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唱诗班创作的《相思》里,“红豆”是贯穿男女主人公爱情的线索:是年少的红豆子和红豆粥,见证了他们的两小无猜。多少年以后,红豆发了又落,待他们都已长成,一切却都错失在江南濛濛的烟雨里了。她被迫嫁给他人,他也离开故土求取功名。最后,还是一枚红豆簪子,让所有年少回忆,重新涌上心头。也许,红豆终会老去,但它却已经成为相思人心口上的朱砂痣,不会褪色。

关于红豆,有一个凄美哀艳的传说:古时有位男子被强征边关,他的妻子每日都会在村前一棵树下,望眼欲穿地等候良人归来。直到有一天,妻子因过度思念泣血而死。妻子死后,那棵大树忽然结出了半黑半红的鲜艳荚果。人们认为,这是妻子的血泪凝成,故称之为“相思子”。

古往今来,有多少割不断的相思意,就有多少写不尽的红豆诗。

《相思》

王维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首《相思》又名《江上赠李龟年》,是最有名的一首红豆诗,也是王维写给友人李龟年的赠别诗。其实,红豆除了代表后人皆知的爱情,亦可以代表友谊。那年春日,红豆树梢,点点红豆在枝头上鲜艳欲滴。王维对友人说,不如多多采撷红豆吧,那一粒粒饱满鲜艳的红豆,都是我对你说不尽的相思意啊。整首诗以红豆寄相思,言浅情深,耐人寻味。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温庭筠《新添声杨柳枝词》

除却王维的那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最为人称道的“红豆诗”,应该就是温庭筠的这首了吧。多少人因思念而辗转难眠时,都会想起这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骰子用骨制作而成,骰子上的鲜红又宛如红豆。在看万物皆有情的相思人眼中,这不正是自己对意中人的相思吗,已然刻骨铭心了。也有这样一个故事,温庭筠中年时,曾与女诗人鱼幼薇有过一段缘分,但这段感情仍是无疾而终。不知,温庭筠这首情真意切的情诗,是否能够证明,他也曾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红豆,沐过唐朝的风,也经历过宋朝的雨;在诗篇文章中刻下滚烫的相思,也在人们的口耳相传里留下无尽的感叹,然后,落在了明清小说的字字行行里,酝酿成一番别样的情怀。

在《红楼梦》里,贾宝玉与众人宴饮,就唱过一首《红豆曲》: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一曲下来,读者仿佛真的能看到一个痴情的女子,她为心上人血泪挥洒,一枕风雨黄昏,愁绪盈怀。这林林总总,说来无非也就一个“情”字罢了。

这红豆,怎一个情字了得……