍事也。谷山卻過東邊。溪乃下禪床。方行兩步被谷山捉住雲。聲色純真事作麼生。溪便掌谷山。谷山雲十年後要個人下茶也無在。溪雲要谷山老漢什麼。谷山呵呵大笑三聲。
元佑回牒
(黃龍南法嗣僧寶傳下)雲居元佑禪師住玉澗寺時。徐王聞其名奏賜紫方袍。師作偈辭之曰。為僧六十鬂先素。無補空門媿出家。願乞封回禮部牒。免辜盧老衲袈裟。
鹿門辭勑
華亭藏身
(藥山法嗣會元五)見前船子得鱗處。
雲門聞頞
(雪峰法嗣)。
北禪烹牛
(福嚴良雅嗣會元十五)潭州北禪賢和尚除夜小參雲。年窮歲暮無可與諸人分歲。且烹一頭露地白牛。炊黍米飯。煑野菜羹。向榾柮火唱村田。何故。免見倚它門戶傍它牆。剛被時人喚作郎。下座歸方丈。少[項>頃]倚遇上坐(即法昌也)入方丈雲。和尚門外有公人長。賢曰作什麼。遇曰和尚納皮角。賢拈頭帽擲在地上。遇便去拾。賢下禪床捉住雲。捉賊捉賊。遇將頭帽褁向賢頭上雲天寒且還和尚。賢呵呵大笑。遇便出去。
三角喝賊
(溈山佑法嗣傳燈十八)蘄州三角山法遇庵主。因荒亂魁師入山。執刃而問和尚有甚財寶。師曰僧家之寶非君所宜。魁曰是何寶。師振聲一喝。魁不悟。以刀加之。
保寧摑口
(楊岐法嗣普燈四)和補曰。保寧仁勇禪師再受保寧請。上堂拍掌三下。摑口搖手三下。便下座。
洪英搯膝
(黃龍南法嗣林間錄上)翠岩真點胸好問僧。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麼出女子定不得。罔明從下方來。因甚出得女子定。莫有對者。獨英邵武方其問時以手搯其膝而去。真笑曰賣匙箸客未在。
恭語不灰
(黃龍南法嗣見宗門武庫拾遺)黃龍恭首座出世住禪林。訪法昌遇和尚。遇問曰見說你為黃龍燒香是否。曰不敢。遇雲。龍生龍子。須是解興雲吐霧始得。恭曰隨家豐儉。遇曰你未拈香早鈍置黃龍了也。恭曰且莫多口。遇曰你且道黃龍實頭處作麼生。恭提起坐具。遇喚行者討坐具來。行者提在手中。遇便打曰你三十年後也道見老僧來。恭後住衡之華光。乃有坦率之風。罹有司。民其衣。華光既遭回祿。而恭語錄於灰燼中字畫無損。余紙悉盡。信般若之明驗矣。
玄言上石
(梁山緣觀嗣僧寶傳中)野州大陽山警玄禪師。遊方初到梁山。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觀音曰這個是。吳處士畫師擬進語。山急索曰。這個是有相底。那個是無相底。師遂有省便禮拜。山曰何不道取一句。師雲道即不辭恐上紙筆。山笑曰此語上碑去在。
滿號銀山
秀名鐵壁
(天衣懷法嗣僧寶下)法雲圓通法秀禪師。叢林號為秀鐵面。
龍牙禪板
(悟本法嗣傳燈十七)湖南龍牙山居道禪師。在翠微時問雲如何是祖師意。微雲與我過禪板來。師便過禪板與微。微接得便打。師雲。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意。濟曰與我過蒲團來。師乃過蒲團與濟。濟接得便打。師雲。打即仼打。要且無祖師意。後有僧問。和尚行腳時問二尊宿祖師意。未審二尊宿道眼明也未。師雲。明即明也。要且無祖師意。東禪齊雲。眾中道。佛法即有只是無祖師意。若恁麼會有何交涉。別作麼生會無祖師意底道理。
長慶蒲團
(雪峰法嗣會元七)福州長慶惠棱禪師。歷參禪苑。後參靈雲。問如何是佛法大意。云云驢事未去馬事到來。師如是往來雪峯玄沙十二年間。坐破七個蒲團不明此事。一日捲簾忽然大悟。乃有頌曰。也大差矣。也大差矣。捲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峯舉謂玄沙曰此子徹去也。沙曰。未可。此是意識著述。更須勘過始得。至晚眾僧上來問訊。峯謂師雲。備頭陀未肯汝在。汝實有正悟。對眾舉來。師又有頌雲。萬象之中獨露身。唯人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看來火里氷。峯乃顧汝曰不可更是意識著述。師問峯雲。從上諸聖傳受一路。請師垂示。峯良久。設禮而退。峯乃微笑。師入方丈參。峯曰是甚麼。師雲今日天晴好普請。自此酬問未甞爽於玄旨。
盤山肉案
(馬祖法嗣會元三)盤山一日於街市見人在肉肆買肉雲精底割一斤來。屠兒放下刀叉手雲。長史那個不是精底。山聞之忽然大悟。告馬祖。祖又印可之。
蜆子台盤
