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侍兒小名錄 · 補侍兒小名錄

建康小史曹著,見廬山夫人。夫人命女婉出與著相見,女欣然。命婢瓊枝,令取琴出,婉撫琴而歌曰:「登廬山兮郁嵯峨,唏陽風兮排紫霞。欣良運兮暢雲柯,口雲龍兮樂太和。」琴歌既畢,婉便回去。(《祖台志怪》) 袁真在豫州,遣女妓紀陵,送郭薛馬三妓,與桓宣武。馬遂生桓南郡。(《續搜神記》) 齊惠公妾,蕭同叔子生子,棄之。有狸乳而覆之,取而養之,字曰無野,是為頃公,代有齊國。(《搜神記》) 宋何恢為廣州刺史,有妓曰張耀華,美而有寵。將之任,要權貴阮佃夫飲。 設樂,佃夫見耀華悅之,頻求於恢。恢曰:「恢可得,此人不可得也。」佃夫怒,拂衣出戶曰:「惜指失掌。」遂諷有司,以公事彈恢坐免。(《南史》) 霍去病父仲孺,河東人,以縣吏給事平陽侯家,與侍女衛小兒私通,生去病。 仲孺史畢歸家,娶婦生光,因絕不相聞。久之,去病為驃騎大將軍,擊匈叔,道出河東。河東太守郊迎至平陽傳舍,遺吏迎,仲孺趨入拜謁。將軍迎拜,因跪曰:「去病不早知為大人遺體也。」仲孺叩頭曰:「老臣得託命將軍,此天力也。」 去病為仲孺大買田宅奴婢而去。(《戚苑》) 晉賈后召愍懷太子入朝,置於別室,遣婢陳舜賜太子酒三升。太子辭而不能飲。舜逼之曰不孝也。天賜汝酒而不飲,中有惡物耶?太子不得已強飲,遂大醉。 又令小婢承福以紙筆授太子使書之曰:陛下不自了,吾當入了之。字半不成,後補成之,呈帝廢太子。 孫綽韓非靈語責李中書曰:建元元年六月,余家婢辟邪夜眠,如夢囈語半時,雲忽有一老公著黃練裙巾,身短衣長,甚自矜厲。瞑目切齒云:吾是刑名先生韓非弟子,李光日心吾業,綜心吾書云云。(《孫綽集》) 晉泰始二年,使使持節兼五官中郎將宗正丞司馬恢。拜崇陽園妾李琰為修華,王宣為修容,徐琰為修儀,吳淑為婕妤,趙延為充華。十年,使太常洛陽令司馬啟拜采女胡方為貴嬪,又使御史中丞太子舍人司馬誕拜采女劉瓊為淑妃,臧耀為淑媛,趙祭為修容,陳秀為修容。咸寧三年拜美人左嬪為修儀邢蘭為婕妤,朱姜為容華。(《晉起居注》) 宋元兇劭姊東陽公主,應閣婢王鸚鵡。(《南史》) 魏文帝宮中侍女,所絕寵者,有莫瓊樹、薛夜來、陳尚衣、段巧笑四人。 (崔豹《古今注》) 唐進士段何,太和八年,賃居臥病。有四人負金碧從二青衣,一雲髻,一半髻,皆絕色。說諭再三,何終不應。乃以紅箋題詩一篇,置何樓上而去。其詩云:樂廣清贏經幾年,妊娘相托不論錢。輕盈妙質歸何處,惆悵碧樓紅玉鈿。書跡柔媚,亦無姓名,紙末惟書一我字。何自此疾日退。(《河東記》) 南陽張不疑,開成四年,應宏詞,寓京師,以錢六萬置青衣鴉鬟垂耳曰春條,善書。音旨清婉,有所指使,無不愜適。又潛為小詩曰:幽室鎖妖艷,無人蘭蕙芳。春風三十載,不盡羅衣香。不疑素禮門徒,尊師者謂不疑曰:「郎君有邪氣,不疑令作法。春條撲然作聲,視之一朽冥器耳。背上題曰:春條。其衣服若蟬殼然。(《博異志》) 武德中曹惠為江州參軍,官舍佛堂中有二木偶人,長尺余,工飾甚巧。因持歸與侍兒戲,稚兒食。木偶引手請之,惠間曰:「爾何時物,頗能作怪。」曰輕素與輕紅,是宣城謝太守家備偶。且曰,廬山神要索輕素等為舞姬久矣。請命畫工,賜以粉黛。惠令工人為飾之,輕素笑曰:「此度非論舞妓,亦當為彼夫人矣。」 (《幽怪錄》) 崔紫雲兵部李尚書樂妓,詞華清峭,眉目端麗。李公罷鎮北都為尹東洛時,方家妓盛列,諸府有宴,台官不赴。杜紫微時為分司御史,過公有宴故留南行一位待之,為訪諸妓並歸北行三重而坐宴。