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新唐書 · 永王李聑傳

永王李瞞，少年時喪母，肅宗親自教養照看他。長大後聰敏好學。他長得很醜，頸偏不能正面看人。既封為王，兼任荊州大都督。安祿山造反，玄宗到扶風，詔令李瞞即日到鎮所去。不久又兼任山南、江西、嶺南、黔中四道節度使，以少府監竇昭為副使。李瞞到江陵後，招募了兵士數萬人，補設了郎官、御史。 當時江淮租賦極多，堆積如山。李瞞生長在宮中，對事務並不通曉，見那裡既富且強，於是便有伺機占領江左之意，以薛耹、李台卿、韋子春、劉巨鱗、蔡..為謀士。肅宗知道以後，召他回來朝見太上皇於蜀，瞞不聽詔。他的兒子襄城王李耼剛愎兇橫而少謀，也支持叛亂，勸李瞞取金陵。便率領水軍順江東下，派帶甲士兵五千人直奔廣陵，以渾惟明、季廣琛、高仙琦為大將，但是不敢明言攻取江左。 適逢吳郡採訪使李希言送平行公文給李瞞，瞞因此發怒道：「我是太上皇之子，皇帝之弟，地位尊禮節高。現在希言用平行文抵抗王威，如此落筆署名，是何道理？」於是派渾惟明襲擊李希言，而且命令季廣琛直奔廣陵，攻打採訪使李成式。李瞞到當塗時，李希言已屯兵丹陽，派部將元景曜等迎戰，未能取勝，投降了李瞞，江淮一時震動。 第二年，肅宗派宦官啖廷瑤等與李成式策劃招撫勸喻他。那時河北招討判官李銑在廣陵，有千餘人馬。廷瑤邀李銑屯兵揚子津，成式又派裴罫帶廣陵兵三千戍守伊婁埭，廣樹旗幟，大閱士兵。 李瞞與李耼上女牆遠望，面有懼色。廣琛知事情不能成功，對諸將說：「與諸公隨從永王難道想反叛麼？太上皇流離轉徙，道路不通，而諸子中沒有比永王更賢能的。如果總領江淮精銳之兵，直驅雍、洛，大功可成。現在不這樣，讓我等名列叛逆，叫後代怎麼說呢？」眾人同意，便割臂為盟。於是惟明奔往江寧，馮季康奔往白沙，廣琛帶兵六千奔廣陵。李瞞派騎兵追隨其後，廣琛說：「我感謝大王，故不忍決戰，只是逃命歸國而已。若逼我，將決一死戰。」追者停止，才離開。 這夜，李銑列陣於江北，夜燃火把，人持兩炬，影亂水中，觀測者以雙倍相告，瞞軍也舉火把相應。李瞞懷疑朝廷兵馬已渡江，帶著兒女和部下逃走了。 天亮後發現有詐，再進城備好舟楫，讓李耼驅眾直奔晉陵。間諜告訴說「：永王跑了！」李成式率兵前進，先鋒到新豐，瞞使李耼、高仙琦迎擊。李銑與成式合成陣勢，張左右翼，射中李耼肩，其軍便敗。 仙琦與瞞奔往鄱陽，鄱陽司馬閉城不納。 瞞怒，燒天城門進去，取庫里兵器，掠取餘干，將南逃嶺外。皇甫亻先追兵趕上他，戰於大庾嶺，瞞中箭被捉，亻先殺死了他。耼也被亂兵所害，仙琦逃走了。 李瞞未敗時，太上皇發出誥文：「降瞞為庶人，謫遷於房陵。」到死後，皇甫亻先送其妻子至蜀，太上皇傷悼很久。肅宗因他是自己撫養的，不宣布他的罪行，並向左右說「：皇甫亻先拘捕我弟，不送往蜀地而擅自殺掉，是何道理？」從此不再用他。薛耹等都處以死刑。 李瞞的兒子李亻贊為餘姚王，李偵為莒國公，李儇為成阝國公、李伶、李儀並為國子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