(良價法嗣傳燈十七)京兆府蜆子和尚。不知何許人也。事跡頗異。居無定所。自印心於洞山。混俗閩川。不畜道具不循律儀。冬夏唯披一衲。逐日江岸采掇蝦蜆以充其腹。暮即宿東山白馬庿紙錢中。居民目為蜆子和尚。華嚴靜禪師聞之。欲決真假。先潛入紙錢中。深夜師歸。嚴把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遽答雲神前酒台盤。嚴放手曰不虗與我同根生。嚴後赴莊宗詔入長安。師亦先至。每日歌唱自拍。或乃佯狂。深雪去來俱無蹤跡。厥後不知所終。
巴陵銀椀
(雲門偃法嗣傳燈廿二)新開巴陵禪師。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師雲銀椀里盛雪。
雲岩寶冠
(馬祖法嗣會元三)和補曰。池州魯祖寶雲禪師。僧問如何是諸佛。師雲頭上有冠者不是。曰如何即是。師曰頭上無寶冠。
荊門犢鼻
(北塔忠廣法嗣會元十五)荊門軍玉泉承皓禪師。遊方參北塔發明心要。得大自在三昧。制犢鼻裩書歷代祖師名字。乃曰唯有文殊普賢較些子。且書於帶上。故叢林目為皓布裩。元豐間首眾於襄陽穀隱。有卿僧亦効之。師見而詬曰。汝具何道理敢以為戲事耶。嘔血無及耳。尋於鹿門如所言而逝。
踈山布單
(良價法嗣會元十三)踈山聞福州大溈安和尚示眾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師特入嶺。到彼值溈泥壁便問。承聞和尚道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是否。溈曰是。師曰。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歸方丈。師雲。某甲三千里賣卻布單。特為此事而來。和尚何得相弄。溈喚侍者取三百錢與這上座去。遂囑曰。向後有獨眼龍為子點破在。溈山次日上堂。師出問。法身之理。理絕玄微。不奪是非之境猶是法身邊事。如何是向上事。溈舉起拂子。師雲此猶是法身邊事。溈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奪拂子折折擲向地上。便歸眾。溈曰龍蛇易辨衲子難瞞。後聞務州明招謙和尚出世。徑往禮拜。招問甚處來。師雲閩中來。招曰曾到大溈否。師曰到。招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招曰溈山可謂頭正尾正。祇是不遇知音。師亦不省。復問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招曰卻使溈山笑轉新。師於言下大悟乃曰。溈山元來笑里有刀。遙望禮拜悔過。
芭蕉拄杖
(南塔光涌法嗣)郢州芭蕉山惠清禪師。上堂拈拄杖示眾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卻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資福剎竿
(如寶法嗣)吉州資福真禪師(第二世住)謂眾雲。隔江見資福。剎竿便回去。腳跟也好與三十棒。況過江來。時有僧才出。師曰不堪共語。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地。
祿清紅莧
(圓智法嗣傳燈十五)祿清和尚。僧問不落道吾機請師道。師雲。庭前紅莧樹。生葉不生花。良久雲會麼。僧雲不會。師雲。正是道吾機。因什麼不會。僧禮拜。師便打雲。須是老僧打你始得。
惠棱牡丹
(雪峯法嗣會元八)地藏與長慶保福入州見牡丹。障子保福雲好一朵牡丹花。長慶雲莫眼花。地藏曰可惜許一朵花。
南泉翫月
(會元三)南泉翫月次。趙州問幾時得似這個時節。泉雲王老師二十年前亦曾恁麼來。
保福游山
(雪峯法嗣會元七)長慶棱和尚與保福游山。保福問。古人道妙峯山頂。莫即遮個便是也無。慶曰是即是。可惜許。
寶林冷笑
韶陽熱謾
(僧寶傳上)雲門以拄杖擊繩床曰。適來許多葛藤。貶向什麼處去也。靈利底見。不靈利底著我熱謾。
干峯一路
