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髻大王菩薩本緣 · 題解

《寶髻本緣》，全名為《吉祥聖雄寶髻大王菩薩本緣》，來自德國學者 Michael Hahn 編校的《大本生蔓》第四十七章。 《大本生蔓》發現於尼泊爾，是集本生與本緣故事為一體的一部古代佛教文獻的集子。它的年代及最初產生、流傳的地域目前尚不清楚。全書共五十章，本書最古老的寫本現仍存尼泊爾。書中主要內容是傳說故事，特別是關於佛修習善業的各種美德，著重強調的是佛的慈悲和他為獲得最高正覺而進行的不懈努力。其中第十至四十二章很接近大乘經典《悲華經》。這些故事都反覆警示這樣一個真理：在日益沒落的世界上，人們一定要用完美的行為，走正確的道路。 對梵文本緣故事的學術研究大體集中在以下三位作者身上：Arya Sura, Haribhatta, 和 Gopadatta。作為文學遺產，他們給我們留下了重要的本緣故事。《大本生蔓》中的九個故事可以在 Arya Sura 的《本生蔓》（Jqtakamqlq），在Haribhatta的以及在Gopadatta的著作中找到。書中第四十三至四十八章自成體系，是關於上述三位作家著作涉及的傳說故事匯集。 《大本生蔓》四十九章的《寶髻本緣》與任何寶髻故事的版本都不同。著名的阿旃陀石窟雖然再現了許許多多本生故事，卻沒有這一個。比較至今為止所見到的所有寶髻故事版本，這一篇篇幅最長、描寫最細緻。它通篇用詩體寫成，共有1080頌。語言是相當標準的古典梵文，幾乎沒有見到任何佛教混合梵文的情況。原寫本中有個巨大的闕失，如 M. Hahn 在他的序言中指出的，在第549頌和550頌之間，有大約二十頁遺失了。 寶髻的故事有多種版本，例如Handurukende的《寶髻本緣》（Mazicdqvadqna），和 M. Hahn 所譯的《世喜記》（Lokqnanda）以及其他一些學者的譯本。寶髻大施捨的故事十分流行，已經成為佛教大慈大悲、無私施捨的典範，並且常常用來作為佛教藝術作品的主題。漢譯佛經中的寶髻也相當著名，他以不同的身份出現在多種梵文以外的佛經中，比如，寶髻的名字曾以不同的背景再三地在不同的佛經中提到。 就目前可以斷定的，從19世紀以來，對於寶髻故事的研究一直沒有中斷過。最早的研究當數 Brajendra Nath De，他是奠基人。儘管他的研究工作被後人所批評，但是他卻是接觸到這部本緣並且把它介紹到西方的第一人。在他之後是 La Vallee Poussin，他是被大家公認在19～20世紀中傑出的佛學專家之一。就近年的研究而言，首先應該提到 Michael Hahn, Ratna Handurukende, Siegfried Lienhard, Phyllis Granoff 和其他一些學者。很顯然，這部典籍引起了一些學者的興趣。 上述學者在《寶髻本緣》的研究方面各自做出了不同的貢獻，研究的價值一部分在於對各種寶髻故事寫本的研究。總的說，對《寶髻本緣》的研究工作大致分為三種類型：即搜集、校勘各種不同寫本，翻譯，以及分析其內容。有幾位學者已經細細校閱過各種不同版本了。在這裡要提的是 Michael Hahn, Ratna Handurukende 和 Siegfried Lienhard。Handurukende已將一種《寶髻本緣》從梵文譯成了英文，而Lienhard則出版了《精選寶髻本緣》（Mazicfqvadanoddh3ta）,其英譯本是從古代尼泊爾文譯就的。除這些重要的工作之外，還有一些與寶髻故事有關的文學作品，比如月官（Candragomin）的劇本《世喜記》（Lokqnanda）；在《世尊往事書》（Svaya/bhpurqza）中有一部分，La Vallee Poussin 對此作過一些研究。還有一部《寶髻本緣》，選自克什米爾詩人克什曼德拉（K2emendra）的詩集《菩薩如意本緣蔓》（Bodhisattvqvadanakalpalata）。除了翻譯寶髻的故事，為了故事本身的「尋根求源」，找出它的發展軌跡，學者們也做出了極大努力。例如 M. Hahn 在他的一篇題為「Candragomin's Lokqnanda」一文中，提出一種假設，即視散失已久的古代故事集《廣事集》（B3hatkatha）為以後各種版本的寶髻故事之本源。然而，事實上這個「源頭」和寶髻故事的發展與演變要比 M. Hahn 文中顯示的要複雜得多。寶髻故事的「根」很可能不是那麽簡單明了地追溯到《廣事集》去。我們也應該在印度文學中找到各種平行的類型，它們應該包括《廣事集》而不止限於此。比如，類似的故事（間接的或引用的）可以在印度教的《塞犍陀往事書》（Skandaprana），佛教的《普矅經》（Lalitavistara）和耆那教典籍《超行傳》（Vikramacqrita）中找到。Phyllis Granoff 等對於寶髻故事的研究則更著眼於分析奉獻神奇的頭頂寶珠這一類犧牲行為的宗教實質，簡而言之，是對他過去「惡業」的救贖。 國際上佛教研究的學者對於本緣的研究與探討一直沒有間斷過，《寶髻本緣》的研究只是其中一部分。作為一篇獨立的本緣故事，它不曾有過任何漢譯版本。或許這篇翻譯可以對大家今後這方面的研究工作有一定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