將醉,杜公輕騎而來,連引三觥,顧北行。回顧主人曰:「嘗聞有能詠紫雲篇者,今日方知名不虛得。儻垂一惠,無以加焉。」諸妓皆回頭掩笑。杜作詩曰:華堂今日綺筵開,誰召分司御史來。忽發狂言驚滿座,三重粉面一時回。詩罷,升車而歸。李公尋以紫雲送贈之,紫雲臨行獻詩曰:從來學得斐然詞,不料霜台御史知。愁見便教隨命去,戀恩腸斷出門時。 竇梁賓,夷門人,詞華容態皆可觀。進士盧東表念其才藻,緣而緣之。嘗為《喜東表及第》詩云:曉妝初罷眼初,小玉驚人踏破裙。手把紅箋書一紙,上頭名字有郎君。又有《雨中看牡丹》詩:東風未放曉泥干,紅藥花開不耐寒。待得天晴花已老,不如攜手雨中看。 程洛賓,長水人,為京北參軍李華所錄。自安史亂,常分飛南北。華後為江州牧,登庾樓,見中流棹,有鼓胡琴者,李喪色而言曰:「振弦者宛如故舊。」 令問之乃岳陽郡民王氏之舟,詢其操弦者,是所錄侍人也。王氏尋令把四弦而至,李轉加淒楚,問其姓對云:是隴西李氏,父曾為京掾。自祿山之亂,父倉皇劍外母程氏乃流落襄陽。父母俱有才學,所著篇章,常記心口。因講數篇,乃李公往年親制,泫然流涕。且問洛賓所在,投弦再拜,嗚咽而對曰:「已為他室矣。」 李嘆曰:「是知父子之性,雖間而親。骨肉之情,不期而會。」便令歸宅,揖王君別求淑姬。齎弊詣洛賓使回,洛賓寄詩曰:魚雁回時寫報音,難憑坐櫱數年心。 雖然情斷沙吒後,爭奈平生怨恨深。(已上《女舞圖》) 唐右司郎中馮翊喬知之有美妾曰振玉。知之為之不昏,武承嗣藉以教諸姬,遂留不還。知之作《綠珠怨》詩以寄之,碧玉赴井死。承嗣得詩於裙帶大怒,諷酷吏。羅告族誅之。 貞元中進士賈全虛者,黜於春官。春深,臨御溝而坐,忽見一花流至全虛之前,以後接之,香馥頗異。旁連數葉上,有詩一首,筆跡纖麗,言詞幽怨。詩曰:一入深宮裡,無由得見春。題詩花葉上,寄與接流人。全虛得之,悲想其人,涕泗交墜,不能離溝上。街史頗疑其事,白金吾奏其實,德宗亦為感動,令中人細詢之,乃於翠筠宮奉恩院王才人養女鳳兒者。詰其由云:「初從母學文選,初學記及慕陳後主孔貴嬪為詩。幾日前,臨水折花,偶為宮思。今敗露死無所逃。」 德宗為之惻然,召全虛授金吾衛兵曹,以鳳兒賜之,車載其院資,皆賜全虛焉。 經行寺僧行蘊灑掃堂殿,見所畫女人姿顏冶,戲曰世間女人得如此者,我必作妻。其夕有款扉者,蓮花娘子來。從一侍婢,妖姿麗質,妙絕人倫。蓮花顧侍婢曰:「露仙,可準備幃帳。」 天水趙旭家於廣陵,夢一青衣,挑笑窗牖間。及覺,忽有清香滿室,有一女子年可十四五,容範曠代,笑曰:「吾天上青童,久居清禁,時有世念,帝罰下人間,感配於君子。」時叩柱清歌曰:白雲飄飄星漢斜,獨行窈窕浮雲車。( 《通幽記》) 唐韋諷家於汝潁間,遣小童理草鋤地,忽有人發,鋤漸深漸多,而不亂。諷異之,即掘深尺許,乃一婦人,肌膚容色,儼然如生。再拜言曰:某是郎君之祖女奴,名曰麗質,娘子嫉妒,生埋此園中。 開元中有士人從洛陽道,見一女子,容服鮮麗,泣謂曰:「已非人,昆明池神之女,嫁劍閣神之子。夫婦不和,無由得白父母,入欲送書一封耳。」士人問其處,女曰池西有斜柳樹,君可叩之。若呼阿青,當有人從水中出。士人入京,便送書池上,果有此樹,叩之,頻喚阿青。俄見幼婢從水中出,得書甚喜。曰久不得小娘子消息。延士人入謂曰:「君後日可暫至此。」如期,果有女子從水中出,手持珍珠一笥,笑以授士人云。(已上《會昌解頤集》) 趙王命馬或使於燕,劉守光命韓定辭館之。時燕之酒妓轉轉者,一代名姝無比,韓之所眷也。每當酒席,馬頻目之。韓曰:「昔文公分季隗干趙衰,伯符輟小喬於公瑾,蓋惟名色,可奉名人。