(良價法嗣會元十三)干峯僧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盤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峯拈拄杖劃一划雲在這裡。僧請益雲門。門拈起扇子云。扇子[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祝/土]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
兜率三關
(真淨文法嗣會元十七)兜率從悅禪師設三關以問學者。一日撥草參玄只圖見性。即今上人性在什麼處。二曰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三曰脫得生死知去處。四大分離向什麼處去。
谷泉逐遇
(汾陽昭法嗣會元十二)南嶽芭蕉庵大道谷泉禪師。因倚遇上坐來參。遇(後住法昌寺名也)問庵主在麼。師曰誰。曰行腳僧。師曰作甚麼。曰禮拜庵主。師曰恰值庵主不在。曰你聻。師曰。向道不在。說甚麼你我。拽捧趂出。遇次日再來。師又趂出。遇一日又來問庵主在麼。師曰誰。曰行腳僧。揭簾便入。師欄胸桶住曰。我這裡狼虎縱橫。尿屎鬼子三回兩度來討甚麼。曰人言庵主親見汾陽來。師解衣抖擻曰。你道我見汾陽。有多少奇特。曰如何是庵中主。師曰入門須辨取。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曰賺卻幾多人。曰前言何在。師曰。聽事不真。喚鍾作瓮。曰。萬法泯時全體現。君臣合處正中邪去也。師曰。驢漢不會便休。亂統什麼。曰未審客來將何祇待。師曰云門餬餅趙州茶。曰恁麼則謝師供養去也。師叱曰。我這裡大種也未有。早言謝供養。
圓照戲端
(天衣懷法嗣僧寶傳)圓照禪師元佑。初自京師惠林寺退歸姑蘇。見端師子於甘露曰汝非端師子乎。曰是。師戲之曰。村里師子耳。端應聲曰。村里師子村里弄。眉尾與眼一齊動。開卻口。肚裡直。籠統不愛人取拳。直饒弄到帝王宮。也是一場干打閧。師粹美不悟其譏也。
志公難邈
(會元二)寶志禪師。初金陵東陽民朱氏之婦。上巳日聞兒啼鷹巢中。梯樹得之。舉以為子。七歲依鐘山大沙門僧檢出家。專修禪觀。宋太始二年發而徒跣。著錦袍。往來皖山劍水之下。以剪尺拂子柱杖頭負文而行。天鑒二年梁武帝詔問。弟子煩惑未除何以治之。答曰十二。帝問其旨如何。答曰。在書字時節。刻漏中益不曉。帝甞詔畫工張僧繇寫師像。僧繇下筆輙不自定。師遂以指剺面門。分披出十一面觀音。妙相殊麗或慈或威。僧繇竟不能寫。
六祖難塑
(傳燈五)六祖因蜀僧名方辨來謁祖雲善揑塑。祖正色曰試塑看。方辨不領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寸。曲盡其妙。祖觀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僧禮謝而去。
章敬撥空
(馬祖法嗣傳燈七)京兆府章敬寺懷惲禪師。或問禪師。所傳心地法門。為是真如心妄想心非真非妄心。為是三乘教外別傳底心。師雲汝見目前虗空麼。曰信知常在目前人自不見。師曰汝莫認影像。曰和尚作麼生。師以手撥空三下。曰作麼生即是。師曰汝向後會去在。
雲門抽顧
(人天眼目)雲門每顧見僧即曰鑒咦。而錄之者曰顧鑒咦。德山密禪師刪去顧字但曰鑒咦。叢林目以為抽顧頌。北塔祚禪師作偈曰。雲門顧鑒笑嘻嘻。擬議遭渠顧鑒咦。任是張良多智巧。到頭於是也難施。
悟本稱奇
(雲岩晟法嗣會元十三)瑞州洞山良價悟本禪師。參溈山問雲。頃聞南陽忠國師有無情說法話。某甲未究其微。溈曰闍黎莫記得麼。師雲記得。溈曰汝試舉一編看。師遂舉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國師曰牆壁瓦礫。曰豈不是無情。國師曰是。僧雲還解說法否。國師雲常說熾然說無間歇。僧雲某甲為甚麼不聞。國師雲。汝自不聞。不可妨他聞者也。僧曰未審甚麼人得聞。國師曰諸聖得聞。僧雲和尚還聞否。國師雲我不聞。僧雲和尚既不聞。爭知無情解說法。國師曰。賴我不聞。我若聞即齊於諸聖。汝即不聞我說法也。僧曰恁麼則眾生無分去也。國師雲。我為眾生說。不為諸聖說。僧雲眾生聞後如何。國師雲即非眾生。僧雲無情說法據何典教。國師雲。灼然言不該典。非君子之所談。汝豈不見華嚴經雲剎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師舉了溈曰。我這裡亦有。祇是罕遇其人。師雲某甲未明乞師指示。