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宋史 · 司馬池傳

脫脫 《白話宋史》
司馬池,字和中。自己說是晉安平獻王司馬孚的後裔。因征東大將軍司馬陽葬於安邑瀾洄曲,後魏分安邑置夏縣,司馬池即為夏縣人。司馬池早年喪父,家資數十萬,他全部讓給各位叔伯,而自己則奮力讀書。當時有人報告皇上說蒲坂、竇津、大陽路官運鹽來迴路程太遠,朝廷於是開闢山含口道,從聞喜越山抵達垣曲,大家都認為山含口道開通後方便了。唯司馬池對人說「:以前的人為什麼捨近求遠走迂迴之路,一定是走現在這條路有不方便的地方。」眾人聽後大不以為然。不久,山洪暴發,鹽車人馬全部都被淹入河中,於是大家都很佩服司馬池。 考進士,正當要舉行殿試時,突然有信報司馬池母親死了。朋友為了不影響他的考試,將報喪信藏起來沒有告訴他。司馬池心裡十分不安,晚上也睡不著。說「:我的母親素來多病,家裡怎麼會沒有異常之事呢?」走到宮城門邊,徘徊著不想進去。於是就與自己的朋友談,朋友只告訴他母親病了,司馬池聞言號慟大哭著跑回去了。後來考中進士第,授永寧主簿。出入乘驢。與縣令關係不好,司馬池因為有公事去見縣令,縣令向南盤坐不起身,於是司馬池挽著縣令向西並排坐在一起討論公事,沒有一點屈服。歷任建德、郫縣縣尉。蜀人妄傳戍兵叛亂,蠻族將會入侵。於是富人爭相將金銀埋藏後逃到山谷間躲起來。縣令閭丘夢松亦假借有別的事情不去縣府上班,主簿也有病不出門。留下司馬池管理縣中事務。在元宵燈會,司馬池讓老百姓盡情游觀,一連進行了三個晚上,於是民心安定下來。 後調任鄭州防禦判官、知光山縣。當時皇帝營造宮殿,下詔從各州調集竹木,州里限期各縣三日之內運送完。司馬池以光山縣本地不產大竹,要從蘄、黃兩地轉買為由,認為三日之期不可能做到。於是同老百姓另行約定時間,並宣布過約期不送者即治罪。最後光山縣完成送竹任務比其他縣要早。 盛度將他推薦到朝廷,改任秘書省著作佐郎,監安豐酒稅,調知小溪縣。劉燁任河南知府時,召司馬池為司錄參軍事。一年後,通判留守司。樞密使曹利用上奏要司馬池任群牧判官,司馬池辭謝不就,但朝廷還是授給了他。曹利用曾經委託他負責征大臣們所欠的進馬費用。司馬池說:「命令不實行,是因為上級違犯了它。你所欠的馬費還很多,不先送,怎麼去催促他人呢?」曹利用驚訝地說「:官員騙我說已給我送了。」於是趕緊下令將其送給朝廷。數日之中各位負責者都完成了任務。後來曹利用被貶官,他的同黨害怕治罪,因而反過來又講他壞話的人很多,唯獨司馬池在朝廷讚揚他,並說曹利用是冤枉的,朝廷最終沒有問罪。 正值皇帝下詔百官輪流應對。司馬池說「:唐朝之制,凡皇帝詔書制定以後如有不方便的地方,門下省即負責封還不下發。現在門下省雖仍有封駁之名,但一有詔書出來中書省一律下達。這樣就不能避免皇帝的失誤了。」內侍皇甫繼明任給事章獻太后閣,兼領估馬司,自己說通過估馬為國家賺了豐厚利益,乞求升職。事情交給群牧司處理,經考查認為他並沒得到厚利。皇甫繼明正在得勢之時,從制置使以下都想附名上奏,司馬池獨不做。出任開封府推官,敕令下到閣門,但被皇甫繼明同黨所阻止。降職耀州知州。升利州路轉運使、知鳳翔府。 後被召回朝廷任知諫院,司馬池上書懇切推辭此官。宋仁宗對宰相說「:別人都喜歡進升,然而司馬池卻獨愛退官,也真難能可貴也。」遂加直史館,復知鳳翔。在任期間曾有疑案上訴,刑官大理立即下來複查。屬官十分擔心,便引咎辭職。司馬池說「:長吏是政事的主要負責人,不是你們的過失。」於是單獨去承擔了責任。皇帝下詔不要彈劾他。岐陽鎮巡檢晚上去富民家飲酒,被所部士兵捉住。雙方達成協議,巡檢先答應以後不再管束士卒,才將其釋放。司馬池了解此事後,將為首的士卒抓來殺了。巡檢也因此被廢。 累遷至尚書兵部員外郎,遂兼侍御史知雜事。曾經說:「陝西用兵無宿將,劉平剛愎自用缺少智謀,一定會誤大事。」後劉平果然失敗。改做戶部度支、鹽鐵副使。年滿後,中書提名升職。皇帝說「:司馬池是一個堅持辭謝不做諫官的人。」因而擢天章閣待制、知河中府,徙同州知州,又遷杭州知州。 司馬池性情質樸平和,吃住都不講究。不善於獨擋一面,又不知曉吳人風俗,正因此對他的謗譏之言在朝廷時有所聞。轉運使江鈞、張從革彈劾司馬池處事不當有十餘條,以及他不將皇帝的命令傳達下去的過錯。遂降知虢州。當初,轉運使已經上奏彈劾司馬池時,正碰上有個官吏偷盜官府銀器案,犯人被帶上鐐銬投進州監獄,審訊時犯人自己陳述是為江鈞掌管私人錢櫃的。官府銀器已經被他拿出賣掉的超過了半數。後又發現有越州通判私載個人貨物、偷稅之事。因與張從革有姻親關係,曾派人私下去拜見他。有人說這下司馬池可以彈劾江鈞,向張從革報仇了。但司馬池說:「我不做。」故大家都稱讚他有長者風度。後升任知晉州。死於此任。有子司馬旦、司馬光。司馬光自己另有傳。另有養子司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