所慮倡婦,不勝賢者顧矚,願垂一詠。」 故得奉之,或即命筆授毫,文不停綴,作轉轉之賦,其首曰:玳筵既啟,雅樂斯陳。霧卷羅幕,花攢錦茵。有西園之上客,命南國之佳人。貌逞嬋娟,縱玉韻而傾國。步隨縹紗,蹴羅襪以生塵。或載以歸。(劉崇遠《耳目記》) 穆員稱其麗雲善歌,聽之使人醉者醒,醒者醉,悲者樂,樂者悲,聲音能移人為工。(《穆員集》) 柳條女奴也成都米市橋,偽蜀時有柳條家酒肆,蓋當時皆以當壚者為名。柳條偶得患,沉綿經歲,俟死而已。有一道士常來貫酒,柳條每加勤奉,乃留丹數粒,柳條初服一粒,疾起能食。再服能行,終食充盛如初。(《成都古今記》) 元公鎮南海日,疽發於鬢,氣息惴然,忽有一少年道士,直來床前,謂元曰:「本師知公病,遣某將少膏藥來,可傳之。」元公寵姬,號靜君,收藥貼之,至暮而愈。失道士所在。(《劉公嘉話》) 韋洵美先輩,開平歲及第,受鄴都從事辟焉,乃挈所寵素娥行。羅紹威聞其姝麗,才達臨河,令女使齎二百疋及生餼而露意焉。洵美無所容足,遂令妝束更衣修緘獻之。素娥姓崔氏,亦大梁良家子,善諧謔筆札和淚作詩曰:妾閉閒房君路歧,妾心君恨兩依依。魂神倘遇巫娥伴,猶逐朝雲暮雨歸。洵美乃不受辟。夜渡河,宿一寺,長吁而寢曰:「何處人能報不平?」寺有行者排闥而揖曰:「先輩蓄何不平事?」洵美具語之,然出門而去。至三更,忽擲一皮囊,入門,乃貯素娥而至。侵曉,問寺僧,言在寺打鐘勤苦三十餘年,已不知所之。洵美即遁跡他所。(《燈下閒笑》) 小東,長沙之妓人。以能詩得幸於馬氏。後國入為郡。窮於京師時而人絕不知。余憫其老,詢長沙宮中事,則必南望涕泣而後言:因為作小東詩焉。 薛九,江南富家子,得侍宮中,善歌稽康。稽康江南曲名也。學舞於鍾離氏,建業破,零落於江北。予遇於洛陽福善坊趙春舍。飲酣,於是歌稽康。其詞即後主所制焉。嘗感激座人皆泣。春舉酒請舞,謝曰:「老矣。腰腕衰硬,無復舊態。」 乃強起小舞,終曲而罷。座有王生者,予為稽康小舞詞曰:薛九三十侍中郎,蘭香花態生春堂。龍盤王氣變秋霧,淮聲哭月浮秋霜。宜城酒煙溫羈腹,與君強舞當時曲。玉樹遺辭莫重聽,黃塵染鬢無前緣。我聞襄陽白銅,荒情古艷傳幽悲。 淒涼不抵亡國恨,座中苦淚飛柔絲。洛陽公子擎銀觴,跪奴和曲生玄光。茂陵旅夢無春早,彤管含羞裁短章。(以上《錢易集》) 王霞卿者,藍田人。才華清贍,節行尤高。進士鄭殷彝旅於會稽,寓唐安寺樓,見粉壁間有題云:琊琅王氏霞卿,光啟三年陽春二月,登於是閣,臨軒軫恨,睹物增悲。雖觀煥爛之花,但比淒涼之色。時有輕綃捧硯,小玉看題,其詩曰:春來引步強尋游,恨睹煙霄簇寺樓。舉目盡為停待景,雙眉不覺自如鉤。鄭子依韻繼之曰:題詩仙子此會游,應是尋春別鳳樓。賴得從來未相識,免交錦帳對銀鉤。霞卿乃故邑宰韓嵩自京師挈之任所。嵩緣遇暴寇而卒,鄭子怡然而往謁之,霞卿竟辭以疾不見,只令總角婢子輕綃持詩以贈之。詩曰:君是煙霄折桂身,聖朝方切詔良臣。正堪西上投知己,何必留程見婦人。鄭得詩抱慚而去。(《女仙圖》) 王琨父懌不辨粟麥,時以為殷道矜之流,人無肯與婚。家以獠婢恭心侍之,遂生琨,初名崑崙。懌後娶樂玄無子,故以琨為名,立以為嗣。(《南史》) 王藻尚宋文帝第六女臨川長公主,諱英瑗。公主性妒,而藻別愛左右人吳崇祖,主讒之於廢帝,藻下獄死。主與王氏離婚。(《南史》) 寵姐寧王愛姬。王宴客,妓妾皆在,獨寵姐無得見者。李太白恃酒強之,乃設七寶簾,使寵姬隔簾而歌。(《唐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