溈豎起拂子曰會麼。師雲不會。請和尚說。溈曰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師曰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溈曰。此去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岩道人。若能撥草瞻風。必為子之所重。師雲未審此人如何。溈雲。他曾問老僧。學欲奉師去時如何。老僧對佗道。直須絕滲漏始得。他道。還得不違師旨也無。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僧在這裡。師遂辭歸溈山。徑造雲岩。舉前因緣了便問無情說法甚麼人得聞。岩雲無情得聞。師雲和尚聞否。岩曰我若聞汝即不聞吾說法也。師雲某甲為甚麼不聞。岩豎起拂子云還聞麼。師雲不聞。岩雲。我說法汝尚不聞。豈況無情說法乎。師雲無情說法該何典教。岩曰。豈不見彌陀經雲水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於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太奇兮也太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時方得知。
大禪呌悟
(歸宗常法嗣會元四)五台山大禪佛智通禪師。在歸宗常和尚會下。(禪宗有二大禪佛。一名景通。嗣仰山。一曰智通。嗣歸宗常)忽一夜呌雲我大悟也。眾駭之。次日歸宗上堂集眾雲。昨夜大悟出來。禪佛出曰某甲。宗雲汝見個什麼道理言大悟。禪佛曰師初元來女人作。宗默而異之。
義存歸庵
(會元七)雪峯義存禪師住庵時。有兩僧禮拜。峯見來。以手托庵門放身出雲是什麼。僧亦云是什麼。峯低頭歸庵。
老觀閉戶
(黃檗法嗣傳燈十二)福州鳥岩山靈觀禪師(時稱老觀)。尋常扃戶。人罕見之。唯一信士每至食時送供方開。一日雪峯伺便扣門。師開門。峯驀胸搊住曰是凡是聖。師唾曰這野狐精。便推出閉卻門。峯曰也祇要識老兄。
尚座觀魚
(禪林類聚)深明二上坐同行見捕魚。見一魚透出網。深雲俊哉大似個衲僧相似。明曰爭似當時不入他網。深雲你猶欠悟在。明行三十里方省。
師伯見兔
(雲岩晟法嗣)潭州禪山師伯僧密禪師與洞山行次。忽見白兔走過。師曰俊哉。洞曰作麼生。師雲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這個說話。師曰你作麼生。洞曰。積代簪纓暫時落魄。
明教姜杏
(洞山聰法嗣禪林類聚九)明教嵩禪師。初自洞山游康山。托跡開先法席。主者以其住少年銳文字。命掌書記。笑曰我豈為汝一杯姜杏湯耶。因去之。(林間錄)
馬祖鹽醋
馬祖闡化於江西。南嶽讓問眾曰道一為眾說法否。眾曰[巳>已]為眾說法。讓曰總未見人持個消息來。眾無對。因遣一僧去。囑曰。待伊上堂時[伹>但]問作麼生。伊道底言語記將來。僧去一如讓旨。回謂讓曰。馬祖雲。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讓然之。
竹林麻鞋
木平草屨
地藏種田
(玄沙法嗣會元八)福州地藏桂琛禪師。因插鋤次見僧便問什麼處來。僧雲南方來。師雲南方佛法如何。僧曰商量浩浩地。師雲。爭似我這裡種田愽飯吃。僧雲爭奈三界何。師雲汝喚什麼作三界。僧無語。
懶瓚煨芋
(四祖法嗣)唐南嶽山明瓚禪師者。未知氏族生緣。初遊方詣嵩山普寂盛行禪法師往從焉。然則默證寂之心。契人牢推量。尋于衡岳閒居。眾僧營作我則晏如。縱被詆詞殊無愧恥。時目之懶瓚也。唐德宗聞其名。遣使詔之。使者至其室宣言。天子有詔尊者當起謝恩。師方撥牛糞火尋煨芋而食。寒涕垂頤未甞答。使者笑曰且勸尊者拭涕。師曰我豈有工夫為俗人拭涕耶。竟不起。使回奏。德宗甚欽嘆之。
天蓋浴室
侍者巡鋪
(會元四)趙州因與文遠侍者行。乃指一片地曰這裡好造個巡鋪。文遠便去路傍立曰把將公驗來。師遂與一摑。遠曰公驗分明過。
老諗四門
(碧岩一)趙州上堂。正人說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說正法。正法悉皆邪。諸方難見易識。我這裡易見難識。問如何是趙州。師曰東門西門南門北門。
