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中邊論要義 · 辯中邊論要義
一 依心性本淨客塵所染立宗義
心性——心法性——無有不淨者——空性
客塵──心法──無有不染者──虛妄分別
此二原不相離以虛妄分別言客塵……又以空性說心性,空虛妄因為空。以此中有空彼亦有此說性空塵染,以不相離,雖欲不染,亦不可得。
虛妄分別可謂之「心」,空性可謂之「心性」,此二原不相離,佛學所言境行果之一切安排,一切建立,無不從此發生。
┌染──依虛妄分別
染淨緣起┤
└淨──依空性(空性亦名法界,一切淨法之因,一切淨法由此生也)
《起信論》標宗一心二門,以為染淨同出一源,此大錯也。
又如轉依,舊以為一心之轉亦錯。此應注意所轉之依,非徒言轉,轉者轉換轉移,非一法之變化也。
今論無所得方便,即唯識本論所謂入無相方便相。虛妄分別者,因他執而現能所,又執他而現能所。今觀能所相空則無所有現無所有執,如是謂之分別不生,如是謂之妄滅。故妄滅本於無所得相也。無所得相非徒無二,亦復是二無,即空性相故。修對治而空性相漸顯,由是能入真實也。入有分位,以空性差別分,有不淨、淨不淨、清淨三位。淨不淨者,即顯不顯也。有位即有果,亦復以此相分。
一一 以無顛倒修菩提分為地前行義
三十七菩提分分為三位(地前、地上見,地上修),四念處至五根五力為地前行,七覺支八道支通地上見修道。地前異生,地上有學無學,地前修顛倒順無顛倒。無顛倒者,以真實為境之見道,顛倒者凡夫修習之心,用凡夫心而能隨順真實義行者,以其從清淨法界等流,多聞薰習而生也。
凡夫初修菩提分從四念處始:身、受、心、法,隨舉一法,皆可觀之為境,皆可觀其由識分別,唯識可得,即實境不可得也,此為境無所得智。再以唯識為境,而觀所了既無實境,自亦非實,能了故亦不可得,此為識無所得智。能所取既皆無所得,從是推究二取所依之分別。所取不可得者,無所執之所取相,亦無所顯之所取相。能取不可得者,無所執之能取相,亦無所顯之能取相。所執之實相與所現之幻相相隨而起滅故。如是在境識無所得智之中,依他起成為無能所取之唯分別,此即唯識之真義。
唐人乃以為無見相分,但一自證云云,實為大謬。
唯識於後得智境,則謂之唯識性者,即唯識之離言自性,此為唯識法性,故以唯識性別之,真實唯識則指此也。
以上修對治分位得果三品
一二 以法與法界為所緣建立無上乘義
無上乘——以十波羅密為道,無住涅盤為果。
般若者自受法樂,成熟有情。成熟之用全賴後得智,此即從般若開出之後四度也。
十度以所緣而無上,今說所緣為法與法界。法即後得智所安立法;法界即後得智所緣之差別真如,即為安立之所依:一為諸法,一為諸法離言自性,兩者不能離也。安立有關對治,有對治即有所治,故虛妄分別等亦復為後得智之所安立也。
法界謂之諸法共相者,此非言唯一法界為諸法之所共,乃說諸法法界無有差別也。故共相者同相,與自相之為別相相對。於後得智中,依法界而施設法,有條不紊,此豈於混沌一法界支離破碎而施設一切哉!如其法界而施設其法,分分如是而施設之,不欲其不為別不可得也。至於根本智,總相以觀法界,見其同而泯其異,與此說法界仍是一法,特可從能知方面施以區別,常說一真法界與二空所顯則出於此也。一解,根本智總相觀,後得智別相觀,如入室先由門入,門為總,而室中物則非總,其相固不可混也。
一三 以止觀修習正行義
論本以三無上成立無上乘,實止一「行」而已。正行即行之本,法所緣即行之依處,修證即行之果,三者皆行也。
行有六義,義皆相貫而非並列。正說如何行者,在第三修止觀,是為最要。此止觀行為隨法行,謂於當止當觀之法、隨順而行也。隨止即有無散亂轉變行,由散亂而變無散亂,隨觀即有無顛倒轉變行,由顛倒而變無顛倒。無散亂離六散亂,所以令心不離定。無顛倒有十無倒,所以令心依三性而為中道觀。
初無倒為文,而從經解即圓成實性——一切止觀法皆依於教,教依於文,故文於十無倒為最先。文不離名言,名以詮一切法。遍計所執,依名構畫,生諸顛倒;反之圓成實,亦由名得其離言自性,即得法之自相。故觀文無倒得名之離言自性,即得圓成實也。十無倒、全依三性觀,大都如此。由此等觀行於中道,故論次以離二邊行,明其所為行即十波羅密;以止觀行,則止觀應通於十波羅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