師備三句
(僧寶傳四)福州玄沙宗一大師。法名師備。本州島閩縣人也。姓謝氏。疾大法難舉罕遇上根。學者依語生解隨照失宗。乃示綱宗三句曰。第一句且自承當。現成具足。盡十方世界更無他故。祇是仁者更教誰見誰聞。都來是汝心王所為。全成不動智。只欠自承當。喚作開方便門。使汝信有一分真常流注亘古亘今。未有不是未有不非者。然此句只成平等法。何以故。但是以言遣言以理逐理。平常性相接物利生耳。且於宗旨猶是明前不明後。號為一味平實。分證法身之量。未有出格之句。死在句下未有自由分。若知出格量。不被心魔所使入到平中。便轉換落落地。言通大道。不墮平懷之見。是謂第一句綱宗也。第二句回因就果。不著平常一如之理。方便喚作轉位投機。生殺自在縱奪隨宜。出生入死廣利一切。逈脫色慾愛見之境。方便喚作頓超三界之佛性。此名二理雙明二義齊照。不被二邊之所動。妙用現前。是謂第二句綱宗也。第三句知有大智。性相之本通其過量之見。明陰洞陽廓周沙界。一真體性。大用現前。應化無方。全用全不用。全生全不生。方便喚作慈定之門。是謂第三句綱宗也。
彥從不會
(元安法嗣會元六)澧州洛浦元安禪師。一日謂門弟子曰。吾旦夕行矣。有問問諸人。若對得分付缽袋子。曰若道這個是。即是頭上安頭。若道不是。即斬頭覓活。堂中第一座對曰。青山不舉足。日下不挑燈。安曰。去。汝扶吾宗不起。有彥從上坐曰。去此二途請和尚不問。安曰。未在更道。彥從曰。彥從道不盡。安曰我不管汝道不盡。曰彥從無侍者。祇對和尚。安乃歸方丈中。夜喚彥從至曰。汝今日祇老僧甚有道理。據汝合體得先師意旨。先師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且道那句是賓那句是主。彥從茫然不知答。安曰苦苦。三更時眾請安代答。安曰。慈舟不泛滄波上。劍峽徒勞放木鵝。泊然而化。
法遠不去
(溈山法遠也)葉縣省和尚嚴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遠與天衣懷在眾時特往參扣。正值雪寒。省訶罵驅逐。以至將水潑。[且>旦]過衣服皆濕。其它僧皆怒而去。唯遠懷并迭敷具整衣復坐於旦過中。省到訶曰。你更不去。我打你。遠近前雲。某二人數千里特來參和尚禪。豈以一扚水潑之便去。若打殺也不去。省笑曰。你兩個要參禪。卻去掛塔。
道吾舞笏
(會元四)和補曰。[褒-保+公]州關南道吾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以簡(笏也)揖曰喏。○雲頂山德敷禪師頌古今大意曰。道吾舞笏同人會。石鞏彎弓作者諳。(傳燈廿九)
秘魔擎杈
(靈湍法嗣傳燈十)宋傳曰。名常遇。姓陰。范陽人。出家於燕北安國寺。來居五台山之秘魔岩。即文殊降龍之所。因以為名焉。常持一木叉。每見僧來禮拜即叉卻僧頸雲。那個魔魅教你去出家。那個魔魅教你行腳。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學者少有酬對。唯晉州[藿>霍]山景通(即大禪佛也)。才到便趒入懷中坐。師於[藿>霍]山背撫三下。山便走出雲。三千里外賺我來。
雲岩摸枕
(藥山儼法嗣)道吾問雲岩。大悲千手眼。那個是正眼。岩曰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吾曰我會也。岩曰作麼生會。吾曰遍身是手眼。岩曰道也太煞道。祇道得八成。吾曰師兄作麼生。岩曰通身是手眼。
南泉指花
(傳燈八)陸亘大夫與南泉語話次。夫曰。肇法師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也。甚奇怪。南泉指庭前牡丹花召大夫雲。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
曹山白酒
(良價法嗣傳燈十七)曹山清銳問。某甲孤貧乞師拯濟。師曰銳闍梨近前來。銳近前。師雲。泉州白家酒三盞。曰。猶道未沾唇。玄覺曰。什麼處是。與他酒吃。
真際清茶
(傳燈十)趙州問僧曾到此間否。僧雲曾到。州雲吃茶去。又問僧曾到此間否。僧雲不曾到。州雲吃茶去。院主問。曾到且從。不曾到如何吃茶去。州乃喚院主。主應諾。州雲吃茶去。
懸泉皂角
(岩頭法嗣會元八)黃龍山誨機超惠禪師。初參岩頭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曰你還救糍麼。惠曰解。頭曰且救糍去。後到玄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泉拈起一莖皂角曰會麼。惠曰不會。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勢。惠便禮拜曰信知佛法無別。泉曰你見甚麼道理。惠曰某甲曾問岩頭。頭曰你還解救糍麼。救糍也祇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無別。泉呵呵大笑。惠遂有省。
洞山苧麻
佑禪拈柿
(傳燈十一)仰山隨溈山游。山到盤陀石上坐。仰侍立次。忽鴉銜一紅柿落在面前。溈拾與仰。仰接得洗了度與溈。溈曰子甚處得來。仰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溈雲汝也不得無分。即分半與仰。玄沙雲。大小溈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不得。
從展度瓜
(雪峯法嗣會元七)保福簽瓜次。大原孚至。師雲道得與汝瓜吃。孚曰獨將來。師度與一片。孚接得便出。
導師金鎻
(會元三)導師雲。法本不相礙。三際亦復然。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
象骨鐵枷
(會元十五)雲門謁雪峯。峯方堆桅坐為眾說法。門犯眾出熟視曰。項上三百斤鐵枷何不脫卻。峯曰因甚到與麼。門以手自拭其目趍出。峯心異之。明日陛座曰。南山有鱉鼻蛇。諸人出入好看。門以拄杖攛出。又自驚懷。自是輩流改觀。象骨即雪峯之別山。以形似而稱。
祖心叱狗
(黃龍南法嗣僧寶傳下)隆興府黃龍寶覺初心禪師。與轉運判官夏倚公立。至論肇論會萬物為自己者及情與無情共一體時。有狗臥香卓下。師以壓尺擊狗。又擊香卓曰。狗有情即去。香卓無情自住。情與無情如何得成一體。公立不能對。師雲。纔入思惟便成剩法。何曾會萬物為[已>己]哉。
靈佑餵鴉
(會元九)溈山餧鴉生飯。回頭見仰山曰。今日為伊上堂一上。仰曰某甲隨倒得聞。溈曰聞底事作麼生。仰曰鴉作鴉鳴鵲作鵲噪。溈曰爭柰聲色何。仰曰和尚適來道甚麼。溈曰我祇道為伊上堂一上。仰曰為甚麼喚作聲色。溈曰雖然如此驗過也無妨。仰雲大事因緣又作麼生驗。溈豎起拳。仰曰終是指東畫西。溈曰子適來問甚麼。仰曰問和尚大事因緣。溈曰為甚麼喚作指東畫西。仰曰。為著聲色故。某甲所以問過。溈曰並未曉了此事。溈曰寂子聲色老僧東西。
元珪放戒
(惠安國師法嗣會元二)嵩岳元珪禪師謁安國師頓悟玄旨。遂卜居岳之寵塢。一日有異人峩冠袴褶而至。從者極多。輕步徐舒。你謁大師。大師覩其容奇偉非常。乃諭之曰。善來仁者。胡為而至。彼曰師寧識我耶。師雲。吾觀佛與眾生等。吾一目之豈分別耶。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於人。師安得一目我哉。師曰。吾不生。汝焉能死吾。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汝能壞空與汝乎。苟能壞空及壞汝。吾則不生不滅。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神稽首曰。我亦聰明正直於余神。詎知師有廣大智辨乎。顧授以正戒令我度世。師曰。汝既乞戒。即既戒也。所以者何。戒外無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聞茫昧。止求師戒我身為門弟子。師即為張座秉爐正幾。與授五戒酒肉淫殺盜等語。師曰。如上佛戒而無心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如是則先天地生不為精。後天地死不為老。乃至無我無汝孰為戒之語。神曰。我神通亞佛。師雲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則十句。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啟曰。可得聞乎。師雲汝能戾上帝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師雲汝能奪地祇融五嶽而結四海乎。曰不能。師曰是謂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佛能知群有性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能度無量有情而不能盡眾生界。是謂三不能也。定業亦不罕久。無緣亦謂一明。眾生界本無增減。亘古無一人能主有法。有法無主是謂無法。無法無主是謂無心。如我解佛亦無神通也。但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爾。神曰我誠淺昧未聞空義。師所授戒我當奉行。今願報德展我小神通。而使[巳>已]發心初發心未發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因我神蹤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非自然者。師雲無為是無為是。神曰。佛亦使神護法。師寧隳叛佛耶。願如意垂誨。師不得[巳>已]而言曰。東岩寺之障莾然無樹。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擁。汝能移北樹於東嶺乎。神曰[巳>已]聞命矣。然昏夜間必有喧動。願師無駭。作禮而退。師門送。嵐靄煙霞紛紜間錯。[憧>幢]幡環佩凌空出沒焉。其夕果有暴風迅雷犇雲振電。棟宇搖盪宿鳥聲喧。師謂眾曰無怪。神與我約矣。詰旦和霽。則北岩松栝盡移東嶺森然行植。
灶墮翻邪
(會元二)嵩岳破灶墮和尚。不稱名氏。言行叵測。隱居嵩岳。山塢有廟甚靈。庿中唯安一灶。遠近祭不輟。牟殺物命甚多。師一日領侍僧入廟。以杖敲三下咄雲。汝本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又打三下。灶乃傾破。須臾有青衣峩冠設拜師前。師曰汝是何人。雲我本此庿神。久受業報。今日蒙師說無生法。得脫此處。特來致謝。師雲是汝本有之理。非吾強言。神再拜而沒。侍僧雲。某甲久在和尚左右未蒙指示。灶神有何所得遂得升濟。師雲。我別無道理為他。只向他道。汝本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侍僧默然。師雲會麼。雲不會。本有之性為甚不會。侍僧禮拜。師曰破也墮也。(安國師號為破灶墮)。
玄沙指虎
玄沙一日普請往海坑斫柴。見一虎。僧雲和尚虎。師曰是汝虎。歸院後僧問。適來見虎雲是汝未審。尊意如何。師曰。娑婆世界有四重障。若人透得。許汝出陰界。○東禪齊雲。上座古人見了道。我身心如大地虗空。如今還透得麼。
歸宗斬蛇
(馬祖法嗣傳燈七)廬山歸宗寺智常禪師。有座主來參。值師鋤草次。忽見一蛇。師以鋤便钁。主雲。久向歸宗。到來只見個麤行沙門。師雲你麤我麤。主雲如何是細。師作斬勢。主雲恁麼則依而行之。師雲依而行之則且置。你什麼處見我斬蛇。主無語。
古德火抄
(會元九)巴州魯祖山寶雲禪師。尋常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雲。我尋常向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個半個。他恁麼地驢年去。○玄覺雲。為復唱和。語不肯語。保福問長慶。只如魯祖節文在什麼處。被南泉恁麼道。長慶雲。退[巳>己]讓於人。萬中無一個。羅山雲。陳老師當時若見。背上與五火抄。何故如此。為伊解放不解放。○玄沙雲。我當時若見也與五火抄。○雲居錫雲。羅山玄沙總恁麼道。為復一般別有道理。若擇得出。許上坐佛法有去處。○玄覺雲。且道玄沙五火抄。打伊著不著。
靈樹風車
(傳燈十一)韶州靈樹如敏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雲童子莫傜兒。僧雲乞指示。師雲汝從虔州來。問是什麼得恁麼難會。師雲火官頭上風車子。
禪苑蒙求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